【第二十三章 瞞天過海】
門窗緊閉,只有—點油燈如鬼火般照亮屋子。
陸星兒三人被脫得赤條條的,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阿秀又氣又急,卻無可奈何。
少女手持一柄鋒利的小刀,在眾人面前走來走去。
阿秀道:「阿青,你究竟是怎樣?」
阿青冷冷地道:「為了這些臭漢人,你連姐姐都不認了。」
阿秀柔聲遭:「姐姐,漢人中也有好人的。」
阿青怒道:「他們既是好人,為何要害死婆婆?」
阿秀黯然道:「婆婆是被一個惡漢人害死的,與他們並沒有關係。」
「放屁,若不是他們來我婆婆,婆婆怎會被人害死,說來說去,他們都不是好
東西。」
阿秀叫道:「姐姐,你講些道理好不好?」
陸星兒歎道:「阿秀,何必浪費口舌呢,你姐姐想要殺人,就讓她殺好了。」
阿青冷哼,道:「有膽色,若不是婆婆被你們害死,說不定我會放了你。」
陸星兒懶洋洋地道:「就算你放了我,小爺也活不長了,不如就死小美人手上
,也好做個風流鬼。」
阿青道:「好,我就先殺了你。」
她挺刀向陸星兒胸口刺去,忽覺刀鋒一偏,竟從肌膚上滑了開去。
陸星兒嘻嘻笑道:「男人是該用手摸的,怎能用刀子刺呢?」
阿青大怒,短刀疾刺陸星兒的咽喉。
陸星兒腦袋微側,竟已躲開刀鋒,同時閃電般抓住阿青的手腕,順勢在她的唇
上親了親。
阿青顧不得輕薄之恨、驚道:「你怎還會動?」
「笑話小爺又不是柳下惠見到你這樣的大美人怎能不動呢?」
他手腕用力,阿青頓時呼痛。
陸星兒洋洋得意地道:「小美人,在小爺面前玩花招,你還差得遠呢。」
阿青驚怒交集,怔怔地望著陸星兒,嘴唇顫抖,竟說不出話來。
陸星兒忍不住又在她的櫻唇上親了親,笑道:「告訴你吧,剛才小爺親你的時
候,小爺早已屏住了呼吸,迷藥又怎能迷倒我。」
阿青不信地道:「你怎知我唇中有迷藥?」
陸星兒不答反問,道:「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阿青恨恨地道:「漢人都不是好東西,誰知道你們有什麼陰謀詭計,只恨我武
功不高,不能殺死你們。」
「說到正題了,既然你武功不高,又想殺我們,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計策,所以
你才想出用色相勾引的方法。」
「可惜你並沒有上當。」
「只因你太沒有水準了,小爺摸到你時,你一副討厭的樣子,怎像個慾火焚身
,屁事不管的淫女模樣。」
阿青怒道:「算你狠,你想把我怎麼樣。」
陸星兒笑道:「先把解藥交出來,小爺才有興趣與你說話。」
「休想。」
陸星兒嘻嘻笑道:「說實話,小爺剛才已被你引得內火發作,正想拿你先消消
火。」
「你敢。」
「本來看在阿秀的面子上,的確有些顧忌,不過既然你這麼囂張,就別怪小爺
無情了。」
阿青雖然努力掙扎過,可是卻絲毫掙脫不得,旱已打消了反抗的念頭。
她歎了口氣,道:「只要用清水澆在他們的臉上,就了以了。」
「乖,這才是小爺的好老婆。」
陸星兒將眾人一一澆醒,阿秀忙道:「星兒,不要難為姐,她剛才不是故意的
。」
陸星兒笑道:「放心,小爺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胸懷寬廣如大海一樣,這點
小事,怎會放在心上。」
阿秀點了點頭,道:「你好好求求姐姐,她一定會將解蠱的方法告訴你的。」
陸星兒將劉郎拉到一邊,悄聲道:「老兄,拜託你將阿秀拉到外面,小爺有正
事要辦。」
劉郎道:「千萬不要傷害阿青。」
「什麼話,小爺是那種無恥的人嗎?」
劉郎拉著阿秀走出房間,屋中只剩下阿木、陸星兒與阿青。
陸星兒道:「阿木,關上門窗!」
「天還沒有黑,關門窗做什麼?」
「哪來這麼多廢話。」
阿木只好關上門窗,屋中的光線頓時昏暗起采。
阿青心中發毛,慌道:「陸星兒,你究竟想幹什麼?」
陸星兒淫淫笑道:「小爺有一事相求,不過你最好不要答應,這樣小爺就有借
口做壞事了。」
「什麼事?」面對陸星兒恐怖的表情,阿青覺得自己已失去抵抗的能力。
「老爹中了蠱毒,可是蠱蟲都在下蠱人身上,小爺想問問你,有什麼另外的方
法解蠱。」
阿青不由神氣起來,道:「原來你想讓我救你爹。」
「不錯。」
「有像你這樣求人的嗎?」阿青抬起頭來,神情高傲起來。
陸星兒陰陰地道:「讓小爺求你,門都沒有,你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小爺
也絕不會勉強你的。」
說話間,他已摸了摸阿青的小手。
阿青慌道:「你想讓你爹死嗎?」
「這麼說你有方法?」
「你對我這種態度,我憑什麼告訴你?」
陸星兒哈哈笑道:「解蠱的方法根本只有一種,你別想騙我啦,小爺已想通了
,爹總要死的,小爺何必為了救他而犧牲大好光陰。」
阿木忍不住道:「星兒,你真的不想救陸大俠。」
陸星兒此時用的正是以退為進之計,憑阿木的智商,怎可能明白。
他橫了阿木一眼,道:「不說話會被當啞巴嗎?」
阿木雖然滿腹疑慮,不過出於對陸星兒的信任,果然閉口不言。
陸星兒轉向阿青,嘻嘻笑道:「拜託你千萬不要告訴小爺解蠱的方法,否則的
話,小爺真不好意思做壞事。」
眼看他的賊手又將襲來,阿青慌道:「我告訴你解蠱的方法,你能不能放過我
?」
陸星兒心中狂喜,卻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歎道:「難道小爺真的那麼討厭嗎
?」
阿青急忙道:「養蠱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解藥,不過這種方法養蠱人損耗極大
,是以向來沒有人用過。」
「凡事總要破例的。」
阿青冷笑道:「解蠱的方法我已告訴你了,苗疆養蠱人不少,隨便找一個去好
了。」
「這裡山多林多,叫小爺到哪裡去找?」
「關我屁事。」
陸星兒怒道:「小爺的爹死了,必定傷心痛苦,一定拿你們兩姐妹解悶。」
阿青挺起胸膛,道:「你若想胡來,衝我一個人好了,不許你碰阿秀。」
陸星兒冷笑道:「想得美,小爺就想一床三好。」
阿青怒道:「只怕劉郎不會願意的。」
陸星兒哈哈笑道:「他那點武功,哪在小爺眼中。」
阿青又氣又急,猶豫半晌,方道:「如果我答應救你爹呢。」
陸星兒歎道:「拜託,不要,如果爹的性命得救,以他的大俠脾氣,必定不會
讓我胡來的。」
阿青咬牙道:「好,我便救你爹的性命,不過你必須保證,不要傷害阿秀。」
陸星兒抑制住狂喜的心情,垂頭喪氣道:「可惜兩位大美人,就這樣放棄掉了
。」
阿青長長舒了口氣,用換血大法解蠱雖然損耗極重,可是能保阿秀清白,也算
不冤枉了。
陸星兒開心之餘,心裡卻在暗罵自己,這種卑鄙的手段也使得出來,自己究竟
算不算人?
「老爹,為了救你,孩兒可算用盡手段,只怕你不但不會誇我,還會罵我,好
人真他媽難做。」
阿木道:「星兒,阿青姐姐既已答應我們快回大方客棧吧。」
金陵。
正是華燈初上時分,一輛馬車悄悄進了城。
車中坐著五個人,一對老年夫婦相依而坐,不時地相視而笑,老男人的手不停
地在老婦人的腰上摸來摸去。
對面坐著一位綠衣丫環,拉長著臉,似乎所有人都欠她銀子似的。
一名留著小鬍子,身材瘦小的管家模樣的人忍不住道:「姓劉的,你就不能老
實點,你現在的身份是個老傢伙,打情罵俏的事情已不適合你了。」
老者臉色一紅,慌忙將手抽回。
管家轉向綠衣丫環,道:「阿青姐姐,拜託給點笑容好不好?」
阿青氣鼓鼓地道:「我已答應救你爹了,為何還要這麼神秘兮兮的。」
管家笑道:「小爺那位老哥非常孝順,派了很多手下監視老爹,小爺當然要小
心些。」
阿青意味深長地一笑,不再說話。
管家淡淡地道:「如果老爹的性命保不住,小爺真不知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阿青神情大變,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
管家暗笑道:「跟小爺鬥,你還差得遠呢?」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伕道:「星兒,大方客棧到了。」
陸星兒氣極敗壞地道:「有沒有搞錯,怎能直呼小爺的名字。」
趕車的無疑是阿木,他慌道:「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了。」
陸星兒氣呼呼地擺了擺手,探出車外,向四周望去。四周靜悄悄的,半條人影
都沒有。
阿木道:「莫非陸小龍的手下撒尿去了。」
陸星兒白了他一眼,道:「有集體撒尿的道理嗎?」
阿木搔了搔頭皮,道:「那就奇怪了,陸大俠在這裡,他們沒有不來監視的道
理。」
陸星兒臉色微變,道:「不好,只怕出事了。」
他不再管是否有人監視,飛身竄進客棧,直向陸潛龍的房間掠去。
剛到門口,只聽鳥婆婆的聲音道:「陸大俠,該吃晚飯了。」
陸星兒心中一奇,爹既然還在,為何門外卻無人監視?
鳥婆婆道:「陸大俠,小人知道你心中有氣,可這是星兒的意思,他生怕您會
找陸小龍,被他引發蠱毒,那可就不好玩了。」
陸星兒閃身走進房間,鳥婆婆聞聲而動,喝道:「什麼人!」
「你家小爺。」
鳥婆婆看清陸星兒的面容,立刻擺出一副忠義無雙的架勢,道:「幸虧小人收
刀快,否則星爺可要受傷了。」
陸星兒奇道:「你手上有刀嗎?」
鳥婆婆看著空空雙手,嘿嘿笑道:「手就是刀,刀就是手。」
陸星兒並不理他,抬手掀開了被子。
一個珵亮的光頭赫然顯現出來,竟是方丈。
鳥婆婆驚道:「陸大俠何時出家了?」
陸星兒怒道:「這是方丈。」
鳥婆婆奇道:「方丈怎會躺在陸大俠的床上?」
陸星兒心思電轉,早已明白陸潛龍藉機溜走,自己派方丈與鳥婆婆一對蠢人看
守他,實在是大大失策。
他解開了方丈的穴道,方丈立刻叫道:「陸大俠,你不能走。」
陸星兒沒好氣地道:「小爺是陸小俠。」
方文慢慢睜開眼睛,一股苦笑道:「星兒,老衲無能,沒能看住陸大俠。」
陸星兒長長歎了口氣,道:「他只是中了蠱毒,武功並沒有失去,以你們的智
慧,怎是他的對手。」
鳥婆婆點頭道:「這樣說來,那全是你的錯。」
陸星兒怒道:「怎是小爺的錯?」
鳥婆婆振振有詞,道:「你明白小人與方丈智商不高,為何還要將這麼艱巨的
任務派給我們?」
陸星兒竟啞口無言。
方丈道:「陸大俠會去哪裡呢?」
鳥婆婆道:「自然去找陸小龍算賬。」
方丈道:「陸小龍有蠱蟲在手,陸大俠此去不是找死嗎?」
鳥婆婆道:「有陸小龍這樣的兒子,真不如一頭撞死,小人對陸大俠的心情是
極為理解的。」
陸心兒剛想發作,細想下去,卻覺得鳥婆婆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陸潛龍自然不願讓眾人受到牽連,如果他死在陸小龍的手上,陸星兒也少了顧
忌。
陸星兒苦苦笑道:「爹,這是何苦呢?」
忽聽屋外傳來一聲驚叫,竟是阿秀的聲音。
三人急忙衝了出去,只見阿青手持短刀,架在阿木的脖子上,阿秀臉色蒼白,
連聲道:「姐姐,不要傷他。」
阿青冷笑道:「姐姐是在救你的性命。」
阿秀道:「可是……可是……」
阿青轉向陸星兒,厲聲道:「陸星兒,你若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便一刀割了這
小子。」
阿木道:「阿青姐,刀子很鋒利,不要割了自己的手。」
阿青怒道:「閉嘴!」
阿木只好閉嘴,對陸星兒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陸星兒歎道:「阿木,你好歹也算高手,怎會栽在阿青姐的手上?」
阿木道:「她說手腳發軟,讓我背她。」
陸星兒賊兮兮地道:「背著這麼香軟的軀體,是不是很舒服?」
阿青怒道:「少說廢話。」
陸星兒笑道:「有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立刻將我和阿秀放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將阿木還給你。」
「不行!」
「你說什麼!」
「阿秀的腿又沒長在小爺身上,她想不想走,關我屁事!」
阿秀柔聲道:「姐,星兒是好人,你就留下來幫他吧!」
「休想,你為了劉郎,就不顧姐妹之情了嗎?」
阿秀向劉郎望去。神情猶豫,一時沉默不語。
陸星兒輕輕歎道:「阿青姑娘,老實跟你說吧,爹已走了,吸血大法也派不上
用場了,你若想走,我根本不會阻攔,何必用這種手段呢?」
阿青冷笑道:「你的人在我手上,你當然這樣說,不過我可不是好騙的。」
陸星兒笑道:「你以為真的能制得了阿木嗎?」
阿青道:「刀架在脖子上,他還能玩什麼花樣?」
陸星兒道:「你若不信,就割割看。」
阿木叫道:「不要!」
阿青冷笑道:「他自己已經害怕了。」
阿木搖了搖頭,道:「其實我是怕你受傷。」
「豈有此理。」
阿木真誠地道:「我將內力運到咽喉,你傷不了我的,不過內力反震極為厲害
,你一定會受傷的。」
阿青大叫道:「胡說八道。」
阿木輕輕一歎,背部略一用力,阿青立刻被橫震出去。
阿秀慌忙扶起阿青,道:「姐,你沒事吧?」
阿青緩緩站起,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陸星兒擺了擺手,道:「你走吧!」
阿青猶豫著道:「你不要騙我。」
陸星兒歎道:「小爺何必騙你,爹既然已走了,我難為你做什麼?」
他一時心灰意冷,聲音中帶著傷痛之意。
阿青道:「好,我看你還想玩什麼花招。」
她望向阿秀,只見她正脈脈含情地看著劉郎,心知她絕不會跟自己走的。
眾人的目光很快從她的背影上移開,注視到陸星兒的身上。
陸星兒放走阿青,便意味著他對營救陸潛龍徹底失去了信心。
一番心血,居然白白浪費,眾人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一陣兵器交鳴聲從屋外傳來,夾雜著阿青的驚呼。
「陸星兒,你不是人,不是說好放我走了嗎?」
鳥婆婆憤憤地道:「臭婆娘人都走了,居然還罵人。」
阿秀臉色一變,道:「姐姐和什麼人發生衝突?」
陸星兒心思電轉,已經明白,道:「是陸小龍的手下。」
他急步衝出客棧,眾人緊緊跟隨。
街上劍光耀目,阿青正與三名黑衣人鬥在一起,阿青左支右拙,眼看就要被殺。
陸星兒怒道:「阿木,將這三個黑傢伙全都殺了。」
阿木道:「萬一他們是好人呢?」
「有沒有搞錯,陸小龍的手下,怎有好人。」
阿木搶上一步,長劍已出,三名黑衣人似乎深知他的厲害,居然不接此招,合
力攻向阿青。
「叮」地一聲,阿青短刀落地,三把劍刺向她的咽喉。
阿木收招極快,劍尖在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前凝住不動,場面立成僵局。
一名體形豐滿的黑衣人道:「阿木,你若不殺我們,我們便不殺阿青。」聲音
嬌脆,竟是女子。
阿木道:「你不要騙我。」
陸星兒負手走了過來,悠悠地道:「想和小爺談生意,休想。」
黑衣少女冷笑道:「她一死,陸潛龍再也沒有機會,你忍心看她死嗎?」
陸星兒歎道:「爹輕功極高,此時恐怕己在百里之外了,等小爺追上他時,只
怕他早已被陸小龍害死了。」
黑衣少女顫聲道:「這麼說來,你已放棄救陸潛龍了。」
陸星兒森然道:「不放棄又能怎樣,不過這筆賬小爺總要跟陸小龍算的,首先
便是拿你們開刀。」
「你想怎麼樣?」
「你們不妨將阿青殺了,死前也好有個墊背的,至於怎樣對付你們,讓小爺好
好想想。」
阿秀驚叫道:「星兒,求求你一定要救姐姐。」
黑衣少女哈哈笑道:「陸星兒,別想玩花招了,你根本不願看阿青死的,主動
權仍在我們手上。」
陸星兒望著阿秀,苦苦笑道:「阿秀,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剛才小爺正在想法
救你的姐姐。」
阿秀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
陸星兒對黑衣少女揮了揮手,道:「好吧,你們放了阿青,小爺便放了你們。」
黑衣少女道:「不許耍花招。」
「不要懷疑小爺的人格好不好?」
「我們走後,這裡的人都不能追殺我們。」
「放心啦。」
黑衣少女總算放下心來,齊齊撒劍,轉身就走,陸星兒果然一動不動,目送少
女們離去。
阿青從來沒遇過這種場面,已倒在阿秀懷中,驚懼不已。
劉郎道:「星兒,剛才就可以放了她們,何必說那麼多話呢?」
陸星兒歎道:「爹離開這裡後,陸小龍的手下必然跟蹤而去,小爺只是想通過
她們知道爹的行蹤。」
阿秀道:「星兒,真對不起。」
陸星兒笑道:「不用擔心,只要跟蹤她們,不難找不到爹,不過這個方法需要
費些力氣而已。」
他伸鼻一嗅,道:「好運氣,她們其中有一人有狐臭的味道,跟蹤更加容易了
。」
阿青冷笑道:「胡說八道,故弄玄虛。」
陸星兒嘻嘻笑道:「想不想跟小爺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小爺能跟蹤到她們,你便做我的老婆。」
阿青不屑地道:「如果你輸了呢?」
陸星兒歎道:「認賭服輸,小爺就委屈一下,做你的老公好了。」
阿青叫道:「你又在耍我。」
她唇邊不禁露出了笑意,經歷那麼多事情,她對陸星兒的態度大為改觀。
看來漢人並非個個該死,最起碼陸星兒就比較可愛。
陸星兒叫道:「時間來不及了,小爺要辦正事去也。」
他身影閃動,已跟蹤而去。
阿青緊追幾步,道:「如果你追不到她們,你就要學三聲狗叫。」
陸星兒笑道:「那又有什麼了不起,阿木,學三聲狗叫聽聽。」
阿木道:「我可不是傻瓜。」
「連阿木都變聰明了,看來世間沒有什麼不能發生的事。」
陸星兒知道阿青輕功不高,於是拉著阿青的手急馳而去,阿青頓時覺得如騰雲
駕霧般。
走到一個三叉路口,陸星兒停了下來。
阿青道:「現在看你怎麼辦,牛皮要吹破了吧?」
陸星兒歎道:「風太大,鼻子有些不通,如果有些熱氣就好了。」
「什麼熱氣?」
陸星兒嘻嘻笑道:「如果你肯親我一下,小爺立刻慾火焚身,身子想不熱都難
。」
阿青啐道:「胡說八道。」
陸星兒歎道:「知道你定是不肯的,不過小爺正好握著你的手,一親也能慾火
焚身。」
阿青慌忙想抽出手來,卻被陸星兒緊緊抓住。
「放開。」
「不要動,小爺已嗅到對手的氣味了。」
阿青半信半疑,卻果然不再掙扎,陸星兒已沿著一條小路而去。
阿青道:「如果追不到敵人,看我怎麼治你。」
陸星兒道:「小聲點敵人就在前面。」
前面是片黑壓壓的森林,微弱的火光隱隱透出。
阿青大為驚奇,想不到陸星兒果然沒有吹牛。
她不禁凝目望著陸星兒,夜色中,只能見到他的眼睛如寶石般明亮,雖有三分
邪氣,可是更有七分可親可近之意。
阿青心中一動,暗道:「沒有理由的,我怎能喜歡這個小混蛋。」
陸星兒忽然道:「喜歡小爺就承認吧,何必苦撐呢?」
阿青剛想說話,嘴唇已被陸星兒吻住。
觸電般的感覺油然而生,阿青略略掙扎了一下,隨即靜止不動。
陸星兒的嘴唇好柔軟,他的懷抱好溫暖。如果永遠就這麼親下去,該有多好。
可是陸星兒忽然離開,嘻嘻笑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可不能慾火焚身。」
阿青只覺得身子似沒了骨頭,軟軟地依偎在陸星兒的懷中,一雙星眸含情脈脈
,已完全變了一個人。
陸星兒暗笑道:「這個難題已經搞定,該輪到老爹了。」
他抱起阿青,輕輕向前走去。林中的聲音清晰地送入耳中。
「想不到陸星兒果然找到瞭解蠱的方法,這小子實在厲害。」
阿青咬住陸星兒的耳朵,低聲道:「你有什麼厲害的,救你老爹,還不是要靠
我?」
「多謝老婆。」
「老婆」二字入耳,阿青更覺沒了骨頭,只盼林中人能永遠說些感興趣的話,
自己便可以永遠抱著星兒。
林中人道:「解蠱的方法雖然找到,不過幸虧陸潛龍已失蹤,只要不讓他們父
子相見,便不會有礙大局。」
「陸潛龍必定前往關外找主人的麻煩,陸星兒何等聰明,又怎會想不到。」
「看來我們只有用飛鴿傳書通知主人,只要他殺死蠱蟲,便沒有後患。」
「可是陸潛龍一死,小妙便無顧忌,主人就會危險了。」
「陸潛龍現在不知藏在何處,就算死了,陸星兒與小妙也絕不可能知道。」
「妙極,這招瞞天過海之計果然高明。」
陸星兒忽地站了起來,拍手笑道:「好毒的計策,好心狠的臭娘們。」
林中站著五名少女,見陸星兒忽然現身,不禁大吃一驚。
陸星兒冷笑遣:「沒想到吧?」
一名黑衣少女冷笑道:「陸星兒武功不高,趁阿木不在他身邊,合力殺了他。」
話音未落,五劍齊向陸星兒刺來。
陸星兒笑道:「居然敢小瞧小爺的武功。」
阿難刀悄悄抽出,向外劃了個半圈。
「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五把長劍齊齊中斷。
少女們大驚,慌忙退後一步。
一名少女叫道:「大家分散逃跑。一旦脫險,便發出信鴿通知主人。」
少女們四散開來,拚命逃去。
陸星兒叫道:「阿木,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阿木的身影立刻出現,慌道:「星兒,發生了什麼事?」
陸星兒道:「小爺對付兩人,你對付三人,跑了一個,小爺絕不饒你。」
忽聽一人道:「阿彌陀佛,留下一名,讓老衲對付好了。」
話音未落。方丈已閃電般撲向一名少女。
那名少女的輕功怎比得上方丈,眨眼間已被追上。
少女駭然轉身,叫道:「老禿驢,你再過來,我可要脫衣服了。」
方丈慌忙閉眼道:「千萬不可。」
「我真的脫了,你看,胸脯都露出來了,好白啊。想不想摸一摸?」
方丈緊閉雙目,道:「施主,天寒露重,會著涼的。」
「人家偏要脫,你能把我怎麼樣?」
忽聽她發出一聲慘叫,方丈急忙睜並眼睛,只見阿青短刀揮動,已將少女刺倒
在地。
方丈偷眼向少女身上瞧去,歎道:「女施主衣衫整齊,並沒有脫啊?」
阿青奇怪地看著他,道:「大師,她是騙你的,這都不明白鳴?」
「她與老衲素不相識,為何要騙我?」
阿青歎道:「原來是頭蠢驢。」
方丈道:「星兒也這麼說我的。」
此時林中慘叫連連,剩下的四名少女齊被殺死。
只見鳥婆婆的聲音道:「哪裡逃,吃我一刀。」
陸星兒的聲音道:「拜託,人都死了,何必再給一刀。」
「既然已經死了,多刺一刀又有何妨。」
眾人聚到一起,紛紛望著陸星兒,聽他的命令。
陸星兒走到一名少女身邊,掀開了她的裙子,雪白的大腿立刻映入眼簾。
眾人大惑不解,阿青更是氣憤難平。
鳥婆婆心領神會,嘻嘻笑道:「星爺定是想奸屍洩憤了,依小人看,還是那邊
的屍體身體好一點。」
陸星兒劈手給他一個爆栗,道:「好你個頭。」
陸星兒將女屍腰間的鴿籠取下,鴿籠極為精巧,其中正有一隻黑鴿咕咕直叫。
鳥婆婆賠笑道:「這只鴿子就交給小人吧。小人的廚藝可不是蓋的。」
陸星兒道:「你懂個屁,這只鴿子是送給陸小龍的,陸小龍若得不到爹的消息
,怎能安心。」
鳥婆婆恍然大悟,道:「你想借這只信鴿穩住陸小龍?」
陸星兒道:「事不宜遲,立刻趕去關外。」
阿木道:「不找陸大俠了嗎?」
「爹行蹤難定,不必徒勞了,只有搶在爹的前頭,先到山海關,或許能攔得住
他。」
眾人立刻上路,向山梅關方向行去。
第二天黃昏,眾人找家客棧落腳,陸星兒便向掌櫃打聽陸潛龍的消息。
陸潛龍身材高大,異於常人,極易引人注意。只要他曾在此處落腳,必會給人
留下印象。
掌櫃道:「公子說的那位爺並不曾來過,否則的話,小人必會想起來的。」
陸星兒深感失望,剛想離開,忽覺衣袖被人拉動,轉頭望去,卻是一名夥計。
夥計嘿嘿笑道:「公子找的那位爺小人倒是見過。」
陸星兒喜道:「快說,他什麼時候走的?」
夥計皮笑肉不笑地道:「公子爺也算明白人,問事的規矩會不懂嗎?」
陸星兒哈哈一笑,隨手取出五兩大銀,塞進夥計的手中。
夥計大喜,忙陪著笑臉道:「多謝公子,小人記得很清楚,三天前,確有一位
相貌堂堂的大爺曾在小店落腳。他行色匆匆。只吃了碗陽春麵就急忙走了,掌櫃那
時正好在後面,所以並沒有看見。」
陸星兒暗道:「爹輕功高明,若我們再這樣走下去,怎能提前趕到山海關?」
他立刻叫道:「阿木,多買些乾糧,小爺去去就來。」
他轉身出了客棧,不一刻,已牽了十匹馬回來。
鳥婆婆道:「星爺,就算你有錢,也不必亂花啊,我們只有七個人,怎能用到
十匹馬?」
陸星兒道:「人停馬不停,多餘的馬匹做輪換之用,廢話少說,大家立刻上馬
。」
鳥婆婆這才明白,眾人立刻上馬,急向北方馳去。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陸小龍憑窗望去,外面又是一片白茫茫。
雖然屋中升了火爐,可是關外的寒氣絕非火爐可以抵擋的。
陸小龍不禁有些後悔:「何必到這種苦寒之地受罪?」
不過想到將成為七神殿的主人的風光,微笑又在嘴角泛起。
一名少女推門進來,神情沮喪。
陸小龍皺眉道:「又沒有劉長青的下落?」
少女點了點頭,陸小龍冷笑道:「小妙此舉,不過是想拖延時間,她以為陸星
兒會找出解蠱的方法,真是夢想。」
「主人,我們該怎麼辦?」
「陸潛龍那邊,有什麼消息?」
「小人昨天還收到信鵲,陸潛龍被看守得很緊,沒有離開客棧半步。」
陸小龍點了點頭,道:「看來陸星兒還沒有回來,你速去通知大家,仍要加緊
找尋劉長青,不得有誤。」
少女領命而去,陸小龍深深地歎了口氣。
成大事自然極不容易,不過眼前的困境並不算什麼。
忽聽窗外有人走動,有一人道:「少主人有命,今夜會有刺客前來,令我們好
生警戒。」
「誰吃了豹子膽,七神殿也敢闖。」
「此人叫鎮關東,關外的地盤本是老主人從他手中搶來的,現在他知道老主人
已死,自然會蠢蠢欲動。」
「這麼說來,今晚的刺客非同小可。」
「不錯,少主人命我們好好保護陸公子,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陸小龍皺起了眉頭,莫非刺客根本是小妙所派,她不敢明目張膽與自己作對,
便想出這種歹毒計策。
可是刺客若真是小妙所派,絕沒有讓自己知道的道理。
陸小龍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坐以待變。
他的吸血神功已經練成,除非陸潛龍這樣的武功高手前來,否則的話,誰又能
傷得了他?
夜色很快降臨,陸小龍冷眼旁觀,七神殿中,果然戒備森嚴,一副如臨大敵的
樣子。
子夜時分,房門忽被敲響,陸小龍打開房門,只見小妙冷冷而立。
陸小龍微笑道:「稀客,請進。」
小妙漠然道:「我只是來告訴你,今夜有刺客前來,你若不想死,就留在房中
。」
陸小龍笑道:「小妙姑娘何以對在下如此關心?」
小妙淡淡地道:「我自己恨不得你死,可惜你的狗命賤,暫時還死不了。」
陸小龍大笑道:「說得好,在下的狗命,還想留者與姑娘洞房呢。」
小妙勃然變色,轉身就走。
她剛走了兩步,忽見腳下的雪地蓬然裂開,一個黑影閃電般撲向她。
小妙臉色大變,急退一步,叫道:「有刺客。」
刺客冷笑道:「小妙,父債女還,接招。」一劍橫空掠來,劍光森寒如水,此
人的劍法的確高明至極。
眼看一劍便可洞穿小妙的咽喉,陸小龍忽然斜身而出,伸手向長劍抓去。
刺客一呆,道:「七神殿中,何時有這樣的高手?」
長劍抖動,竟避開陸小龍的手掌,疾刺他的咽喉。
陸小龍暗道:「若我沒練成吸血大法,絕不是他的對手。」真氣運通全身,身
體立刻變得堅硬如鐵。
「叮」地一聲,長劍刺中咽喉,卻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刺客驚道:「這是什麼武功?」
陸小龍微笑道:「吸血大法!」
此時火把照得天空通明,七神殿的高手紛紛來援。
刺客知道今夜絕不能成功,長歎一聲,拔地而起,向屋頂落去。
忽見劍光耀目,屋頂上竟埋伏著高手,刺客身在半空,無從借力,只得跌落地
上。
眾人已紛紛搶來,無數把長劍齊齊指向刺客的身體。
刺客長長歎道:「七神殿果然高手如雲,老子認栽。」
小妙冷笑道:「可是鎮關東派你來的嗎?」
刺客慘笑道:「既已知道,何必再問。」
小妙叱道:「你已是我階下之囚,還敢這麼囂張。」
刺客漠然道:「若不是這位公子援手,老子早已取了你的小命,可恨啊,可恨
。」
「有什麼可恨的?」
「如果老子聽大哥一句話,等他兩天,也不會有今日之敗。」
小妙道:「這麼說來你的大哥比你還要厲害?」
刺客傲然道:「除了陸潛龍陸大俠,天下絕無人能擋住大哥的一擊,奉勸你們
最好將我放了,否則大哥一來,你必死無疑。」
小妙冷笑道:「本姑娘倒想看看,你大哥究竟有什麼了不起。」
她揮了揮手,道:「將此人帶下去,好好看守。」
一名高手立刻封住他的穴道,眾人族擁著他而去。
小妙剛想舉步,陸小龍笑道:「連救命之恩也不想謝嗎?」
小妙淡淡地道:「我若死了,七神殿你再也得不到,本姑娘何必謝你。」
陸小龍哈哈笑道:「說得好。」轉身進了房間。
小妙匆匆走回了房間,嚴肅的表情立刻化為春花燦爛,叫道:「陸星兒,你給
我出來。」
陸星兒笑嘻嘻地從內室傳出,道:「老婆,事情辦成了沒有?」
小妙笑道:「老婆出馬,馬到成功,可是你若沒有什麼獎勵,人家可不依?」
陸星兒笑道:「大不了今夜春風一度,讓你快活似神仙。」
小妙笑嘻嘻地擁住陸星兒,左看右看,似乎百看不厭?
陸星兒道:「不會現在就想要吧?」
小妙道:「說正經的,你為何要安排這樣一個刺客?」
「爹若來關外,必定來找陸小龍的麻煩,爹不是呆子,當然會暗地裡來行刺的
。」
「不錯。」
「如果爹與陸小龍見面,那可就麻煩了,所以我們必須搶在陸小龍前面,與爹
會合。」
「可是這與今夜的戲有什麼關係?」
「有了今夜之事,我們可趁機全院戒備,陸小龍必定不會懷疑,何況,刺客已
放下話來,他的大哥比他更厲害,陸小龍貪生怕死,若再聽到動靜,就絕不敢前來
了。」
小妙拍手笑道:「這樣一來,我們便可與陸大俠見面,一旦阿青冶好他的蠱毒
,陸小龍就成了甕中之鱉。」
陸星兒歎道:「不過在此之前,小爺卻成了床上之鱉?」
小妙立刻將陸星兒撲倒在床,油燈立被吹滅。
裂帛聲響起,接著便是陸星兒的慘叫聲。
雪夜之中,正上演著一齣好戲。
此時一團烏雲遮住了明月,明月有情,想必也不願看這人間「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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