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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 情 奇 俠
    第 二 冊

                   【第四章 母子宣相逢】
    
      蕭府。 
     
      一向低調處事的蕭員外,一直是老百姓眼中人人稱讚,為善不欲人知的真善人。 
     
      尤其是在兩天前,收到從京城送來的御賜賀匾,他也不願張揚,僅設宴請府中 
    僕傭和家屬暢飲一番,不曾請任何外賓,可謂過水無痕一般,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相較於威遠鏢局的席開兩百多桌,並且請來巡府大人等佳賓慶祝,極盡奢華的 
    排場相比,可說是天壞之別。 
     
      說也奇怪,愈是不欲人知的事,愈有人感到興趣。 
     
      這一天,蕭府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趙巡府。 
     
      蕭子雲隆重的接待這位貴賓,奉茶侍酒更是少不了。 
     
      趙巡府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蕭員外這樣款待本官,不是太見外了嗎?」 
     
      蕭子雲謹慎的陪笑道:「大人千萬別多心,草民一向如此招待知心好友,絕無 
    見外之意,倒讓大人見笑了。」 
     
      「原來如此。」 
     
      「是的,不知大人百忙之中前來,是否有什麼事情,需要草民效勞的?還請大 
    人不吝賜告。」 
     
      「不敢,本官此行主要目的,是來向蕭員外致謝賑災的義舉,使災民得以安居 
    樂業,免去了本官不少麻煩。」 
     
      「草民不敢當,這一切都靠大人的支持,和眾人辛苦的結果,大家分工合作, 
    才有這一番詳和的局面。」 
     
      「蕭員外不必客氣,誰是真心全力的濟助災民,誰是沽名釣譽之徒,本官心裡 
    有數。這也正是本城富商貴人近百,本官卻單獨推薦蕭、江兩位為好人好事代表的 
    原因。」 
     
      「原來這面御賜賀匾,竟是大人幫的大忙,草民真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 
    才好。」 
     
      「為國舉薦賢能善士,原是本官分內之事,這一次能得到皇上賜匾肯定,本官 
    深感與有榮焉。只可惜……」 
     
      「大人是否覺得推舉人數太少,以致有遺珠之憾?」 
     
      「非也,皇上御賜賀匾是何等殊榮,本官認為寧缺勿濫,也不能爛芋充數。」 
     
      「那麼大人是……」 
     
      「本官事前經過詳細調查,得知除了兩位大善人之外,另有一位大善人花費鉅 
    資,幫助眾多災民脫離貧困生活,只可惜本官無法查出他的下落,以致御賜賀匾遲 
    遲無法送出。」 
     
      「哦,不知此人是誰?」 
     
      「宗仁。」 
     
      蕭子雲雖然極力克制,臉上仍不自主的流露出一絲的不自然。 
     
      趙巡府宦海浮沉多年,豈會沒有發現,連忙道:「蕭員外可知道此人的下落?」 
     
      「草民不知。」 
     
      「請恕本官斗膽直言,蕭員外的資金來源,應該是來自呂氏錢莊吧?」 
     
      「是的!」 
     
      「蕭員外可知道呂氏錢莊的新東家,正是宗仁本人。」 
     
      「草民不清楚此事。」 
     
      「既然如此,本官能否拜託員外幫個忙?」 
     
      「大人直說無妨!」 
     
      「員外和呂氏錢莊的伙計應該很熟才對,如果得知宗仁的消息,請立刻通知本 
    官,讓本官盡快送出賀匾,以完成使命。」 
     
      「大人請放心,草民一定會盡力配合此事。」 
     
      「此事就請員外多費心了。」 
     
      「那裡,大人是勤政愛民的好官,草民理該效勞。」 
     
      「太好了,本官就此告辭。」 
     
      「大人慢走。」 
     
      送走了趙巡府,蕭子雲返日大廳時,只見宗大千父子正在等著他。 
     
      「親家公都聽到了吧?」 
     
      「不錯。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位趙大人來此的動機,絕不像他所說的, 
    只是為了送賀匾這麼單純!」 
     
      「我也這麼猜想。」 
     
      「兒子,你的看法又如何?」 
     
      宗童皺眉道:「趙大人此行頗有投石問路的味道,不論他代表的是那一方,對 
    於我們都將是一大威脅。」 
     
      「自從童大夫詐死之後,官方已經撤消此案了,這一次會再追查宗仁,追究原 
    因很可能問題就出在錢莊。」 
     
      「不錯,宗仁出入金額太大,可說是歹徒眼中的大肥羊!」 
     
      「我是在擔心,宗仁的早期資金供岳父置產投資,很可能讓有心人循線查出根 
    底。」 
     
      「孩兒也是在擔心此事。」 
     
      「依我看來,現在的災情已經穩定,災民大致上也獲得安頓,我們該趁機功成 
    身退,好好收斂避免招搖,以免引人側目。」 
     
      「也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要隨時準備撤離這裡。」 
     
      「又要搬家了?」 
     
      「當然。」 
     
      「唉!我這把老骨頭又要受苦受難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爹當年要得罪東宮皇后,沒有和她們同流合污, 
    如今才會落得四處躲藏的命運。」 
     
      「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說這種風涼話。正因為官場黑暗,伴君如伴虎,所以 
    老子才告誡你不要入仕。誰知道一趟京城回來,你不但騙了個王府護衛的職位,還 
    擔任那昏君的金刀侍衛。你倒說說看,你究竟想做什麼?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呀?」 
     
      「孩兒不過是一時興起,逗他們玩一下,豈會真心侍賊?」 
     
      蕭子雲皺眉道:「皇上雖是幫凶,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則是東宮皇后。親家翁 
    似乎不該一竿子打翻整條船的人,朝廷中如胡統領之流的正義之士,應該也不在少 
    數,實在不宜因噎廢食才對!」 
     
      宗大千搖頭道:「疾風知勁草,路遙知馬力。滿朝的文武官員,至少在三百人 
    以上,像胡統領這種雪中送炭的正直清官,實在是太稀少了。絕大部分全是逢迎獻 
    媚的小人,以致政治無法清明,朝綱難以伸張,才會造成災情延著了兩年之久,至 
    今仍無法恢復往日的繁榮。」 
     
      「正因為如此,我們正該積極介入政事,以免讓朝中的貪官污吏得逞,肆無忌 
    憚的為所欲為。唯有事先的防微杜絕,才能避免社稷的動盪,使傷害減至最小,總 
    比我們現在事後的彌補,還要來得有價值。」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就是你極力鼓勵令郎入仕的原因嗎?」 
     
      「不錯。」 
     
      宗童恍然大悟道:「看來君妹也是受到岳父的影響,才會在我上次進京的前夕 
    ,對我鼓吹入仕的看法,簡直就和岳父今日提及的內容一樣嘛。」 
     
      宗大千點頭道:「好吧,你們要怎麼做,我都不再過問。只是我們的身份特殊 
    ,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們領受到草木皆兵的威脅。我們如果不盡快找出解決辦 
    法的話,別說是入仕參與朝政了,恐怕連正常生活都要過不下去了。」 
     
      「今夜孩兒就夜探巡府衙門,調查一下趙巡府的目的,我們再研議應變計畫。」 
     
      「如果他真的是有心人的話,很可能會設下陷阱,等你自投羅網,你可要小心 
    謹慎才好。」 
     
      「孩兒明白。」 
     
      當夜三更剛過,宗童便戴上面具潛入巡府衙門。 
     
      負責巡邏的捕快丁勇,個個精神抖擻克盡職責的四處巡視,卻無人發現宗童的 
    侵入。 
     
      儘管如此,他也著實費了一番工夫,才得以順利侵入中樞,一切似乎無異狀。 
     
      可是宗童卻感覺某些地方不對勁,就好像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的監視著他, 
    讓他心中發毛,混身不自在起來。 
     
      但是任憑他如何默察,結果總是徒勞無功毫無所獲,一時之間,一讓他左右為 
    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好。 
     
      位於書房左側的廂房內,正有兩個人透過窗縫,監視著宗童的一舉一動,並以 
    傳音入密功夫相互的交談。 
     
      「師父,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否則怎會僵持如此之久,也不見他有所舉動?」 
     
      「應該沒有才對,否則他早已退走了。」 
     
      「可是他……」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暗訪巡府查詢宗仁的動機如何?如果發覺這是陷阱 
    的話,理該迅速脫離險地才對,絕沒有進退失據的情況!」 
     
      「有道理,如此說來他只是心中犯疑而已。」 
     
      「不錯。想不到這小鬼如此機靈,事後一旦證明他真是我們猜想的人,我非好 
    好的教訓他一頓不可。」 
     
      「這樣不好吧,師妹她……」 
     
      「糟了,他怎麼……」 
     
      老者身形似電般射出,緊追在宗童身後,接連兩閃消失不見。 
     
      隨後追出的人,眼看兩人快逾閃電般的身影,知道追趕無望,便失望的停下身 
    來。 
     
      書房門突然開啟,趙巡府迅速走出道:「師兄是否已經確認此人的身份了?」 
     
      月光下清晰可見屋頂上的人,正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江朝威,追蹤宗童而去的 
    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師父,「鐵面狂獅」柳忠華。 
     
      江朝威躍下屋頂,忍不住搖頭歎息道:「說起來實在慚愧,愚兄並未看清來人 
    的面貌,故而無法確認身份。」 
     
      「唔,想不到蕭府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小弟以前實在太大意了。」 
     
      「師弟平日忙於公事,怎能事必躬親?掌門師叔托我協助你管理治安,調查工 
    作本該由我全權負責才是,怎能讓師弟一己承擔責任?再說,蕭府素有善名,並非 
    我們緝查犯罪的對象,以致難免有所疏忽,這也是人之常情,師弟千萬不可如此自 
    責。」 
     
      「多謝師兄的諒解,只是小弟仍然難辭其咎。上次宗大夫被逼落懸崖的事傳開 
    之後,小弟如果有所警覺,進一步積極調查宗賢侄的下落,也許柳師妹母子早已團 
    圓,何致於延誤至今呢?」 
     
      「這只能怪老天太作弄人,如果不是烈華無意中向師妹提及宗仁的話,師妹怎 
    麼也想不到,這位曾經托鏢的大主顧,極有可能是她失散多年……咦!師父怎麼一 
    個人回來?」 
     
      只見鐵面狂獅一臉懊惱走來,道:「這小鬼。在太胡來,下次被老夫捉到,絕 
    對不輕饒他。」 
     
      「師父,究竟怎麼回事?人呢?」 
     
      「被他跑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這小鬼一發現老夫在背後追趕,居然跳入飄香院胡鬧一通,結果被他趁亂溜 
    走了。」 
     
      「飄香院不是有名的風月場所嗎?」 
     
      「可不是?這小鬼實在太沒出息了,真把我給氣死了。」 
     
      「師父先請息怒。也許他發現擺脫不了師父的追蹤,加上又是欽犯的身份,情 
    急之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師父千萬別太苛責他。」 
     
      趙巡府也幫忙勸道:「師兄說的對。以蕭員外的行事為人判斷,宗賢侄也一定 
    是個光明正大的青年,請師伯原諒他這一次的無心之過吧。」 
     
      兩人如此一說,鐵面狂獅滿膛的怒火,終於熄滅一大半。 
     
      「嗯!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他會慌不擇路也是情有可原,果真如此的話,老 
    夫便不再追究他的不當行為。」 
     
      「太好了,師伯果然明察秋毫。」 
     
      「之敬,你以後少拿官場上的馬屁話來逢迎,老夫可聽不慣這一套。」 
     
      趙巡府暗自咋舌道:「侄兒遵命。」 
     
      江朝威皺眉道:「師父,如今咱們引蛇出洞的計畫,算是失敗了,接下來該怎 
    麼做才好?」 
     
      鐵面狂獅冷哼道:「既然軟的不行,咱們就來硬的。等明天一早,咱們就來個 
    登門拜訪,明白乾脆的把話講明,看他如何表示。」 
     
      「萬一他並非咱們所猜想的人,這麼做豈不是令人尷尬。」 
     
      「哼!大不了道歉了事,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好吧!目前看來也只剩這條路可走了!」 
     
      「你知道就好,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翠珊那丫頭還在家裡等我們的消息呢!」 
     
      「說的也是,我們再不回去,師妹恐怕要急瘋了。」 
     
          ※※      ※※      ※※
    
      同一時間,惠陽城殺聲四起,刀劍金嗚聲不絕。 
     
      惠陽四大首富,呂、何、楊、焦等四大富商,包括宅邸和經營事業,同時遭到 
    為數眾多的高手襲擊,只少數機靈的人逃掉以外,幾乎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等到代理縣令職權的師爺率人趕到,兇手早已逃遁一空,連找個目擊證人都有 
    困難,因為人證也早被殺死滅口了。 
     
      境內出了如此大的命案,師爺急的差一點上吊自殺。 
     
      原以為是單純的為財引發的滅門血案。料不到經過盤查現場之後,才發現惠陽 
    城的四大家族,竟然都是有案在身的通緝犯。其中更以四家的主人,全都是殺人劫 
    財的重刑犯。 
     
      案情因而急轉直下,師爺一方面為因禍得福而竊喜,另一方面也不忘派遣急足 
    ,向趙巡府稟報案情,順便趁機表功。 
     
      趙巡府得知消息,已是隔天一大早的時候,他覺得事情絕不單純,連忙向江朝 
    威請求協助。 
     
      鐵面狂獅江湖經驗何等老練,僅從語熹詳的報告書中上刻判定這次的命案,不 
    但是有預謀的仇殺,甚至可能引起江湖幫派的大火拚。 
     
      權衡輕重之後,他立刻放棄明訪蕭府的計畫,親率江朝威的子弟兵趕往惠陽。 
     
      這一番決定,可把柳翠珊急壞了。 
     
      思子心切的她,立刻不顧一切的趕至蕭府,並且聲淚俱下的述明來意。 
     
      蕭子雲被她的真情所感,連忙望向內室道:「宗兄請出來一見嫂夫人吧,小弟 
    實在不忍心欺騙一位思子情切的母親。」 
     
      於是,躲在內室的宗大千父子,只好滿懷愧疚的走了出來。 
     
      柳翠珊一見到宗大千的臉,不禁驚怔住了。 
     
      宗大千尷尬一笑道:「珊妹,十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否?」 
     
      柳翠珊驚喜道:「你……你沒死?」 
     
      「那是童兒代我詐死,以擺脫官方的追緝。」 
     
      「啪!」地一聲,宗大千的臉上已多了五指血痕。 
     
      柳翠珊含怒道:「你既然沒死,而且就在省城,為何不早點來和我相認?」 
     
      宗大千塢著臉,愁眉苦臉道:「只要你爹在的一天,我怎麼敢去找你!」 
     
      想及父親對宗大千的怨恨,柳翠珊也無奈的歎息,道:「你至少可以派人暗中 
    捎信給我吧。」 
     
      「我有呀!可是你一向深居淺出,想通過你師兄那一關給你捎信,簡直比登天 
    還難。」 
     
      柳翠珊黯然歎息,一轉頭突見一臉驚疑的宗童,不禁欣喜的衝了過去。 
     
      「別打我。」 
     
      宗童才摀住臉頰,就被她緊緊地抱住了。 
     
      他怔了一下,低頭見她長得嫵媚動人,不禁讚道:「老爹,你真有眼光!娘可 
    真是個大美人呢?」 
     
      任誰也想不到他會突然冒出這句話,可聽的眾人齊怔住了。 
     
      柳翠珊大感羞澀,她再也料不到年過三十六的芳華,竟會被兒子當眾讚美,不 
    禁暗惱的瞪了宗童一眼。 
     
      宗童大驚道:「娘!我可是真心的讚美,你可別打我。」 
     
      柳翠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以後你在姑娘家面前,可別這麼冒失的讚美 
    ,否則會被人認為是輕薄之徒,你就永遠別想討到媳婦了。」 
     
      「這一點娘請放心,孩兒已經有媳婦了。」 
     
      「什麼?你已經成親了。」 
     
      「是的!」 
     
      柳翠珊立刻對宗大千怒道:「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宗大千顯得有些心虛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登門認親都不敢了,又如 
    何能通知你來主婚?難道欽命要犯,還敢發喜帖公告親友不成?」 
     
      「哼!你總是有理由搪塞責任。」 
     
      宗大千聞言大急,便待辯解。 
     
      柳翠珊白了他」眼道:「媳婦是誰家的姑娘?現在人呢?」 
     
      內室的蕭芷君早由阿國通知前來,聞言連忙快步走出,向柳翠珊下跪,道:「 
    愚媳蕭芷君拜見娘。」 
     
      柳翠珊見她長的清秀美麗,連忙將她扶起,愛憐道:「你姓蕭?你是……」 
     
      蕭子雲陪笑道:「親家母見笑了,她正是小女。」 
     
      柳翠珊欣喜道:「原來是大善人的千金,那真是太好了。」 
     
      宗大千眼看氣氛融洽,連忙將成親經過交待一遍。 
     
      「原來麻瘋病的特效藥是你研究出來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你高興的模樣,莫非另有隱情?」 
     
      「不錯,前年涵兒不幸也得了麻瘋病,師兄遍訪名醫依然無效。正當大家感到 
    絕望之際,城裡的郎中突然有了解藥,包括涵兒在內的眾多女孩,都在一夜之間藥 
    到病除。師兄在感恩之餘,發誓要找出這位神醫,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只要讓他知 
    道你就是他要找的神醫,一定可以化解他對你的恨意。」 
     
      「真的?這樣我就放半個心了。」 
     
      「什麼半個心?」 
     
      「你爹恐怕仍無法原諒我橫刀奪愛的作法吧。」 
     
      「哼!你活該,誰叫你一開始要隱瞞身份。」 
     
      宗童眼看氣氛凝重,連忙叉開話題道:「娘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你先告訴娘,宗仁是你的化名?還是你爹在裝神弄鬼?」 
     
      同樣的問題卻褒貶不一,宗大千不禁苦笑不已。 
     
      「宗仁是我的化名沒錯,難道問題出在這裡?」 
     
      「是的,宗仁這個名字是當年娘為你取的,所以娘得知宗仁托鏢賑災,立刻就 
    猜到是你所為。」 
     
      宗童橫了父親道:「原來如此,難怪爹堅持用這個化名,為的是想留下線索, 
    好讓娘循線找來。」 
     
      宗大千佯裝末見的轉頭他顧。 
     
      「是的。後來你趙師叔派於總捕頭調查了呂氏錢莊的資金,知道蕭親家的往來 
    金額最大,也最密切。便將追查對像鎖定在蕭府,才會有昨天趙師兄明為拜訪,暗 
    為試探,總算成功的將你引出。」 
     
      「咦!趙大人是武當派的弟子?」 
     
      「不錯,而且是掌門師叔的關門弟子。」 
     
      「這麼說的話,昨夜在巡府衙門追我的人,就是趙師叔了?」 
     
      「原來昨夜逃入飄香院的人是你?」 
     
      「不錯。」 
     
      「你可把你外公給氣壞了,他回來之後,一直罵你沒出息呢。」 
     
      「什麼?原來是那個老……外公在追我。」 
     
      柳翠珊沒聽清楚他的話,便慈愛的撫著他道:「等你外公回來,一定會感到十 
    分欣慰的。 
     
      因為你是如此的機靈乖巧,娘能有你這麼一位兒子,深感萬分榮幸。」 
     
      宗大千心中暗笑道:「你且慢高興,等以後相處久了,你就會明白我為何頭疼 
    的原因了。」 
     
      柳翠珊忽然興奮道:「你外公就快回來了,我們正好返回威遠鏢局等他!」 
     
      宗大千尷尬一笑道:「這樣好嗎?十多年不見了,我們就這樣冒冒失失的闖了 
    去,萬一他餘怒未消,我們父子倆豈非自討沒趣。」 
     
      柳翠珊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你現在不去見他老人 
    家,難道要他親自來拜見你不成?」 
     
      宗大千心中一跳,連忙陪笑道:「珊妹說笑了,愚兄不過隨便講講,你如果不 
    喜歡聽,就當作我在放屁好了,千萬別當真。」 
     
      柳翠珊沉臉道:「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還動不動就耍寶,一點為人尊長的威 
    嚴也沒有,簡直是豈有此理。」 
     
      「是,娘子教訓的是。」 
     
      「什麼娘子,你以為還是十七八歲的小孩子嗎?」 
     
      「是是,娘……珊妹所言有理。」 
     
      「哼!走吧,爹也該回來了,你最好想出一套好的說詞,以免又惹爹生氣。」 
     
      「是……唉!」 
     
      「你歎什麼氣?是不是不願意去見他老人家?」 
     
      「不……不敢!小兄只是感歎往事,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向他說起而已。」 
     
      「那就好,童兒過來,我們這就去拜見你外公,記得多講好聽的話,你外公聽 
    得高興,保證你受用無窮。」 
     
      宗童想起鐵面狂獅在飄香院外咆哮的情形,直覺到祖孫兩人的會面恐怕不樂觀 
    ,卻不好破壞母親的興致,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父子倆隨她返回威遠鏢局。 
     
      事有湊巧,她們前腳剛到,鐵面狂獅一行人也隨後返回鏢局。 
     
      鐵面狂獅一眼便見到宗大千,一怔道:「你竟然沒死?」 
     
      宗大千連忙跪下拜見道:「劣婿宗大千叩見岳父大人。」 
     
      鐵面狂獅臉色一沉道:「我問你,昨夜逃入飄香院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宗大千尷尬一笑道:「愚婿昨夜並未出門。」 
     
      「既然不是你,又是何人所為?」 
     
      宗童見他不理會下跪的父親,不禁有些生氣的挺身道:「是我。」 
     
      鐵面狂獅見他年僅十六七歲的模樣,不禁有些意外道:「是你?」 
     
      「不錯。」 
     
      「你是誰?」 
     
      「我叫宗童,也就是化名宗仁之人。」 
     
      「既然你是宗童,為何你父親都跪在地上請罪,而你還大大方方的站著,難道 
    你父親沒教你對待長輩的禮節嗎?」 
     
      柳翠珊見他臉色不豫,不禁大驚失色的拉著宗童下跪道:「爹請息怒,童兒只 
    是一時疏忽,並非存心不敬,請爹不要怪罪於他。」 
     
      「好吧,這件事我就不再計較,你們起來吧。」 
     
      柳翠珊答謝一聲,便扶著宗童起身。 
     
      鐵面狂獅突對正要起身的宗大千喝道:「誰叫你起來的。」 
     
      宗大千臉色一變,連忙又低頭跪下。 
     
      宗童忍不住道:「跪拜尊長首重誠心真意,如果時間過長就是一種懲罰,外公 
    如此作法,不覺得有失尊長的厚道嗎?」 
     
      此話一出,眾人齊聲驚呼,大感愕怔不已。 
     
      鐵面狂獅呆了一下,立刻又大怒道:「長輩在說話,那有你這個做晚輩的說話 
    餘地?簡直是目無尊長,沒大沒小。」 
     
      宗童不理會母親的阻止,依然理直氣壯道:「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不教而誅, 
    除非你說出個道理來,否則就是故意找爹的麻煩。」 
     
      「反了反了,你簡直是想氣死我。你爹自己行為不檢不知檢討,又沒把你教養 
    好,讓你隨意出入不正當的風月場所。今天老夫就代你爹好好的教訓你一頓,讓你 
    知道該如何敬老尊賢,以免傳出江湖丟了柳家的臉。」 
     
      柳翠珊見父親怒氣沖沖的模樣,嚇得她連忙勸道:「童兒,你怎能出言頂撞你 
    外公呢?還不快跪下請求外公原諒。」 
     
      宗童自小到大從未受過任何約束,突然冒出一個剛愎自用的長輩,動不動就要 
    他跪這個跪那個,他那裡能夠忍下這口氣? 
     
      宗童不禁跳腳道:「休想,他如果不講出個道理來,分明就是鄙視我們父子的 
    出身。這種行徑就跟昏君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斬殺忠臣沒什麼兩樣,我才不想再受 
    這種冤枉氣呢。」 
     
      鐵面狂獅聞言,更是怒不可遏。論江湖輩分他都是數一數二的江湖元老,在家 
    裡更是至高無上的土皇帝,從未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挑戰他的權威。 
     
      想不到晚年竟遭遇如此窘境,而且對方又是他最瞧不起眼的醜女婿之子,更是 
    一讓他無法忍受。 
     
      尤其宗童明白挑明了他的心病,更一讓他難以忍受。 
     
      畢竟老實話難聽,而且傷人,令他不自主地惱羞成怒,道:「大膽!你簡直是 
    要造反了,竟敢把老夫比為昏君,分明是大逆不道至極。來人呀!將他捉起來關入 
    柴房,免得他出去惹是生非,給我們惹來滅門之禍。」 
     
      江朝威面帶難色道:「師父,這……這樣做不太好吧?」 
     
      鐵面狂獅怒瞪他一眼。 
     
      江朝威嚇得不敢再說,連忙朗聲道:「童賢侄!你還不束手就擒,難道要師伯 
    動手嗎?」 
     
      宗童輕笑著一掠而去。 
     
      江朝威早知他輕功不凡,連忙飛縱而起,迅速地攔截他的去路。 
     
      接連幾個起落,江朝威都沒能捉住近身擒拿的機會,忍不住讚道:「賢侄這身 
    輕功確實高明,相信江湖上已經少有人能高過你了。」 
     
      「那是當然,否則怎能逃過白馬公子的萬劍齊發?」 
     
      「什麼?你遇過白賢侄了?而且還和他交手過?」 
     
      「那小子面貌忠厚,其實內藏奸詐。上次在京城不期而遇,在一不警告二無深 
    仇大恨下,突然近身就下毒手,如果不是我閃得快,早就去做閻羅王的女婿了。」 
     
      「我不信,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否則以天馬山莊的俠名,絕不會做這種不 
    光明的事。」 
     
      「哼!天馬山莊如果正大光明的話,又怎會和兵部尚書結盟,其用心如何?令 
    人心中懍懍。」 
     
      「你可不要隨便造謠,這種指控相當嚴重,沒憑沒據的話,很容易引起糾紛的 
    。」 
     
      「你們威遠鏢局不是自許消息靈通嗎?你不會自己派人調查,我順便免費奉送 
    一個消息,結盟的日期就在白馬紅綾結婚當天。」 
     
      「此話當真?」 
     
      「不錯,如果你要調查的話,最好小心提防一下五毒宮的人,他們似乎與兵部 
    尚書的關系非比尋常。」 
     
      「什麼?連五毒宮的殺手也有牽連?」 
     
      「唉!由此可見師伯是安逸太久,以致變成耳目不聰,這對一個吃江湖飯的鏢 
    局而言,可說是相當危險的事。如果師伯再不有所警惕的話,無異是壽星公上吊, 
    不知死活。」 
     
      江朝威聞言,不禁神情尷尬起來,不自覺的停住了手。 
     
      柳翠珊忍不住叱責道:「童兒,你怎能對師伯如此講話。」 
     
      宗童暗自咋舌,不敢再多說。 
     
      心底下他對這位情場失意的師伯,多少含有一份歉意,才會一直以輕功迴避, 
    無心與他正面交手。 
     
      江朝威疑慮的對鐵面狂獅道:「師父!依你看這事該如何處理?」 
     
      鐵面狂獅也是一臉驚疑,如果這消息不是出自外孫口中,他一定會斥之胡說八 
    道,可是事關重大,他更擔心其中是否有誤傳。 
     
      「此事關係著吾道盛衰,我們必須小心求證,反正佳期已經不遠,你就提早上 
    路致贈賀禮,再暗中安排部屬人員調查此事。」 
     
      「徒兒遵命。只是惠陽四大家族滅門一案,恐怕無法協助趙師弟調查案情了。」 
     
      宗童大吃一驚道:「惠陽四大家族被滅門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江朝威訝裡一的看了他一眼,道:「這事發生在昨天深夜。」 
     
      「唔!想不到他們動作如此之快,不到三天工夫就展開報復行動了。」 
     
      江朝威眼睛一亮,興奮地道:「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是很確定,我只是猜想可能是呂員外的家屬所為。因為我曾經救過她們, 
    並且告知假冒者的身份,如果她們真有能力復仇的話,一定會有萬全的準備才對。」 
     
      「原來如此,這樣趙師兄就方便結案了!」 
     
      鐵面狂獅突問道:「你剛才提到救了呂氏家屬,究竟是指呂家的大小姐,還是 
    呂員外的六個姨太太?」 
     
      眾人緊張地看著宗童,生怕他又出言不遜的觸怒鐵面狂獅。 
     
      誰知他卻佯裝未聞的左顧右盼。 
     
      鐵面狂獅見狀,又氣極的吼道:「你耳朵聾了是不是?爺爺在問話,你竟敢不 
    理會我,是不是真的皮癢了?」 
     
      宗童佯裝吃驚道:「原來爺爺剛才是在問我呀?我以為爺爺又想叫誰出手教訓 
    我呢?」 
     
      眼看鐵面狂獅已氣得臉色發青,柳翠珊急得瞪了他一眼道:「爺爺已經原諒你 
    先前的無禮言詞,你就別再耍嘴皮子,自找麻煩了,還不快點回話?」 
     
      宗童咧嘴一笑道:「爺爺果然神機妙算,孫兒所救的人,全讓爺爺給猜中了。」 
     
      一番極盡恭維的話,只聽得鐵面狂獅怒氣全消,忍不住笑顏眉開道:「呂家大 
    小姐是峨媚首席長老,紫陽師太的得意高徒,以師門淵源而言,算來都是自己人。 
    你能從五毒宮手中救下她來,也算是為我們家添了一份光采。」 
     
      宗童心中暗驚道:「她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爺爺愛現的跑去邀功,豈不 
    是不打自招,保證碰一鼻子灰回來,到時候我可就慘了。」 
     
      柳翠珊見他心情大好,連忙道:「爹!您不是一直想找救了涵兒的神醫嗎?我 
    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鐵面狂獅和江朝威聞一言大喜,齊聲問道:「是誰?你快說。」 
     
      「此位神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兩人聞言一怔,不約而同的望向宗大千。 
     
      宗大千尷尬一笑道:「愚婿有感於空有一身精湛醫術,只因為是欽犯身份,不 
    便掛牌行醫。故而錄印了一本「杏林醫典』,再配合一瓶專治麻瘋的靈丹,將之廣 
    發出去,以換取濟助災民的資金。想不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竟意外的救了江侄女。」 
     
      江朝威驚喜道:「原來宗兄就是活人無數的神秘恩人,這真是太好了。」 
     
      說著,他便向鐵面狂獅跪求道:「師父!請您看在無數的廣東人面子上,饒恕 
    了宗兄這一次,否則徒兒就此長跪不起。」 
     
      鐵面狂獅歎了口氣,道:「好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天可承擔不起整個廣東 
    鄉親的責難。你既是他們的大恩人,老夫還有什麼話好說的,你們全都起來吧!」 
     
      眾人連忙道謝,並扶起宗大千噓寒問暖,態度可說一百八十度轉變。 
     
      鐵面狂獅凝重的道:「童兒!依你看兵部尚書為何要和天馬山莊結盟?」 
     
      宗童心情大佳之下,講話便不再模稜兩可的釣人胃口,直爽地道:「孫兒猜想 
    兵部尚書可能有不臣之念。」 
     
      眾人心裡雖然早有預感,一經證實之後,仍然忍不住臉色大變。 
     
      「如此看來,果然不出你趙師伯的猜測,兵部尚書當真想陰謀造反。」 
     
      「這是可以想見的,無論任何人只要手中掌握住朝廷一半的兵權,都難免會產 
    生競逐江山的野心。」 
     
      「唉!難怪將近兩年的乾旱,一直不見朝廷強力介入賑災,原來是國本即將動 
    搖,自身已經難保,又如何有餘力顧及災民。」 
     
      「如果和兵災相比較,兩年旱災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下個月初五,雙方一旦順 
    利簽定盟約,江山很可能一夕變天,到時候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將因此犧牲,多少 
    家庭將因此而家破人亡。」 
     
      鐵面狂獅臉色大變道:「這件事情相當緊急,我們不但要盡快查明他們交換的 
    條件,更要設法破壞他們的結盟計畫。」 
     
      江朝威忙道:「師父!此事要不要稟報掌門知情。」 
     
      「當然,你立刻跑一趟巡府衙門,把這件消息詳告之敬,他自會通報掌門一切 
    詳情。」 
     
      江朝威答應一聲,立刻轉身離去。 
     
      宗童一見鐵面狂獅向他瞧來,立刻笑道:「爺爺有任何差遣的話,孫兒都樂於 
    接受。只是醜話說在前頭,白馬紅綾和我的過節極深,要我搞破壞可以,如果要我 
    協助調查的話,恐怕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甚至有連累大家的危險。」 
     
      鐵面狂獅心中一動,暗忖道:「這孩子果然機靈,光憑表面的察顏觀色,竟能 
    猜出對方的心意,如果不趁現在好好地壓制他的話,以後恐怕連我都難以駕馭他了 
    。」 
     
      「算你有自知之明,爺爺正是要你上天馬山莊大鬧一場,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這樣你師伯才有機可趁,調查的風險也可以降至最低。」 
     
      「哦!爺爺只擔心師伯的風險,卻讓我一個人承擔危險,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 
    了?」 
     
      「哼!憑你這鬼靈精的一身輕功,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威脅你的安全?」 
     
      「嗯!說的也是。既然要大鬧一場的話,我可要好好的準備一番,免得到時候 
    出了差錯。」 
     
      「好吧,你的行動原則上是完全髑立的,爺爺絕對不干涉。萬一你需要協助的 
    話,可直接連絡各地的威遠鏢局,這樣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好吧,看爺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情勢似乎非常緊急,連我都不自覺地沸 
    騰起來。 
     
      既然任務已經分配妥當,咱們就此分道揚鑣,下個月初五在天馬山莊再碰面吧 
    。」 
     
      話畢,他便迅速的飛掠而出。 
     
      不久,他來到胡七的「打鐵店」。 
     
      「七公,我的兵器打造好了沒?」 
     
      胡七笑呵呵道:「早就打好了,你快來看看滿不滿意?」 
     
      宗童近前一看,只見飛環刀薄如蟬翼,鋒利無雙。 
     
      他不由得興奮莫名,道:「這就是無定飛環?」 
     
      「不錯,為了答謝童少爺的救命之恩,我老七不惜工本,特將材質改為珍藏多 
    年的千年鋼母,使刀身面積和重量大幅縮小,無論速度或靈巧程度,在兵器譜上都 
    屬上上之選。」 
     
      宗童取出一片飛環刀向後院輕輕拋出,只見星芒一閃一旋,又迅速的飛回手中。 
     
      他不禁大感驚喜道:「好快!好靈巧!」 
     
      「經過我改以鋼母為主材之後,不但提高了飛環刀的彈性,如果敵人打算以寶 
    劍或高深內功強力破壞,飛環刀雖然難以保全,可是碎片將被強勁的離心力帶動, 
    反而擴大了威力范圍,敵人將不及應變遭受重創。」 
     
      宗童心中一動道:「咦!這原理豈不是和萬劍齊發相近嗎?」 
     
      欣喜之餘,他又千謝萬謝之後,才告別胡七而去。 
     
                   (請看第三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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