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豪 情 奇 俠
    第 三 冊

                   【第二章 巧施美人計】
    
      五毒宮。 
     
      這些年來五毒宮樹敵眾多,幾乎到了仇家滿天下的地步,因此,對於自身的安 
    危更是不敢輕忽,形蹤也更加小心隱密。 
     
      深知大隱於朝,小隱於市的五毒宮主,便將山門建於洛陽城內的「朝陽酒店」。 
     
      三更剛過,五毒宮王帶著朝陽仙子返回朝陽酒店,並且召集剩下的四大長老連 
    夜會商。 
     
      四更末到,玉劍書生立刻率領天馬山莊的人馬攻入朝陽酒店,一時間殺聲四起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令人聞之膽顫心驚。 
     
      正在辟室密談的四魔立刻警覺有變。 
     
      蜘蛛女首先聞警變色而起,道:「有敵人入侵。」 
     
      五毒宮主也佯怒道:「一定是殺死林長老的那批兇手來犯,各位長老快點準備 
    應敵。」 
     
      蛇魔當先暴怒道:「老夫倒想會會這些跳樑小丑究竟有何通天本領,不但害死 
    了老二,如今竟敢膽大包天的前來送死。」 
     
      話落,他已一馬當先的掠入密室通道。 
     
      其他人也迅速地取出兵刃,隨後追出,走在最後面的五毒宮主母女突然齊聲暴 
    喝,只見數以百計的點點寒星快如閃電般,集中向四魔鑽射。 
     
      事出突然,加上通道狹窄,四魔紛紛慘叫倒地下起。 
     
      蜂后難以置信的顫聲道:「你……為什麼……」 
     
      五毒宮主冷笑道:「因為本宮的另一個秘密身份是天馬山莊的女主人,侯大人 
    答應以五毒宮換取吾兒的榮華富貴,為了吾兒的錦繡前程著想,本宮只好犧牲你們 
    了。反正五毒宮樹敵太多,發展已經遇上瓶頸,正好趁此機會送你們上天堂好好享 
    福。」 
     
      「兔死狗烹……卑鄙……」 
     
      五毒宮主不想聽她咒罵,冷酷無情地補上一鏢,當場結束她罪惡的一生。 
     
      朝陽仙子吁了口氣道:「娘!我們要不要趕去協助爹殲滅漏網之魚?」 
     
      五毒宮主搖頭道:「不必,就算有漏網之魚也是難成氣候,我們只要將名冊散 
    佈出去,自然有仇家幫我們清除,我們又何必白費這種力氣呢?」 
     
      朝陽仙子大為欽佩道:「還是娘思慮周密,霜兒實在難及於娘的萬分之一。」 
     
      「好了,你這丫頭就是小嘴甜,我們自家人互捧實在沒有意思,還是快點清理 
    庫房中的多年辛苦所得,再一把火消滅所有證據,這樣我們才能從此高枕無憂。」 
     
      不久,兩女不但抱走所有的珠寶和存單,更點燃火源才轉身離去。 
     
      閃爍的火光中,突見蛇魔緩緩蠕動身體,並迅速地為自己療傷止血,一切處理 
    完畢之後,又從已死的三魔身上搜出銀票,才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原來五毒宮的 
    內奸就是你……」 
     
      隔天一早,天馬山莊大舉攻破五毒宮的消息,迅速地傳遍江湖,除了眾所周知 
    如宮主和五魔之外,一直隱而不宣的狙擊殺手名單,也在江湖上廣為流傳。 
     
      此後,江湖各地不斷的傳出仇殺,不分黑白兩道大家攜手合作,共同圍剿五毒 
    宮餘孽。 
     
      「五毒宮」這個名詞,已形同過街老鼠的代名詞。 
     
          ※※      ※※      ※※ 
     
      這一切的演變,宗童都詳實的接獲探子的第一手消息,所以他對於局勢的掌控 
    ,可說是瞭如指掌。 
     
      為了怕打草驚蛇,避免引起兵部尚書的戒心,所以錦衣衛的行動嚴禁曝光。皇 
    上更明白告誡,不論成敗的後果,都必須由宗童一人負責,與皇家毫無干係。 
     
      因此,錦衣衛雖然參與行動,絕大部分僅負責偵察傳遞消息的工作。 
     
      所以,對於天馬山莊的人馬攻陷五毒宮的消息,宗童如智珠在握般毫下意外。 
    唯一令他疑惑不解的是白馬公於居然平步青雲,一下於便接任玉門關的先鋒官,不 
    禁令他深感突兀與不解。 
     
      這一切的疑問,答案很顯然地就在侯憶如身上。 
     
      對於這位美艷嬌貴的人質,宗童當然不會辣手摧花的嚴刑拷問,更何況他深知 
    藥理,一帖迷魂藥下去,果然把侯憶如迷的神魂顛倒,使她在如夢似似幻的情況下 
    ,不自覺地一一吐實。 
     
      當他得知兵部尚書欲以先鋒官一職,交換天馬山莊消滅五毒宮為條件,便懷疑 
    事情絕非如此單純。 
     
      果然,當他繼續追問下去,才知道兵部尚書用心極為惡毒。一方面假借玉劍書 
    生之手,為自己殺人滅口,另一方面以金珠美女收買白馬公子,使之自甘墮落與其 
    同流合污,進一步迫使天馬山莊受他操控,取代五毒宮成為其外圍組織勢力。 
     
      宗童對於雙方勾心鬥角的內幕,並不感到興趣,無奈身兼錦衣衛二檔頭之職, 
    有責任將消息呈報上去。 
     
      這一繁瑣的手續,對於一個快意恩仇,一向率性而為的江湖人而言,簡直就是 
    不勝其煩,更何況他又是懶散習慣的人,自然感覺苦不堪言。 
     
      可是為了報復東宮皇后陷害父親的仇恨,他只好勉為其難的將訊息傳出。 
     
      當他離去不久,侯憶如藥性消退,自動地清醒過來。 
     
      天雷石窟本是一座自然天成的奇景之一,更何況血池中的那朵千年蓮芝,又是 
    碩大無比,自然更加引人注意。 
     
      侯憶如不禁讚歎天地造物之奇,石窟中的景色,簡直是巧奪天工,令人歎為觀 
    止。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回過神來,才想起自身的遭遇,她不禁臉色一變,連忙在 
    身上一陣摸索,許久才放下心來。 
     
      因為她發現除了內功被封之外,身體並未遭到侵犯,安心之餘,她立刻巡視環 
    境以便找到脫身之路。 
     
      當她一眼看見血池中的蓮芝時,不禁大為興奮地叫道:「這不是是千年蓮芝嗎 
    ?想下到世上真有這種寶貝。」 
     
      侯憶如一時見獵心喜,情下自禁地接近血池,正想著該如何將蓮芝摘取到手之 
    際,突聞「呱!」地一聲,眼前白影一閃,只嚇的她連忙躲避下已。 
     
      當她看清白影的真面目時,更是嚇的花容失色地驚叫道:「玉帶蛟龍!」 
     
      「你如果乖乖地坐著,不要輕舉妄動的話,玉兒就不會咬你的。」 
     
      侯憶如回首一望,只見宗童一臉訕笑的緩步入洞,那條猙獰可怕的玉帶蛟龍, 
    此刻卻乖若綿羊的盤在他的身上,任他把玩著。 
     
      女人生性怕蛇,侯憶如只看得全身直抖,再也作聲不得。 
     
      宗童見狀,只好將玉帶蛟支開,含笑問道:「侯小姐睡的可好?不知肚子餓了 
    沒有?如果侯小姐不嫌棄的話,在下帶來了一些酒菜,何妨一起共同飲用。」 
     
      侯憶如驚魂甫定,瞪了他一眼道:「不必了,本姑娘問你,是不是你將我劫持 
    來此的?」 
     
      「非也。在下是從一名黑衣人手中將你救下,所以侯小姐不該如此敵視在下, 
    畢竟在下是你的救命恩人。」 
     
      「哼!你儘管油嘴滑舌的胡說八道好了,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又豈會 
    制住我的穴道,將我囚禁在這裡?」 
     
      「哈哈!這就關係到在下的目的了,有一句話說得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不知你聽過沒有?」 
     
      「聽過,你的意思是……」 
     
      「在下辛辛苦苦的將你救下,如果沒有一份報酬的話,豈不顯得侯小姐太沒有 
    身價?」 
     
      侯憶如聞言,不禁冷笑道:「原來如此。表面上說的好聽,充其量也不過是個 
    敲詐勒索之徒,卻自拾身價的自我標榜為救命恩人,由此看來,你果真不是那群兇 
    手的賊人之一了。」 
     
      宗童沉臉道:「所謂君子絕交不出惡言,我只不過要求一點救命的酬金而已, 
    你就口不擇言的羞辱救命恩人,你如此行徑豈不有損侯府千金的風範。」 
     
      侯憶如一臉不層道:「看在你辛苦救我的情分上,本姑娘還不至於吝嗇區區的 
    一份酬儀,你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宗童欣然笑道:「難得侯小姐快人快語,在下也不再虛套浪費時間,你放心好 
    了,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金額方面絕不會獅子大開口的。」 
     
      侯憶如不耐地道:「快說,你究竟要多少錢?」 
     
      「六千萬兩黃金就好。」 
     
      侯憶如幾乎整個人跳了起來,大叫道:「什麼?六千萬黃金?你是不是瘋了?」 
     
      宗童臉色一沉,不層地道:「怎麼?難道你侯大小姐自認為不值這個身價?」 
     
      侯憶如聞言,不禁惱羞成怒道:「話不是這麼說,人命無價,本小姐的身價更 
    不是這種世俗之物所能衡量。」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 
     
      「最重要的是情分,你懂下懂?如果你自認是個仗義勇為的俠士,便不該計較 
    於救命酬金的多寡,除非你自認是個敲詐勒索的小人,便又另當別論。」 
     
      宗童不為所動的嘻皮笑臉道:「為了六千萬兩黃金,我寧可捨去救命恩人的頭 
    街,改當勒索小人也是值得。」 
     
      侯憶如聽得兩眼直翻,氣得全身發抖,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畢竟六千萬兩黃金 
    是一筆天文數字,兵部尚書雖是個肥缺,勉強貪污個三年時間,這筆錢也可以湊的 
    出來。可是如此一來,虧空的公款太大,如果不及時補足的話,恐有嚴重後果。再 
    則兵部的整體戰力,難免深受影響,極可能被八王爺或皇上所併吞,更嚴重的話, 
    被蠻國趁虛而入,恐有亡國之虞。不論是那一種結果,兵部尚書都失去了優勢,再 
    也無法從中取利了。 
     
      再說,這一大筆錢兵部尚書是否肯拿出來也不一定,就算湊齊將她贖回,她的 
    面子也丟個精光,再也無法在兵部立足了。更何況她實在心有不甘,憑她的美貌智 
    慧豈會鬥不過這個市儈小人? 
     
      因此,她猶豫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你……你難道不能將贖金再降一點嗎 
    ?」 
     
      宗童聞言,佯裝吃驚道:「咦!原來你侯大小姐的身價,並非是無價,反而是 
    可以議價的,這真是大出在下的意料之外。」 
     
      侯憶如聽得面紅耳赤,再一次惱羞成怒的咒罵道:「天殺的,你開的這種價錢 
    ,縱觀天下恐怕只有皇宮裡的公主殿下才付得出來,你還敢說自己沒有獅子大開口 
    ?」 
     
      宗童故作無奈地道:「奸吧,既然如此,你自己說個數目好了,讓我看你的身 
    價究竟如何?」 
     
      這個問題,可把有「女諸葛」之稱的侯憶如給難倒了。 
     
      說得太高,平白便宜了這個該死的劫匪。 
     
      說得太低,不但貶低了自己的身價,甚至可能引來對方的恥笑,反而得不償失。 
     
      得失之間令她難以決定,真有哭笑不得的尷尬。 
     
      宗童輕鬆一笑道:「你慢慢考慮吧,等你有了腹案之後再告訴我,我的肚子早 
    就餓慘了,恕我不再奉陪先吃了。」 
     
      侯憶如抬頭見他自得其樂的狼吞虎嚥,心中突然一動的忖道:「他的武功如此 
    高明,加上擁有靈蛇守護的千年蓮芝,等於坐擁天下至寶而不自知,我何不略施手 
    段,使其稍嘗甜頭反為我用。如此一來,不但解決當前困境,還可托他之福,一起 
    分享蓮芝提升功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她已胸有成竹的隨之坐下吃起酒菜。 
     
      宗童早知她是死鴨子嘴硬,死不認輸的臭脾氣,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實際上 
    肚子早巳餓扁了。不忍再逗弄她,便佯作未見的自顧自吃著。 
     
      侯憶如卻另有心計,僅吃了個半飽,便有意無意的悄悄伸手入懷,暗中打開一 
    支藥瓶,只見一縷若有似無的輕煙,悄悄地從衣袖飄出……
    
      不久,宗童突然打了個噴嚏,接著便感到一股熱流由丹田升起,頓感口乾舌燥
    ,血脈賁張,慾火如焚…… 
    
      侯憶如眼看「奸謀得逞」,不禁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猶豫著。 
     
      宗童突然一聲狂吼,快速如風地向她撲來……
    
      侯憶如當場嚇了一大跳,還來不及閃避,整個人已被宗童撲倒重壓在地,極為
    粗暴狂野地伸手撕去她的衣裙。 
     
      她心中不禁叫苦連天,開始後侮以身色誘的餿主意,畢竟她是蓬門未開的處子 
    之身,如何經的起他如此狂風暴雨的摧殘。 
     
      突然,她若有所覺的低頭一看,不禁花容失色……
    
      只見宗童大施祿山之爪,不斷地在她身上的處女重地尋幽訪密,玉門關前更是
    重兵壓境,一副續勢待發的姿態,顯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聲脆響,她突然慘叫一聲,當場昏了過去。 
     
      宗童媚毒攻身,再也顧不了憐香惜玉,動作狂暴地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一 
    般,予取予求,馳騁萬里……潮來潮往……許久之後,狂風暴雨終於平息。 
     
      翌日,侯憶如在雞啼聲中醒來,她睜眼坐起一看,不禁輕聲嬌啼,兩頰飛起兩 
    朵紅雲……她,身上寸縷未御,一絲不掛,所有的肚兜、衣裙碎裂散佈地上,下體 
    落紅斑斑,顯然紅丸已失。 
     
      侯憶如不由得暗自飲泣,深悔自己一念之差,致使二十年來守身如玉的處女貞 
    操,就此糊里糊塗地平白送人。 
     
      「你後悔了?」 
     
      侯憶如大吃一驚,回首一見宗童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只羞得地面紅耳赤, 
    雙手猛抓碎布淨往自己的丑處遮掩。 
     
      宗童輕歎了口氣,將自己的長袍遞給她,順手又為她解去穴道。 
     
      侯憶如像是如獲至寶一般,連忙一把搶過,緊抱胸前猶豫一陣,才嘟嘴不依道 
    :「非禮勿視你懂不懂?你難道不會轉過身去,讓我把衣衫穿好?」 
     
      宗童輕笑道:「你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難道你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侯憶如一怔,只好暗咬銀牙迅速起身穿好。 
     
      宗童臉色一斂道:「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侯憶如立刻還以顏色的瞪眼道:「為了要讓你拿不到贖金,反而要你賠上一大 
    筆聘金。」 
     
      宗童又驚又怒道:「你打的好算盤,難道你不怕我事後不認帳?」 
     
      侯憶如自信滿滿地道:「諒你也不敢,否則你也不會等到這時候,趁我昏迷未 
    醒時,將我『吃』了豈不省事,也不必害我不顧羞恥主動佈施雨露相誘了。」 
     
      宗童如見妖怪一般,大驚小怪道:「什麼?你……這種羞於啟齒的話,你竟敢 
    ……你說,你究竟想怎麼樣?」 
     
      侯憶如也是不勝嬌羞,見他驚慌的表情,不禁有一種報復的快感,故作鎮定道 
    :「很簡單,我要你娶我。」 
     
      宗童瞪大著眼睛,呆望著她作聲不得。 
     
      侯憶如更形得意洋洋地,緩緩接近他道:「論家世,本姑娘是兵部尚書的千金 
    。論人品,本姑娘貌美如花,才智過人。只要你娶了我,保證你從此榮華富貴享用 
    下盡,從此陞官晉爵步步高陞。」 
     
      「哼!陞官晉爵我才不感興趣。」 
     
      侯憶如皺眉道:「你要發財也可以,只要爹爹一聲令下,保證你生意興隆財源 
    滾滾而來。」 
     
      「官商勾結的缺德事,我才沒興趣幹。」 
     
      侯憶如不禁心中有氣道:「天殺的,這也不行,那也不是,你究竟想要什麼?」 
     
      宗童此刻已經冷靜下來,道:「我只要你一個人嫁給我就好,其他的我都不要 
    。」 
     
      侯憶如怔了一下,卻又白了他一眼的嬌笑道:「死相,繞了一大圈,原來你只 
    是故意逗弄我,其實你還是要我的是不是?」 
     
      宗童點頭道:「我是要娶你沒錯,可是你一定要堅守婦女的三從四德才行。」 
     
      侯憶如愕然道:「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難道你……」 
     
      「不錯,我要你嚴守嫁夫從夫的戒條,從此與娘家劃清界線。」 
     
      侯憶如暗感不妙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爹難道跟你有仇,還是與你有過 
    節?」 
     
      宗童沉重道:「仇恨倒是沒有,不過我曾經在京城擊敗過三刀追魂,不知道這 
    算不算過節?」 
     
      侯憶如驚呼道:「原來你就是八王府護衛童宗?」 
     
      侯憶如鬆了口氣,倩笑道:「還以為是多麼嚴重的過節呢?差點嚇死我了,不 
    過是為了比武較技這種平常事在擔心,實在是庸人自擾。」 
     
      「瞧你說的輕鬆,莫非令尊已經釋懷,不再怪罪於我?」 
     
      「你當著皇上的面,當眾挫敗三刀追魂一事,讓爹顏面盡失,確實把他老人家 
    氣的不輕。 
     
      不過,如今你已經成為他的女婿,看在我的面子上,爹應該不會再怪罪於你。」 
     
      「這樣我就安心多了。」 
     
      侯憶如嬌笑一聲,親熱的擁抱他道:「走吧。我們這就返京拜見爹娘,相信我 
    遭劫一事,他們兩老一定擔心死了。」 
     
      當兩人來到洞口,望著深下見底的深淵,侯憶如不禁嚇白了臉,叫道:「天呀 
    !好深的斷崖,難道沒有第二條出路嗎?」 
     
      「沒有了,這是唯一的出口,你如果害怕的話,何不閉上眼睛由我帶你過去。」 
     
      侯憶如確實嚇的臉色發青,雙腿發軟,只好由宗童挾著她飛越斷崖。 
     
      兩人才剛落地,便聽見有人怒罵道:「好一個無恥的採花淫賊,果真是惡性難 
    改,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施故技,又在這處賊窩淫辱良家少女,本姑娘今天下殺你 
    誓不為人!」 
     
      宗童大吃一驚,抬頭正好看見呂秀蘭怒劍攻來,身後還站著一位老師太,不禁 
    心中叫苦道:「我的媽呀!這丫頭實在難纏,不找五毒宮報殺父之仇,盡找我的晦 
    氣,而且還把其師紫陽師太也拖下水來,真是欺人太甚。」 
     
      呂秀蘭一連數招蕩魔劍法,都被宗童輕易避開,根本難以對他構成威脅,不由 
    大急道:「師父!您怎麼還不快點動手將這個該死的淫賊擒住,小心被他溜走了。」 
     
      紫陽師太冷哼一聲道:「蘭兒退下,這淫賊武功不弱,為師倒想會會他,看他 
    究竟有何通天本事?」 
     
      呂秀蘭應聲退至一旁警戒,似有圍堵宗童逃走的意圖。 
     
      宗童一見紫陽師太帶著寒霜而來,一股肅殺之氣頓時籠罩全場,每個人都感受 
    到窒息的壓力,令人膽顫心驚。 
     
      「師太乃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應該知道片面之詞不可盡信,以免一時武斷蠻 
    幹,而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貧尼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眼前這位姑娘便是你採花盜蜜下的受害者 
    ,你還敢狡辯?」 
     
      侯憶如忍不住抗聲道:「師太此言有欠公道,我們是情投意合的情侶,雙方交 
    往正大光明,也沒作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何來採花淫賊之說?請問師太誰又是受害 
    人?」 
     
      紫陽師太料不到她會倒打一耙,有點意外地道:「姑娘不是昨天被他挾持至此 
    的被害人?」 
     
      侯憶如冷哼道:「我是遇到劫匪沒錯,幸蒙宗哥見義勇為解救我脫困,再帶我 
    至此療傷罷了,師太把救命恩人誤認為採花淫賊,豈不可笑?」 
     
      紫陽師太頓時語塞。 
     
      一旁的呂秀蘭卻醋勁大發道:「師父千萬別聽她胡說,一定是她自甘下流,戀 
    姦情熱,才會反過來幫他辯解。」 
     
      侯憶如一聽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罵道:「你是不是看我們情侶 
    恩愛,以致眼紅吃醋,再找來師父棒打鴛鴦,你便可鳩佔鵲巢取而代之,達到你橫 
    刀奪愛的目的是不是?」 
     
      呂秀蘭羞的臉紅耳赤道:「你少含血噴人,是你自己戀姦情熱。」 
     
      侯憶如罵道:「是你自己居心不良,妄想奪人所愛分一杯羹…」 
     
      「你不要臉,竟然說出這種話……」 
     
      「你才是狐狸精,像花癡一樣到處搶別人的男人。」 
     
      「你找死……」 
     
      「我才不原諒你呢……」 
     
      兩女像發狂的母老虎般,頓時殺的天翻地覆。 
     
      有人說,女人一旦吃起醋來,連城牆也擋不住。
    
      紫陽師太雖然很不以為然,但是看盡世事百態的她,卻明白任何人妄想插入都
    討不了好,她只好轉對宗童冷肅的道:「貧尼不管別人的閒事,只要你對蘭兒始亂
    終棄一事做出交待,貧尼或可原諒你的過錯,不再對你施以懲戒。」 
     
      宗童一聽心中不禁叫糟。
    
      決鬥中的侯憶如突然嬌叱一聲,迅速脫離鬥場,氣極敗壞地指著宗童叫道:「
    你說!你是不是跟她暗中有過一『腿』了?」 
     
      呂秀蘭大感難堪,不禁氣苦的叫道:「你才跟他有過一『腿』呢。」 
     
      宗童大為尷尬道:「你先冷靜聽我解釋,我跟她是……」 
     
      「好呀!你這個到處拈花惹草的採花蜂,可被我們找到了,新仇舊恨今天正好 
    一次了結。」 
     
      宗童回頭一看,不禁臉色大變。 
     
      只見紅綾仙子和江詩涵竟然下約而同的追到天雷峰來。 
     
      侯憶如一見又有兩女欲找宗童算帳,心頭頓時壓了塊大石般,讓她喘不過氣來 
    ,卻又心存僥倖的問道:「兩位姑娘找他是……」 
     
      紅綾仙子對宗童可謂恨之入骨,氣極之下立刻衝口而出道:「這惡賊奪去我們 
    的貞操不說,還不准我們嫁人,前不久才剛破壞我與白玉樓的婚禮,實在是欺人太 
    甚……該死的,你別走……」 
     
      只見宗童趁機一飛沖天而逃,眾女連忙緊追在後。 
     
      男的在前落荒而逃,一群女人在後一路追殺,真可謂之一大奇觀。 
     
      最後,宗童眼見無法擺脫,只好轉向逃入對崖石窟。 
     
      侯憶如眼見紫陽師太一馬當先就想隨後追入,不禁驚呼道:「師太千萬不可闖 
    入,裡面有一條玉帶蛟龍。」 
     
      紫陽師太大吃一驚,這才想起呂秀蘭曾向她提及的毒蛇,這也正是她們師徒在 
    洞外圍堵的原因,不料一時氣昏了頭,差一點自投羅網餵了蛇吻。 
     
      「你說什麼?那條毒蛇就是玉帶蛟龍?」 
     
      「不錯!」 
     
      眾女臉色頓時嚇的鐵青,女人生性怕蛇,更何況是毒王之王的玉帶蛟龍? 
     
      等驚魂甫定之後,眾女才互通姓名。 
     
      「原來你就是紅綾仙子,江湖傳聞自從你與白馬公子婚事告吹之後,華山派和 
    天馬山莊也因此交惡,兩家已經互不往來,想下到罪魁禍首竟是此人。」 
     
      紅綾仙子恨聲道:「這惡賊追求女人的手段,不僅惡劣而且低俗,不但江湖俠 
    女他不放過,就連仕紳千金和侯門小姐,也一樣難逃他的魔掌,真不知道他究竟是 
    何來歷?」 
     
      侯憶如咬牙切齒道:「他就是八王府的護衛,名叫童宗。」 
     
      江詩涵怒道:「不管他是何來歷,這惡賊如果不除的話,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 
    姑娘要遭他毒手呢?」 
     
      呂秀蘭突然叫道:「江姑娘說的一點也不錯,算起來我們都是同病相憐,大家 
    何不聯合一氣找他報仇雪恨。」 
     
      眾女立刻齊聲贊同。 
     
      突聞石窟內「呱!」地一聲,白影一閃,只見玉帶蛟龍騰空飛掠而來。 
     
      只嚇得眾女齊聲尖叫,紛紛落荒而逃,再無剛才的意氣風發。 
     
      隨後出現的宗童不禁得意洋洋道:「光憑玉兒就把你們嚇的屁滾尿流,想聯成 
    一氣對付我,我看就等下輩子吧。」 
     
      話雖如此說,他仍心存顧忌的避開她們逃走的方向,另行繞路而走。 
     
      背後隱約傳來眾女的怒罵聲:「童宗!你給我們記住,我們絕不會放過你的。」 
     
          ※※      ※※      ※※
     
      玉門關。 
     
      由於是兵部尚書的推薦,加上白馬公子又是天馬山莊的少主人,本身人品武功 
    更是上上之選,所以沒有多久便得到軍中上下的全體認同。 
     
      副元帥侯不群更將自己的親信精銳部隊撥交給他率領,使白馬公子得以輕而易 
    舉地進入狀況,迅速地掌握領軍佈陣的要領。 
     
      三月天,冬雪漸融,花草動物如夢初醒,紛紛從冬眠中醒來,顯得生氣盎然, 
    朝氣蓬勃。 
     
      倏聽邊界蹄聲如雷,六千名蠻國騎軍突然疾馳過邊界,向玉門關展開猛烈攻擊。 
     
      蹄聲乍響,守衛城牆的士兵立刻鳴鑼告警。 
     
      緊急的號角聲亦傳向後方。 
     
      事先接獲消息的白馬公子,立刻率領先鋒軍出擊。 
     
      因為這一場戰端是兵部尚書和蠻王,早就協議妥的計劃之一,目的在促使白馬 
    公於建立戰功。一旦皇上論功行賞下來,一直與兵部尚書不睦的葉元帥,便可能奉 
    調京城陞官擔任新職。如此一來,整個玉門關便落入兵部尚書父子手中,可以任他 
    們為所欲為了。有朝一日一旦蠻國大軍南下,他們父子只要隨著響應,大開玉門關 
    大門,不日便可直抵京城。 
     
      所以,今天這場戲雙方人馬演來,就顯得熱鬧有餘凶險不足。 
     
      雙方交戰不久,蠻軍便佯裝下敵的連連撤退,履戰履敗,履敗履逃。 
     
      白馬公子更是勇冠三軍,連連衝殺,不久便被他劈死了八十多名的蠻軍,又見 
    蠻軍下令撤退,他連忙下令追擊。 
     
      由於蠻軍人高馬壯,長久以來,漢軍一直對其心生畏懼,料不到今日一戰,發 
    現蠻軍竟然中看不中用地不堪一擊。 
     
      面對這場意外的驚喜,先鋒軍不禁士氣大振,不待白馬公子催促,人人爭先恐 
    後的奮勇向前,抱持著打落水狗的心態追殺下已。 
     
      如此一來,蠻軍更是潰不成軍,紛紛丟盔棄甲的大敗而逃。 
     
      白馬公子一直追過邊境十里之遠,才得意洋洋的凱旋而返。 
     
      這一場戰役,不但是今年開春以來的第一場勝利,也是長久以來,雙方多次爭 
    端中,打得最漂亮的一戰,可謂旗開得勝,大獲全勝。 
     
      葉元帥一聽包括先鋒軍和駐守邊界的士兵,共計傷亡五千多人,卻有近萬名蠻 
    軍(灌水)陪葬,這可說是戰果輝煌。他欣喜之餘,立刻下令從優撫恤傷亡官兵,
    更撥出三萬兩作為論功行賞的獎金。 
     
      同時派遣急足將捷報急呈京中。 
     
      當天夜裡,葉元帥在元帥府設宴款待有功人員,全體軍官全數到齊,大夥兒歡 
    天喜地的飲酒狂歡至深夜才各自回府休息。 
     
      隔天一早,白馬公子又親率先鋒軍巡視邊界,才發現蠻軍已自動退出邊境二十 
    里之外,就連往常習慣越界活動的蠻人,也是跑得一個不剩,顯然已收震撼效果。 
     
      當白馬公子巡邏回府,便見到侯副元帥親自來拜訪,他心中一動,連忙交待下 
    人備酒招待。 
     
      兩人又高高興興地飲酒作樂一番,侯副元帥才醉醺醺的道:「玉樓,你我相見 
    如故,交情莫逆,我便老實告訴你吧。昨天的這一場戰功,絕大部分都會落在葉元 
    帥身上,你千萬不要心生不平,咱們是做大事之人,應該把眼光放遠,等到葉元帥 
    升調京城,從此以後的玉門關就是咱們兩人的天下了。」 
     
      白馬公子性好爭功諉過,當他得知捷報的奏章內容,確是滿腹怨恨,雖聽侯副 
    元帥的解釋,依然無法釋懷,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侯副元帥所言極是,卑職明 
    白這是為了完成計畫,才不得不如此。」 
     
      侯副元帥讚許道:「你能明白就好,等葉元帥一走,玉門關可說是個大肥缺, 
    光是糧餉的金額,每年便有八千萬兩之多,只要我們稍動手腳,保證一輩子讓我們 
    吃喝下盡,榮華富貴享用不完。」 
     
      白馬公子也是豪門之家出身,此刻一聽八千萬兩的天文數字,不禁兩眼發亮, 
    興奮道:「真的,以後還請侯副元帥多多照顧與栽培。」 
     
      「沒問題。」 
     
      此刻,白雪兒突然出現在門口,她原本就長得貌美如花,更何況經過雨露滋潤 
    之後,更是美艷動人。 
     
      侯副元帥無意中的一瞥,幾疑身在夢中,以為仙女下凡,對她已是神魂顛倒, 
    意亂情迷了。 
     
      白馬公子一見他色迷心竅的模樣,心中不禁冷笑的幫雙方介紹認識。 
     
      侯副元帥一聽美人竟是白馬公子的胞妹,不禁大喜,及見白雪兒落落大方的陪 
    酒作樂,更是讓他樂不可支。 
     
      酒——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忘憂解愁,也可以讓人酒後吐真言, 
    亦可以酒後亂性,讓人本性畢露。 
     
      三人肆無忌憚地飲酒狂歡著,不久,白馬公子便佯裝不勝酒力的回房休息。 
     
      侯副元帥一見電燈泡已走,再也忍耐不住抑制許久的慾火,開始對白雪兒毛手 
    毛腳,甚至言詞挑逗她。 
     
      白雪兒自認殘花敗柳之身,本已心灰意冷,雖經乃兄獻計布下桃花大陣,心中 
    還半信半疑,不想美夢成真,眼看侯副元帥對自己意亂情迷的醜態,雖然令她感到 
    噁心,但她仰慕他是位高權重的英雄形象,便在半推半就之中,讓他輕易地強渡關 
    山,男有情女有意的玉成好事了。 
     
      兩人頓如乾柴遇烈火一般,肆無忌憚地興風作浪……
    
      侯副元帥如脫韁野馬般,盡情馳騁……
    
      白雪兒有如滄海中的孤舟,隨波飄蕩……她無助地掙扎、呼喚、呻吟……
    
      「求求你……饒我……」 
     
          ※※      ※※      ※※ 
     
      三日後,兵部尚書突然抵達玉門關。 
     
      葉元帥雖與其不和,但是兵部尚書畢竟是自己的上司,又是欽差大臣的身份, 
    只好保持風度的熱忱接待。 
     
      兵部尚書當眾宣讀了皇上的聖旨,大意是說葉忠翰領導統御有方,故能大破蠻 
    軍萬人,著記大功一件,特封為安國侯,御賜府邸一座。 
     
      侯不群即日接掌元帥令符,白玉樓則接替副元帥之職。 
     
      眾將連忙恭賀下已。 
     
      兵部尚書哈哈大笑道:「難得今日大喜,吾等今夜便來個不醉不歸。」眾將紛 
    紛叫好不已。 
     
      安國侯微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兵部尚書一怔道:「侯爺何出此言?」 
     
      「侯元帥與白副元帥之妹白雪兒姑娘,兩人郎才女貌,彼此情投意合,正是天 
    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當真?」 
     
      侯元帥紅著臉道:「是真的,孩兒對白姑娘一見鍾情,日前更取得岳父大人的 
    書面同意,如今只等爹爹點頭答應為我們主婚了。」 
     
      兵部尚書早有拉攏天馬山莊的企圖,否則他也不必派女兒前去作說客,如今乍 
    獲喜訊,不禁讓他喜出望外,立刻連連點頭答應不已。 
     
      安國侯哈哈大笑道:「太好了,今天真是雙喜臨門的好日子,所謂選日不如撞 
    日,咱們何不喜酒和慶功宴一起喝,這豈不正是人生一大快事?」 
     
      「好呀!人逢喜事精神爽,要喝就要喝個痛快,人人三大壇,來個不醉不歸。」 
     
      眾將為之歡聲雷動,幾近瘋狂可言。 
     
          ※※      ※※      ※※ 
     
      八王府。 
     
      三更剛過,王府的警戒更加嚴密,除了三步一崗,十步一啃之外,就連八王爺 
    的親信部隊,人稱龍鳳八衛的侍衛,也要派出一龍一鳳加入戒護之列。 
     
      龍衛負責寢宮外廳的警戒,鳳衛負責寢宮內的安全。 
     
      兩人的職責完全相近,唯一有所差異的地方,就是鳳衛的工作比龍衛多出一項 
    羞於啟齒的特殊服務。 
     
      那就是侍寢。 
     
      所謂的侍寢,顧名思義就是王爺和王妃就寢時,她就在榻旁打地舖,一旦王妃 
    不方便時,才能輪到她上床分享「龍澤」。 
     
      故而龍衛們常常私底下,戲稱她們是王爺的侍妾。 
     
      今晚,由於王妃的「大姑媽」提前拜訪,所以就輪到鳳衛上床分享雨露,只見 
    兩條白羊激情的貼身肉搏,肆無忌憚的興風作浪……
    
      負責外廳警戒的龍衛,初時還能處變不驚的莊敬自強,漸漸地隨著室內的風雨
    聲不斷,終於按捺不住熊熊慾火,小心翼翼的潛至門邊,伸指沾了點唾液在紙門上
    挖了個洞,立刻迫不及待地一窺春光,只見他兩眼一亮……
    
      這種情形宗童早就發現,而且曾經不只一次的聽見龍衛們私下交換所見所聞,
    因此他才決定採取大膽行動。 
     
      此刻趁著龍衛分心的大好時機,他彷彿老鷹撲禿一般,快逾閃電地將龍衛制倒 
    ,再潛入寢宮將床上捨生忘死激戰中的兩人點中穴道。 
     
      八王爺悶哼一聲,立刻昏倒在鳳衛的胴體上。 
     
      三個月來的辛苦潛伏終於有了代價,宗童立刻將事先準備好的迷魂藥水喂八王 
    爺服下,等到藥性行開之後才解去穴道。 
     
      「你是誰?」 
     
      「我是八王爺。」 
     
      「你還記得宗大千此人嗎?」 
     
      「記得。五個月前本王曾經命令映祥南下惠陽,進一步追查到他的下落。」 
     
      「很好。你可知道十八年前西宮娘娘所生下的大太子,究竟是被何人所毒殺的 
    ?」 
     
      「大太子是被已退休的范御醫下藥毒殺的。」 
     
      「哼!退休的范御醫目前人在何方?」 
     
      「他就是在京城開了五家濟仁藥舖的范天魁。」 
     
      「很好。你可知道是誰主使他下毒的?」 
     
      「是我。」 
     
      「咦!不是東宮娘娘下令的?」 
     
      「不是,娘娘雖然滿腹怨恨,卻忌憚皇上的淫威,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既是如此,你又為何甘冒大不諱下令毒殺太子,這件事與你又有何厲害關係 
    ?」 
     
      「因為東宮娘娘是先父在外所生之女,自幼交由柯大學士認養,難得有機會被 
    先皇選為東宮太子妃,終於促成本王從一個落沒的旁系宗親,躍升為位高權重的親 
    王。因此,本王無論如何也要不計一切手段,以維護東宮娘娘的地位,本王的地位 
    才得以穩坐如山。」 
     
      宗童氣的心中咒罵不已,強忍怒火道:「自從宗大千一家被皇上下旨滿門抄斬 
    之後,對於漏網之魚的宗大千,又是何人指揮追緝的?錦衣衛的權責極少超出京城 
    之外,所以絕不可能是官方組織能力所及。」 
     
      「不錯。宗大千雖是欽命要犯,官方也曾廣印海報公文追緝,可惜效果不彰。 
    本王猜測可能是京中有人通風報信掩護他,所以本王改弦易轍下令百花教主繼續追 
    殺,終於在惠陽將宗大千繩之於法。」 
     
      宗童暗驚道:「百花教主為何介入此事?」 
     
      「他是本王培植出來的江湖勢力,負責幫本王排除異己,還有網羅江湖人才為 
    本王效力。」 
     
      「原來百花教也是幫凶之一,很好。」 
     
      宗童突然想起一事,忙道:「柳公公不是也有參與其事嗎?怎麼這陣子都不曾 
    聽說過他的消息。」 
     
      「柳公公早在前年便已經中風死去,所以沒有人會提起。」 
     
      宗童心中暗罵:「算你死得快。」 
     
      十八年來困擾宗大干父子的整件懸案,至此可說是水落石出了。 
     
      宗童上京城的目的已達,他面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主謀元凶,更是怒不可遏 
    ,他立刻一掌結束八王爺的生命,接著一下作二不休,連同龍鳳雙衛也一起讓他們 
    共赴黃泉。 
     
      隨後他迅速地退出寢宮,正想返回房間收拾行李開溜。突然,他聞到一股熟悉 
    的氣息,常年與玉帶蛟龍朝夕相處的關係,他立刻判定是屬於蛇類的氣息。 
     
      不久,他發現一條細如鐵絲,長約四尺的墨黑色大蛇,快速地向映祥王子的寢 
    室爬去。 
     
      「鐵線蛇王!」 
     
      宗童不禁大感驚異不已,因為他知道這種絕世毒物,除非是有人豢養,否則它 
    是不可能離開山林的,畢竟蛇類的習性,最不喜歡吵雜明亮的地方。 
     
      好奇之下,他便從寢室的另一方潛入。 
     
      只見鐵線蛇王正盤起蛇陣,一對蛇眼陰森地瞪視著榻上之人輕吐蛇信不已。 
     
      甜睡中的雲姬突然驚醒,一見是鐵線蛇王立刻臉色大變,只見她迅速地制住映 
    祥王子的昏穴,才起身披袍小心避開鐵線蛇王,打開一扇窗戶後才緩緩跪下。 
     
      人影一閃而入。 
     
      「奴婢雲姬恭迎東方長老。」 
     
      蛇魔一臉冷肅地道:「雲姬,你可知道本座找你的用意?」 
     
      雲姬全身一陣冷顫道:「奴婢知道,長老可是為了五毒宮被滅一事而來。」 
     
      蛇魔隨手關窗道:「不錯,你可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根據江湖傳聞,天馬山莊的人馬趁夜大舉突襲五毒宮,以致本宮措手不及慘 
    遭滅門惡運,因此罪魁禍首當屬玉劍書生無疑。」 
     
      「哼!他只是幫凶而已,實際上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奴婢愚昧,請長老明示滅門元凶。」 
     
      「本宮之所以一敗塗地,最主要的是有內奸替玉劍書生接應,此內奸不是別人 
    ,正是宮主她自己。」 
     
      「什麼?這怎麼可能?」 
     
      「哼!怎麼不可能?她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就是玉劍書生的前妻,名叫花 
    玉仙。」 
     
      「原來如此!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不錯,如果不是本座詐死聽她洩漏天機,連本座也被她蒙在鼓裡,如今梅蘭 
    花已死,她更可以名正言順的當她天下第一莊的夫人。」 
     
      「如此說來,長老的意思是要對宮王展開報復行動了?」 
     
      蛇魔臉色突然一沉,答非所問道:「你可知道本宮殺手的名單已經外露,各路 
    殺手幾乎死傷殆盡,唯獨你平安無事,你可明白其中的緣故?」 
     
      雲姬聞言臉色大變,顫聲道:「奴婢不知,請長老明示。」 
     
      「哼!本座如果所料下差,花玉仙極可能認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以後一定會找 
    你交待任務,故而留下你這條漏網之魚。」 
     
      雲姬連忙叩頭道:「奴婢一向對長老忠心耿耿,絕不會再聽命於背叛本宮的賤 
    婢,請長老明察。」 
     
      蛇魔很滿意點頭笑了,並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丹,道:「很好,本座已經將殘餘 
    人員組織起來,等待適當時機以便東山再起。但每個人都必須服下『七步斷魂丹』 
    以示忠誠,你如果有心追隨本座的話,應該怎麼做?你心中應該有數才對。」 
     
      雲姬臉色數變,最後仍咬牙服下毒丹,因為她知道拒服的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蛇魔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及見雲姬下跪的姿態曲線畢露,豐滿的乳溝在衣袍內 
    呼之欲出,更加引發他的淫念。美色當前,他立刻將雲姬抱至床上,開始縱欲狂歡 
    ……雲姬強顏歡笑,默默地忍受著他的蹂躪。 
     
      春風一度之後,蛇魔才滿足的道:「對了,怎麼不見小美和小蕙二人呢?」 
     
      「她們二人上次與護衛童宗偷歡,結果被郡主撞見姦情,叫王爺給趕出去了。」 
     
      「哦!就是避開白馬公子的萬劍齊發,被皇上賜封第一勇士的童宗?」 
     
      「不錯!」 
     
      「也許我們可以利用他來對付玉劍書生。」 
     
      「這個方法確是可行,只是我們應該如何作法?」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到時候你只要稍微佈施雨露,還怕他不乖乖上勾嗎?」 
     
      雲姬大感難堪,卻不敢違抗的答應下來。 
     
      兩人又溫存一陣後,蛇魔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剛經過迴廊之際,突感一股凌厲無匹的掌勁襲來,大驚之餘,他連忙挪身避開 
    ,接著回掌反擊。 
     
      「砰!」地一聲,沙塵飛揚,聲勢驚人。 
     
      「有刺客!」 
     
      這一場騷動早已驚動守衛,只見人影紛飛,一下子便包圍現場。 
     
      蛇魔一見身陷重圍,不禁驚怒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本座去路。」 
     
      「本大爺童宗是也,大膽匪徒還不束手就擒。」 
     
      「原來是你!本座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何過人本領?」 
     
      宗童一見蛇魔怒喝聲中,突然暴退,心中一動,連忙驚呼道:「大家小心!」 
     
      「呱!」地一聲厲叫,只見鐵線蛇王快如閃電地竄出,凶殘地出沒在人叢之中 
    ,慘叫驚呼之聲不絕,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蛇!好大的毒蛇,啊……」 
     
      「大家快掠上屋簷,避免慘遭蛇吻。」 
     
      當眾守衛掠上屋頂,現場早已不見蛇魔蹤影,四處肆虐的鐵線蛇王也消失無蹤 
    ,只留下一地的守衛屍體,情況真是慘不忍睹。 
     
      宗童雖然發現蛇魔趁機溜走,他卻佯裝未見的任他離去,早在他發現蛇魔蹤跡 
    時,便決定將八王爺之死嫁禍於他,如此一來,不但他得以避嫌,仍然可以留在京 
    中混水摸魚。隨後他又竊聽到五毒宮主和玉劍書生的關係非常,他在震驚之餘,決 
    定放蛇魔一條生路,以便將來正邪對戰之時,期盼蛇魔能夠發揮伏兵的奇效。 
     
      果然不出他所料。經過清查之後,守衛不但發現八王爺遇害的事實,而且一致 
    認定是蛇魔所為。 
     
      王妃和映雪郡主乍聞噩耗,當場悲傷過度,以致雙雙昏死過去。 
     
      映祥王子也悲憤不已,立刻下令緝凶,並且派人向皇上報告王爺遇刺身亡的消 
    息。 
     
      京畿重地,居然發生親王遇刺身亡的事,皇上大為震怒之餘,當場下令由錦衣 
    衛負責緝凶,並且限期破案。 
     
      這下子可把錦衣衛統領胡不歸給害苦了,因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都不是蛇魔 
    的對手,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更何況蛇魔擅役毒蛇,想要緝捕他更是難加上難,所以他整日心事重重愁眉不 
    展。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zw88888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