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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 神 天 后
    第 四 冊

                   【第二章 浪蕩天后】
    
      次次直搗黃龍,回回攻破賀蘭。
    
      足利天后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忍不住聲聲嬌啼,輾轉哀鳴……
    
      周庭章心切父仇的發動猛烈攻勢,如脫韁野馬般縱情馳騁,不斷地對她掃庭犁
    穴,不斷地對她探門窺戶……
    
      只見兩人如乾柴烈火般一拍即合,捨生忘死地赤裸肉搏,抵死纏綿……
    
      一度春風之後,她終於被徹底「征服」,四肢大張地癱軟床上,胯間蜜液汨汨
    的氣喘如牛。
    
      周庭章真想趁機殺她為父報仇,心知她對自己依然防備甚嚴,如非萬無一失的
    機會,貿然動手必定打草驚蛇,他將永無葬身之地。
    
      無奈之下只好歎息離房,卻見理惠公主站立門外,一臉哀怨地注視著自己。
    
      「你真是我們母女的命中剋星,我娘為了你都荒廢了任務,若被父皇得知消息
    ,恐怕吃罪不輕。」
    
      「哼!我讓你們母女當成洩慾工具般玩弄,我都沒抱怨了,你還好意思將責任
    推卸給我。」
    
      理惠公主大感委屈道:「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是一片真心,怎能冤枉我在玩弄你
    的感情。」
    
      周庭章心中一動,便不怒反笑道:「對於你的情深意重,我當然心中有數,也
    企盼你我二人得以雙宿雙飛,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可是……」
    
      理惠公主聞言,情不自禁地意亂情迷道:「章哥既有此心,小妹必然全心配合
    ,你有什麼顧忌,儘管直言無妨。」
    
      周庭章歎息道:「你清楚我的顧忌是什麼?又何必明知故問。」
    
      理惠公主臉色一變道:「我娘?」
    
      「不錯!」
    
      「這……」
    
      「自從我被她劫來廣東至今,幾乎日亙而伐,形同她的禁龠,我的一切行動也
    被她嚴密控制,甚至我想和你獨處也被她干涉。雖然我極欲和你共結連理,卻受制
    於她的禁令,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理惠公主十分懊惱道:「你別說了,我都心中有數。」
    
      周庭章存心製造她們母女之間的矛盾,便趁火加油道:「既然你都明白小兄的
    苦處,就不該再埋怨我,我實在是身不由己,更何況我周旋於你們母女之間,心情
    已是十分痛苦矛盾,除此之外,還要承受旁人非議的精神壓力,我……我真是生不
    如死。」
    
      「誰敢多管我們母女的閒事?」
    
      「姓吳的父子就敢。」
    
      「他們敢?」
    
      「怎麼不敢?我曾經不只一次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不僅辱罵我是娘娘腔的寄
    生蟲,還罵你們母女是人盡可夫的娼婦!」
    
      「可惡!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背後對本宮造謠生非。」
    
      「其實我們三人的亂倫關係,早已是傳遍吳府的公開事實,議論者更是不計其
    數,又不光只有吳平父子而已,我就不信你沒有聽別人談過。」
    
      理惠公主頓時語塞,她不但聽過流言,還不只一次暗中處死造謠之人,可是流
    言依然盛傳不衰,令人不勝其擾,簡直無可奈何。
    
      周庭章見她無言以對,不禁心中冷笑道:「我不但要搞得你們母女失和,還要
    讓你們聲名狼藉,最後再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才稱心。」
    
      「該死的東西!竟敢有人在本宮背後說三道四,簡直是大逆不道,本宮非要吳
    平給我一個交代不可。」
    
      周庭章大吃一驚,回頭一看才發現足利天后怒沖沖離去,這才驚覺兩人的一言
    一行,早已落入她的眼中,不禁嚇出一身冷汗來。
    
      突見理惠公主神色一正道:「小妹有一個疑問,希望章哥能據實回答。」
    
      周庭章心中竊喜的道:「你說。」
    
      「章哥確是真心想和我共結連理。」
    
      「惠妹如果不信的話,小兄可以對天發誓,我周庭章如果辜負惠妹一片深情,
    願受天打雷劈……」
    
      理惠公主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嘴,道:「我相信你就是,不要再詛咒了。」
    
      「那你……」
    
      「我自有打算,章哥請耐心等候小妹的安排。」
    
      突聞前廳傳來一陣喧嘩,兩人立刻趕往一看。
    
      只見吳平親手處死十多名手下,才對著足利天后惶恐道:「老夫已將造謠生非
    之人處死,請天后息怒。」
    
      足利天后冷肅地道:「你我乃是同盟友誼,我本不該多管你們內部的家務事,
    可是此事涉及本宮威望,為了避免損及你我之間的合作默契,確有正本清源之需要
    ,希望吳兄不要介意才好。」
    
      吳平陪笑道:「吳平不敢,請天后不要多心。」
    
      足利天后冷哼一聲,才帶著周庭章二人轉身而去。
    
      一旁的陰沉少年立刻忿忿不平,道:「自己行為不檢,不知自我反省,卻將罪
    過推給別人遷怒無辜,簡直是豈有此理!」
    
      吳平皺眉道:「東進,這些話你可別在她們面前說,否則我們將吃不了兜著走
    。」
    
      吳東進點頭道:「足利天后的武功蓋世,我們還要利用她幫我們打江山,孩兒
    豈會不知輕重,破壞雙方和協。」
    
      「你明白就好!」
    
      「可是足利天后姿態之高,實在令人難以忍受,目前處於創業維艱的階段,雙
    方已經難以共事。孩兒擔心將來事成之後,她會不會過河拆橋。」
    
      「嘿嘿!這種風險為父早已考慮到了。」
    
      「莫非爹有因應對策。」
    
      「不錯!」
    
      「爹快告訴孩兒究竟有何良策。」
    
      「我們想要打下江山,必須有雄厚的財力做支援,所以才要掠劫各地富戶。可
    是眼前的兩大障礙必先清除,就是刀神和戚家軍兩大死對頭,只要我們再招兵買馬
    ,不久戚家軍將不構成威脅。唯讓我最擔心的刀神,我打算設法促使足利天后與他
    對決,結果必會兩敗俱傷,吾等即可漁翁得利,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計!如此一來,既可消滅強敵,又可免除分粥之人,可謂一舉兩得。」
    
      「不錯!」
    
      只見兩人交頭接耳一番,便見吳東進興奮而去。
    
      吳平瞪視著足利天后的房間,心中冷笑:「論武功技藝,你足利天后確是蓋世
    無雙;論智計謀略,你就像孫猴子一樣,永遠休想逃出老夫的如來佛掌心。」
    
      一場勾心鬥角的陰謀於是展開。
    
          ※※      ※※      ※※
    
      宇文世家。
    
      俗語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當宇文天生獲知一雙兒女闖下了大禍,立即怒氣攻心,中風倒地,只嚇得宇文
    兄妹兩人慌忙請來大夫診治,可惜為時已晚,拖至翌日午時,終於一病不起,與世
    長辭。
    
      兩兄妹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噩耗,真是悔恨不及,當場痛哭失聲,正準備為亡
    父料理後事之際,突聞下人稟報胡縣令來訪,兩人只好振作精神出門迎接。
    
      雙方乍一見面,胡縣令已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賢侄女趕快走吧!」
    
      宇文珊珊一怔道:「胡伯父此言何意?」
    
      「洛陽縣令林大人已經對你發佈通絹,老夫念在我與宇文兄的交情上,才會徇
    私偷偷來警告於你。」
    
      「什麼?我只不過一時失手打傷了白翠珊,林建業竟敢不念舊情,對我發佈通
    緝,他實在太絕情了。」
    
      「咦:你是說你在洛陽只是打傷了人?」
    
      「不錯!」
    
      「這可奇怪了。」
    
      「什麼事奇怪?」
    
      「根據本官收到的通緝公文看來,顯示白翠珊當場就被你打死了。」
    
      宇文珊珊聞言,當場臉色大變,心中電閃:「莫非我那一掌出手太重,以致身
    懷六甲的白翠珊無法承受,才會難產而死,這下子我可怎麼辦?」
    
      宇文志祥不禁焦急道:「妹妹,事不宜遲,你必須立刻逃走才行。」
    
      宇文珊珊慘然一笑道:「我一介女子孤身一人,又能逃到哪裡去?」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與其在此等死,倒不如潛藏起來,或有一線生機也
    說不定。」
    
      「不,大錯已經鑄成,我豈能一錯再錯,畢竟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就算逃得
    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不行,如今父親一死,你已經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我豈能眼睜睜地看著
    你等死。」
    
      胡縣令大驚失色道:「什麼?宇文兄什麼時候過世的?」
    
      宇文志祥黯然道:「先父剛剛才與世長辭。」
    
      「唉!莫非你們家流年不利,否則怎會這樣禍不單行?」
    
      宇文志祥不敢說出父親是被他們兄妹活活氣死,便轉移話題連連催促宇文珊珊
    逃命。
    
      突聞莊門傳來一片喧嘩吵雜聲,胡縣令不禁大驚失色道:「不好!莫非洛陽派
    來追緝的捕快已經到了,如果被他們發現本官在此,本官將難逃干係。」
    
      宇文珊珊聞言,更是嚇得面無血色,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宇文志祥連忙取出一疊銀票交給妹妹,焦急道:「妹妹快帶伯父從後門逃走,
    這裡由小兄為你擋著。」
    
      宇文珊珊早已沒了主張,果然依言帶著胡縣令往後院逃去。
    
      宇文志祥這才壯起膽子趕往大門一探究竟。
    
      正在對著宇文家門房叫囂的南宮玉珍見他到來,立刻嬌叱一聲,挾著凌厲的掌
    勁直撲而來。
    
      宇文志祥心虛不已的連連閃避,一點也不敢還手。
    
      「淫賊!虧你還是男子漢大丈夫,所做所為儘是偷雞摸狗之事,就連動手也不
    敢,簡直丟盡你們宇文世家的臉。」
    
      「珍妹請住手,小兄對你確是一片真心……」
    
      「住口!誰稀罕你的虛情假意,納命來!」
    
      南宮玉珍含怒之下,對他更是下手無情,突然一式驚險挪位,化不可能為可能
    的回身一掌,一股凌厲的掌勁應聲擊出……
    
      只見宇文志祥突然放棄躲避,「轟」地一聲氣爆巨響,當場慘叫一聲,口吐鮮
    血飛跌而出。
    
      南宮玉珍料不到他會放棄自衛坦然以對,眼看他重傷倒地,整個人如遭雷擊一
    般令她痛徹心扉,忍不住悲呼一聲,連忙飛身將他抱起。
    
      只見她又心疼又驚怒,道:「你為什麼不躲開,難道你真想找死不成?」
    
      宇文志祥只淒涼一笑道:「我自知……對不起你……只要能獲得……你的諒解
    ……我就算會死……也甘之如飴。」
    
      「你以為一死便可以贖罪嗎?」
    
      「我……不知道……」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何還要這麼做?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輕生受死會
    讓我更傷心嗎?」
    
      宇文志祥聞言一震,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映人眼中的是南宮玉珍滿臉的淚痕
    ,神情充滿了不捨、悲痛,還有無限的悔恨。
    
      「你……為什麼……」
    
      「傻瓜!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宇文志祥驚喜道:「莫非你……願意接納……我的感情……」
    
      南宮玉珍淒然點頭道:「我的清白身子已經被你一覽無遺,我除了嫁給你之外
    ,難道還能嫁給他人?」
    
      宇文志祥興奮地道:「真的?你說要嫁給我,不會是騙我的吧!」
    
      「哼!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莫非你已經對我變心,不願對我負起責任了。」
    
      宇文志祥情急大叫道:「誰說的……我恨不得……立刻娶你……進門……哎唷
    ……」,他心情激動之下,不慎牽動傷勢,忍不住痛叫出聲。
    
      南宮玉珍見狀,心中十分不捨道:「你想早點娶我進門的話,就快點把傷養好
    ,否則休想我會答應你。」
    
      宇文志祥有些受寵若驚道:「從今以後我一切都聽你的話,只要你不離開我就
    好。」
    
      「希望你永遠謹記今天的諾言。」
    
      南宮玉珍心疼的扶他入房,兩個歡喜冤家歷經波折,總算有情人終成眷屬。
    
          ※※      ※※      ※※
    
      點翠客棧。
    
      宇文珊珊後悔了。
    
      因為一時激憤失手殺死了白翠珊,不但落下殺人重犯的罪名,更連累父親宇文
    天生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終於受不了刺激病故,讓她一夕之間痛失親人,成了有家
    歸不得的通緝逃犯。
    
      造成這種嚴重後果的前因,卻是為了一份永遠得不到的愛情,每次回想起來都
    讓她悔不當初。
    
      宇文珊珊忍不住心中自責不已:「我太傻了……」
    
      當她面對茫然的未來,頓生不知何去何從的惶恐,使得悲傷的心情更加沉重,
    忍不住叫來酒菜,獨自一人喝起了悶酒。
    
      可惜酒入愁腸愁更愁,不知不覺中她酒愈喝愈多,沒有多久便已爛醉如泥。
    
      只見門房悄悄一開,一名店小二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望著昏睡不醒的宇文珊
    珊,忍不住淫笑道:「好個美人兒,一點也不輸給李春梅那丫頭,自從我失手殺死
    少爺李文正之後,已經有一年多末嘗到『處女芳澤』了。今天我阿貴艷福不淺,竟
    能遇上這麼出色的美人胚子,就算賠上性命,我非在她身上發洩不可二話未說完,
    他已耐不住滿腔慾火,迅速將她剝個精光赤裸,一具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豐滿胴
    體,立刻毫不保留地呈現眼前。阿貴只看得雙眼欲凸,忍不住狂吼一聲,便撲在她
    的嬌軀上,揮動大軍,叩關而入……「啊……」
    
      昏睡中的宇文珊珊只覺得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侵入,一股撕裂巨痛傳來,忍不
    住慘叫一聲,頓時落紅點點,紅丸已失……
    
      阿貴不顧她的掙扎哀求,如狂蜂浪蝶般採花盜蜜,不斷地對她興風作浪,不斷
    地對她翻雲覆雨……
    
      宇文珊珊明知下體正遭受極大的蹂躪,無奈在宿醉未醒之下,只能做無謂的掙
    扎。她被這雄壯威武的馳騁衝擊得週身虛脫,只能咬緊牙根,強忍著破瓜之痛,任
    他為所欲為,任他予取予求……
    
      一度春風之後,阿貴才心滿意足地爬起,氣喘如牛的穿妥衣裳,突見散落一地
    的衣裙裡面露出一疊銀票,忍不住歡呼一聲,一把將銀票撿起,欣喜若狂的大笑道
    :「想不到我阿貴竟能鴻福齊天,人財兩得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居然碰巧被我
    遇上,真是天助我也。」
    
      他突然轉向四肢大張癱軟床上的宇文珊珊深深一吻,小人得志的邪笑道:「美
    人兒,多謝你了。」
    
      話畢,他又意猶未盡地伸手在她身上撫摸一陣,才哈哈大笑而去。
    
      翌日,宇文珊珊突然從惡夢中驚醒,乍見身上寸縷未御一絲不掛,所有的肚兜
    、短褲、衣裙散落一地。從床上一片狼藉,還有下體傳來的陣陣痛楚,都說明了一
    件事實--她的清白童貞已被污,紅丸已失。
    
      正當她驚怒之際,赫然發現她行囊中的銀票全數丟失,只覺得晴天霹靂一般天
    旋地轉,令她痛不欲生。
    
      「爹!請恕女兒不孝,來世再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一連串的打擊使她心中充滿了絕望,再加上生活費遺失,往後的日子將是寸步
    難行。
    
      所以她在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便產生了自尋短見的念頭,只見她將床單掛上橫
    樑,立刻雙腳一蹬懸樑自盡。
    
      「姑娘,千萬不可以。」
    
      阿貴在作賊心虛之下,才假借奉茶之便,打算前來一探情況,沒想到恰巧遇上
    她自縊的情景,大驚之下連忙挺身而出,將她從鬼門關拉了下來。
    
      「你放開我,讓我死……」
    
      「螻蟻尚且偷生,你有什麼困難大可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你又何
    必輕易尋死。」
    
      「你看我這副狼狽模樣,難道還不知道……哎呀……」
    
      剛才衝動之下,宇文珊珊未經考慮便赤身露體的尋死,如今幸運獲救死裡逃生
    ,總算警覺到不妥之處。再見到阿貴神色有異,尤其她發現被他緊抱的背後,有個
    堅硬又滾燙的「異物」,緊貼著她的臀部,隨時有破關而入的危險,令她臉紅心跳
    ,忍不住驚叫一聲,連忙掙脫懷抱藏入被中不敢抬頭見人。
    
      阿貴確實食髓知味,忍不住想「舊地重遊」的衝動,可惜時機不對,他也只好
    強行忍住道:「姑娘究竟為何要尋死?」
    
      「……」
    
      「如果姑娘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你,只是尋死並不能解決問題,你有什麼
    困難儘管直說,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一定傾全力幫忙到底。」
    
      「你……是真心的。」
    
      「當然!」
    
      「那……我的行囊銀兩全被賊人偷走了,這幾天的投宿費用,我恐怕……」
    
      「哦,原來你是為了這種小事想不開,那真是太傻了,只為了幾兩銀子的投宿
    費用尋死,實在太不值得。你放心好了,這些錢我會幫你結清的。」
    
      「真的?」
    
      「不錯!」
    
      宇文珊珊驚喜之下,忍不住從被窩中探出頭來,道:「謝謝你。」
    
      阿貴望著她的花容月貌,不禁有些魂不守舍道:「姑娘既然丟失了行囊,以後
    將寸步難行,不知你可有什麼親人可以投靠,以便向他們求助。」
    
      宇文珊珊心想:「我已經是被通緝在案的殺人重犯,今生注定有家歸不得,其
    他的親戚更是靠不住,甚至比不上這名店小二來得忠厚,看來我真是走投無路了。」
    
      想到傷心之處,她忍不住黯然落淚,搖頭不語。
    
      「想必你也是被倭寇掠劫的受難女子吧!」
    
      宇文珊珊心中一動,便將錯就錯的點頭稱是。
    
      「既然你已經無家可歸,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莊天貴至今未娶,雖然我職業
    卑微,可是我存有一筆可觀的積蓄,保證讓你過著豐衣足食的安定生活,不知姑娘
    意下如何?」
    
      宇文珊珊聞言,原本心生鄙視,可是轉念想起自己的處境,不由得悲從中來的
    心想:「如今我已是殺人逃犯,再也不能抬頭挺胸做人,再加上阮囊羞澀,今後注
    定寸步難行。所謂一兩銀子逼死英雄漢,眼前的處境除了一死之外,我也無路可走
    了。此人雖然其貌不揚,身份卑賤,卻對我有過救命解危之恩,俗語說受恩不報枉
    為人,我除了以身相許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報恩之法了。」
    
      「你……不嫌棄我這身殘花敗柳?」
    
      「不會不會,只要姑娘肯嫁我為妻,我就已經求之不得,豈會計較那些枝微末
    節之事。」
    
      一壯天貴表面說得冠冕堂皇,心中卻竊笑不已:「如果你確實失身在別人手裡
    ,我才不做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傻瓜。事實上我確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又從你身
    上挖到那麼多錢,拿出一點錢出來就可以得到你的人,可謂一本萬利,人財兩得,
    不但沒吃虧,反而佔了天大便宜呢!」
    
      宇文珊珊不知他心懷鬼胎,反而被他的熱心感動,連忙點頭答應他的求婚。
    
      莊天貴大樂之下,連忙體貼的幫她整裝,隨後結帳辭工,三天之後又在城裡買
    一棟莊院,夫妻兩人從此定居下來。
    
          ※※      ※※      ※※
    
      戚府。
    
      兵部侍郎孟庭宇和刑部尚書周松濤雙雙遇害,不僅引起朝野震驚,也讓皇上產
    生唇亡齒寒的危機感,十萬火急的下達聖旨,責令戚繼光和俞大猶合力圍剿,以便
    平息外患。
    
      戚繼光獲知旨意,不禁心急如焚,連夜會同福建總兵俞大猶研商對策。
    
      戚繼光皺眉道:「皇上限期滅寇的用心,雖然無可厚非,可是寧德一役之後,
    倭寇早已警覺潛藏不動,吾等全不知對方巢穴下落,如何進行滅寇計畫。」
    
      俞大猶更是無奈地歎息道:「戚大人所言不假,目前敵暗我明,吾等處於被動
    位置,皇上不明就理貿然下旨,可把我們逼入死角,處境更加艱困了。」
    
      「再說孟、周兩位大人遇害,完全是足利天后個人所為,以她的驚世武功,除
    了刀神之外,包括戚家軍所有成員,恐怕無一人可以力敵。所以吾等在未找到刀神
    相助之前,就算獲知倭寇巢穴的消息,恐怕也不宜輕舉妄動。」
    
      「戚大人的顧忌雖然有理,可是皇上聖旨已下,不容吾等拖延退縮,無論如何
    也要想盡辦法幫皇上分憂解勞,才是為人臣子應盡的本分。」
    
      「俞大人所言極是,下官已經派出戚家軍中的精英,擔任斥候四處探聽匪蹤,
    相信近日必有好消息傳來。另一方面也已經請蕭賢侄送出求助信函,只要刀神接獲
    消息,必定會迅速趕來相助的。」
    
      「如此甚好。」
    
      一旁的戚湘雲獲知林沖即將到來,忍不住心中悲泣道:「枉費我對沖哥一片癡
    心,可惜我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此身注定是南宮家的人,再也無緣與沖哥長相
    廝守,蒼天對我何其殘酷呀!」
    
      傷心之下,她再也忍不住悲情的掉下淚來。
    
      戚繼光見狀,忍不住關心道:「雲兒,你怎麼了?」
    
      戚湘雲強忍著淚水,默默搖頭而去。
    
      另一旁的川田雅芝見狀,不禁心中一動:「雲哥已經攜函離去多時,近日必能
    邀來刀神相助,當日在廣州連府我曾與刀神照過面,萬一被他認出身份,我將死無
    葬身之地。唯今之計,我何不將戚湘雲挾持為人質獻給天后,一方面可將功贖罪,
    另一方面也可獲得庇護,可謂一舉兩得。」
    
      她一見戚繼光想隨後一探究竟,連忙搶著道:「戚伯父還有公務要忙,就由我
    去探視雲妹好了。」
    
      戚繼光一怔道:「既然如此,就煩勞賢侄女了。」
    
      川田雅芝連稱不敢,立刻轉身往戚湘雲的閨房而去。
    
      當她趕到一看,果見戚湘雲正撲在榻上暗暗飲泣不已。
    
      她左右一看無人,立刻悄然近身輕易地將她制昏。
    
      川田雅芝這才冷笑道:「只怪你父親一再與我大和皇民作對,才會延禍到你遭
    遇此劫,我只要有你這張王牌,必可威脅戚繼光和南宮少秋,相信天后一定會非常
    高興,再一次讓我戴罪立功,未來的榮華富貴將是指日可待矣!」
    
      欣喜之下,她立刻抱起戚湘雲準備離去,才到門口卻發現門外傳來不尋常的聲
    息,大驚之下,連忙將戚湘雲藏入榻下,自己卻躲入被中佯裝睡眠。
    
      只見窗戶被人悄然打開,隨後出現吳東進的人影。
    
      他一見床上躺著一名沉睡的女子,立刻冷笑一聲,迅速將她制昏,再留下一張
    字條,便挾著她飛掠而去。
    
      不久,一名侍女經過門外,發現窗戶洞開,警覺事情不對,連忙入內察看,不
    久便傳出一聲驚呼。
    
      戚繼光聞訊趕到一看,不禁大驚失色道:「不好!雲兒被足利天后派人劫走了
    。」
    
      俞大猶也驚惶道:「東洋倭寇劫持賢侄女,分明想以她作為人質威脅吾等,這
    該如何是好?」
    
      戚繼光一咬牙道:「個人生死事小,國家興亡事大,吾等豈能為了小女一人而
    犧牲國家利益,事已至此只好犧牲雲兒,無論如伺也要將倭寇趕盡殺絕,以便永除
    後患。」
    
      隨後趕到的南宮少秋聞言,不禁大驚失色道:「岳父準備犧牲雲妹?」
    
      「不錯!」
    
      「這怎麼可以?」
    
      「為何不行?難道你想違抗皇上旨意,任由倭寇對我們威脅,任由倭寇予取予
    求?」
    
      「這……」
    
      俞大猶忽然疑惑道:「剛才連姑娘不是說要來探視賢侄女嗎?怎麼不見她的蹤
    影?」
    
      眾人大吃一驚,連忙展開找尋行動。
    
      侍女突然大叫道:「小姐在床下。」
    
      南宮少秋大為振奮,連忙將愛妻扶起,並為她解開穴道。
    
      戚繼光連忙追問道:「雲兒,你可發現是什麼人將你制昏的?」
    
      戚湘雲一怔道:「女兒在床上休息,只覺神智一昏便人事不省,所以……」
    
      「這麼說來你完全不知道事件經過?」
    
      「是的!」
    
      「如此看來,倭寇一定誤認連侄女是你,才會留書將她劫為人質。」
    
      「什麼?芝姊被劫走了。」
    
      「不錯!」
    
      「這該如何是好?」
    
      「既然倭寇敢留書示警,顯然已有萬全準備,吾等必須詳加計畫,以便一舉成
    功救出連侄女。」
    
      俞大猶聞言,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道:「本官還以為戚大人仍然堅持犧牲人質
    ,也不肯與倭寇妥協。」
    
      戚繼光歎息道:「下官為了盡忠職守,可以大義滅親犧牲小女,可是連侄女乃
    是蕭賢侄的妻室,如果她發生什麼意外,下官除了以死謝罪之外,實在沒有臉見蕭
    賢侄的面。」
    
      俞大猶對他大公無私的胸襟不禁佩服萬分,自忖萬萬做不到這種程度,虎毒尚
    且不食子,更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類。
    
      「大家怎麼全聚在這裡,莫非出了什麼事?」
    
      戚繼光回首一見是蕭青雲來到,連忙將經過述說一遍。
    
      蕭青雲大驚失色道:「我們快出動人馬前去廣東救人要緊。」
    
      戚繼光沈穩地道:「倭寇只想以她為人質威脅吾等,所以連侄女暫時還沒有生
    命之危,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吾等必須從長計議,以免功敗垂成,反而害了連侄女
    的性命。」
    
      南宮少秋忽道:「蕭兄不是返回洛陽邀請林兄前來助陣,怎麼沒看見他的人影
    ?」
    
      「小弟在此,而且還邀來孟兄助陣。」
    
      南宮少秋回首一看,果見林沖和孟文華緩緩而來,忍不住驚喜道:「太好了!
    只要有玉面書生和刀神出馬,相信這次的剿匪行動,必定可以馬到成功。」
    
      孟文華向眾人一一看禮,才冷哼道:「足利天后竟敢殺害先祖和先母,我與她
    有不共戴天之仇,這一趟廣東之行,我非親手摘下她的項上人頭不可。」
    
      戚繼光興奮地道:「這次有孟少俠鼎力相助,必可一舉成功徹底將倭寇消滅殆
    盡。」
    
      林沖立刻迫不及待道:「萬事俱已齊備,吾等立刻出發給倭寇一個迎頭痛擊。」
    
      「我們走。」
    
      大家義憤填膺地浩浩蕩蕩而去。
    
      望著林沖逐漸遠去的背影,戚湘雲心中悲淒地道:「別了,我的情人!今生我
    戚湘雲注定無緣與你天長地久,但願來生我們再續前緣結為伴侶。」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死生相許。」
    
          ※※      ※※      ※※
    
      廣東。
    
      「忍無可忍」這句話用來形容理惠公主目前的心情,可謂再怡當不過了。
    
      既然是忍到極點,一旦爆發出來,其威力必定石破天驚,可是她依然以堅毅的
    意志強行忍住,既無發瘋癡呆,也無任何反常舉動。
    
      表面上的平靜,充分表現出她深沉的一面,外人絕對難以想像她的內心中,較
    之狂濤巨浪一點也不遜色。
    
      因為一個月之前,足利天后以她即將臨盆為由,片面決定禁止周庭章與她私下
    幽會,所持理由是怕影響胎氣,擔心危及她的安危。
    
      可是理惠公主卻認為是足利天后戀姦情熱,企圖獨佔周庭章為己有,將他視為
    禁孌所致。
    
      雖然在外人看來,身懷六甲的理惠公主確實不宜再行房,否則動了胎氣引起早
    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句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在理惠公主眼中卻非如
    此。
    
      她忿忿不平地想著:「所有的理由都是娘為了佔有章哥所編出來的謊言。」
    
      每一次想起此事,她心中的恨意便加深一層;每一次聽見兩人掀起的翻雲覆雨
    聲,她心中的殺氣便擴大許多。
    
      今天她終於忍無可忍了。
    
      一大早理惠公主展開了報復行動,只見她偷偷取來一瓶藥丸,悄悄地放入足利
    天后的錦囊中,可是她卻順手帶走相同顏色的藥瓶,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李代桃僵
    行動。
    
      如今她聽著房內的淫聲浪語,冷笑道:「你既然為老不尊,和女兒搶一個男人
    ,就別怪女兒心狠手辣,讓你知道玩男人是必須付出代價的,也是每個女人所必須
    付出的愛情結晶。如今我已將你的『避孕丸』換成我的『催情丹』,想必你已服下
    它,將難逃藍田種玉的下場。懷孕生子,傳宗接代,幾乎是全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
    事,可是對你而言卻是天大的災難,因為你所練的內功異於常人,一旦懷孕生子,
    將損失大半功力給胎兒,就像當初你生下我和大哥一樣。所以當年你才會被迫交出
    柳葉派掌門寶座,師父真田廣之才得以稱霸東洋至今。既然你貪心不足妄想獨佔章
    哥哥,不願讓我分享他的愛憐。如果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獨自擁有,我也要
    讓你和我一樣,為偷嘗禁果付出折損功力的代價。」
    
      想到這裡,她突然狂笑著離去。
    
      笑聲充滿了詭異的感情,既不是欣喜的歡笑,也不是報復的嘲笑,反而有點像
    是淒涼的苦笑。
    
      這種不尋常的笑聲,聽來令人毛骨悚然,令人不寒而慄。
    
      正在享受著周庭章男性陽剛馳騁的足利天后,只聽得她心中一怔道:「這孩子
    究竟是怎麼了?」
    
      思忖之間,突見周庭章悶哼一聲,一股強大的泉源,突如其來的命中花心,一
    陣蝕骨銷魂般快感,迅速襲遍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回味無窮,簡直難以自拔。
    
      足利天后忍不住長長一聲哀鳴,全身一陣顫抖,隨即陰門大開,元陰狂洩而出
    ……
    
      一陰一陽兩股能量突然遭遇,瞬間產生巨大的漩渦,彷彿渾沌初開的宇宙中心
    ,不斷地吸納百川,不斷地吸取所有的能量,而且這股力量愈來愈強,愈來愈大……
    
      她不由自主地全身抽搐著,肌肉內腑不斷地收縮、擠壓,彷彿要將生命的泉源
    全部吸收殆盡,令她又驚又怕。
    
      足利天后雖然警覺不對,極想回到真實的世界,卻又意猶未盡地沉醉其中,任
    他不斷地採花盜蜜,任他不斷地偷香竊玉……
    
      她只能無助地掙扎哀鳴,卻捨生忘死地抵死纏綿、赤裸肉搏……
    
      一度春風之後,她宛如被掏空靈魂的軀體,一動也不動地四肢癱軟床上,胯間
    蜜液汨汨,一片狼藉。
    
      周庭章雖然也發現她的異狀,也知道這是他報仇的好機會,可惜他也已筋疲力
    盡,如待宰的老牛般氣喘噓噓地昏睡過去。
    
      翌日,足利天后首先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她不禁臉色大變
    道:「難道昨夜這場春風一度,已經讓我命中要害,因而藍田種玉了?」
    
      她印證以前懷孕生子的遭遇,其逍遙又痛苦的感受簡直如出一轍,不禁驚駭莫
    名道:「不錯!我是懷孕了。」
    
      足利天后連忙取出「避孕丸」查看,卻看不出任何異樣,頓時陷入五里雲霧之
    中。
    
      她百思不得其解道:「這確實是避孕丸沒錯啊,莫非藥效期限過時,以致出了
    問題?還是我太敏感太多慮了?」
    
      任她聰明一世,卻是糊塗一時,她萬萬想不到理惠公主會設計陷害她,而且事
    先巧妙掩飾,將催情丹的表面披上避孕丸的薄外衣,以達魚目混珠之效。
    
      足利天后在查無實據的情況下,也只好無可奈何的放棄追究,可是出於本能的
    第六感直覺,她知道事情有些不妙,暗中提高了警覺,可惜為時已晚了。
    
      早在昨夜的燕爾纏綿時,她便已珠胎暗結,注定功力折損的命運。
    
      午時,吳東進潛入戚府劫走戚湘雲的消息,終於傳入她的耳中,她在欣喜之下
    ,連忙趕至大廳一探究竟。
    
      可是足利天后乍見受制女子,當場臉色一變道:「你說她是戚湘雲?」
    
      吳東進得意洋洋道:「不錯!我探聽出戚湘雲的閨房所在,再潛入她的房中將
    她劫來。」
    
      「八格也魯,她哪裡是戚繼光的女兒?她真正的身份是天皇派駐中國、情報總
    指揮之女川田雅芝。」
    
      「這怎麼可能?」
    
      「哼!這賤人就算化成了灰,本宮也認得出來,如果不是拜她所賜,寧德一役
    也不會全軍覆沒,本宮的柳葉派也不會精英盡失,損及我大和皇軍的士氣。」
    
      聖子立刻落井下石道:「天后說得不錯,寧德一役之所以慘敗,一定是她通敵
    叛國所致,否則她為何沒死,而且還出現在戚湘雲的房中,造成吳少俠的誤失?」
    
          ※※      ※※      ※※
    
      美季子也火上加油道:「小婢也是持相同看法,當初戚家軍毫無預警的攻入中
    樞,如非內奸通風報訊,吾軍豈會在不備之下全軍覆沒?」
    
      川田雅芝眼看足利天后臉色愈見難看,不禁心中駭然道:「請天后勿信奸人讒
    言,屬下確是冤枉的,請容屬下稟報下情。」
    
      足利天后冷哼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天后請冷靜想一想,如果屬下確是通敵內奸,又何必自薦擔任指揮,這豈不
    是插標賣首自找死路?換做一般的閒差守衛,就算戰敗也不必負責失職之罪,又可
    以繼續隱藏身份,屬下雖然愚笨也不至於犯此大忌。」
    
      其實洩漏軍情的罪魁禍首,正是因嫉妒而陷害川田雅芝的聖子和美季子兩婢,
    她們才會急欲將她入罪置之死地,聖子眼看足利天后沉默不語,以為她已動搖,不
    禁心中大急道:「如果你確是含冤莫白,為何不早點向天后申訴,卻投靠敵營與戚
    湘雲交往密切。」
    
      「我和父親一向從事情報工作,為了有機會將功贖罪,我才會假扮被劫難女混
    入戚府,本來我已經將戚湘雲劫持,正打算將她獻給天后,沒想到陰錯陽差的被吳
    少俠劫持。」
    
      吳東進大吃一驚道:「你胡說:戚湘雲的房中明明只有你一人,如果有第三者
    的話,我早將你們一起劫持,何至於犯下劫錯人的憾事。」
    
      「你潛近戚湘雲門外時,早已被我發現行蹤,我擔心是戚家的人前來探視,才
    在匆忙中將她藏於榻下,只是你在慌亂之下未曾發現,反而將我誤劫來此,白白糟
    蹋我的一番苦心。」
    
      「哼!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為了脫罪,才故意編出來的謊言。」
    
      「你不要企圖掩飾自己的誤失,而含血噴人。」
    
      「你可惡……」
    
      「怎麼樣?」
    
      足利天后大怒道:「你們都別吵了。」
    
      眾人一栗,果然不敢再多說。
    
      足利天后冷肅道:「儘管你有千萬個理由,仍無法解釋這段期間斷訊之責,再
    加上寧德一役慘敗,你身為主帥,更是難辭其咎。」
    
      川田雅芝臉色大變道:「請天后饒命!」
    
      足利天后怒道:「本宮如果饒恕了你,怎麼對得起眾多死去的弟兄?來人呀!
    拖出去斬了。」
    
      立見兩名柳葉派忍者迅速出列,任憑川田雅芝如何痛哭哀求,也無法打動足利
    天后,當場被拖著出去,隨即傳來一陣慘叫哀嚎……
    
      聖子和美季子以為心腹大患已死,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卻見足利天后臉色一
    變道:「不對……」
    
      只見微風一拂,足利天后的身形突然幻沒不見。
    
      正當眾人驚疑之際,一名海盜神色慌張奔來,道:「不好了,斥候來報有一大
    隊官兵接近廣東,對方很可能是死對頭戚家軍。」
    
      吳平父子彼此互換眼色,心中暗驚不已:「想不到戚家軍行動如此敏捷?」
    
      理惠公主變色道:「如此說來,剛才救走川田雅芝的人應該是刀神了。」
    
      「不錯!理惠賤人快出來受死。」
    
      理惠公主聞言大為震怒,掠出一看是孟文華,忍不住恨上心頭道:「原來是你
    這個負心人。」
    
      孟文華更是恨重如山的喝道:「賤人!枉費你身為孟家孫媳,竟敢唆使你母親
    殺害先祖和先母,今天我孟文華如不殺了你這不孝之人,如何對得起孟家列祖列宗
    ?」
    
      「哼!以前你們祖孫二人怕受我連累,不顧我懷有孟家骨肉,共同聯手將我送
    交刑部,可謂泯滅人性,令人髮指。既然你們不仁在先,豈能怪我不義於後,如果
    時光可以倒流的話,我恨不得親手殺死孟庭宇這個無情無義之人。」
    
      「可惡!我殺了你這逆倫犯上的賤人。」
    
      孟文華盛怒之下,一股虛實不定、變化多端的「太極神功」,如狂濤巨浪般洶
    湧而出……
    
      理惠公主也大動雷霆,怒叱一聲,連忙攻出「百毒神功」「轟」地一聲氣爆巨
    響,現場立刻塵沙飛揚,氣勁奔騰不定……
    
      一聲哀嚎傳出,只見理惠公主手抱腹部痛苦的顫抖道:「你好狠的心,難道你
    真的泯滅人性,對自己的骨肉毫無憐愛之心?」
    
      孟文華不禁大感後悔道:「我不知道你的內功退步如此之多,以致動了八分真
    力,我並非存心要傷害你,你不要緊吧……」
    
      話末說完,他已惶急的近身準備察看。
    
      理惠公主以為他想趕盡殺絕,情急之下立刻一掌打中他的前胸,孟文華料不到
    她會突下殺手,無備之下當場口噴鮮血,慘叫倒地掙扎難起。
    
      孟文華滿臉錯愕道:「你為什麼……」
    
      理惠公主見他毫無警覺的受創,心知他並無惡意,反而是出於關心好意,不禁
    大感後悔。
    
      兩人畢竟是夫妻一場,雖然彼此立場對立,仍難以割捨邵段新婚燕爾之情,更
    何況腹中已懷有孟家骨肉,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也相對複雜,大有藕斷絲連、難
    分難解之態。
    
      聖子突然驚呼一聲,道:「公主,你的下體……」
    
      理惠公主低頭一看,才發現下體正在汨汨流血,顯然剛才的一番激戰,已經動
    了胎氣,造成早產現象,只是她心情起伏波動太大,竟然毫無產前的陣痛感受,不
    禁當場嚇呆了。
    
      柳葉派忍者怒道:「都是你這負心人害的,大家上,殺了他替公主報仇。」
    
      其他忍者狂吼一聲,立刻拔出長刀洶湧而上……
    
      「不要……」
    
      理惠公主心中大急,雖想阻止部屬行兇,突覺一陣巨痛傳來,當場慘叫一聲便
    昏了過去。
    
      聖子驚呼道:「不好了!公主昏過去了,快請產婆來接生,否則公主恐怕性命
    不保。」
    
      眾人頓時亂成一團,人人忙進忙出,有的扶她進房,有的燒開水,有的去請產
    婆……
    
      柳葉派忍者見狀,更是驚怒交加的一湧而上,刀下無情,招招致命的圍攻孟文
    華。因為他們心中非常明白,如果理惠公主有個三長兩短,足利天后必然追究他們
    的失職之罪,到時候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孟文華雖然武功高超,可惜身受重傷之下,再遭柳葉派忍者的群體圍攻,頓時
    險象環生,岌岌可危。
    
      「他已經負傷行動不備,大家不必冒險和他拚鬥,改以暗器攻擊必收奇襲之效
    。」
    
      孟文華聞言,不禁大驚失色,急忙猛攻準備突圍……
    
      柳葉派忍者當場被他的炫目劍光斬殺無數。
    
      其他人見狀不敢再近身纏鬥,果然擴大戰圈以暗器遙攻,只見滿天星芒籠罩,
    孟文華頓時身中數鏢慘叫不已……
    
      一名柳葉派忍者一見有機可趁,突然騰空而至,一道凌厲刀光如天外流星般,
    快如閃電的劃過孟文華的頸部……
    
      「哇啊……」
    
          ※※      ※※      ※※
    
      一聲響亮的娃啼傳來,象徵著新生命的誕生,卻也是痛苦的開始。
    
      理惠公主產下一名男嬰的同時,也正是孟文華生命的終結,生死輪迴形成強烈
    對比,如非當事人是無法體會個中刻骨銘心滋味的。
    
      初為人母的理惠公主望著稚嫩嬰兒吮吸著母乳,心中感到無比欣慰和滿足,一
    切的辛苦也獲得了補償,臉上的表情隨之展露滿足的笑容。
    
      聖子拭去汗水的欣慰一笑,道:「恭喜公主喜獲小王子。」
    
      理惠公主欣然接受眾人的祝福,道:「謝謝你們大家,真是辛苦你們了。」
    
      眾人連稱不敢。
    
      「對了!孟文華人呢?雖說他並非吾兒生父,可是其父孟玉書仍是兵部官員,
    正好可以利用孟家勢力助我大軍!」
    
      「這……」
    
      「你還在發什麼呆?你該不會將他殺了吧?」
    
      「小婢武功奇差,如何有能力殺死玉面書生?」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去?」
    
      「可是孟少俠他……」
    
      「他怎麼樣?」
    
      「他已經……死了。」
    
      「什麼?」
    
      「就在公主產下小王子之時,孟少俠就被柳葉派忍者殺死了。」
    
      理惠公主聞言,當場臉色大變,忍不住心膽俱裂道:「可惡的東西,他們竟敢
    破壞本宮的計畫,快去把動手之人處死。」
    
      美季子不禁變色道:「公主請三思,這些柳葉派忍者全是天后的心腹,這段期
    間連番折損下來已所剩不多,公主再處死他們,恐怕天后那裡不好交代。」
    
      「大膽!你身為本宮的侍婢,不但不聽我的指揮,反而一再的從中阻攔,你究
    竟是何居心?」
    
      「公主請息怒!小婢只是擔心你們母女的情感受影響,絕無二心……」
    
      「我與母后的事不必你們多管,你只須依令行事即可。」
    
      美季子不敢再多言,連忙下令將動手斬殺孟文華之人處死。
    
      理惠公主想起孩子的生父是死對頭南宮少秋,不禁痛哭失聲。
    
      「人死不能復生,請公主節哀順變……」
    
      「不要管我……」
    
      理惠公主突然暴怒地推開美季子,她一個重心不穩立刻撞上聖子,兩女同時哀
    嚎出聲,痛苦地抱住腹部掙扎不已。
    
      兩女早已身懷六甲,而且臨盆在即,哪經得起理惠公主這番粗魯舉動,只見汨
    汨血絲立刻順著大腿流下。
    
      「不好!她們要生了。」
    
      產婆好不容易喘了口氣,沒想到兩女又出意外,眼看臨盆在即,只好心中叫苦
    的振作精神為她們接生……
    
      理惠公主一時失手闖下大禍,不禁大感後悔,還來不及表示歉意,眾人早已假
    借幫忙接生,以免又遭波及,紛紛逃避一空。
    
      房中一下子變得空寂無聲,對於初逢喪夫之痛的理惠公主而一吉,更是感到淒
    苦不已,本已淚眼盈眶的雙眼,頓時如雨下一般痛哭失聲。
    
      「公主何故傷心?」
    
      理惠公主聞聲一驚,抬頭一見是周庭章到來,如見親人一般,忍不住悲呼一聲
    ,立刻撲入他的懷中哀泣不已。
    
      周庭章左顧右盼一見四下無人,眼中凶芒一閃,突然一掌攻出……
    
      理惠公主當場口噴鮮血,慘叫倒地不起。
    
      她一臉驚愕道:「你……為什麼……」
    
      周庭章滿臉恨太息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之所以忍辱偷生至今,為的就
    是等這一天的到來。」
    
      「原來……你以前對我的……種種溫情……全是虛情假意……」
    
      「不錯!就算我周庭章再風流自賞,也不至於對一個孕婦有『性』趣,我的目
    的就是要挑撥你們母女的感情,以便伺機報殺父之仇。」
    
      「我……好恨……竟然上當……為你這負心人……毒害了母后……」
    
      「哼!只怪你們母女天生犯賤,明知我心切父仇,依然貪圖我的俊逸外貌,以
    致養虎為患,自食惡果。」
    
      「天啊……我太傻了……你可知我……如何暗算……母后的……」
    
      「你娘武功高強,又生性多疑,你除了暗中下毒之外,大概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
    
      「不錯……我娘所練內功特異……只要懷孕……必喪失大半……內功……」
    
      「咦:你的意思莫非是……」
    
      「你終於明白了……我娘確是懷了……你的骨肉……所以你想……報仇……最
    後將……得不償失……」
    
      「你……為什麼要好心提醒我?」
    
      「因為我是……真心愛你……雖然你對我……一直是虛情假意……可是……我
    ……卻……無怨……無悔……呃……」
    
      話未說完,理惠公主終於氣絕而亡,結束她罪惡的一生。
    
      周庭章呆怔一陣,不知經過多久,突被一陣吵雜聲驚醒,這才發現理惠公主早
    已氣絕多時,連忙抱起男嬰如飛而去。
    
      「不好了!公主快逃,戚家軍攻來了……」
    
      聖子和美季子強忍著產後的虛弱,焦急的破門而入,乍見理惠公主慘死之狀,
    不禁大驚失色,雙雙抱住她的屍體痛哭失聲。
    
      隨著金鐵交鳴和慘叫聲不斷,顯然戰況十分激烈,危機可謂迫在眉睫。
    
      吳東進急奔而至,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還是逃命要緊。」
    
      「可是公主的屍體……」
    
      「我們等以後有機會回來再處理,當務之急以保命為第一。」
    
      兩女無奈之下,只好各自抱著自己的嬰孩隨他逃命而去。
    
      儘管吳平手下有柳葉派忍者助威,可是南宮少秋所率領的戚家軍,更像出柙猛
    虎般銳不可擋,刀刀無情,招招致命,殺得東洋倭寇潰不成軍,死傷慘重。
    
      尤其蕭青雲已經獲知妻子川田雅芝遇害,更是憤怒如狂的趕盡殺絕,只把眾倭
    寇嚇得望影而逃。
    
      「該死的東洋鬼子,納命來……」
    
          ※※      ※※      ※※
    
      烏雲密佈,風雲變色。
    
      陣陣霪雨綿綿不斷,冷冽狂風大作不絕。
    
      足利天后再一次面對刀神,絲毫不敢大意的凝神靜氣,雖然她追蹤不久便警覺
    到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心知巢穴正遭受攻擊,可惜為時已晚。
    
      她已經分身乏術,唯一的辦法就是盡早殺死刀神,如此一來她才有機會返回救
    援。
    
      可是她心中卻充滿了問號:「這廝的武功之高大出我意料之外,勝負之數難以
    預料,看來這將是一場艱困的戰鬥了。」
    
      林沖面對她的東洋武學,心中更是充滿不確定的變數,只是雙方狹路相逢,有
    進無退,除了決一死戰之外,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雙方各據一方南北對峙,如石雕人像般不言不動,甚至聞不到一點生氣……
    
      風。
    
      不知伺時突然停止了吹拂。
    
      雨。
    
      不知河時漸漸消逝了蹤影。
    
      天地之間充滿了一股肅殺之氣,一種無形的氣壓逐漸籠罩大地,令人氣悶窒息
    ,耳根刺痛欲裂,彷彿世界末日一般,叫人不寒而慄……
    
      突見天際閃出一道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竄至兩人身前,迸射出
    炫目的萬丈火花……
    
      「轟隆」一聲雷鳴乍響,兩人的身形隨之幻沒不見……
    
      雷霆刀法與柳葉刀法正式對決。
    
      兩道刀光如靈物一般,化做萬丈光芒,乍分乍合,難捨難分,糾纏不休……
    
      「雷霆霹靂!」
    
      「柳葉縹緲!」
    
      一聲驚天厲嘯聲乍響,刀光猛洩而入,暴發驚人的破空銳嘯聲,天地變色,駭
    人聽聞……
    
      一聲慘叫隨之響起,一片血花隨之噴濺,在天色昏暗的烏雲下分外顯目刺眼!
    
      天際隨之閃出電光,雷聲隆隆,傾盆暴雨再度光臨三丈方圓,已被刀氣吹乾的
    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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