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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 神 天 后
    第 一 冊

                   【第三章 姻緣天定】
    
      寶玉山莊。
    
      聞名江湖的江南四大家族,分別是南宮、蔡、宇文、蕭等四家,他們不但財大
    勢大,族人子弟更是分佈全國各地,而且各擁有不凡的成就,形成各派勢力當中特
    有的單姓門戶,不容忽視的武林世家。
    
      如果以排名而言,為首的南宮世家歷史最久,而且南宮明君又是天下四大首富
    之一的「絲王」,自然排名第一當仁不讓。
    
      可是緊追在後的蔡家,實力也是十分驚人。尤其在風流公子蔡春雄接掌家業後
    ,財勢更是蒸蒸日上,遙遙領先排名第三的宇文家。
    
      今天蔡家的寶玉山莊一反昔日的平靜,不僅炮聲隆隆熱鬧非凡,而且賀客迎門
    ,絡繹不絕。
    
      原因是蔡春雄之子蔡明皇,和米王李員外之女李春梅,選在今天的良辰吉日成
    親。除此之外,經過蓮花庵祈子之行的蔡美惠,也已經證實藍田種玉,完成為李家
    傳宗接代的心願。
    
      蔡春雄高興之餘,便趁此雙喜臨門之際,大肆的席開兩百多桌慶祝一番,所以
    才會盛況空前,熱鬧不凡。
    
      由於蔡春雄交遊廣闊,不論官方和商場上都吃得開,所以貴賓席上名流士紳齊
    聚一堂,就連江湖各派的成名人物,也都是他的座上佳賓,令他面子十足,得意笑
    聲不絕於耳。
    
      一旁的米王突然歎了口氣,引起蔡春雄的關心道:「親家公何故歎息?」
    
      米王皺眉道:「還不是為了林家村那些佃農,無緣無故的突然想改行種植藥草
    ,害我損失了不少收入。」
    
      蔡春雄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原來親家公只是
    為了這種芝麻小事在煩惱?」
    
      「這哪是小事?他們突如其來的集體行動,不但害我少了租金收入,連稻米收
    成也跟著短少,連帶的影響到我的營利收入,如果任由他們長此下去,引起其他佃
    農的群起傚尤,再過不久我這個米糧大王的封號,恐怕就要被宇文天生所取代了。」
    
      儘管蔡家排名江南四大家族的第二,對於排名第三的宇文世家,蔡春雄仍然不
    敢掉以輕心,否則也不會和米王結為兒女親家了。
    
      「唔!經你這麼一說,問題似乎不小。」
    
      「問題當然不小,更嚴重的話,還可能危及武當派的主要生計呢!」
    
      一旁的武當派長老玄鶴道長聞言,忍不住問道:「李施主此話怎講?」
    
      「根據老夫所知,貴派的營生收入,除了依靠信徒的捐款,和門下弟子投資的
    事業收入之外,最主要的還是靠煉丹銷售收入,來支應門派業務之所需開銷吧!」
    
      武當派一向以道家正宗自居,自從張三豐創立以來,便以煉丹為主要業務,所
    得收入全數用在門派開銷,自給自足才能維持百年基業。
    
      玄鶴道長對這種公開事實,自然不會加以否認,便點頭道:「李施主所言不錯
    ,本派確是以煉丹營生。」
    
      「可是林家村不但要種植草藥,聽說還要進一步煉丹營利,這豈不是侵犯到武
    當派的生存命脈。」
    
      「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
    
      玄鶴道長見狀,不禁眉頭緊皺起來。
    
      蔡春雄冷哼道:「這林家村的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為,究竟依恃的是誰在背後
    撐腰?」
    
      「聽說其中一個叫做小魔女呂玉仙……」
    
      「是她!龍王宮的餘孽已經不成氣候,她不但不知收斂,還敢到處惹是生非?」
    
      「她的武功雖然厲害,卻也不難對付,老夫就曾經重金禮聘到漠北雙怪來找她
    報復……」
    
      「唔!親家公竟然捨得花重金請來這兩個心狠手辣的怪物,憑他們的武功之高
    ,隨便任何一個人也可以收拾她,相信親家公一定馬到成功,順利發洩心中的怨氣
    吧?」
    
      「唉!如果事情能圓滿解決的話,老夫何至於在此唉聲歎氣?」
    
      「怎麼?漠北雙怪竟然不敵小魔女,這怎麼可能?」
    
      「小魔女雖然武功不差,卻非漠北雙怪的對手,可是後來出現另一個人,卻一
    刀將漠北雙怪砍成了四段!」
    
      「什麼?」
    
      眾人聞言,臉色無不大變,幾乎難以接受自己耳朵所聽見的事實。
    
      蔡春雄也是無法置信的表情,道:「你是說……對方只出了一刀?」
    
      「不錯!」
    
      「只有一刀就將雄霸一方的漠北雙怪,雙雙劈成了兩節。」
    
      「老夫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是老夫派去的莊丁不下十人,他們確是如此說的
    沒錯。」
    
      蔡春雄不禁變色道:「他是誰?竟有如此霸道的武功?」
    
      「他叫林沖。」
    
      此話一出,鄰桌的一名紅衫美少女不禁臉色一變,轉身問道:「你說的林沖,
    可是年約十八歲的清秀少年?」
    
      米王一怔道:「姑娘是……」
    
      蔡春雄連忙為大家介紹道:「她乃是青城派掌門之女趙玉嬌姑娘。」
    
      米王才釋懷地點頭道:「姑娘說得沒錯,林沖確是如此年紀。」
    
      趙玉嬌獲得了證實,卻呆怔當場,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姑娘莫非認識這個林沖?」
    
      趙玉嬌神色百變道:「如果他真是我心中猜想的人,那麼他就是被我爹逐出師
    門的林師兄。」
    
      「我想起來了。」
    
      玄鶴道長恍然大悟道:「前年青城派的趙掌門遺失了一本紫陽秘笈,結果卻在
    大弟子的房中找回,那位被逐出門牆的首徒就叫做林沖沒錯。」
    
      蔡春雄也若有所悟道:「不錯!我也想起來了。三年前七大門派彼此砌磋武功
    的兢技大會上,後起之秀當中,就以武當派『玉面書生』孟文華和青城派的林沖雙
    雙表現最為突出,所以江湖中傳言林沖被逐出師門的消息時,各派無不深感惋惜,
    想不到他依然惡性不改,又在洛陽興風作浪了!」
    
      趙玉嬌卻不以為然道:「前輩無憑無據的,豈能妄加斷言林師兄為非作歹?」
    
      蔡春雄不悅道:「他雖然還沒有什麼大惡跡,卻不該仗恃自己的武功,結黨營
    私,與民爭利。如果我們坐視不管,讓他繼續為所欲為的話,難保有一天他不會危
    及武當派的生計,甚至會損及青城派的名譽。」
    
      「我不信!林師兄絕非這種人。」
    
      「事實不就擺在眼前嗎?如今他不就損及李親家的生計,將來更可能截斷武當
    派的主要財源,到時候看你們青城派如何向武當派交代?」
    
      「哼!米糧大王名列天下四大首富之一,可謂財大業大,林家村的損失不過九
    牛一毛,並不足以對他造成影響。至於吾輩煉丹的目的,不外是為了行醫濟世,相
    信武當派也會有這種雅量,讓有心行善的人一起共襄盛舉才對。」
    
      玄鶴道長聞言,儘管心中很不以為然,卻也不好再表示反對意見,神情顯得十
    分尷尬。
    
      蔡春雄氣結道:「你和林沖有同門私情,自然會替他講好話了,老夫懶得和你
    抬槓,更不值得和你一般見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趙玉嬌一聽「私情」兩字,頓時羞紅了臉道:「前輩怎好口無遮掩,隨便給人
    扣帽子?」
    
      蔡春雄見狀,不禁心中一動,冷笑道:「莫非老夫真的不幸而言中,你和林沖
    如果沒有不可告人之事,又何必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前輩,你……」
    
      玄鶴道長連忙出面緩頰道:「今日乃令郎大喜之日,吾等何必為一個青城叛徒
    生氣。還是飲酒作樂才是人生一大快事,來!大家一起乾一杯。」
    
      蔡春雄心想也對,便不再理會趙玉嬌,連忙舉杯與大家同飲。
    
      趙玉嬌不禁心中氣苦,也自覺十分無趣,便轉身離席而去。
    
      「我一定要找林師兄問清楚,他為什麼要偷師父的秘笈,還有他為什麼對我不
    告而別的原因?」
    
      想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激動的趕往洛陽城。
    
          ※※      ※※      ※※
    
      南京知府。
    
      俗語說不怕官,只怕管。
    
      自從白雲天取代張超群成為南京知府之後,他便展現魄力徹底整頓轄內治安,
    大力掃蕩賭博、色情,將許多下三流的地痞流氓趕出境外,使得政績卓越,履獲長
    官讚許,仕途無可限量。
    
      所謂賠本的生意無人做,殺頭的生意人人搶。
    
      儘管地方惡霸被迫交出地盤,可是酒、色、財、氣乃是人人喜愛的嗜好,其中
    更以賭場和青樓妓院的利潤最為可觀,一向是黑道幫派最主要的收入財源,他們豈
    會甘心平白損失?
    
      因此南京城表面上雖然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波濤洶湧,迫使白雲天不得不與
    齊天寨結盟,甚至讓獨子白浩文娶了北天王之女上官珍珠為妻。
    
      如此一來,雖然暫時達到嚇阻黑道勢力的反撲,卻引來更大的危機,因為黑道
    勢力為了自保,紛紛投靠南天王的風雲幫,形成兩大天王正面對峙的窘境。
    
      白雲天也警覺到這種危機,可是他已騎虎難下,只能咬牙硬著頭皮面對問題。
    可是這種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卻讓他感到壓力沉重,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令他悶悶不樂,每天眉頭深鎖不已。
    
      其妻柯小蘭沐浴完畢,便風情萬種的玉體橫陳在床上,吐氣如蘭道:「相公,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不快點上床休息,難道你……」
    
      話未說完,白雲天已經不耐煩地道:「我在想事惰,你別來煩我。」
    
      柯小蘭料不到會碰了個大釘子,頓時臉色一變道:「你是不是對我變心,已經
    對我感覺『玩』膩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
    
      「哼,這幾天你都不在我房中過夜,顯然是在思妹那裡快活,如果你不是對我
    感到膩味,又怎會讓我獨守空閨,對我不理不睬?」
    
      白雲天皺眉道:「誰在胡說八道,胡猜我在思妹那裡?」
    
      柯小蘭一怔道:「咦!這麼說你也沒到思妹房中過夜?」
    
      「沒有。」
    
      柯小蘭突然臉色一變,大叫道:「這麼說來的話,你是和外面的狐狸精雙宿雙
    飛了?」
    
      白雲天怒道:「你再胡鬧的話,我可不饒你。」
    
      此言一出,柯小蘭反而大吵大鬧起來道:「你自己行為不檢,還敢對我怒顏相
    向,你……」
    
      「啪」地一聲,白雲天一巴掌將她打倒在床上,怒不可遏道:「你們女人真是
    不可理喻,一天到晚只會爭風吃醋,哪裡知道我們男人在外面承受的工作壓力之大
    ,幾乎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你身為妻子,不但不知體諒丈夫,還敢對我無理取鬧,
    實在讓我倒盡胃口。如果你希望我在外面金屋藏嬌的話,我就如你所願,找一個年
    輕貌美的姑娘回來給你看。」
    
      話畢,他便怒極的拂袖而去。
    
      柯小蘭見狀,更是哭得死去活來,傷心的撲倒在床上哀哀欲絕。
    
      不久,她突然感到一雙魔爪,不斷地在她的酥背和臀部摸索、玩弄,她以為是
    白雲天回心轉意,才會去而復返向她示愛。
    
      心中的委屈和不滿,一下子如雨過天晴般,頓時化為烏有。她不禁心中竊喜不
    已,任由那雙魔爪在她的赤裸胴體上遊山玩水,尋幽訪勝……
    
      突然,她感到對方氣喘如牛的聲音不對,連忙翻身一看,不禁驚呼道:「焦師
    爺,是你!」
    
      只見一名體型稍胖的中年人,全身赤裸地躺在她身邊,滿臉邪笑道:「不錯!
    正是我焦長生。」
    
      柯小蘭嚇得臉色大變,連忙躲進被中遮羞,又驚又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
    敢潛入我的閨房,難道你不怕相公懲罰於你?」
    
      「嘿嘿!大人已經出門去了,所以我才不怕被他知道我們的姦情。」
    
      「你胡說什麼?誰跟你有姦情?」
    
      「你不概還不知道吧?二十年前的中秋夜,大人為了掃蕩賭博色情歪風,接連
    三天坐鎮在衙門洽公,一直沒有回來找你過夜。結果你在煩悶之下,借酒消愁不醒
    人事,難道你在隔天醒來之後,沒有發現你已經承受過雨露了?」
    
      柯小蘭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又驚又怒道:「什麼?那一夜難道是你……」
    
      「不錯!正是我所為……」
    
      「你……該死的東西,你怎麼可以對我……」
    
      「其實我愛慕夫人已久,一直隱藏心底不敢對你表白,再加上白雲天對你不知
    疼惜,所以我才會趁著你酒醉之便,偷偷將你佔有。」
    
      「可惡!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個畜生。」
    
      「這個秘密隱藏在我心中已經有十多年之久,你自然一時無法接受,可是為了
    讓文兒認祖歸宗,我又不得不說。」
    
      「什麼?你是說……不可能,文兒是相公的親生骨肉,絕不是你焦長生的孽種
    。」
    
      「哼!白雲天根本就是個無子西瓜,他才沒有這種本事生下文兒。」
    
      「你胡說……」
    
      「你不相信也沒有用,我有事實可以證明。」
    
      「什麼事實?」
    
      「第一,他如果有生育能力的話,二夫人為何至今還膝下無子?第二,他三年
    前便在桂花巷內金屋藏嬌了一個女人,也同樣沒有喜訊傳出,更足以證明白雲天不
    能生育的事實。」
    
      「你說什麼?相公當真在外面藏了狐狸精?」
    
      「不錯!這件事情就連文兒也知道,只是怕你傷心難過,他才會對你隱瞞,不
    敢告訴你實情。」
    
      「可惡!那個狐狸精究竟是誰?」
    
      「嘿嘿!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找她麻煩比較好,因為你根本惹不起她。」
    
      「哼!憑我是堂堂知府夫人的身份,一個妓女又有什麼能耐,值得讓我對她忍
    氣吞聲。」
    
      「你真是不知死活,那女子名叫西施,長得美艷動人,聽說是吏部尚書送給大
    人做妾的。西施有這種強硬的靠山,又豈是你所能招惹得起?」
    
      柯小蘭聞言,不禁氣苦道:「想不到相公真的變心了,我實在不甘心。」
    
      焦長生一面伸出魔爪在她身上玩弄,一面淫笑道:「反正白雲天已經注定今生
    無後,你又何必為他生氣,倒不如咱們夫妻同心協力,等待良機擺脫白雲天的束縛
    ,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柯小蘭聞言,不禁心中氣苦的想著:「既然白雲天對我如此絕情,我又何必為
    他守節,乾脆弄個綠帽子來羞辱他,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想到這裡,她便不再掙扎反抗,反而熱情地扭擺迎合,任他「攻城掠地」,任
    他「予取予求」……
    
      兩人如乾柴烈火般一拍即合,展開一場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
    
      一名紅衫美少女適時經過,聽見房中傳出陣陣淫聲浪語,不禁羞得紅霞滿面,
    心跳如雷地匆忙逃開。
    
      「好個翠珊丫頭,你竟敢偷窺我爹娘的行房,可知道該當何罪?」
    
      白翠珊一見白浩文不懷好意的獰笑,情不自禁地顫抖道:「表哥別胡說,我只
    是恰巧經過而已,並無偷窺的不軌舉動。」
    
      白浩文冷笑道:「我親眼目睹一切,不容你狡辯。」
    
      「我真的沒有,表哥不可含血噴人。」
    
      「哼!這件事情我要向爹告密。」
    
      自小白雲天就對白翠珊極不友善,常常令她午夜悲泣,感到孤苦無依,前途一
    忙茫。最後詢問姨母柯小蘭內情,才知道自己並非白雲天所生,而是母親改嫁過來
    的遺腹子。
    
      她才知道不得白雲天歡心的原因,頓感身世淒涼,無形中養成了自卑的心理,
    對於白雲天也更疏遠,更加敬畏。
    
      此刻一聽白浩文準備搬弄是非,她不禁驚惶失措道:「我是冤枉的,請表哥不
    要害我……」
    
      「我可以替你保密,只不過……」
    
      「不過什麼?」
    
      「嘿嘿!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向爹告密。」
    
      「你有什麼條件?」
    
      「自從珍妹懷孕至今,為了保護胎兒,一再拒絕我的求歡,卻害得我夜夜難眠
    ,所以我保密的條件,就是要你每晚陪我共寢,讓我發洩一下精力。」
    
      「什麼?」
    
      白翠珊這才知道他誣陷自己的原因,原來是覬覦自己的美色,不禁花容失色道
    :「這怎麼可以?」
    
      「為何不行?」
    
      「我們是表兄妹的關係,自小我就當你是親生大哥看待,你怎麼可以對我有非
    分之想,這可是亂倫的罪行。」
    
      「哼!答不答應隨你,我最多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等過了明天你依然不從的
    話,我就加油添醋的向爹告密。」
    
      話畢,白浩文便拂袖而去。
    
      白翠珊料不到禍從天降,她本來就心情煩悶,才會想找柯小蘭談話疏解心情,
    沒想到才踏近門口,便聽見令人尷尬的靡靡之音,還惹來白浩文的構陷設計,傷心
    之下,她一轉身便衝出大門,茫然無措地投入街上的人潮之中。
    
      突聞一陣奔雷聲傳來,當白翠珊聞及街上行人的驚叫聲時,才發現一輛馬車正
    快速向自己奔來,想要閃避已是不及,只嚇得她驚慌大叫……
    
      一條人影及時衝出,將她推倒路旁,總算免去成為輪下亡魂的下場。
    
      馬車又衝出三尺之外才停止,一名錦衣青年立刻下馬,怒沖沖地破口大罵道:
    「該死的賤婢!你竟敢走路不長眼睛,阻擋本公子的馬車,莫非是不想活了?」
    
      適時救了白翠珊一命的林建業,立刻挺身而出道:「看兄台人品出眾,應該也
    是進京趕考的秀才,怎麼所做所為卻是如此蠻橫無理,不顧大街上行人安危,任意
    縱馬飛奔,難道不怕吃上人命官司?」
    
      錦衣青年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書獃子,莫非也是赴考的學
    子?」
    
      「不錯!」
    
      「你叫什麼名字?」
    
      「由此可見,你果然是個枉讀詩書的狂夫,如果你是個知書達禮的書生,豈會
    不知請教對方姓名時,自己應該先報名才合禮儀。」
    
      錦衣青年聞言,不禁怒極笑道:「好個書獃子,算你有膽識。看你一副有恃無
    恐的模樣,想必是仗恃後台靠山強硬,才敢如此囂張,本公子倒想見識一下。你想
    知道本公子的來歷,我就坦白告訴你好了,本公子叫皇甫天龍,你又是誰?」
    
      林建業暗驚道:「你是天下四大首富之一的鹽王之子?」
    
      「不錯!你又是什麼來歷?」
    
      「我是洛陽林家村的林建業。」
    
      「哦!我還以為你是何等嚇人的大菩薩,原來是以林氏救苦丹聞名於世、人稱
    『洛陽大善人』之子林建業?」
    
      驚魂甫定的白翠珊聞言,不禁望著這位俊逸的救命恩人,心情激動的忖道:「
    原來他是洛陽大善人之子,果然不虧是仁善之家,林公子不但人品不凡,更不畏強
    權的見義勇為,若能得夫如此,我也不枉今生了。」
    
      林建業正色道:「正是在下。」
    
      皇甫天龍怒道:「你以為仗著父親的仁善之名,就可以嚇唬本公子嗎?」
    
      「我不必靠誰的力量,只要是路見不平的事,我林建業憑著浩然正氣,任河強
    權勢力也無所畏懼。」
    
      「不知死活的東西,納命來吧!」
    
      皇甫天龍怒喝一聲,立刻攻出雄渾的掌勁……
    
      白翠珊早已看出林建業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連忙嬌叱一聲,及時拍出
    「溶金神功」……
    
      「轟」地一聲巨響,頓時塵土飛揚,狂風大作……
    
      皇甫天龍悶哼一聲,連退七大步……
    
      一旁的兩名隨護大吃一驚,連忙將他扶住。
    
      皇甫天龍一見白翠珊也退出七步之外,顯然雙方旗鼓相當,不禁惱羞成怒的大
    喝道:「你們還在發什麼呆?還不給我教訓這個賤婢。」
    
      兩名護衛應了一聲,正打算動手,突見白翠珊手中的腰牌,當場呆怔住了。
    
      皇甫天龍沒看見腰牌,卻看見護衛遲疑不前,忍不住破口大罵:「狗奴才,你
    們再不動手的話,回去看我如何懲罰你們。」
    
      其中一名護衛急忙道:「少爺,她手中有南京知府的腰牌,一旦動手的話,後
    果不堪設想。」
    
      皇甫天龍一驚道:「此事當真?」
    
      「不錯!俗語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少爺如果想在京城安穩赴考,豈能得罪南京
    知府的人?」
    
      皇甫天龍這才看清白翠珊手中的令牌,不禁有所顧忌道:「姑娘和知府大人是
    何關係?」
    
      「他是我姨丈。」
    
      皇甫天龍連忙陪笑道:「原來是白姑娘當面,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只怪下
    人鹵莽得罪了你,你大人大量就原諒他們如何?」
    
      白翠珊見他前倨後恭,還把過失推給下人,便十分不屑道:「往後我再看見你
    在街上縱馬狂奔,絕不輕饒,你可以走了。」
    
      「是!多謝姑娘的寬宏大量。」
    
      皇甫天龍立刻遷怒於下人的叱喝一陣,才上馬而去。
    
      白翠珊這才向林建業道謝,經過一番交談,果然證實林建業是赴京趕考,連忙
    熱心地協助他投宿在皇宮附近的蓬萊客棧。
    
      林建業對她的協助十分感激,因為他已經進京大半天了,卻一直找不到客棧可
    以容身。由於赴京趕考的人數眾多,幾乎所有客棧都已客滿,許多人只好改借民房
    ,甚至露宿郊外者大有人在。所幸南京知府的面子大,他才免於露宿街頭,還能投
    宿在皇宮附近、環境幽雅的蓬萊客棧。
    
      俗語說姻緣天注定,兩人雖是初識不久,卻是相談甚歡,不知不覺的雙雙墜入
    情網,彼此一見鍾情,幾乎難以自拔。
    
      由於林建業對她已經產生了愛慕,幾乎一刻也離不開她的視線,便假借感謝之
    名叫了酒菜慶祝,以便將她挽留下來。
    
      反觀白翠珊對他也是愛慕至深,又不願意回去面對白浩文的糾纏,不但爽快的
    一口答應邀約,還熱情地邀林建業拚酒,沒多久兩人已然是醉態百出。
    
      白翠珊忽然借酒壯膽道:「業哥對我印象如何?」
    
      這一聲「業哥」,只聽得林建業受寵若驚道:「珊妹長得貌美如花,又是知府
    千金,想必愛慕者不在少數,我林建業有幸結識珊妹,已經是三生有幸了。」
    
      「如果我要嫁給你,你要不要?」
    
      「你……此話當真?」
    
      「不錯,」「我當然要,這是我求之不得之事。」
    
      「口說無憑,你必須表現出誠意才行。」
    
      「這……小兄此行是為了赴京求取功名,除了一些路費之外,並無貴重物品可
    做定情信物。」
    
      「誰稀罕那些世俗之物。」
    
      「那麼珊妹要我如何證明誠意?」
    
      「今夜將我留下過夜,你就可以表現你的愛意了。」
    
      「這怎麼可以?我們還未成親,如果貿然行房,豈不成了苟且之行為?」
    
      「哼!你對我的愛果然經不起考驗。」
    
      想及白浩文一再對她糾纏不休,心知她早晚難逃魔掌,心有不甘之下,才決定
    獻身於傾心的林建業,沒想到自己的大膽示愛,反遭到拒絕,一時心中悲苦,便哭
    泣起來。
    
      林建業不知她的心事,一見她傷心悲泣,不禁慌了手腳道:「既然你不嫌棄,
    我答應就是,求求你別再哭了,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白翠珊這才破涕為笑,迅速脫衣,現出完美無瑕的胴體。
    
      林建業一時激情,便撲在她的嬌軀上,迅速將她佔有。
    
      「啊……」
    
          ※※      ※※      ※※
    
      桂花別院。
    
      紅衫美女埋怨道:「老爺不是答應安排妾身進府嗎,時間都過了一年多,也不
    見你進一步動作?」
    
      白雲天歎息道:「西施,除非你懷孕,否則我難以安排。」
    
      「聽說文兒的妻室曾經遠赴洛陽求神向注生娘娘祈子,不知是否已經如願懷孕
    了?」
    
      西施心想:「如果確定懷孕,我也要跑一趟洛陽。」
    
      「唔!珠兒確實已經藍田種玉,我一直看不起這些旁門左道,想不到竟然如此
    靈驗,可見世間無奇不有。」
    
      西施聞言,不禁興奮不已道:「想不到蓮花庵的注生娘娘如此靈驗,下一次妾
    身也要跑一趟洛陽,以便親身體驗一番!」
    
      白雲天皺眉道:「連你也相信這種旁門左道的民間迷信?」
    
      西施白他一眼道:「妾身隨侍老爺已有三年時間,至今依然未傳喜訊,人家當
    然會著急嘛!」
    
      「我們現在過這種無牽無掛的逍遙生活,不是很好嗎?你何必急著生孩子來束
    縛自己。」
    
      「哼!老爺已有文兒這麼大的兒子,你當然不會著急,可是我卻孤家寡人一個
    ,如果不趁著年輕時生個兒子,將來我要依靠誰?」
    
      「哦!你如此深謀遠慮也不無道理。」
    
      「所以妾身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動身,以便早日到達洛陽的蓮花庵,祈求注生娘
    娘也賜給妾身一個胖兒子。」
    
      「什麼?明天。」
    
      「不錯!」
    
      「這不太好吧?目前風雲幫對我虎視眈耽,萬一你被他們盯上的話,豈非有生
    命之危?」
    
      「我們的親密關係沒幾人知道,風雲幫的人又不是神仙,才不會注意到我身上
    來。」
    
      「這……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另派兩名捕快喬裝便服,一路保護你到洛
    陽,這樣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多謝老爺成全。」
    
      翌日,一輛馬車便在兩名驃悍青年的戒護下,直奔洛陽而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風雲幫雖然不知西施與白雲天的關係,卻對知府衙門裡的
    捕快瞭若指掌,一眼就看出兩名便服青年的身份。
    
      沒多久便有一群黑衣人衝出樹林,將馬車攔了下來、兩名驃悍青年見狀,不禁
    臉色大變道:「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何無緣無故阻擋我們的去路?」
    
      只見一名清秀青年冷笑道:「劉衫、周大年,別以為你們換穿便服,本堂主就
    認不出你們了。」
    
      劉衫和周大年聞言,心知身份曝光,一止刻拔出佩刀戒備道:「你既然知道我
    們是公務官員,還敢攔住我們的去路,難道你們不怕王法治裁嗎?」
    
      此話一出,黑衣人一止刻響起一片哄然大笑。
    
      清秀青年更是冷笑道:「本堂主連你們知府大人都敢惹,又哪會在乎你們這種
    小角色?」
    
      「你……莫非是風雲幫的人?」
    
      「不錯!本堂主乃是風堂負責人孔治國。」
    
      劉衫和周大年駭然變色,還來不及反應,只見孔治國大喝一聲,劍光一閃而沒
    ,兩人當場慘叫一聲,死於非命。
    
      孔治國立刻趁勝追擊,一把掀開車簾正要行兇……
    
      他只覺眼睛一亮,頓時讓艷光四射的西施所吸引,不由得神情一呆。
    
      西施驚恐不已的求饒道:「英雄請饒命,小女子只不過是白大人身邊的一名侍
    妾,並非重要人物,請英雄高抬貴手,饒過小女子一條性命吧?」
    
      孔治國聞言,不禁大喜道:「你真是白雲天的侍妾?」
    
      「是的!」
    
      「你為何獨自離開南京,莫非是想替白雲天討救兵?」
    
      西施連忙將洛陽之行的目的說出,接著又連連告饒。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想不到本堂主苦守多日,
    終於一讓我等到重要人質,而且還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本堂主可謂久旱逢甘霖,
    正好品嚐一下白雲天寵妾的美味,究竟有何傾倒眾生的魅力?」
    
      話畢,他已迫不及待地將她撲倒,不顧她的哀求掙扎,迅速地將她剝個精光赤
    裸,隨即揮動長槍大戟,長驅直入……
    
      「不要……」
    
          ※※      ※※      ※※
    
      次次直搗黃龍,回回攻破賀蘭。
    
      白浩文不理會她的掙扎哀鳴,此刻正如脫韁野馬般縱情馳騁,不斷地對她強渡
    關山,不斷地對她直搗黃龍……
    
      上官珍珠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忍不住聲聲嬌啼,扭擺呻吟不已……
    
      「不要……文哥,我求求你……孩子會流掉的……」
    
      白浩文聞言,突然臉色一變,忍不住狂吼一聲,便翻身而起衝了出去。
    
      他一時耐不住欲焰的折磨,一心急於尋求發洩,才向上官珍珠強行求歡,沒想
    到一路下來,她只是一味的苦苦哀求,惹得白浩文心煩如麻,便掃興的拂袖而去。
    
      儘管身後傳來上官珍珠的悲泣聲,他仍然餘怒未竭,頭也不回的棄她而去。
    
      可是他滿腔的欲焰,就像熊熊烈火般,仍然不斷的折磨著他,令他幾乎要發狂
    ,全身就像要爆炸一樣,簡直生不如死。
    
      走著走著,他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偏僻的後院,不禁心中一動:「思姨癡呆多
    年,早已被爹打入冷宮,正好她的閨房就在附近,我何不在她身上發洩慾焰,如此
    一來,也不必擔心她會洩漏姦情了。」
    
      主意打定,他立刻迫不及待的潛入曹思思的香閨。
    
      只見她鼾聲均勻的酣睡床上,雖然已經徐娘半老,卻依然美貌動人,風韻猶存。
    
      白浩文衝動之下,也顧不得她的年紀和身份,一式「餓虎撲羊」,便撲在她的
    豐滿胴體上,隨即揮動大軍,叩關而入……
    
      好夢正甜的曹思思,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一陣充實快感襲來,令
    她忍不住一聲呻吟,一時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出自本能的四肢緊纏著白浩文不放,
    扭擺著豐臀熱情迎合起來。
    
      白浩文見她主動「引蛇入洞」,更是樂不可支,一面伸出魔爪在她的豐滿胴體
    上搜索,玩弄,一面如狂蜂浪蝶般,不斷地對她採花盜蜜,不斷地對她偷香竊玉…
    …
    
      在他這樣上下交攻的衝刺下,曹思思忍不住輾轉呻吟,扭擺掙扎,看似在努力
    躲避他的直搗核心,卻又像是努力撤開重重關卡,歡迎他的長驅直入……
    
      只見兩人如乾柴烈火般的一拍即合,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抵死纏綿……
    
      一陣緊鑼密鼓的狂風暴雨,連續不斷地摧殘蹂躪之下,曹思思忍不住長長一聲
    哀鳴,全身一陣顫抖,頓時陰門大開,一洩如注……
    
      白浩文又馳騁一陣,才悶哼一聲,全身一陣哆嗦的一洩千里……
    
      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突然從她的花蕊深處傳來,溫柔又體貼的依附深陷在她
    下體內深處的「陽具」,彷彿飢渴的嬰兒一般,輕輕地吮吸著他的「全身精力」,
    緩緩地吞嚥著他的「生命之源」……
    
      元陽傾洩,本是舒暢至極的感覺,儘管白浩文心中明白,自己畢生功力將被她
    吸收殆盡,眼看就要精盡人亡,可是蝕骨銷魂般的美味,卻讓他欲罷不能的沉醉其
    中,雖然他極想回到真實的世界,卻又意猶末盡地回味無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生命之源也一點一滴的消失,終於魂飛魄散。
    
      不久,曹思思突然全身一震而醒,她立刻發現自己不僅全身赤裸,而且正被一
    個陌生男人壓在下面。
    
      她不禁驚呼一聲,一巴掌便打了過去,「啪!」地一聲,當場將白浩文的臉打
    得血肉模糊。
    
      「咦!我的功力怎麼突然增強了一倍?」
    
      曹思思大感訝異不已,接著她又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陌生的房間,可是她又覺
    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低頭想了許久,她突然臉色一變,終於想起自己神智喪失前的種種事情。
    
      她終於想起自己不顧父親的反對,和夫婿江子敬半夜逃離家園,沒想到後來遭
    到魔王宮的殷四海暗算,結果夫死她也喪智。
    
      可是她神智渾沌這些年,依稀記得自己不停的遭到一名男子的淫辱,令她過著
    生不如死的生活。
    
      想到這裡,曹思思真有宛如隔世之感,一股羞憤難當的恨意,頓時由心中升起
    ,忍不住發出一陣狂吼……
    
      不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白雲天首先衝了進來,一見兩人全身赤裸,而且是一死一瘋狂的情景,當場臉
    色大變的怒罵道:「該死的畜生,我早警告過他不可亂倫犯上,沒想到他還是聽不
    進去,才會落得死於非命的下場。」
    
      白翠珊聞訊出現在白雲天身後,一見現場情形,再對照他的話,不禁臉色一變
    ,道:「爹的意思是說,表哥竟敢侵犯神智不清的思姨?」
    
      白雲天對她似乎極為嚴苛的怒罵道:「翠珊,這裡的事不用你管,還不快點回
    房去。」
    
      白翠珊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傷心的轉身奔了出去。
    
      這時候的曹思思卻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白雲天不語。
    
      白雲天見狀,氣她和白浩文亂倫通姦,忍不住怒喝道:「賤人!你竟敢不守婦
    道和自己的晚輩通姦,論罪唯一死刑,這是你自做自受,可怨不得我……」
    
      曹思思突然臉色一變,大叫道:「是你!這些年來就是你一直在迷姦我。」
    
      白雲天先是怔了一下,接著臉色大變道:「你恢復神智了?」
    
      曹思思卻瘋狂大笑道:「不錯!這一切還要感謝你那畜生不如的兒子,如非他
    亂倫強姦於我,我也不可能恢復神智了。」
    
      白雲天不禁變色道:「這麼說來,我兒子是被你故意殺死的了?」
    
      「我連你都敢殺,殺一個畜生又何必大驚小怪?」
    
      話末說完,她已飛撲而出,一股陰森刺骨的掌勁,如狂濤般洶湧而出……
    
      「玄陰神功!」
    
      白雲天驚呼一聲,也不敢怠慢地一掌拍出「溶金神功」……
    
      「轟」地」聲巨響,頓時塵沙飛揚,勁氣奔流……
    
      白雲天當場慘叫一聲,負傷轉身而遁。
    
      「該死的淫賊,逃哪裡去?」
    
      曹思思不甘心長期被他淫辱,急忙緊追而去。
    
          ※※      ※※      ※※
    
      只聽見一聲悲呼,柯小蘭已經撲倒在白浩文屍體上,傷心欲絕的哀泣不已。
    
      焦長生也老淚縱橫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還是盡快為他安排後事,讓他早
    日入土為安吧!」
    
      柯小蘭突然面對家破人亡,一時之間也沒有主張,只好順從他的建議,著手為
    白浩文安排後事。
    
      可是三天之後,他們草草埋葬了兒子,並且卷款潛逃不見蹤影。
    
      上官珍珠初遭喪夭之痛,又受到婆婆離家出走的打擊,一時情緒激動,當場呻
    吟一聲便昏了過去。
    
      白翠珊急忙將她扶住,任憑如何呼喚也叫不醒,無奈之下只好將她送回房間休
    息。
    
      面對家破人亡的慘劇,白翠珊也是傷心欲絕,只好強行振作精神,重新整頓家
    園,等待白雲天的返回。
    
      一道人影卻在此刻侵入上官珍珠的香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江長楓等待了這麼久,終於讓我等到了報仇的機會
    ,雖說白浩文已死,我仍然可以在你身上發洩我滿腔的怒火……」
    
      話未說完,江長楓便制住她的穴道,一式「餓虎撲羊」,便重壓在她的嬌軀上
    ,揮動大軍,長驅直入……
    
      昏睡中的上官珍珠,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當場被驚醒過來,一見
    江長楓正重壓在她的身上偷香竊玉,不禁臉色大變。
    
      「放開我,你這個該死的淫賊。」
    
      江長楓一面享受著她的豐滿肉體,一面淫笑道:「一夜夫妻百世恩,你存心讓
    我們的孩子成為無父的孤兒嗎?」
    
      「你胡說,誰和你有夫妻……咦!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在蓮花庵中,江長楓一度企圖迷姦她,卻被人捷足先登佔有了她。可是為
    了報仇,江長楓只好咬牙認下這筆爛帳,以便順利達到他報仇的目的。
    
      江長楓儘管心中感到窩囊,仍然咬牙道:「你終於明白過來了,我的意思是說
    ,你腹中的骨肉是我在蓮花庵為你播下的種。」
    
      上官珍珠聞言,不禁臉色大變,道:「我不信……」
    
      江長楓立刻將她在蓮花庵所接觸的人事物述說一遍。
    
      上官珍珠聽完以後,終於相信他所說的是事實,一時之間百味雜陳,忍不住哭
    了起來。
    
      「你真該死!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事實已經造成,你再埋怨我也沒有用。如今你丈夫已死,婆家也面臨家破人
    亡,你何必浪費大好青春為他們白家守活寡?倒不如改嫁給我,我們一家人也可以
    正式團圓,孩子也可以認祖歸宗。」
    
      上官珍珠聞言,不禁抨然心動,她依然是個年輕貌美的少婦,豈會甘心就此守
    寡?所以她沒有考慮多久,便點頭答應他的求婚。
    
      江長楓一見狡計得逞,不禁心中狂喜不已:「太好了,這下子我就可以利用她
    的關係,混入齊天寨一展抱負,達到我人財兩得的目標了。」
    
      欣喜之下,他便肆無忌憚地發動攻勢,一面伸出魔爪在她的豐滿胴體搜索、玩
    弄,一面如脫韁野馬般逐鹿中原,不斷地對她問津桃源,不斷地對她直搗黃龍此時
    上官珍珠也不再反抗掙扎,反而熱情地「引蛇人洞」,激情地「開門揖盜」……
    
      兩人如狂蜂浪蝶般翻雲覆雨,捨生忘死地赤裸肉搏,抵死纏綿……
    
      一度春風之後,兩人都意猶末盡地彼此溫存不已。
    
      翌日,白翠珊一見日上三竿,仍不見上官珍珠的蹤影,忍不住前來一探究竟,
    卻發現人去樓空,只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她連忙取來一看,才歎了口氣道:「她也走了,看來白家是真的家破人亡了。」
    
          ※※      ※※      ※※
    
      林家村。
    
      播種的草藥終於采收完成,由於試賣的丹藥促銷得法,廣受顧客們的喜愛,一
    下子就銷售一空。
    
      原先還在觀望的藥房,一見市場反應熱烈,紛紛主動提出加盟的經銷行列。
    
      所以,面對訂單如雪片般飛來的盛況,林柏勳立刻加緊煉丹,並且補充了鼎爐
    的器具,擴大產量以解決供不應求的窘境。
    
      呂玉仙一見她的促銷策略成功,立刻趁勝追擊,馬不停蹄地聯絡全國各地的經
    銷商,同時接洽承租官田,以便邀請各地貧民加人,幫助他們改善生計。
    
      林玟娟也加緊訓練人才,以便派駐各地協助貧民的耕種技術,以確保草藥來源
    不虞匱乏。
    
      米王一見這種情形,為了打擊他們,便另外投資了大筆金錢,成立一家規模更
    大的藥廠,也煉製了相近的丹藥,採取削價競爭的策略,企圖打擊林柏勳的生意。
    
      可是經過一個月的激烈競爭,他不得不宣告失敗,賠錢草草收場原因是米王的
    丹藥效果遜色,而且他的草藥來源是來自批發商,進貨成本比起林家村的自給自足
    ,仍然偏高,故而長期處於虧損狀態。
    
      俗語說,殺頭生意人人做,賠錢生意沒人理!米王是唯利是圖的生意人,自然
    不可能為了賭氣,而忍受長期的虧損。
    
      更何況林柏勳煉丹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濟世救人,將銷售價格壓縮得極為低廉
    ,所得利潤並不比經銷藥房高出多少。
    
      所以米王想要削價競爭,根本沒有生存的空間。
    
      武鬥已經證明不是對手,文比又在商場上宣告失敗,米王心中的嘔意,簡直令
    他幾乎要吐血。
    
      李文正見父親氣得怒髮衝冠,便想了個妙計,向他建議道:「爹如果要教訓林
    柏勳的話,孩兒倒是想到一個整他的妙計。」
    
      米王聞言,不禁大喜道:「你有什麼妙計,快點說出來讓我合計看看。」
    
      「林柏勳之所以能將藥價壓得如此之低,所依靠的不外是向官方承租官田,自
    耕自種草藥,成本自然比我們低了許多。孩兒的建議是說,只要我們買通官方中止
    合約,他們就會斷了草藥的來源,不但信用破產,還必須賠償經銷商的違約金,這
    樣我們就可以出這口怨氣了。」
    
      米王立刻興奮地道:「這個計策果然甚妙,你立刻去執行。」
    
      「可是他們已經在全國各地承租了官田,如果要執行此計的話,不但要準備賄
    賂官府的錢,還必須替官方支付違約金才行,這筆金額可不是小數目。」
    
      「不要緊,只要能打倒林柏勳,就算花再多的錢,我也心甘情願。」
    
      「爹既然同意,孩兒立刻著手安排。」
    
      「對了,你估計要收買各地官方的錢,大約需要多少金額?」
    
      「嗯!孩兒大概估算了一下,大約需要一千萬兩黃金。」
    
      「什麼……一……一千萬兩黃金?」
    
      「如果爹捨不得花這筆錢,我們只好另想辦法了。」
    
      「這……好吧!等一下你就向帳房支領一千萬兩黃金的銀票,只是你一定要省
    著點用。這一次我為了你妹妹準備嫁妝,可花了我不少的錢,再加上藥廠投資失利
    ,今年的營收恐怕要出現赤字了。」
    
      「孩兒遵命!」
    
      米王卻不知李文正多估了三倍的金額,準備趁此外出機會,好好大玩特玩一番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計畫,那就是他決定玩遍全國各地青樓內的南
    北佳麗,因為其妻蔡美惠藍田種玉之後,一直將他排拒「門」外,讓他不得其「門
    」而入,因而欲焰高漲,簡直夜夜難眠。
    
      翌日,天色剛破曉,他便懷著興奮心情,迫不及待出門而去,進行著他一面收
    買官府,一面品嚐各地南北佳麗的計畫。
    
      不久,各地陸續傳出官方中止契約,寧願賠償違約金,也要收回出租官田的消
    息,當場讓林柏勳亂了手腳。
    
      他急忙召集眾人研商對策,道:「根據我們所得到的消息,這一次官方之所以
    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完全是受到李文正的收買所致。如果我們不盡快研究出因應
    對策的話,再過不久我們就無法如期交貨,不但要賠償違約金不說,對於我們好不
    容易建立起來的商譽,更是衝擊不小。」
    
      呂玉仙皺著眉頭道:「可是我們將交貨的期限壓縮得太緊迫,就算能夠在短期
    閒內解決耕地問題,重新種植草藥也是緩不濟急,我們仍需賠償違約金,對我們的
    商譽同樣會造成影響。」
    
      林玟娟卻自信滿滿地道:「關於這個問題,仙姊請放心好了,小妹早已想到解
    決辦法了。」
    
      「哦!娟妹有何良策?」
    
      「小妹大概估算了一下,受到官方中止契約的影響、短少的草藥量大約是佔了
    經銷商所下訂單的一半,這部分可向曾經與米王藥廠合作過的批發商購買,這樣就
    不會影響交貨進度,也不會對商譽造成損害了。」
    
      「娟妹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我原先還在擔心交不出貨,把我們辛苦建立起來
    的經銷網路給破壞了呢!」
    
      「可是這個辦法也只能解決當前碰上的燃眉之急,如果耕地問題再不解決,違
    約問題還是遲早會引爆開來的。」
    
      「唔!娟妹的顧忌沒錯,自從官田問題發生之後,各地經銷商已經出現信心動
    搖的現象。如果我們不盡快解決耕地問題,我擔心這個經銷網很可能會潰散也說不
    定。」
    
      「不錯,這也是小妹所擔心的問題。」
    
      林沖忽然插嘴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沖哥請說。」
    
      「耕地問題既然如此重要,我們何不自行洽購轉租貧民耕種,以免再度發生受
    制於人的事情。」
    
      「這個辦法雖然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可是所需資本太過龐大,絕不是我
    們的能力所可以做到的。再說,我們的丹藥雖然銷售熱烈,可是我們目的在濟世救
    人,並非為了牟取利潤。就我們這一陣子來的微薄收入而言,也只不過佔了投資成
    本的六成,連投下的資金都還沒有完全回收,如何還有餘力購買昂貴的土地。」
    
      「事已至此,我們只好採取守勢,一面暫停訂單以免草藥來源斷絕,影響了我
    們的信譽;另一方面尋找其他財源,以解決耕地不足的窘境,避免重蹈覆轍,再一
    次發生斷炊的問題。」
    
      「沖哥準備如何尋找其他財源?」
    
      「我準備另找熱心公益之人入股,以便推行慈善事業。」
    
      「我明白了!沖哥想找有善心的財主加入我們的行列?」
    
      「不錯!」
    
      「果真如此,沖哥的建議便可以放心大膽的進行,只是洽購土地手續龐雜,從
    觀察地點、議價到簽約,絕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雖然可以解決我們的根本難題,
    卻依然無助於我們迫在眉睫的難關。」
    
      「既然米王一再的敵視我們,甚至不惜花費重金收買官府,對我們一再打壓,
    我們何不以牙還牙,給他一個重重的打擊。」
    
      「沖哥的意思是……」
    
      「江南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宇文世家,更是江南一帶的土財主,我們何不找
    他合作共同反制米王,這樣就可以徹底解決耕地問題了。」
    
      「太好了!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倒是想在此提出一個建議!」
    
      「沖哥有何建議,請儘管直說無妨。」
    
      「我們為了濟世救人的目標,才會將丹藥的銷售價格壓低,希望造福廣大貧民
    ,可是我們發現受惠的貧民並不多!」
    
      「咦!莫非沖哥有所發現?」
    
      「不錯!儘管我們的丹藥可以改善貧民的健康,而且售價也不貴,可是大部分
    的貧民在生計未獲改善之前,依然無力負擔這筆費用。唯一佔盡便宜的,恐怕是那
    些將丹藥當補品吃的富戶,甚至認為我們的丹藥太便宜,根本難登大雅之堂,所以
    使用情形非常浮濫。」
    
      林玟娟不禁有氣道:「我們將售價壓低,本來就不是為了照顧那些富戶的,他
    們佔了我們的好處,還敢得了便宜又賣乖。」
    
      呂玉仙也感觸良多道:「我也發現富戶浪費丹藥的情形,他們甚至認為我們的
    丹藥,還不如被他們棄而不用的參須呢!」
    
      林玟娟聞言,更怒道:「誰說的?我們的主味藥引就有加入百年以上的人參,
    怎麼會比不上參須?」
    
      「娟妹何必和他一般見識?他們本來就是以貌取人的膚淺之徒,自然會有這種
    錯誤的觀點了。」
    
      「可是我實在氣不過喃嘛?既然嫌棄我們的丹藥不值錢,他們又何必買來吃?」
    
      「因為他們已習慣於吃香喝辣,不僅營養過剩,而且生活糜爛,身體狀況自然
    毛病不斷,所以他們在試過了我們的丹藥之後,雖然表面口是心非,卻暗地裡服用
    ,而且非常的浪費。」
    
      林沖冷哼道:「正因為這樣,我才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沖哥準備如何教訓他們?」
    
      「我準備將售價提高五十倍。」
    
      「什麼?」
    
      眾人聞言,無不大驚失色。
    
      林柏勳忍不住焦急道:「可是如此一來,貧民更買不起我們的丹藥,我們要濟
    世救人的夢想,豈非成了空談?」
    
      「最起碼還有少數貧民受惠,如果提高售價的話,我們和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
    有何不同?」
    
      「岳父誤會我了,我的構想是將濟世救人的目標,從經銷網的商業活動中,另
    外建構成獨立的體系。」
    
      「哦,你再說詳細一點。」
    
      「為了解決大部分貧民買不起丹藥的難題,我決定在他們生計獲得改善之前,
    先聘請大夫為他們義診,進而改善他們的健康,他們也才有能力工作,改進家人的
    生活品質。」
    
      「這倒是一個對症下藥的好辦法。」
    
      「我之所以提高丹藥的售價,一方面可以教訓富戶的浪費行為,使他們知道我
    們的丹藥來之不易,另一方面也可以將獲自富戶所得利潤,用來支付義診所需的開
    銷。」
    
      「好!這個辦法真是一舉兩得,老夫舉雙手贊成。」
    
      眾人也覺得此計甚妙,紛紛表示支持。
    
      於是經過一番協商,終於敲定各人負責的任務。
    
      林柏勳負責向批發商洽購短缺藥材之事,以確保貨源不致中斷,以免影響到商
    譽。
    
      呂玉仙負責通知各地經銷商即將提高售價的消息,順便在當地聘請大夫,準備
    加入義診的善舉。
    
      林玟娟負責調派資金及結帳事宜,並且準備帳冊資料,作為向新股東解說之用。
    
      林沖則孤身一人上路,準備前往江南拜會宇文世家的主人——宇文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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