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殿遇伏】
江南已是陽春三月,關外卻仍是大雪紛飛。
三海關外,有座熱鬧的小鎮,小鎮中間的客棧中,兩位身穿貂裹的少年男女,
正在搓手觀雪。
少年道:「哇操,這麼冷,小爺的小雞雞都快要凍掉了。」
少女吃吃笑道:「讓我摸摸看,」說罷,伸手便抓向少年的褲檔。
少年不閃不避,讓她穩穩抓住,苦笑道:「這兒天,你還沒有摸夠嗎?」
少女臉色通紅,微微地低下頭,忽然道:「星兒,我們拋下他們,獨自前來,
是不是有些不夠義氣。」
陸星兒道:「人多目標大,速度也太慢,怎來得及救你爹。」
小妙歎道:「劉長青鐵定會沿途攔截,只希望他們能平安到達。」
「不用擔心,只要他們能挺過第一次攔截,就不會再有事,劉長青發現我與你
不見了,自然不會對他們有興趣。」
「以我推斷,第一次攔截最好的地方就是長江,燒船放火,再以弓箭射擊,應
該是最好的方法。」
「以阿木與無嗔道長的武功,應該沒有問題,花戀蝶是老江湖了,也能幫些忙
的。」
小妙咯咯笑道:「花戀蝶本是江湖第一大淫賊,想不到自從遇到你後,竟變成
了好人。」
陸星兒歎道:「小爺本是第一大正人君子,想不到遇到你後,就變成大淫賊。」
小妙笑了笑,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陸星兒知道她擔心雷錯的安危,再如何說笑,也無法使她放鬆心情。
小妙沉吟道:「劉長青是否比我們先到?殿中的情形又如何?我們都無法知道
,真讓人放心不下。」
陸星兒道:「這還不簡單,這裡是你的地盤,發些暗號,找來下屬問問,豈不
就可以知道了。」
小妙道:「殿中究竟有多少人投靠劉長青,我們無法知道,一旦發出暗號,豈
不是告訴劉長青我們已經來了。」
陸星兒笑道:「只要你讓小爺快活一下,一切事情都可以搞定。」
小妙嗔道:「人家都急死了,你就只知道玩。」
忽聽敲門聲傳來,小妙臉色微變,驚道:「我已吩咐店家不可來打擾,難道是
劉長青已知道我們來了。」
陸星兒道:「或許是哪個美妞見到小爺英俊,急不可待地想見見小爺。」說話
之間,已拉開房門。
小妙手按劍柄,凝神向外望去,只見一位中年人點頭哈腰地站在門外,全身錦
衣,肥臉上堆滿笑容。
陸星兒如見故人一般,笑盈盈地將他引了進來,道:「馬老闆,貨帶來了嗎?」
小妙暗暗吃驚,陸星兒剛來此地,怎會有熟人?
馬老闆笑嘻嘻地道:「小公子找馬某買蔘,那是絕不會錯的,這裡有上好的野
山蔘,請過目。」他取出長形錦盒,放在桌上,打開盒子,其中果然是上好的野山
蔘。
陸星兒看也不看,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道:「開門,送客。」
馬老闆慌道:「小公子,你還沒有看,怎知這些人蔘不中用。」
陸星兒懶洋洋地道:「七兩為蔘,八兩為寶,這些人蔘每枝最多只有六兩重,
當蘿蔔吃他嫌太小,你認為小爺出不起價錢嗎?」
馬老闆神情一喜,眼睛已瞇成一條縫,道:「小公子,八兩以上的人蔘,價錢
上面,可與這些人蔘大大不同。」
陸星兒拍案大怒,道:「你瞧瞧小爺身上的穿戴,再瞧瞧小爺這位正點的馬子
,沒有錢,小爺能這麼豁張嗎?」
馬老闆嘿嘿笑著,屁顛顛地跑了出去。
小妙等馬老闆離去,劈頭問道:「玩什麼花樣?」
陸星兒嘻嘻笑道:「小爺這幾天虧空不少,再不買些人蔘補補身子,豈不要被
你吸乾。」
小妙見他目光閃爍,知道有鬼,劈手揪住陸星兒的小雞雞,道:「你再不說,
我可就要下毒手了。」
「你捨得嗎?」陸星兒輕輕拂開她的手,正色道:「小爺買蔘,與你爹大有關
係!」
小妙黯然道:「爹的病吃再多的人蔘也沒有用的。」
陸星兒輕輕歎道:「做大生意的人,必定有黑社會罩著,而此地最大的黑社會
,無疑是七神殿。」
小妙目中雪亮,道:「別說的這麼麼難聽,七神殿最多只收收保護費而已。」
陸星兒道:「此地最大的買賣就是人蔘交易,通過馬老闆,不難與七神殿的人
物搭上關系,而這方法極為隱密,完全不會驚動劉王八蛋。」
小妙大喜道:「原來你早已想好辦法了。」
陸星兒傲然道:「小爺是不出戶,就能一切搞定,你要做的事只是洗個操,不
穿衣服,躺在床上等候小爺既可。」
小妙笑靨如花,嬌聲道:「我一切聽你的。」
說話間,馬老闆已回到房間鄭重地將一個錦盒放在桌上。
陸星兒取了一支人蔘,掂了掂重量,不由皺了皺眉。
馬老闆慌道:「又怎麼了?」
陸星兒道:「這支人蔘的重量連小爺的小雞雞也比不了,若買了回去,豈不讓
人笑話。」
馬老闆展顏笑道:「人蔘怎能與公子的寶貝相比。」
陸星兒轉嗔為喜,喃喃自語道:「你知道小爺的雞雞很大?」
馬老闆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只瞧這位姑娘容光煥發,心滿意足的樣子,
就知道公子的寶貝必然是超級的。」
陸星兒哈冶大笑道:「說得小爺好生快活,人蔘就買了。」
馬老闆嘿嘿笑道:「紋銀一千兩,還望見賜。」
陸星兒眼睛一瞪,道:「你當小爺是白癡呀!」
馬老闆正色道:「九百五十兩,再也不能相讓了。」
陸星兒勃然大怒道:「讓你白看小爺的美人,居然只讓五十兩。」
馬老闆微有怒容,冷冷地道:「那麼公子肯出多少?」
陸星兒掏出五文銅錢,道:「算便宜你了,小爺在家鄉嫖妓,從來都是一毛不
拔。」
馬老闆大怒,道:「豈有此理,臭小子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
陸星兒怒極,一掌擊過去,馬老闆頓時後退幾步,掉了兩顆大牙。
他怨毒地道:「算你狠,有本事就不要逃。」轉身衝出門去。
他怨毒地道:「算你狠,有本事就不要逃。」轉身衝出門去。
小妙笑道:「想不到你裝起狠來,比山大王還凶。」
陸星兒笑道:「小爺並沒有說謊,想要什麼東西。什麼時候付過銀子。」
小妙道:「馬老闆的救兵眨眼就到,到時看你怎麼收拾?」
陸星兒道:「你到床上去,等到小爺招架不住時,再搬你出來當救兵。」
馬老闆所請的人必是七神殿中的高手,七神殿中,自然無人不識小妙。
小妙剛剛放下帳子,門外有人怒吼道:「什麼人吃了豹子膽,敢到此地撒野。」
馬老闆的聲首道:「一個臭小子,衣衫像是偷來的,馬子像是拐來的,不過卻
很臭屁。」
陸星兒笑吟吟地坐下喝茶,忽聽「砰」地一聲,門板碎裂,一名大漢已衝了進
來。
陸星兒頭連抬都不抬自顧飲茶潤喉。
大漢居然呆立不動,「咦」了一聲。
陸星兒道:「『咦』什麼『咦』,沒有見過帥哥嗎?」
大漢大叫道:「你是陸星兒。」
陸星兒嚇得「噗哧」一聲,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小妙也急忙衝了出來。
兩人抬頭一望,齊聲道:「白老三!」
那人鐵塔般地姑立房中,正是陸星兒的舊相識白老三。
馬老闆慘叫道:「白大爺,這位小公子竟是您老的朋友?」
白老三再不自禁地道:「老子聽說有人這麼臭屁,就知道大有來頭,想不到卻
是陸小公子。」
馬老闆慌道:「那小人的銀子?」
白老三道:「陸公子肯買你的人蔘。是你的大造化,你再囉嗦,老子殺你全家
。」
馬老板神情苦極,可是迫於白老三的淫威,只得轉身離去。
陸星兒忽然將他拉進房來,關上了門。
白老三道:「是不是他得罪了公子,這些蔘客仗著有老子撐腰,的確討厭至極
,公子若想殺了他,老子只裝沒看見。」
馬老闆慌道:「小人什麼也沒有聽到。」
陸星兒搖了搖頭道:「小爺這次來關外極為隱密,絕不能讓人知道,這位馬老
闆與我無怨無仇,可是迫於情勢,只能讓他留下。」
白老三點了點頭,道:「萬事都聽公子吩咐,白老三屁也不全放一個。」
馬老闆聽到這話,連屁都放不出來。
小妙怒道:「白老三,到現在還不過來拜見。你還將我放在眼中嗎?」
白老三嘿嘿一笑,傲不為禮,道:「老子見到你們在一起,就知道你們必有一
腿,陸公子絕不是怕老婆的人,老子與其拍你的馬屁,不如拍陸公子的更為有用。」
小妙不禁柳眉倒豎,陸星兒與白老三都相視大笑。
白老三是雷錯最為忠心的屬下,小妙雖恨他的無禮,不過大局為重,只得忍耐。
陸星兒道:「白老三,你可知道劉長青將要謀反叛變的事情?」
白老三「啊」了一聲,驚道:「這怎麼可能?」
小妙道:「這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絕不會錯的。」
白老三大罵道:「劉長青,老子操你的祖宗,大哥對你哪點不好,美女任你騎
,銀子任你花,居然還想謀反。」
陸星兒道:「劉長青的耳目極多,千萬不要大聲。」
白老三慌忙悟住嘴巴,仍低聲罵道:「老子操他十八代祖宗。」
陸星兒道:「劉長青可曾回到這裡?」
白老三憤憤地道:「他媽的,都是那個臭姨子太過風騷,害得老子在她家呆了
三天,殿中的消息,屁也不知一點,若是大哥有難,老子非殺了她不可。」
陸星兒沉吟道:「劉長青就算回來,也必定是暗中行動,雷錯在殿中威望極高
,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老三直點頭道:「不錯,他若敢傷害大哥半根毫毛,全殿上下非碎割了他不
可。」
陸星兒道:「事不宜遲,小爺想盡快見到雷大當家,你快引我去見他。」
白老三奇道:「有小姐在,誰敢攔路。」
小妙道:「現在我與星兒不宜露面,否則的話,劉長青必定提前發動謀反,爹
對他極為信任,又失去武功,護衛們又怎能是他的對手。」
白老三拍拍腦袋,道:「老子對付騷娘們還有幾招絕活,遇到大事,可就狗屁
不通,公子爺儘管吩咐。」
陸星兒道:「你便說請來一位名醫,可是治雷大當家的傷,想必不會遭到懷疑
。」
白老三笑道:「這個法子極妙,這段時間,哪天不找來七八個名醫。不過那些
人通通都是飯桶,可是論起吃飯,卻又比不了老子。」
陸星兒笑道:「論起玩女人,想必更不是你的對手。」
白老三哈哈大笑道:「公子的雞雞比人三還大,白老三甘拜下風。」
眾人將馬老闆點穴塞在床下,走出客棧。
大雪還在紛然而下,長街上,忽然馳來一匹馬,馬後拖著一根長蠅,繩上繫著
幾名衣衫整齊之人,跌跌撞撞而行。
見到街上奇景,陸星兒奇道:「這些都是什麼人?」
白老三道:「都是兄弟們從各處搜來的名醫,可是他們毫無屁用,只會惹大哥
生氣。」
陸星兒點了點頭,道:「看來雷大當家在弟兄們的心目中地位極重,劉長青若
想謀反,只怕極難。」
白老三道:「大哥對兄弟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他若讓白老三戒色,老子眉頭不
皺就割了小雞雞。」
小妙忍笑道:「若是那樣,我可想不出你會是什麼德性。」
白老三笑道:「江湖中有個天閹大淫賊花戀蝶,老子若沒了小雞雞,就和他同
闖江湖。」
小妙皺眉道:「莫非爹一處置你,你便棄他而去!」
白老三惶恐地道:「該死,該死,老子的嘴,比臭婊子的褲襠還臭。」
說話之間已來到一座極大的莊院,陸星兒本以為七神殿的總部會是一座神殿,
想不到卻與大戶人家的莊院相似。
陸星兒道:「貴幫為何會叫七神殿?」
小妙道:「七神殿是由七位大英雄所建立,幫眾對他們敬若天神,為了紀念他
們本幫便以七神殿為號,爹與劉長青、白叔叔,還有英四叔,都是他們的後代。」
陸星兒知道七神殿的四人當家名叫英四郎,極少行走江湖,是以名聲不響。
這時白老三已走進院中,幫眾紛紛行禮,極為恭敬。
白老三此時也收拾起嘻皮笑臉,一路微笑點頭,頗有大人物的風範。
走至中院時,迎面是一間極大的屋子,白老三剛走上台階,一人無聲無息閃出
,攔住了去路。
白老三叫道:「英四郎,你走路就不能重點。又嚇了老子一大跳。」
陸星兒不禁抬頭打量,英四郎不過二十上下,神情淒苦,臂上纏著黑紗。
陸星兒見院中十分平靜,此人絕不是為雷錯戴孝。
他心道:「此人臉比苦瓜還苦,莫非剛死了老婆?」
英四郎淡淡地道:「三哥的膽子比牛糞還大,怎能嚇到,只怕是你嫉妒我輕功
高明罷了。」
白老三嘿嘿笑道:「你輕功高明,老子只有歡喜,不過你何必整天掛著一張苦
臉,不就死了老婆嗎?」
陸星兒吃不一驚,又不禁沾沾自喜,自已名醫雖不能當,倒是可以當算命先生。
英四郎歎道:「三哥不是小弟,怎知我的感受。」
白老三道:「男人中年三件喜事——陞官、發財、死老婆。你死了老婆,正好
再娶一個,豈不皆大歡喜。」
英四郎神色一變,臉上罩上一層寒霜。
小妙暗暗掐了一下白老三的手,白老三不再說話。
英四郎忽然轉過頭來,盯著小妙與陸星兒。
小妙此時早己易容成一位童子,她相信陸星兒的手段,絕不怕人認破,是以也
望著英四郎。
英四郎道:「小弟職責所在,不得不查,請問三哥,這兩位是什麼人?」
白老三道:「自然是名醫,有什麼好查的,老子也是護衛總管之一,莫非你連
我也不信。」
英四郎淡淡笑道:「三哥言重了。」他轉向陸星兒,道:「是這位嗎?」
星兒嘻嘻一笑,道:「小爺從七歲開始行醫,病人所送的錦旗足以將一頭大象
壓死。」
英四郎皺了皺眉頭,道:「閣下不過十六七歲年紀,就算七歲行醫,至此也不
過十年而已。」
白老三道:「那又怎樣?」
英四郎冷笑道:「只行醫十年,就敢來此騙錢,被拖出去的名醫誰沒有三十年
的道行。」
陸星兒笑道:「聽白大叔說,你的武功很不錯嘛,尤其是輕功,絕不是亂蓋的
。」
英四郎淡淡地道:「不敢。」
陸星兒正色道:「烏龜從生下來就練習爬行,可是練到幾百歲,爬的也沒有公
子快。」
白老三哈哈大笑道:「四弟,你認裁了吧,這位小名醫不光醫術厲害,嘴皮子
更是天下無敵,你快去通報大哥,就說老子帶著名醫見他……」
英四郎冷冷地道:「大哥這幾天見到名醫就頭痛,連我也不見,三哥還是請回
吧。」
白老三怒道:「老子要見大哥,你也敢攔阻?」
英四郎輕輕歎息道:「小弟可以為你通報,不過大哥想不想見你,我可說不准
。」徑直走入大屋。
七神殿中對雷錯極為敬畏,就算小妙親至,也要通報,是以白老三也不再亂放
臭屁,靜靜等待。
小妙道:「此處為大院的中心,正是爹休息發令的地方,四周的房子看起來平
平無奇,其實都暗藏高手,刺客想要衝進來,比登天還難。」
陸星兒笑道:「這樣看來,烏龜練輕功,還反而容易些。」
小妙道:「你一進來就將四叔得罪,他若再知道你我的關係,大家以後更不好
意恩見面了。」
陸星兒道:「小爺總覺得他有些不對,你爹病重,他若真的忠心,不管小爺醫
術如何,也該歡喜才對。」
小妙歎道:「他對爹有些怨恨,也是應該的,說起來,四嫂也是因為爹的緣故
才死的。」
陸星兒吃驚地道:「不會吧,莫非你多看上他的老婆,他都已經癱瘓在床了。」
小妙怒道:「胡說八道,爹的心中永遠只有娘一人,娘死了後,他再也沒碰過
任何一個女人。」
陸星兒口中道:「佩服,佩服。」可他心中卻道:「你爹那麼大的權力,那麼
多拍馬屁的屬下,想騙過你玩個女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小妙黯然道:「四嫂與四叔新婚燕爾,感情自然很好,有次爹召集眾首領開會
,四叔來遲了,爹一怒之下,就責怪了他幾句。」
陸星兒笑道:「你爹必會說:『不爭氣的東西,娶了老婆忘了正事,怎能指望
你辦大事。』」
少女道:「原話雖不是這樣,意思也還差不多,此話不知怎地傳到四艘的耳中
,她一時想不開,竟然自盡了。」
陸星兒道:「好可惜。」
小妙歎道:「是啊,消息傳來,爹也頗為內疚。」
陸星兒歎道:「以英四郎的眼光,他老婆必是大美人,小爺連她的手還沒有摸
過,想不到就這樣死了。」
小妙圓睜雙日,剛要發飄。
聽得白老三罵道:「搞什麼名堂,撒一泡尿就能走完的路,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
小妙道:「或許爹正在休息,四叔不敢打擾。」
白老三道:「定是臭小子玩花招,不給老子通報。」
一陣輕風閃過,英四郎已出現在面前,淡談地道:「大哥已經起床,三哥可以
進去了。」
白老三剛想開口,小妙暗暗踩著他的腳尖,白老三隻得走了進去屋中地方極大
,如迷宮一般,小妙急於見到爹,三步並兩步走,所幸英四郎沒有跟來,不必擔心
露出破綻。
陸星兒越走心中越覺得害怕,英四郎與雷錯大有過節,劉長青怎會不加以利用。
英四郎身負防守大任,一旦變節,後果將不堪設想。就在這時,已來到一間小
屋,門口兩名守衛見到白老三,並不阻攔。
屋中有人道:「白老三,是你嗎。你上次帶來的名醫屁用也沒有。」聲音雖然
粗豪,可是明顯中氣不足。
小妙乍聞熟悉的聲音,淚水止不住落下,顧不得掩飾身份,搶步衝進房中。
守衛剛想阻攔,白老三喝道:「她就是小妙小姐。不可阻攔。」
小妙向來精靈古怪,花樣多多,守衛雖見她面容有易,可是身材極為熟悉,微
微一笑,不再攔阻。
小妙已撲在床頭,低聲哭泣。
屋中人笑道:「見到爹應該歡喜才對,為什麼要哭?」
少女道:「孩兒無用,不能替爹分憂,連本易筋經也沒有奪回來。」
屋中人歎道:「易筋經是少林至寶,怎能輕易得到,爹命薄如此,怎能怪你。」
陸星兒閃進屋中,只見屋中燈光昏暗,小妙正伏在床上哭泣。
床上躺著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一身瘦骨,神情虛弱至極,想必就是雷錯。
雷錯猛地抬起頭來,叫道:「白老三,你給我帶來的名醫,就是這小娃娃?」
白老三慌忙跪倒,道:「請大哥怒罪,這位小兄弟並不是名醫。」
雷錯皺了皺眉頭,道:「這是什麼意思?」
陸星兒挺起胸膛,大聲道:「小爺就是你死對頭的兒子,陸星兒。」
雷錯先是一怔,忽然微笑道:「原來你就是陸星兒,只不過賢侄卻說錯了,雷
某與陸大俠雖是對手,卻彼此尊敬,雖不是朋友,卻絕不是對頭。」
白老三癡癡地望著他,道:「大哥,小弟好崇拜你。」
雷錯微微一笑,轉向陸星兒道:「賢侄此次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陸星兒目光轉動不停,忽然道:「爹聽說你病了,特地要我來看看你。」
雷錯歎道:「承蒙陸大俠牽掛,老子的病只怕再也不會好了。」
小妙流淚道:「爹的身子就像是鐵打的,這種小病怎能害得了您,一旦爹神功
恢復,劉長青之流必死無疑。」
雷錯動容道:「你說什麼?」
小妙道:「劉長青反情已露,爹還蒙在鼓裡嗎。只怕他近日就會動手。」
雷錯大怒道:「小妙,不可胡說八道。」
「不錯,小妙這幾天太勞累了,的確胡說八通。」星兒轉對小妙道:「我們不
要再打擾你爹休息,還是出去吧。」
小妙奇道:「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對爹說嗎?」
陸星兒嘿嘿笑道:「不過都是一些客套話,說與不說都是一樣的。」
陸星兒忽然變得古怪起來,令小妙詫異萬分,連白老三也瞪著一雙綠豆眼,怔
怔地看著他。
雷錯疑道:「賢侄究竟有何話要說。」
陸星兒一副側耳凝聽之狀,忽然道:「偌大的屋子只有兩名守衛,不嫌太少了
嗎?」
小妙微笑道:「這間大屋中高手如雲,只是若讓你看到,豈不顯得太小家子氣
。」
陸星兒苦苦笑道:「看來小爺是絕逃不出去了。」
小妙奇道:「你是爹的貴客,又何必逃。」
陸星兒長歎道:「小妙,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看出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雷錯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靂,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雷錯凝視著陸星兒,森然道:「賢侄,此話究竟何意?」
陸星兒嘿嘿一笑,指著被子突起的地方,道:「雷大當家癱瘓多日想不到小雞
雞的威風仍是不減當年。」
雷錯臉色微紅,慌忙用手蓋住。
陸星兒哈哈大笑道:「小爺雖不知你是誰,不過卻絕不是雷錯,哪有爹見到親
生女兒,居然會興奮的道理。」
小妙慌忙站起,厲聲道:「你究竟是誰?」
陸星兒道:「小爺一見到此屋光線昏暗,就有些疑惑,你爹得的又不是狂犬病
,怎會怕光?癱瘓的人心情最差,終日不見陽光,豈不要活活悶死。」
白老三定定地望著雷錯,忽然道:「不錯,大哥的脖子上有道細小的傷疤,你
他媽卻沒有,若不是陸公子提醒,差點連老子也被騙了。」
陸星兒苦笑道:「我們都被騙了。小爺剛才想走,你們偏偏不走,現在想逃也
來不及了。」
雷錯哈哈大笑道:「果然厲害,幫中弟子每天都有人來看我,卻從來無人能識
破,想不到臭小子從來沒見過雷錯,卻一眼看穿。」
白老三大叫道:「你害死大哥。老子殺了你。」他合身撲了過去,雙拳帶起風
聲,想不到剛撲到床邊,一雙手從床下伸出,抓住他的腿踝,頓時將他拉倒。
那雙手順著白老三的大腿一路點下去,白老三立時動彈不得。
雷錯一躍而起,哈哈笑道:「陸星兒,縱算你聰明百倍,今日也裁到我的手中
。」此時他聲音全變,中氣十足。
小妙與陸星兒齊聲道:「劉長青。」
燈光大亮,陸小龍從床下一躍而出,一人從屋外施施然走入,正是薛紫衣。
陸星兒動也不動,似乎早已知道逃跑無用。
小妙長歎口氣,禁不住眼淚直流。
事已至此,足見大屋已被劉長青控制,雷錯的下場已不言而喻。
陸小龍陰森森地道:「還望先生將陸星交給在下處置,地下定會好好料理他的
。」
劉長青搖了搖頭,道:「陸星兒一死,陸潛龍必來報仇,此時局勢未穩,絕不
能多樹強敵。」
薛紫衣道:「陸公子也算是聰明人,怎能做出這種因小失大之事。」
陸小龍「哼」了一聲,臉色陰沉。
劉長青道:「先將他們關押起來,等局勢完全安定之時,再行處置。」兩名守
衛應聲而入,陸星兒笑嘻嘻地任他們捆綁,小妙還在哀痛之時,竟也忘了反抗。
他們很快就被帶下,連同白老三,齊被關在一間黑暗的小屋中。
屋中一股霉臭這味,令人只想嘔吐。
白老三人事不知,倒不覺得,小妙緊皺眉頭,暗暗流淚。
陸星兒一進屋中,身子輕輕一縮,繩索已自動脫落,小妙怔怔地望著他,竟忘
了說話。
陸星兒歎道:「女人都是感情動物,實在不能做大事。」說話之間,已解開小
妙身上的繩索,小妙此時仍沉浸在悲湧之中,哭泣不己。
陸星兒嘻嘻一笑,道:「你不必傷心,雷錯根本就沒有死。」
小妙驚道:「這怎麼可能,大屋已被劉長青控制,他怎能放過爹?」
「如果雷錯死了,劉長青便毫無顧忌,早已將我們殺了。」
「爹在幫中威望極重,就算他謀反成功,幫中弟子也絕不會聽他的。」
「他只要說你爹病重而死,幫中弟子怎能不信。」
「若是這麼簡單,劉長青早已謀反,又何必等到現在?」
「守衛大屋的都是你爹的親信,在沒有將他們搞定之前,劉長青一旦謀反,消
息必定洩露此去,他會那麼蠢嗎?」
「我明白了,大屋的護衛總管是英四郎與白三叔,而白三叔喜歡喝酒玩女人,
所以護衛之責只落在英四郎的身上。」
「劉長青利用英四郎與你爹的過節,將他拉攏過去,只要將守衛換成自己的人
,大功便已告成。」
「調換護衛需要時間,是以劉長青才隱忍不動,直到今大才動局。」小妙不由
展顏笑道:「他不敢殺你,是因大局未定,不願與陸大俠正面衝突,而他不殺我,
則是因為爹還沒有死,危機之時,可以利用我做為人質。」
「正是這樣。」
「爹如果沒死。又能到哪裡去。」
陸星兒笑道:「天下間能將你爹安然救出的,還能有誰?」
「陸大俠。」
為了避免給屋外守衛聽到,兩人一直低聲說話。
白老三不知何時已經醒來,道:「你們小兩口說了半天,究竟是什麼意思?」
陸星兒笑道:「小兩口打情罵俏,關你屁事。」
白老三沉默了半晌,忽然破口大罵道:「劉長青,你這個烏龜王八蛋,老子一
旦出去,非將你千刀萬剮不可。」
陸星兒白了他一眼,道:「省省力氣吧,萬一惹怒了劉長青,小心他先給你來
個千刀萬剮。」
白老三憤憤地道:「老子怕個屁,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一個疤。」
陸星兒突然又將繩索套在小妙自己身上,白老三瞪大眼晴看得莫名其妙。
就聽小妙忽然嗡聲嗡氣地道:「星兒,我……我想尿尿。」
陸星兒道:「這種事情,何必要問小爺。」
小妙含羞道:〞有人看著,我…我尿不出來。」
陸星兒大聲道:「守衛,小姐要撒尿,快帶她出去。」
房門應聲而開,兩名守衛嘻嘻笑道:「二當家有嚴令,你們不許出房門半步。」
陸星兒怒道:「你們想讓小妙憋死嗎?」
守衛相視一笑,神情古怪。
一名守衛正色道:「名為撒尿,其實卻是想趁機逃走,這種技倆,不要以為能
騙過老子。」
另名守衛淫笑道:「不錯,你當場脫下褲子,若撒不出來,就是存心使詐。」
白老三大罵道:「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你們還有什麼良心。」
守衛大怒,一腳踢來,正中白老三的腦袋。另名守衛則點了他的啞穴。
白老三身遭點穴,繩綁兩道禁制,縱有千斤神力,也發作不得。
守衛轉向小妙,道:「你不是想撒尿嗎?怎還不脫下褲子。」
另名守衛笑道:「老兄,她被綁得緊緊的,怎能脫褲子,不如老子來幫她。」
他伸手抓向小妙的大腿,「嗤」地一聲,已將褲管撕破。
屋中光線昏暗,顯得大腿更加白皙,守衛看得眼睛發直,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小妙大叫道:「我不想尿了,你們滾出去。」
「嘿嘿,褲子都已脫下來,怎能不尿,想耍老子不成?」
一隻賊手伸來,抓向小妙的內褲,小妙的雙腿禁不住合了起來,將那只賊手夾
得緊緊。
「又不是老子的寶貝,何必夾得這麼緊。」那守衛忽覺後腦一沉,眼前一陣天
花亂墜,不由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小妙雙足踢起,正中另名守衛的襠部。
陸星互兒眼尖手快,摀住守衛的嘴巴,雙手用力一扭,守衛軟軟倒下。
小妙與陸星兒相視一笑,道:「大功告成。」
白老三看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啞穴被點,歡呼不得。
陸星兒解開白老三的啞穴,低聲道:「不可大聲說話。」
白老三低聲道:「老子看起來是個白癡,其實精明無比,這點道理怎能不懂。」
小妙道:「外面高手極多,就這樣出去,難免會被抓住。」
陸星兒笑道:「你忘了小爺的易容之術嗎?」
小妙道:「可是一旦我們迫不得已開口,還是會露出破綻的。」
陸星兒道:「變聲之術是易容術的基本功課,凡事由小爺應答就行了。」
兩人立刻換過衣服,陸星兒取出身上的易容物品,心中暗自慶幸,總算劉長青
過於托大,沒將這些東西拿走。
不一刻,易容完畢,白老三慌道:「你們走了,老子怎麼辦?」
陸展兒笑道:「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有什麼要緊。」
白老三脖子脹紅,訥訥地道:「這個,這個……」
小妙道:「別逗他了,我們去外面打倒一名守衛,再來接三叔出來。」
白老三長吁口氣,道:「還是小姐良心好。」
陸星兒嘻喀嘻一笑,與小妙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帶了一名守衛進來。
守衛剛進房間,立刻被打昏,白老三換衫時,陸星兒已將他易容成守衛的模樣
。只可惜房中無鏡,不能欣賞自已的模樣,眾人暗自發笑,大步走了出去。
不料沒走多遠,忽有一人竄了出來,厲聲道:「張五,趙六,你們不是奉命看
守囚犯的嗎?」
陸星兒道:「二當家有急事叫我們,已令別人換崗了。」
那人點了點頭,身子一閃,已消失不見。
從此之後,再無守衛出來尋問,三人好不容易走到門口,都不由長吁了一口氣
。走出大屋,他們徑向前院走去,院中的戒備比大屋中鬆散許多,是以直到院門口
,也無人尋問。
馬蹄聲響,馬隊自街上馳來,在門口停下,有三人五花大綁被綁在馬背上,陸
星兒凝目望去,大吃一驚。
他們正是花戀蝶、倩娘與李如媚。
門口的守衛道:「這不是小姐的貼身侍女倩娘嗎?她犯了什麼大罪?」
一名騎上道:「倩娘勾結江湖大淫賊,意圖對本幫不利,我們費盡千辛萬苦,
總算將她擒到。」
眾守衛大罵道:「臭婊子,小姐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敢吃裡扒外,非將你千刀
萬剮不可。」
倩娘啞穴被點,只是默默流淚。
馬隊衝進大院時,陸星兒等人已走了出去。
花戀蝶忽然道:「那個守衛的背影,老子覺得有些面熟。」
李如媚道:「七神殿的人你怎會認識?」
花戀蝶道:「倩娘也是七神殿的人,老子與她的關係豈不也是非同小可。」
倩娘轉過身來,狠狼地瞪了他一眼,又抬頭向陸星兒等人望去,忽覺心中一動。
陸星兒等人轉過大街,已見不到大院,此處雖還是七神殿的地盤,不過已安全
許多。
小妙著急地道:「想不到倩娘他們竟已被抓,我們有什麼方法救她們出來了?」
陸星兒道:「劉長青一旦知道我們逃走,必定滿城搜索,只怕我們巳沒有救人
的機會。」
小妙也知是實情,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爹,只要爹回來,不愁大局難定。
陸星兒道:「看來無嗔師徒並沒有被捉,我們先找到他們,增強實力,就可以
與劉長青周旋了。」
小妙歎道:「人海茫茫,又到哪裡去找他們。」
陸星兒笑道:「不用擔心,劉長青自然會幫忙的。」
就在這時,一支馬隊衝上長街,數十名騎士個個神情緊張,東張西望。
陸星兒忙拉若眾人閃進一條小巷,道:「劉長青發現我們逃走,派人追出來了
。」
白老三歎道:「往常捉人,都是大呼小叫,何等威風,這次怎會個個變成啞巴
,七神殿落在劉王八蛋手中,的確不成氣候。」
陸星兒笑道:「他要抓的是小妙,怎敢大呼小叫,不怕其他幫眾起疑嗎?」
他看著身上的衣衫,道:「這衣服不能再穿,小爺去去就來。」
不一刻,陸星兒滿面笑容而來,手中拿著幾套衣衫,其中一套,竟是女子樣式。
小妙笑道:「誰遇到你,可就倒了八輩子的霉。」
白老三呵呵笑道:「神偷絕技果然有用,公子爺,老子這個徒弟,你是收定了
,絕不可推辭。」
陸星兒笑道:「小爺就怕你學會後,只偷女人的內褲。」
白老三奇道:「不偷內褲偷什麼?」
眾人忙著換衣之時,只聽身後院中有人道:「老公,家中好像來過小偷。」
「青天白日,怎會有小偷?」
「怎會沒有,不光你我的棉衣不見了,連奴家身上的內褲,也被人偷走了。」
「內褲穿在身上,怎能被人偷走,定是你討好姦夫,不光衣衫送走,連內褲也
當作定情之物。」
「老公,奴家好冤枉啊……」
眾人竊笑不已,趕緊離開。此時他們衣衫換過,又將面部易容,自可大大方方
地走在街上。
街上不時地有馬隊馳來,氣氛極為緊張,店舖紛紛關門避禍,剎那間,大街上
已是冷冷清清。
陸星兒皺眉道:「劉長青果然厲害,他將行人趕回家中,就可使我們暴露了。」
小妙沉吟道:「現在各家客棧酒樓一定也得到命令,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陸星兒點了點頭,忽然道:「此地可有道觀廟宇?」
白老三道:「小姐花容月貌,你又何必出家?」
小妙立刻明白過來,笑道:「無嗔道長與阿木是出家人,在這種情況下,只有
在道觀藏身才能安全。」
白老三搔了搔頭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鎮外有座道觀,比老子家的茅
房還破,奇怪的是,居然似乎有人居住。」
陸星兒道:「那我們只好去碰碰運氣了。」眾人立刻出鎮,向那座破道觀走去。
外面是飛雪遍地,屋中卻是春意濃濃。
劉長青身穿貂裘,手擁暖爐,滿臉的喜氣洋洋。
陸小龍,薛紫衣陪坐一旁,兩個小童站在薛紫農的身後。
陸小龍皺眉道:「這招放長線釣大魚之計雖然不錯,可是陸星兒極為狡猾,只
怕放虎容易擒虎難。」
劉長青點了點頭,道:「派去跟蹤的,是幫中數一數二的輕功高手李氏兄弟,
以他們的經驗,絕不會跟丟了。」
「還有二名道士未抓獲,此兩人武功甚高,一旦與陸星兒會合,實力不容低估
。」
「在下也知道這是險棋,可是不用此招,又怎能找到雷錯。」
「雷錯必被陸潛龍救走,就算找到他們,大家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薛紫衣哈哈笑道:「陸公子不必擔心,家師已兼程趕到,只要找到陸潛龍,萬
事自有家師料理。」
陸小龍冷冷一笑道:「無尊上人固然武功極高,可是陸潛龍三十年來未逢對手
,在下頗為上人擔心。」
薛紫衣怒道:「臭小子,老子忍你好久了,你是陸潛龍的兒子,我是家師的徒
弟,我們就來分個高下。」
陸小龍站了起來,傲然道:「請閣下劃下道來。」
劉長青緊皺眉頭,道:「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再做義氣之爭,必會影響大
局,還望看在劉某的面子上,稍安勿躁。」
薛紫衣冷笑一聲,拂袖而出。
二童子對陸小龍橫眉立目,慢慢退了出去。
陸小龍望著薛紫衣的背影,冷笑道:「劉先生,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講。」
劉長青道:「但說無妨。」
「無尊上人潛伏多年,野心極大,他與先生合作,究竟有什麼好處?」
劉長青皺眉道:「此話何意?」
陸小龍道:「事情再明顯不過,一旦雷錯身死,先生掌握大權之時,就是他發
難的時刻。」
劉長青搖了搖頭,道:「無尊上人是個外人,就算他武功再高,也難掌本幫重
權!」
陸小龍冷笑道:「只要他將先生的陰謀說出,幫中子弟怎能不反,那時他以武
林前輩之名,推出一人掌權,而此人必是他的傀儡無疑。」
劉長青微微一笑,道:「公子的擔心的確極有道理,可是一旦大局穩定,難道
在下就不能先下手嗎?」
陸小龍目光亮閃,不由哈哈笑道:「有了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到時只盼能
將薛紫衣交給在下處置。」
劉長青嘿嘿笑道:「到那時就連陸星兒、小妙等,也一併交給公子。」
陸小龍目露淫光,嘻嘻笑道:「不知將小妙脫光衣衫,她會不會向我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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