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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 情 奇 俠
第 一 冊 |
【第一章 險地藏靈藥】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 在廣東的一個山村裡,流傳著一個淒美動人的古老傳說。 有位俏佳人名叫邱元媚,芳齡十六歲,村裡的人都誇讚她長得嬌艷欲滴,如出 水芙蓉般的嫵媚動人。 可是天妒紅顏,她不幸染上了一種絕症,讓人歷經至美至丑兩種極端的折磨, 最後才痛苦而死的「麻瘋病」。 當時並沒有可對症下藥的良方,唯一的辦法就是為病患找尋配偶,利用洞房花 燭夜的機會,將病毒過繼給對方,才能擺脫死亡的威脅。 所以,邱母便為她找到了不知內情的陳綺,並且為他們完成了婚事。 誰知道洞房花燭夜之時,邱元媚卻為陳綺的俊美挺拔所吸引,一見鍾情之下, 不但改變了初衷,還將內情坦白相告,並安排他逃走。 到後來她病情發作,邱母氣她不聽話便將她趕出家門。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好遠赴淮南投奔陳家。 這時候的邱元媚因病況轉為惡劣,已經變得醜惡了,陳綺感於她的情深義重, 並不因此嫌棄她,反而讓她安心住下。 有一天夜裡,她突然發現一條粗大的巨蟒掉入酒缸中淹死了,她心想:「反正 自己不久就要離開人世,不如早點自我了結,以免連累了相公。」 自殺的念頭才在心中閃過,她立刻不顧一切的大口大口地喝著毒酒……。 不知經過了多久,當她一覺醒來,想看看到了天堂沒有? 卻發現陳綺喜極而泣的拿著鏡子對她說:「你看,多虧了那種酒啊,你的病已 經好了!」 從此以後,小倆口高高興興的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後來,那一缸毒酒救活了無數的麻瘋病患,但是酒總有用完的一天,後人用盡 了所有方法,就是無法複製出有相同功效的藥酒。 所以麻瘋病依然在廣東一帶肆虐著,而且大多數的受害者,以女性居多,僅有 少部分的男人是被過繼的。 她們最後的下場,唯有慘死一途,絕無例外。 因此,廣東百姓個個談麻瘋而色變,人人繪聲繪影的謠傳著,整個廣東省不論 城市鄉鎮,頓時籠罩在一片謠言滿天飛的恐怖氣氛之中。 經此一來,使得已論及婚嫁的男女,非經名醫診斷無病者,誰也不敢成親。 深怕中了對方奸計,染上一身的麻瘋病毒,到時後悔就來不及了。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長相特別紅嫩美艷而動人的少女,更是乏人問津,不論家 長如何四處拜託媒婆作媒,結果都是敗興而回。 因為麻瘋病毒潛伏期極長,最少都在十五年以上,發病之前全無異樣,一旦發 現病徵,就等於接到了牛頭馬面的請帖。 所以,除非是經驗豐富的名醫,對一般郎中的診斷結果,大家都不敢完全信服 ,畢竟自己的老命只有一條,誰也不敢拿出自己的生命作賭注。 就因為大家都有顧忌,相對的影響到廣東人的行為舉止。 首當其衝的,便是妓院的生意大受影響,就拿主要收入之一的清倌人來說,只 要未滿十八歲芳齡的,一律得不到尋芳客的歡心。 其次是美艷動人的絕色美女,人人更是退避三舍,避之唯恐不及。只要得知誰 家的子女染上麻瘋,村人都會想盡辦法將她趕走。 一方面怕鄰居講閒話丟臉,另一方面狠不下心遺棄親人,所以,大部分的人家 都會將染病子女藏在家中,三緘其口不敢對外宣揚。也因為這樣,麻瘋病一直無法 根絕,默默地在廣東的城鄉流傳著。 ※※ ※※ ※※ 天地萬物有陰陽之別,也有明暗正反之分。 有危機,就有轉機。 廣東和廣西兩省的交界處,有一處天險自成的絕谷,名為「斷腸谷」。 谷中住著一對與世無爭的父子,兩人的日常作息,除了採藥煉丹之外,便是打 坐練功。 「爹,我們已經煉成這麼多的丹藥,為什麼不拿出來濟世救人?而且孩兒得知 廣東一帶的百姓,現在正遭受麻瘋病的折磨,以爹的高明醫術難道不能根治它嗎?」 「什麼,你又偷跑出去了?」 「沒有。」 「既然如此,你又怎知麻瘋病的事?」 「前天孩兒上山採藥的時候,正巧聽見一些獵人提及此事,才知道廣東百姓正 為麻瘋絕症所苦。」 「唉,看來又要搬家了。」 「爹到底在怕什麼?這些年我們已經搬過無數的地方,盡往窮山絕谷裡面躲, 究竟是為了什麼?」 「好吧,如今你已經十五歲了,也該知道事情的真象了。」 「爹願意說了?」 「不錯,你知道爹擁有一身高超的醫術,卻坐視廣東百姓的麻瘋病患不管,毫 無醫者的仁心道德,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孩兒當然奇怪了。」 「唉,爹之所以如此,全是為了要避禍。」 「這一點就算爹不說,孩兒心裡也有數。只是躲藏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們可以 選擇大隱於朝,或者是小隱於市,實在沒有必要躲在這種人煙罕至的絕谷裡。不但 浪費了爹一身所學,也害苦了無辜百姓,這些年來不知枉死了多少生命。」 「你知道什麼?你說的這兩條路都是死路一條,如果爹這麼做的話,咱們父子 倆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什麼?我們的仇家會有如此廣大的神通,天下之大竟無一處可以容身嗎?」 「我如果不說明白的話,你就算想破了頭也不會明白,簡單的說,咱們父子兩 個都是欽命要犯。」 「什……什麼?欽命要犯?」 「不錯,而且犯的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怎會如此?爹快點把話說清楚。」 「廿年前爹不但是皇宮的御醫之一,而且還擔任藥膳房的總管,滿朝的文武百 官和爹大部分都有過命之交,家世可謂顯赫一時。那裡想得到世事多變,如今竟會 淪落到亡命天涯的地步。」 「莫非爹是遭人陷害?」 「你果然聰明,一猜就中,爹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敏,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了。」 「事情已經發生,爹就不必再追悔了,還是快將事情經過說出來,讓孩兒也能 有所警惕。」 「事情極為單純。當年東、西宮皇后分別在同一天臨盆,東宮皇后產下公主, 西宮皇后產下太子。想必是皇上因此冷落了東宮皇后,以致引起東宮皇后的妒恨之 心。事隔不到一年,大太子突然感染風寒重病在床,經過爹的診治原已有點起色。 可是東宮皇后的親信柳公公竟想賄賂我,叫我趁機毒害太子,我當場嚴詞拒絕,並 且小心防範他們的陰謀。誰知道……唉!」 「大太子還是被他們害死了?是不是?」 「不錯。結果爹被東宮皇后的狐群狗黨陷害,誣指我毒害了太子,皇上震怒之 下,立刻下旨將我們宗氏仇族全部處斬!」 「既然如此,爹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多虧侍衛統領胡大人的幫忙,以天牢裡的死刑犯代替,爹才得以倖免。」 「古人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由此看來,真正與爹有過命之交的,恐怕 只有這位胡大人了。」 「唉,你猜的一點也不錯,以後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他!」 「孩兒明白!」 「你……你怎麼一點悲傷的神情都沒有?這麼反常的現象,爹並不喜歡!」 「唉,難道爹想看我哎聲歎氣不成?」 「話不是這麼說。」 「所以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追悔徒自傷悲,這樣並沒有任何幫助 ,反而應該發奮圖強的展望未來,這才是有益身心的作法。」 「咦!你倒是滿豁達的嘛!」 「本來就是嘛。」 「好了,廢話少說,你也該出去採藥了。」 「時間還早嘛,何必如此心急呢?」 「少囉嗦,你到底想不想去?」 「好嘛。」 少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進山洞取了背包,也不作勢便輕縱而起,藉著山壁間幾 個險峻的落腳處,兩三個起落一飛沖天而去。 中年人看得眉開眼笑道:「這小子倒是沒有偷懶,輕功進步神速。別的不去說 他,將來被官兵追殺的時候,用來逃命絕對沒有問題!」 中年人正為少年的勤練武功而欣喜時,少年卻未遵照他的吩咐上山採藥,反而 往山下的村莊小鎮奔去。 不久,他來到村郊的一間木屋前面,只見一名中年美婦正在洗衣服。 「大嬸,在洗衣服呀?」 中年美婦抬頭一見他便強笑道:「原來是小童你呀,是不是又來找虎兒玩了。」 宗童一怔道:「大嬸您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中年美婦黯然搖頭不語,又低頭洗衣服。 大門一開,走出一名長相清秀的中年人,一臉愁容的道:「小童,好久不見了 ,今天怎麼有空來?」 「咦?大叔今天不必到呂員外家教他們的少爺千金讀書嗎?」 「唉,我已經辭掉不去了!」 「為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中年人身後走出一名俊逸少年,紅著眼眶道:「我妹妹得了麻瘋絕症了。」 「虎兒,你……」 「娘,童弟又不是外人,他絕不會洩露出去的,難道您還信不過他嗎?」 中年人歎了口氣道:「玉貞,虎兒說得不錯,小童絕不是那種人的。」 中年美婦忍不住掉下眼淚,悲傷的道:「我不是信不過小童的為人,而是要你 們小聲講話,免得被人聽見了,村人會把芷君趕出去的。」 中年人悲憤的仰天長歎,道:「天呀,我蕭子雲究允兒造了什麼孽?竟會落得 如此下場。」 蕭氏臉色一變,連忙左右察看一下,才道:「這裡不是講話的地方,我們還是 進屋裡去再說。」 宗童心中的震撼,真非筆墨所能形容。因此,當蕭氏將他搖醒之後,他立刻二 話不說的衝了進去。 蕭氏見他如此失態,一怔之下,連忙隨後跟入。 卻見宗童正在為貌比桃花的美艷少女把脈,她臉色一變,便待叱責。 蕭子雲連忙搖手制止,將她拉至一旁,道:「你先別生氣,小童是在診治芷君 的病況。」 「他?這怎麼可能?他年紀這麼小會有什麼能耐醫治名醫束手的絕症?」 「不,這一點我們都看走眼了。我看他診視的架勢,分明得自名家真傳,說不 定芷君的病情會因此改觀也說不定。」 「唉,我何嘗不希望如此?可是這太難了。連呂員外遠從省城請來的顏大夫, 都沒辦法根治秀蘭小姐的麻瘋病,僅能控制病況而已。小童就算打從娘胎開始學醫 ,也不會比顏大夫高明的,再說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明白男女授受不 親的規矩,怎能再像以前小時候一樣的拉拉扯扯呢?」 「你難道看不出他們兩人的感情,已經深到彼此分不開的地步了。」 蕭氏臉色一變,道:「難道他們……」 「你別想歪了,他們的感情是純潔的。」 蕭氏這才放心道:「以後我絕對要嚴格管束他們,沒得到我的同意,不准芷君 單獨見他。」 「你怎麼……唉,如果芷君的病情不見好轉,你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蕭氏臉色一白,便黯然低頭。 「童哥,你不必費心了,小妹是沒有救的,我早就有心裡準備了。」 宗童輕吁了口氣,道:「芷妹放心好了,就算治不好你的病,我也會過繼你的 病毒,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眾人聞言,不禁為之動容。 蕭芷君急得哭了起來,道:「不要,如果你敢這麼做的話,我立刻死給你看。」 蕭氏見他們感情如此之深,不禁變了臉色。 宗童連忙安慰道:「好,我答應你,你先別激動,我只是說如果而已,你的病 情不深,應該不會難醫才對,你安心在家休息,我立刻上山採藥煉丹,七天之後我 再來看你。」 話一說完,他便急急忙忙的出門而去。 他心急如焚的縱躍於叢山峻嶺,只見一處險峻峭壁下凹之處,有一銀線瀑布自 血紅色的石洞中飛瀉而下,最後隱沒在幽暗的深淵,無聲無息,彷彿直通地獄之門 一般,默默的被黑暗所吞沒。 宗童長嘯一聲,只見石洞電射出一道白光,一下子便捲住他的手臂「嘶嘶」作 響。 令人驚異的是,它竟是一隻頭長怪角,全身雪白透明的「玉帶蛟」。 根據古老傳說,它是龍蛇雜交而生,不但奇毒無比而且具有興風作浪的本事。 宗童被它的蛇信舔得全身發癢,忍不住呵呵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又 嘴饞想吃蓮芝了是不是?」 玉帶蛟聞言,忍不住歡叫的雀躍起來,許久不見宗童起步,不禁愕然的停身望 來。 宗童瞄著它道:「有句話叫做無功不受祿,你聽過沒有?」 玉帶蛟點頭叫了一聲。 「很好,你少說也有八百年的『芳齡』,必然聽過麻瘋病吧?」 玉帶蛟突然「嘶嘶」大叫,一副激動不已的神情。 「咦!你是說廣束人曾經喝過你的同伴淹死的藥酒,才治好了他們的麻瘋病是 不是?」 只見它傲然的點頭。 「那太好了,現在我要救一個人,你也『如法炮製』一番吧。」 「呱!」的一聲尖叫,白光一閃沒入石洞之中。 宗童怔了一下,若有所悟的失笑道:「你這膽小鬼,誰要捉你來泡酒了?我只 不過要你幫我煉些丹藥救人而已。」 此話一出,石洞口便探出玉帶蛟的怪頭,驚疑的叫了兩聲。 宗童聽了很不高興的瞪了它一眼,道:「怎麼?我說的話你不相信?」 別看玉帶蛟長相凶惡,一見宗童生氣,反而含糊起來,白光一閃,只見它緊依 著宗童的臉吐著蛇信撒嬌。 「好吧,這一次就原諒你,如果以後再敢懷疑我講的話,就不採蓮芝給你吃!」 玉帶蛟歡叫連連,飛快的吞吐著蛇信,把宗童舔得呵呵直笑,活像一隻搖尾乞 憐的哈巴狗一樣。 不久,宗童便從懷中取出瓷瓶,讓它吐了少許液體進去。 他看了略帶香氣的液體一眼,有點擔心的道:「吃了你的口水,病人該不會一 命嗚呼吧?」 只聽玉帶蛟哈哩咕嚕的亂叫一通,最後反瞪著他不語。 宗童有點哭笑不得的道:「八月裡的帳,你倒是收得滿快的。我不過隨口問一 下,你就罵得我狗血淋頭,你實在太不給面子了。」 它又叫了幾聲。 「咦!這是你苦心修練的內丹,不是你的口水。」 只見它怪頭連點,又叫了兩聲。 「好吧好吧,算我不對,下次我要來看你的時候,一定把牙刷乾淨,這樣總可 以了吧?」 玉帶蛟這才滿意的點頭,突然歡叫一聲。 宗童無可奈何的苦笑,道:「好嘛,我去採就是了,你別催好不好?要採蓮芝 可不是輕松的工作,你總該讓我準備一下吧。」 話雖這麼說,他卻毫不猶豫的施展「躡空渡虛」輕功,向血紅石洞射去。 只見他避開湍急的水流,在兩側洞壁連點,不久便射入右側的石縫中,前行不 久,赫然進入一處廣大的鐘乳石窟。 位於正中央有一池血紅色的池水,隨著不斷翻滾的氣泡湧出,陣陣火焰此起彼 落的轟隆爆響。 令人驚奇的是池水中央,竟有一朵比人還高的雪白蓮花,絲毫不懼四周滾燙的 火焰,在血池中更顯得晶瑩剔透光采奪目。 玉帶蛟一見蓮芝便歡叫連連的口水直流。 宗童也是睜大著眼睛,舉袖擦拭著嘴角的口水。 「好啦,你別急嘛,蓮芝確實美味可口,只可惜不能吃太多,不然又像上一次 一樣痛得我肚子差一點爆掉!」 話雖這麼說,他卻禁不起美味的誘惑,迅速的脫去衣裳,輕輕一掠便落在蓮芝 上面。 接著用手中的竹刀切下一小片靠近外沿的蓮葉,丟了出去。 只見玉帶蛟歡叫一聲,一躍而起,便一口將蓮芝吞下,「噗通」一聲,一頭鑽 入滾燙的血池中。 宗童見狀,又看了晶瑩而肥嫩的蓮葉一眼,舔了舔嘴唇,立刻切下一大片服下。 只見他臉色一白,嘴唇泛青的躍入血池中。 不久,池中一陣劇烈沸騰。 白光一閃,玉帶蛟一臉驚疑的躍出血池,及見翻滾的血池稍緩,才安心的在一 旁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宗童神采奕奕的走出血池,顯然獲益良多。 玉帶蛟歡叫一聲,立即盤在他的肩上撒嬌。 宗童邊穿衣衫邊笑道:「你別鬧了,我還要趕著煉丹去救人呢。」 它突然怪叫一聲。 「不行,你一出去不嚇死人才怪。」 玉帶蛟聞言,難過的低下了頭。 宗童看得不忍,心中一動,便興奮道:「有了,你可以躲在我的懷裡,沒我的 吩咐別跑出來,這樣就不會嚇到人了。」 玉帶蛟眼睛一亮,「嘶!」的一聲輕叫,便鑽入他的懷中。 宗童只覺得胸口微涼之外,並未造成其他的不便,這才開開心心的取下一片蓮 芝出洞而去。 這次一掠之下,竟能遠達二十丈外,顯然是蓮芝發揮了顯著的功效。 宗童回到斷腸谷見父親正在午睡,便悄悄的打開鼎蓋,將數種草藥和蓮芝投入 ,最後取出瓷瓶倒下,才開始生火煉丹。 不久,蓋沿便飄出一陣陣清香,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咦!好香呀,你在煉什麼藥丹?以前怎麼從未聞過這種味道。」 宗童見父親醒來,便陪笑道:「當然是爹的成名靈藥『百草還魂丹』。」 「你少滑頭,這香味除了百草還魂丹之外,還有靈芝特有的芳香……咦,這是 ……難道還有蛇王的內丹?」 宗童眼見形跡敗露,心中暗讚父親高明之餘,只好坦白道:「爹果然高明,鼎 爐裡面確實有這些藥材。」 「你……你怎麼會有這兩種絕世珍藥的?尤其是蛇王的內丹,沒有五百年氣候 的蛇王是練不出內丹的,像這種成精的蛇王,不但奇毒無比更可噴出毒氣傷人。你 ……你是不是在那裡遇上蛇王了?」 「是呀,就在爹禁止我去的地方遇上的。」 「什麼?你竟敢不聽我的話,偷偷跑去天雷峰。」 「爹別緊張嘛,孩兒不是好好的嗎?」 「哼,那是你運氣好。爹早就看出天雷峰除了地勢險惡之外,裡面還有不少的 毒物駐守其中,而且都是奇毒無比的毒蟲。否則方圓十里之內,也不會寸草不生, 甚至連一隻小蟲都沒有。」 「可是爹也說過,有驚世毒物駐守的地方,便有絕世的靈藥存在。如果不是孩 兒心存好奇的話,不但爹的百草還魂丹補不齊藥材,更別想得到千年蓮芝了。」 「什……什麼?千年蓮芝。」 「是呀。」 「太好了,這樣一來百草還魂丹的功效,就連少林寺的大還丹也要望塵莫及了 。」 「本來就是嘛。」 「如此說來,守護的蛇王一定也被你消滅了?那你有沒有發現蛇珠?還有蛇皮 ,製成背心可以刀槍不入,妙用更是無窮……」 突然一陣「呱!」聲大作,白光一閃,玉帶蛟怒瞪著中年人張牙舞爪,一副準 備要攻擊的模樣。 「媽呀!是玉帶蛟。」 中年人嚇得臉色發白,轉身便落荒而逃! 「爹,沒事的,玉兒很乖很聽話,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會隨便攻擊人的。」 中年人躲在洞外觀察一陣,才小心的接近,道:「你!你是怎麼降伏它的,玉 帶蛟可不是普遍的蛇王,它比蛇王更厲害不止百倍呢。」 宗童得意的道:「那裡需要那麼辛苦,我天生是皇帝嘴,只要我一聲令下,它 便乖乖的伏首稱臣了。」 中年人皺眉道:「你少吹牛,還不快點把事情經過說出來,難道想吃老子的拳 頭不成?」 宗童怔了一下,想起小時候為了練功,不知挨了父親多少揍,至今依然記憶猶 新,不由得尷尬笑道:「孩兒開開玩笑嘛,爹真是沒有幽默感。」 「少囉嗦,還不快說。」 「孩兒是利用百毒最忌諱的重陽節正午上山的,結果才到了天雷峰頂,天氣突 然劇變,一下子便風雷大作起來。孩兒正想退出之際,卻發現一件奇怪的景象,一 時好奇便留了下來。」 「什麼奇怪的景象?」 「孩兒發現絕大部分的雷電,都集中地劈向一處血紅色的怪洞,洞裡面火光四 射不說,還不斷傳出尖銳的怪叫聲,引起孩兒的好奇便留了下來。」 中年人看了玉帶蛟一眼,道:「這大概是修道人所說的四大天劫之一,所謂的 雷極吧?」 玉帶蛟點頭「嘶!」了」聲。 宗童含笑的將它放回懷裡道:「應該是吧。結果隔沒多久,孩兒只見洞口白光 一閃,還來不及體會怎麼回事,就發現雷電突然轉向,在孩兒四周轟隆暴響,差點 嚇得我屁滾尿流。」 中年人譫笑道:「恐怕已經屁滾尿流了吧。」 宗童俏臉一紅,連忙繼續道:「等雷電過去之後,孩兒才發現玉兒就躲在我的 懷裡,怎麼趕也趕它不走,不得已只好將它留下了。」 中年人鬆了口氣,卻恨恨的道:「這件事情你早告訴我,也不會害我講那些不 得體的話,差點引起它的誤會。」 「孩兒知錯了,因為擔心爹不肯收容它,所以才隱瞞至今。其實爹想要蛇寶的 話,洞中還有兩條大蛇的屍體,絕對夠爹制兩件以上的背心。」 「真的?如此看來,這一定是它黑吃黑把原先守寶靈蛇給幹掉的。」 「大概吧。」 「太好了,你立刻去取回蛇寶,爹馬上動手作背心。」 「可是孩兒還要看顧爐火呢。」 「哦,對了,照你的藥方看來,莫非是要醫治麻瘋病之用。」 「爹果然高明。」 「少拍馬屁。你可曾想過這麼做的話,有可能洩露我們的行蹤,引來官兵的追 殺嗎?」 「怎麼會?」 「怎麼不會。這麼一處窮鄉僻壤的地方,突然有人把群醫束手無策的麻瘋病治 好,如果你是官方難道不會起疑心?」 「唔,確實如此。」 「所以了,如果你真要救人的話,我們立刻要準備搬家才行。」 「其實我們這樣躲來躲去也不是辦法,不但浪費爹一身所學,害得無辜百姓必 須忍受病痛折磨,而且延誤了孩兒的前途事小,斷了宗家香火事大。」 中年人聞言,不禁動容道:「你說得沒錯,可是你又有什麼良策呢?」 「爹是顧慮到官方會從醫術高明的大夫身上,查出爹的真實身份是吧?」 「是的。」 「既然如此,爹何不將一生的研究心得公諸於世。一方面可以培育出更多的名 醫,這樣官方便難以查出線索,另一方面透過他們由爹這裡學到的醫術,就可以使 廣大百姓因此受惠,爹豈不是功德無量?」 「唔,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只是這些心得都是爹一生的研究結晶,如此輕易… …」 「哎呀,爹怎麼還有這種狹隘的門戶之見?咱們中國人就是這點不好,什麼事 都要留一手,才會造成許多獨門絕技因此失傳。再說爹躲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還不是一樣浪費所學,這些年來爹連一個人也沒救過。」 「好吧,只是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你該不會要我開班授課吧?那樣豈不是自 找死路。」 「這太簡單了,爹先把心得著作成冊,孩兒再送到書坊翻印成書,然後以一本 書賣五百兩的代價,將它們賣給全國各地的郎中,這樣不就天衣無縫了嗎?」 「太好了,咱們就這麼辦。」 中年人興奮的叫著,轉身便回房抄錄心得去了。 每天要提心吊膽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廿年來日復一日的精神折磨,如果不是為了宗童的話,中年人真想一死,一了 百了,免得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生活。 如今有了這種一舉兩得的辦法,他再也不會捨不得公開心得,立刻日夜不停的 抄錄著。 三天之後,當他抄錄完成之時,宗童的丹藥也正好啟爐完成。 宗童立刻馬不停蹄的來到蕭家,卻見蕭家被一群村民團團圍住。 「咦!發生什麼事了?大家圍在這裡做什麼?」 蕭虎一見宗童到來,急忙叫道:「小童快來,他們要把小妹趕出青山村。」 宗童臉色一變,身形一掠,一拳將架住蕭虎的大漢打倒,接著旋身把搶到門邊 的兩名青年踢飛了出去。 「大膽,你是那裡來的野種,竟敢多管……哎唷……」 只見一名錦袍老者跌飛出去,當眾人將他扶起時才發現牙齒掉了一地。 旁邊的中年人見狀,臉色大變道:「不好了,柯村長被這個惡徒打得吐血了。」 村人聞言大嘩,立刻抓著鋤頭、扁擔蜂擁而上。 宗童得知這些人竟想對他的心上人不利,早已氣昏了頭,見狀不但不懼反而衝 入人群,三拳兩腿將他們打得東倒西歪。 蕭子雲一看事情鬧大,連忙喝止宗童繼續動手。 柯村長吐出所剩無幾的老牙,怒沖沖的道:「好呀,蕭子雲你竟敢縱容這個惡 徒行兇,老夫明天就到縣城衙門去告你,你等著坐牢好了。」 「村長,你別生氣,這一切全是誤會……」 「誤會?地上躺了一地被你們打傷的人,你還敢說是誤會?」 「這……」 宗童看對方咄咄逼人的模樣,忍不住冷哼道:「老甲魚,你的話說完了沒有?」 「什麼?你這小雜……」 話未說完,一見宗童變臉想要動手的模樣,嚇得他連忙躲在中年人身後,再也 不敢逞口舌之利。 中年人怒道:「蕭子雲,枉費你是個讀書人,竟然縱容這個惡人行兇,你……」 宗童不理會蕭子雲的阻止,怒道:「你少在那裡顛倒黑白的惡人先告狀,剛才 可是你們先動手的。」 「你……我們只是想求證他女兒是不是得了麻瘋而已,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你 卻把柯村長和村人打傷了,你還敢強詞奪理?」 「你活該!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憑什麼讓你們檢查?如果你認為可以的話,那 麼你女兒屁股長瘡,是不是願意讓我檢查?」 中年人氣得全身直抖,想動手又不敢的指著他叫道:「你……你胡說什麼?你 究竟是誰?」 儘管宗童正在盛氣之中,卻牢記著自己還是見光死的欽命要犯,只見他傲然道 :「爺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 「你……」 「少囉嗦,你們如果想要檢查君妹的健康情形,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真的?你是不是有條件?」 「不是條件,而是一場賭注。」 「什麼賭注?」 明天午後,我會帶君妹到村長家去,由你們請來的大夫檢查,如果真的患病的 話,我一這條小命隨便你們處置。」 「如果診斷結果沒有病呢?」 「你的女兒和村長的孫女就要當君妹的丫頭,一輩子供她使喚!」 「什麼?你……」 「怎麼樣?」 中年人和村長料不到賭注會如此之大,不禁猶豫起來。 蕭子雲見宗童明知女兒有病竟敢還拿生命作賭注,以換取女兒的名譽,心中大 為感動,立刻促使他作了一番決定。 「小童,你別胡鬧了,你怎麼可以隨便拿自己的生命和別人打賭,這麼做實在 太兒戲了。」 「大叔,你別管,我就是氣不過他們欺善怕惡的嘴臉,他們如果有膽量的話, 為什麼明知道呂員外的大小姐得了麻瘋病,卻不敢去趕她,反而跑來這裡胡鬧,分 明是欺人太甚。」 「可是你明知道……」 蕭子雲立刻警覺的住了口,只可惜話出如風,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正在猶豫的柯村長和中年人見狀,那裡瞞得過老奸巨猾的他們,立刻不約而同 的叫道:「好,我們賭了!」 蕭家父子頓時變了臉色。 宗童一怔道:「你們真敢賭?」 「不錯。」 「好,口說無憑,咱們立字據為證。」 「好。」 宗童毫不理會蕭家父子焦急的臉色,不慌不忙的進入蕭家取出筆墨。 柯村長看著蕭家父子焦慮的神情,更是得意道:「你打算怎麼寫?」 宗童立刻提筆寫了一式三份的字據,寫完便交給他們一起劃押。 只見字據上寫著:本人童宗與村長柯坤山和趟天財願以簫女芷君是否患麻瘋病 為賭。如診斷確定有病,本人無條件接受處置絕無怨言,反之,材長之孫女和趟天 財之女必須終身為簫女侍婢。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據。 接著字據下方便是三人的簽名。 宗童取回自己的一份字據,冷笑道:「你們可以走了。」 受傷的村人突然叫道:「你把我們打傷了又該怎麼辦?」 「你們可以縣衙去告我沒關係,只是你們最好解釋一下,你們拿著鋤頭、木棍 的理由,否則的話,小心我控告你們聚眾行兇,甚至是準備殺人呢。」 村人聽得又驚又怒,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面找他算帳,這種情況是以前從未有過 的。 以前只要那一家的女兒患了麻瘋病,村長就會率領他們包圍住那一家人,最後 都能把那個可憐的女人趕走,或是那一家人乾脆搬走遠避他方。 萬萬想不到今天會碰了個大釘子,而且被對方一個少年打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 柯村長見他們進退兩難的尷尬神情,連忙幫他們解圍道:「大家先稍安勿躁, 等明天確定蕭女得了麻瘋,大家再好好的揍他一個痛快如何?」 村人聽他如此一說紛紛叫好,便隨著村長離去。 等他們一走,蕭子雲立刻急得跳腳道:「小童你太胡鬧了,你明知這場賭注穩 輸不贏,還敢和他們打賭,是不是不想活了。」 蕭虎黯然的道:「小童是為了救小妹的命,逼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就算如此,大不了我們全家搬走而已。如今事情鬧的如此之大,這個村子不 但容不下我們了,甚至連小童的命也要斷送在這裡!」 「那怎麼辦?不如我們帶著小童連夜逃走吧。」 「來不及了,你沒看村口已經有人在把守了,他們一定是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 動。」 蕭虎一見村口果然有人來回走動,不禁急得變了臉色。 宗童一點也不緊張的笑道:「要監視就讓他們去監視,反正辛苦的又不是我們 。」 蕭子雲又氣又急道:「你實在不知死活,等明天一到,他們絕不會放過你的。」 「只怕未必,我還要將他們的女兒孫女押回來給君妹做丫頭呢。」 「你……唉,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我原本還想把君兒許配給你的 ,如今卻……」 「真……真的?大叔你沒騙我?」 「大叔什麼時候騙過你?只是君兒眼看就要死了,她是無緣做你家媳婦的。」 「君妹不會有事的,我已經煉製好解藥了。」 「你不必安慰我了,數十年來群醫束手無策的麻瘋病,你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 有什麼能耐。」 宗童見他不信,立刻取出瓷瓶道:「反正明天就要和老甲魚生死相見了,我這 瓶特效藥一定藥到病除,大叔就等著看好了!」 眼看心儀多年的心上人,有希望成為自己的妻子,宗童心中的喜悅真不是筆墨 所能形容,他立刻三步作兩步走,飛快的闖入蕭芷君的閨房,毫不避嫌的扶著她服 藥。 蕭氏見他不避諱的親密舉動,不禁大怒,正想開口喝止。 蕭子雲連忙拉住她,低聲道:「沒有關係的,剛才我已經答應他,要將君兒許 配給他了。」 蕭氏臉色一變,道:「你怎能答應他這件婚事?這麼多年來,我們對他的身世 一無所知,連他家住那裡都不知道,像他這種來歷不明的孩子,你怎麼放心讓女兒 跟他?萬一他是什麼殺人逃犯,我們豈不是要受他牽連?」 蕭子雲一怔道:「應該不會吧?這孩子是住在山上沒錯,而且他曾經在虎口下 救過虎兒,現在又為了君兒賭上自己的一條命,我相信他絕對是個善良的孩子,是 你太多慮了。」 「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你至少該問問他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如果有長輩在的 話,你也該和他的長輩談才對,這是基本的禮貌,你找一個晚輩談婚姻大事實在太 失禮了。」 「哦,你說的也有道理。」 「本來就是嘛,如果君兒的病治不好的話,人家還以為你是為了將女兒的病過 繼給他,到時候你的一番好意,很可能被對方誤解,你豈不是落得豬八戒照鏡子, 裡外不是人的下場。」 「好吧,等一下我會找他問個明白,再看情況而定。」 儘管兩人低聲交談,仍逃不過宗童敏銳的耳朵,他這才明白自己總是不得蕭氏 歡心的原因。 原來蕭氏嫌棄宗童的來歷不明,因此有意無意間阻擾女兒和他的交往,他還以 為蕭氏是思想保守的傳統女性,故而嚴格管束兩人免得發生越矩行為。 宗童不禁暗下決定道:「我一定要盡快把爹的『杏林醫典』廣發出去,我們父 子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蕭母就不會再嫌棄我的家世,我和君妹才有美好的未來。」 蕭芷君服過藥之後,不久便昏昏睡去。 「大叔、大嬸放心好了,讓君妹睡上一覺等明天醒來就沒事了!」 「唉,你只要盡力了就好,君兒的病非比尋常,能不能好得了,就只有聽天由 命了。」 「我爹是當世神醫,他研究出來的靈藥可比仙丹妙藥,麻瘋病對他而言只能算 小兒科,實在難不倒他的。」 蕭子雲眼睛一亮道:「真的?令尊是當代那一位神醫?改天請他到家裡來坐, 順便談一談你們的婚事。」 由於蕭氏嫌棄宗童的家世,他才會吹牛凸顯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那料到蕭子 雲會追根究底。 他怔了一下,連忙辯道:「我爹叫童大千,目前在天雷峰採藥煉丹,過不久就 要回洛陽老家行醫,等一下我回去之後,就會請他抽空來拜訪大叔,也順便向大叔 提親。」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明天能夠平安度過這個難關的話,我們隨時都歡迎令尊 的拜訪,否則我們只好搬離這個村子了。」 「大叔放心,我保證君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但願如此。」 「我這裡還有三粒藥丹請大叔妥善保管,如果明天君妹醒來之後,紅斑還沒有 完全消退,大叔再讓她服用一粒即可。不過照道理講,應該一粒就可以藥到病除才 對。」 「好,我知道了。」 「對了,這藥丹珍貴無比,千萬不可讓外人知道,否則恐怕會引來禍端,請大 叔務必小心保密。」 蕭子雲暗吃一驚,連忙小心收藏起來。 宗童離開了蕭家,便趕赴縣城找了一間書坊,委託他們代印「杏林醫典」,雙 方言明三天後交貨,他很高興的一次付清銀子才轉身離去。 宗童的父親獲知事情經過之後,立刻破口大罵道:「你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敗 事有餘,明知我們是欽命要犯的身份,你還大搖大擺的上街鬧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 「這有什麼大不了?字據上的名字都改成童宗了,難道還怕官兵會起疑心不成 ?」 「可是你要娶蕭家女兒,我就必須在大庭廣眾下露臉替你主持婚禮,再說人家 肯讓女兒跟你一起住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嗎?」 「事隔二十年了,官府的通緝畫像一定早已走樣,爹只要稍微化裝易容一下, 相信他們絕對認不出來,至於成親之後的新居問題,我們可以在洛陽買個府邸不就 解決了?」 「你說的倒容易,隨便一個小宅院最起碼也要花上五百兩,這些年來四處亡命 ,積蓄早就花光了,那來那麼多錢買房子?」 「這還不簡單,等三千本『杏林醫典』印好,以每本五百兩的代價計算,沒多 久就有一百五十萬兩的收入,還怕沒有錢花嗎?」 「什麼?五百兩?那有這麼貴的書。」 「這是爹一生的心血結晶,賣五百兩已經是相當公道的價格。不過這數目只是 樂觀的概略估計,由於我們的特殊身份,所以只能暗賣而已,每一本究竟能夠賣多 少錢,就要看當時的運氣而定了。」 「哦,原來你是打算用強賣的方式。」 「當然,要不然抱著一大堆書挨家挨戶去推銷,不但效果不彰,還可能引起官 方密探的注意,這不等於插標賣首自尋死路!」 「算你聰明。」 「那裡,還不是這些年來,爹教導有方的成果。」 「你少拍馬屁了,既然你已經決定這麼做,爹明天就陪你上蕭家提親吧。」 宗童大喜,連忙興奮的詳述蕭家的每一個人。 隔天一早,兩人便動身前往蕭家。 蕭虎一見宗童便興奮叫道:「小童,你的藥果然有效,小妹的病不但全好了, 而且還可以起床進食呢。」 宗童也興奮的道:「你看吧,我就知道君妹的病一定沒問題的。」 蕭子雲也是滿心歡喜的道:「這都要感謝童兄的仁心仁術,小女的病才得以康 復,真不知道該如何向童兄表達小弟心中的感激才好。」 宗大千橫了兒子一眼,暗怪他不該以童為姓,感覺上他這個老子似乎吃了暗虧 ,口中卻笑道:「蕭兄太客氣了,所謂醫者父母心,這本來就是我們學醫的人應該 做的,何況是自己未來的媳婦,那有不救的道理。」 「對,對極了,童兄說的太好了,如此說來,童兄對這件婚事是沒有意見了。」 「當然。如果蕭兄也同意的話,今天我們就先將他們給定了如何?」 「好呀,小弟正有此意。」 於是,雙方便以玉鐲、玉珮作為訂親信物,完成了簡單的儀式。 蕭氏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所以然,只好趁著雙方邊吃邊喝的機會 ,試探道:「親家公的祖厝在洛陽吧?」 宗大千一怔道:「不錯。」 「可是三年前小童便和我們認識,親家公和他離家這麼久,難道親人不擔心嗎 ?」 所幸宗大千早已料到這些狀況,並且和宗童演練過多次,因此毫不驚慌的道: 「其實我們在老家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 「哦,為何如此。」 「還不是那些沒有天良的土匪強盜幹的好事,如今我們這一房也只剩下咱們父 子兩個而已。」 「哎呀,真是太不幸了,既然如此,親家公打算在孩子完婚之後,讓他們在那 裡定居?」 「老夫打算就近在縣城買個府邸安頓下來,掛牌行醫以杜絕廣東鄉親再受麻瘋 的折磨,必要時還可以上山補充藥材,可說是一舉兩得。」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也捨不得讓小女嫁的太遠呢。」 「其實你們可以搬來一起住也沒關係,大家彼此照顧更是方便。」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就這麼決定。」 蕭子雲一驚道:「這怎麼可以?這樣不是太打擾童兄了嗎?」 「為什麼不行?我們已經和柯村長鬧翻了,難道你還能在這裡住下去嗎?」 「話不是這麼說……」 宗大千笑道:「蕭兄不必客氣,反正我們家人丁不多,蕭兄一家搬來同住,正 好湊湊熱鬧旺盛一下人氣。」 蕭氏聽得眉開眼笑道:「就是嘛,人愈多家愈旺,這樣對大家都好。」 宗大千笑道:「親家母說得好,我們家目前最缺的就是人丁,有蕭兄一家同住 ,將來必能多子多孫才對。」 蕭氏白了老公一眼,道:「你聽到了吧,人家親家公都這麼有誠意,你還好意 思拒絕嗎?」 蕭子雲眼見事情已成定局,便不再堅持,答應了下來。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tigerhzw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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