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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驕 龍 蕩 魔
    第 一 冊

                   【第一章 劫後相逢春滿室】
    
      高閣客竟去,小園花亂飛。 
      參差連曲陌,迢遞送斜暉。 
      腸斷未忍掃,眼穿仍欲歸。 
      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 
     
      四川酆都城有一位榜上題名的秀才,名叫宋庭華。 
     
      可惜的是,他不但沒有進一步求取功名,反而一身道裝打扮,專靠替人降魔捉 
    妖,或者替人看相改運度日。 
     
      酆都城鄉親都罵他斯文掃地,他卻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 
     
      朱庭華嘴上雖然說得錚錚有辭,其實他還是窮得可憐,到現在他還是個上無片 
    瓦,下無立足之地的窮光蛋。 
     
      不得已只好住在沒人敢住的「鬼屋」,反正他本來就是捉鬼的專家,當然不會 
    忌諱什麼。 
     
      有一次幾位好事的朋友,存心要作弄他,說是如果他能抱了一個死人,一夜睡 
    到天亮,這些朋友就在酆都城裡頂頂有名的「戀花閣」請他玩樂一番。 
     
      反之,如果他偷偷逃走的話,他要在這些朋友面前,向每個人磕個「響頭」, 
    再叫一聲「爺爺」。 
     
      當然也有人好心勸朱庭華別上他們的圈套,可是朱庭華不在乎,他一拍胸便答 
    應下來。 
     
      那一天他得知城西徐員外的獨生閨女徐若蘭,突遇一場急病暴斃而亡,正巧徐 
    員外找他為愛女超渡亡魂,他立刻一口答應下來。 
     
      當夜一場法事忙完,徐員外夫婦也累得筋疲力盡,便依照當地新興的習俗,花 
    錢請朱庭華的這些朋友充當孝子守靈。 
     
      於是徐員外前腳剛走,這些朋友便七手八腳的拔出封棺的釘子,再讓朱庭華爬 
    進去。 
     
      為了怕朱庭華偷溜,他們甚至合上棺蓋,僅留一條縫隙供他呼吸之用。 
     
      這些朋友無不興奮地等著聽他呼救,準備看他笑話。等著等著,這些朋友竟不 
    知不覺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 
     
      這些朋友還以為朱庭華溜走了,他們滿懷戲譫的心情,把棺蓋打開一看,不禁 
    嚇得楞在當場。 
     
      只見朱庭華鼾聲呼呼,臂彎裡仍緊緊摟著徐若蘭的屍體,睡得像頭死豬一樣。 
     
      如果不知內情的人突然看到,還當真以為是野合幽會的男女呢! 
     
      所謂願睹服輸,這些朋友對失庭華的膽量,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們七八個 
    人便拼拼湊湊地集了一筆錢,請朱庭華到戀花閣去玩樂了一番。 
     
      全酆都城的人無人不知戀花閣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而且能歌擅舞,多才多藝 
    ,因此消費之高,絕不是尋常的販夫走卒所能負擔得起。 
     
      所以失庭華的這些朋友雖然湊齊了五十多兩,仍不足以支付姑娘的夜渡資,更 
    別說是戀花閣的花魁關盼盼姑娘。 
     
      所幸關盼盼另有一套優待雅客的辦法,無論是誰只要能在琴、棋、詩、畫四藝 
    中,每勝她一場便可得金一千兩,反之則需支付奉茶小費五百兩。 
     
      聽說關盼盼姑娘設下挑戰關卡之後,除了少數慕名而來的騷人墨客之外,鮮少 
    有人全身而退的。 
     
      這一點朱庭華由牆上懸掛著龍飛鳳舞,栩栩如生的名家墨寶,便知道這位關盼 
    盼姑娘涵養極深,而且眼光銳利,能夠被她看上眼的作品,真可以稱之為佳作。 
     
      其中一幅仕女浣紗圖更足精品,落款之人正是關盼盼本人。 
     
      照道理講,朱庭華裝束樸實絕對通不過龜奴及老鴇春姨的篩檢,可是他竟然通 
    過了。 
     
      原因無他,一方面是他「捉鬼秀才」的名號太過響亮,另一方面不外乎是「錢 
    」在做人。才一進門他居然將僅剩的五十兩賞給了龜奴,只樂得龜奴立刻熱忱招待 
    他至牡丹樓。 
     
      牡丹既是花中之王,理所當然是戀花閣的花魁關盼盼姑娘居住的香閨。 
     
      春姨一見他先是一楞,有點意外地道:「喲!這不是秀才公嗎?今天怎麼有空 
    來咱們戀花閣呢?」 
     
      朱庭華哈哈一笑道:「春姨知道我?」 
     
      「誰不知道秀才公乃是咱們酆都城出了名的捉鬼秀才,誰就不配做咱們酆都人 
    。」 
     
      「春姨太褒獎我了,我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窮書生,捉鬼之說不過是以訛傳訛 
    ,一場誤會罷了。」 
     
      「我才不管捉鬼之說是真是假,老娘只相信銀子不會騙人,只要你有銀子一切 
    都好說話,你今天……」 
     
      龜奴擅於察言觀色,一聽她話風不對,連忙道:「朱少爺剛才賞了小人五十兩 
    ,吩咐小人帶他來牡丹樓,準備向關姑娘挑戰四藝呢。」 
     
      春姨一聽,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臉上也堆滿笑容道:「原來秀才公是發 
    了橫財,難怪今天出手如此大方,既然如此,我立刻叫盼兒出來服侍大爺。」 
     
      春姨一走,朱庭華的目光又落在那一幅仕女浣紗圖,他突然發現畫中美女一臉 
    哀愁的注視水中浮影,陣陣漣漪中依稀可見一名長相俊美的青年倒映其間。 
     
      「秀才公對於賤妾的拙作,不知有什麼建言?」 
     
      朱庭華歎了口氣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乾。」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她不禁驚呼叫道:「你……你是……」 
     
      朱庭華猛然轉身,四目對望,終於忍不住神情激動的顫道:「盼妹,我終於找 
    到你了……」 
     
      她,面貌姣好艷麗,一副沉魚落雁的絕世容顏,儘管滿臉驚色,仍無損她的美 
    貌,反而更添一種淡淡的哀愁,更惹人憐惜疼愛。 
     
      她的步履停在最後一層階梯上,楞在那裡。 
     
      是真?是假?如夢?如幻? 
     
      「是他嗎?是夢中千百次出現的庭華嗎?」 
     
      她顫抖的手緊抓著欄杆,心中不斷地問著,彷彿過了天長地久那樣長的一世, 
    令人刻骨銘心,陡增悲愁。 
     
      「盼妹,我找你找得好苦,跟我走吧!」 
     
      關盼盼眼眶中的淚水,宛若斷線珍珠般涔涔落下……
    
      「你走吧!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無顏和你再續前緣。」 
     
      她說著,便傷心地轉身欲飛跑上樓。 
     
      朱庭華卻一個箭步,將她拉住……
    
      「盼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當年茅山絕嶺一戰,師父和師娘雙雙遇害,我
    被逼跳崖逃生,等到半年之後才養好了傷,重返兇案現場才知道你沒有死。從那
    一刻起,我一面調查兇手來歷,一面追尋你的下落,到今天整整過了五個年頭,
    難道你忍心再棄我而去?」 
     
      關盼盼聞言,這些年來對他的種種思念,頓時如萬滔排浪般湧上心頭,終於忍 
    不住哭倒在朱庭華的懷裡。 
     
      愛人重回懷抱,朱庭華不免一番憐惜。關盼盼發洩過情緒之後,才怒道:「這 
    一切罪過都是幽冥教主所造成的。」 
     
      「盼妹是說那批黑衣人是幽冥教徒?」 
     
      「是的,這五年來我辱身喪節的偷生苟活,終於確定殺人兇手就是幽冥教主。」 
     
      「我們茅山派與幽冥教素無瓜葛,他們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聽說是為了一份藏寶圖。」 
     
      「難道是為了『軒轅寶藏』,才造成咱們茅山派的滅門血案?」 
     
      「不錯,江湖盛傳軒轅寶藏價值連城,卻無人能得手。」 
     
      關盼盼難過的悲泣,卻又遲疑道:「爹爹生前從未告知得過什麼藏寶圖,不過 
    ……」 
     
      「不過怎樣?」 
     
      「有一次他曾經謹慎的交代我說,萬一關家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叫我務必要 
    先求自保,然後嫁夫生子,一方面延續關家香火,另一方面必能報仇雪恨。」 
     
      「唉!師父如此交代,我可以理解,畢竟為人父母者都將心願寄望於下一代, 
    以期他們能揚眉吐氣光耀門楣。」 
     
      「可是爹果真有藏寶圖的話,他也應該告訴我才對,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利用 
    藏寶請高手替爹報仇了。」 
     
      「恐怕師父並沒有得到藏寶圖,否則豈有隱瞞自己的獨生女之理。」 
     
      「果真如此,幽冥教又怎會攻上茅山奪寶?」 
     
      「自從江湖上傳出軒轅寶藏的消息以來,包括洛陽劍客、青鋒鏢局和雷王寨等 
    黑白兩道幫派,遭到謠言波及無辜遇害者眾。我們茅山派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 
    最後的受害者,相信以後還會有更多人,無端被捲進這場江湖風暴中。」 
     
      「這軒轅寶藏究竟有何珍貴之處,竟有這麼多人冒著犧牲生命的危險,也要不 
    擇手段的據為己有?」 
     
      「聽說是一百年前,一位號稱軒轅大帝的黑道至尊,從皇宮中劫走大筆財寶所 
    留下的藏寶地圖。一直到軒轅大帝的後人,為了爭奪藏寶圖造成兄弟鬩牆,消息才 
    洩漏出來,以致引發這一連串的江湖殺戮。」 
     
      「原來如此,就為了一張摸不著邊的藏寶圖,竟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實在叫人 
    心有不甘。」 
     
      「唉!可惜咱們茅山派只會一些降魔捉妖的法術,並無高深的武功為底子,否 
    則,就可以找幽冥教主報仇了。」 
     
      「誰說本門沒有高深的武功可練?」 
     
      「難道盼妹另有本門的武功秘笈?」 
     
      「華哥難道忘記先祖珍藏的『太乙真經』中,有一種可以精進內功的『煉魂大 
    法』嗎?」 
     
      「盼妹所說的『煉魂大法』,難道是師父曾經提過,藉由符咒招引亡者的三魂 
    七魄,再作法吸納亡者的陰元為己所用。作法者不但可以增進自身內功修為,更可 
    以凝聚靈氣增強法力,甚至可以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就連鬼使神差也可以任由差 
    遺。」 
     
      「不錯。」 
     
      「可是陰元被採之人,豈不是要折壽嗎?我們這麼做不是太缺德了?」 
     
      「華哥這種說法可是爹告訴你的?」 
     
      「不錯,難道盼妹有不同的看法?」 
     
      「其實爹的看法,只是見樹不見林的一種矯枉過正的想法,以致造成外人認為 
    茅山派武功不行的錯誤印象,相對的也影響到茅山派日漸勢微的下場。」 
     
      「不錯,相較於師祖在世時的氣勢,茅山派在師父的領導之下,確實有日落西 
    山的現象。」 
     
      「所以,實際上武功並無正邪之分,全看修練者的心態而定,用之正則正,用 
    之邪則邪。」 
     
      「盼妹所言有理,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呢?」 
     
      關盼盼自榻上暗格取出一本秘笈,道:「華哥修練之時,可以選擇對像施為。 
    一是往生處女,尤其魂魄之體本是靈氣所聚,隨著日積月累她們不斷吸萃月華,你 
    正好可以利用,藉以救人濟世替她們積陰德。二是仇家之女或是胡作非為的女妖, 
    攝其魂魄練功,使其折壽以免遺禍人間。如此一來,既可以精進內功,又可以為世 
    除害,可謂一舉兩得。總比爹完全放棄不練,終於招來滅門之禍要好太多了。」 
     
      朱庭華欣喜的接過,卻又好奇問道:「這本太乙真經既然如此珍貴,幽冥教主 
    豈會輕易放過,莫非其中另有原故?」 
     
      「哼!若非吾道中人,豈能一窺其中奧秘。就連爹和你也難免被書中匪夷所思 
    的練功心法所惑,以致捨棄不練,更何況是他們那些門外漢?」 
     
      「有道理,只是以幽冥教主的心性而言,豈有平白無故賜還秘笈之理?」 
     
      關盼盼神色淒涼道:「華哥所言不假,幽冥教主確實不肯歸還秘笈,就算他已 
    沉迷於我的美色,也不肯答應歸還於我。」 
     
      「那麼……」 
     
      「後來我發現其子修羅公子覬覦我的美色,我便以太乙真經為條件,讓他一親 
    芳澤。想不到他竟然食髓知味,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予取予求,最後被幽冥教主 
    發現我們的姦情,我才會被他們軟禁在青樓賣身。」 
     
      「該死的幽冥教主,只要我朱庭華有一口氣在,不殺你誓不為人。」 
     
      關盼盼大感安慰。兩人自小青梅竹馬,原本是人人羨慕的一對璧人,不料一場 
    無妄之災,讓他們勞燕紛飛,一別便是五年。 
     
      如今異地重逢,更有小別勝新婚的激動,一時之間春心蕩漾,她突然盡褪羅衫 
    ……
    
      不久,一具雪白如脂,玲瓏似精雕玉琢般胴體,便赤裸裸的呈現眼前。 
     
      朱庭華的呼吸立刻急促咻咻,他匆匆的脫去衣衫,便抱著她的嬌軀上榻?貪婪 
    的吻、嗅、撫、舔著胴體。 
     
      關盼盼激情的道:「哥……快上馬來……」 
     
      朱庭華一見美人若有所待,立刻翻身上馬,如入無人之境般長驅直入……
    
      突如其來的充實和滿足感,一下子充滿她體內,令她緊緊地纏住重壓在身上的
    他,深怕他會就此化為一陣輕煙消逝無蹤。 
     
      她閉著眼睛不敢睜開,深怕一睜眼會發覺是一場夢境……
    
      朱庭華貪婪地一面吸吮著她的口唇,一面又揮動長槍大戟,揮戈猛攻,次次直
    搗黃龍,次次命中在心。 
     
      她既快樂又痛苦的呻吟著,默默地感受著他的衝擊,深切地體會他的深入…… 
    他的動作愈來愈狂野,愈來愈激情……面對洶湧的驚濤拍岸,一波波春色無邊的欲 
    焰澎湃,關盼盼僅能無助地掙扎、呼喚、呻吟……潮來潮往,一場狂風暴雨終於風 
    平浪靜。 
     
      「盼妹,我們趁著夜深人靜一起逃走吧。」 
     
      「不!我不能走。」 
     
      「為什麼?難道你不願和我比翼雙飛?」 
     
      「華哥!我中了幽冥教的五毒追魂,每年的七夕午夜,我如果沒有解藥的話, 
    不到三個時辰一定毒發身亡。」 
     
      「什麼?你中了幽冥教的毒藥?」 
     
      「是的。」 
     
      「我聽說京城的施大夫醫術極高,素有再世華佗的讚譽,他一定可以醫好你的 
    毒傷。」 
     
      「就算我的毒傷可以治好,以我們的武功不但無法替師門報仇,甚至連自保都 
    有困難,遲早難逃幽冥教的追殺。」 
     
      「這……盼妹莫非另有良策?」 
     
      「除非你練成太乙真經上的武功,有足以殺死幽冥教主的自信,否則我絕不隨 
    你離開。」 
     
      「盼妹,我怎麼忍心留下你在此受辱?」 
     
      「關於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獨孤無忌對我仍有非分之想。只要我略施手段,必 
    可脫離這處火坑,重新返回幽冥教總壇。在你將來功成復仇時,可做為內應擾敵。」 
     
      「如此一來,我們豈非相逢無期了?」 
     
      「華哥!男兒應該志在四方,你豈能為了兒女情長,而捨棄師門血仇不報?」 
     
      朱庭華聞言,慚愧地低頭不語。 
     
      關盼盼見狀,有些不忍的輕撫著他道:「華哥如果憐惜小妹的話,更該發憤圖 
    強勤修武功,以期早日殺死元凶,救小妹脫離苦海。」 
     
      「好吧,以後我們又該如何聯絡呢?」 
     
      「小妹已經學會太乙真經中利用元神出竅的通靈大法,我們可以運用這種方式 
    來傳遞消息,既安全又可以一解相思之苦,更何況其中最大的好處是……」 
     
      朱庭華見她欲言又止的嬌羞神情,不禁心中一蕩,忍不住好奇問道:「最大的 
    好處是什麼?」 
     
      「是……我們可以利用煉魂大法,來達到合籍雙修的神交效果。」 
     
      「真的?你沒騙我。」 
     
      關盼盼見他驚喜之狀,不禁白了他一眼道:「看你樂成那副鬼樣子?」 
     
      「只要能隨時隨地見到盼妹,小兄便心滿意足了。」 
     
      關盼盼聽得心甜如蜜的嬌嗔道:「你少灌迷湯了,所有的便宜都讓你佔盡,就 
    算你說再多的甜言蜜語,我也一無所有了。」 
     
      「我只要你……」 
     
      說著,他又再一次佔有了她。 
     
      「啊……你怎麼又來了……」 
     
      只見滿室春光一發不可收拾,掀起狂風巨浪……
    
      一度春風之後,關盼盼取出一疊銀票交予他,又謹慎地交代一番。 
     
      不久,朱庭華便取出兩千兩銀票支付夜度資。 
     
      朱庭華剛返回家中,卻見徐員外和幾位好友早在他的「鬼屋」等待多時了。 
     
      他不禁大感意外道:「徐員外怎麼來了?」 
     
      徐員外怒目一瞪,氣沖沖地道:「朱庭華!別以為你是秀才的身份,便可以任 
    意的胡作非為,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還我一個公道來,否則我們只有上官府打官 
    司了。」 
     
      「員外暫請息怒,有話好好說,何必大動雷霆?」 
     
      「哼!你說,你有沒有在吾女頭七法會上,侵入棺中抱吾女睡了一夜?」 
     
      「這……」 
     
      「你最好實話實說,誠心認錯,也許我還可以原諒你。」 
     
      朱庭華一見好友求饒的眼神,心中暗罵道:「這些酒鬼一定是在喝得爛醉如泥 
    之下,糊里糊塗的把事情洩漏出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得已他只好低頭認錯,請求徐員外原諒他少年輕狂的行為。 
     
      見他認錯,徐員外的臉色才和緩下來,道:「你能勇於認錯就好辦,你現在準 
    備如何善後?」 
     
      「請員外明示,只要是在下能力所及,一定遵照員外的意思去做。」 
     
      「很好,我要你和小女舉行一場冥婚……」 
     
      話未說完,朱庭華已經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這怎麼可以……」 
     
      徐員外見狀,剛平息的怒火又爆發,怒道:「為什麼不可以?雖然小女已死, 
    但你與她同棺相擁而眠的事,已經傳遍整個酆都城,如果你不娶她的牌位過門,小 
    女的名節豈不是白白受辱?」 
     
      「這……」 
     
      「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們只好上衙門,請劉大人主持公道了。」 
     
      這種官司根本不必打,任何人也知道結果是什麼。 
     
      朱庭華的朋友不禁臉色大變,紛紛跪地求饒不已。 
     
      朱庭華只好低頭下跪道:「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徐員外見他叩頭拜倒,才回嗔乍喜道:「賢婿請起。」 
     
      那些朋友眼看喜劇收場,立刻放下心口大石,紛紛向他們道賀不已。 
     
      朱庭華瞪了他們一眼,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向徐員外恭謹道:「不知岳父還 
    有什麼吩咐沒有?」 
     
      徐員外抬頭看了殘破不堪的「鬼屋」一眼,搖一搖頭道:「這種地方如此殘破 
    ,吾女乃千金之軀,豈能隨你在此忍受餐風露宿之苦,不如你隨我同返家中,彼此 
    也好有個照應。」 
     
      朱庭華只要有穩定的棲身之所,供他安心練功就好,住那裡他並不在意。 
     
      所以,他便隨徐員外返家,並舉行了簡單的儀式,正式完成冥婚大禮,成為徐 
    家女婿。 
     
      當天深夜,朱庭華正在翻覽太乙真經之際,突覺一陣陰風拂面而來,令他不自 
    主地打了個冷顫。 
     
      經驗豐富的他,立刻手拈地上的塵土按於額頭,口中唸唸有詞的環顧室內四周。 
     
      不久,他終於在榻旁發現一股若隱若現的俏影,只見她一臉嗔怒的表情,一副 
    欲找他興師問罪之狀。 
     
      她,竟與棺中玉人一般模樣。 
     
      朱庭華大吃一驚,有點尷尬地道:「蘭妹!你……」 
     
      「誰是你的蘭妹?你少拿肉麻當有趣了。」 
     
      徐若蘭雖然長得俏麗可愛,可惜朱庭華早已心有所屬,對於她的嬌蠻無禮,不 
    禁心中有氣道:「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乃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你是我光明正 
    大以冥婚大禮迎娶進門的媳婦兒,從此以後你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你竟 
    敢如此無禮地對待自己的夫婿,難道你連出嫁從夫的三從四德都不懂嗎?」 
     
      徐若蘭啐了他一口道:「誰稀罕嫁給你?像本姑娘這樣的千金大小姐,豈是你 
    一介窮書生所能夢寐以求的?你又憑什麼來養家活口?」 
     
      朱庭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徐若蘭不悅道:「你笑什麼?本姑娘難道說錯了嗎?」 
     
      「就算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又如何?如今你不過是一縷不散幽魂,我只要 
    每個月花費不到一串銅錢,就可以買一大堆冥錢香燭,夠你在陰間吃喝不盡。所以 
    說,我雖然是個窮光蛋,養不起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可是養一個女鬼卻是綽綽有餘 
    。」 
     
      徐若蘭聞言大為震怒,一向嬌生慣養的她,死後竟被他說得如此不堪,忍不住 
    怒吼一聲,魅影一閃,突然向朱庭華撲來。 
     
      一時之間,室內突然陰風大作,寒氣撲面,令人彷彿置身地獄—般,身不由己 
    的怦然心寒。 
     
      「好涼呀!快點!再吹快點。」 
     
      徐若蘭聞言更怒,臉色更是變得猙獰可怖。 
     
      「慢著!你如此『翻臉不認人』,未免太難看了吧?」 
     
      「你怕了?」 
     
      朱庭華突然抓出一面銅鏡對著她一照,只聽見徐若蘭驚恐的尖叫聲,咻地一閃 
    而沒。 
     
      失庭華這才譫笑著收妥銅鏡,道:「你再不『翻臉』的話,我的照妖鏡還派不 
    上用場呢。」 
     
      他又譫笑一陣之後,才收心重新鑽研煉魂大法的真訣。 
     
      許久,他才合上太乙真經,興奮不已道:「想不到太乙真經如此博大精深,從 
    初階的通靈大法,直到進階的煉魂大法,無一不是精奧絕倫的道家至寶。一旦練到 
    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不但可以御劍飛天一日千里,甚至可以掌出無風傷人無形。 
    只可惜修練之法太過邪惡,以致遭天所嫉,修練者如果不是廣積善德,或是祖先餘 
    蔭庇佑的有德之人,恐怕逃不了早夭折壽的命運。」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歎息道:「如此邪惡的武功心法,難怪會被師父所棄。 
    我朱庭華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怎可練此奇功,看來師門血仇,仍須寄望於下一代了 
    。」 
     
      朱庭華忽又想到:「根據祖師爺經中所載,南海風雷洞中有兩隻千年火龜,多 
    年來互鬥不休,只為了搶奪一朵千年瓊漿玉芝。當年祖師爺便是利用端午重陽節, 
    陽氣最盛的午時入洞,趁著火龜忙於內哄之際,趁隙摘食瓊漿玉芝服下,才得以順 
    利進入煉魂大法的境界。如此看來,我不但要找一位福德兼備的門徒,還必須另外 
    找尋瓊漿玉芝才行。」 
     
      主意打定,他立刻專心修練通靈大法。 
     
      翌日,丫環小翠服侍他漱洗之後,道:「姑爺,老爺相夫人正在餐廳等你一起 
    用膳。」 
     
      「我知道了,等一下我立刻過去。」 
     
      不久,小翠便領他到餐廳。 
     
      朱庭華忽見兩老雙眼浮腫,顯然二僅沒有睡好,不禁好奇問道:「岳父岳母似 
    乎沒有睡好,不知是何原故?」 
     
      徐氏首先忍不住抱怨道:「賢婿倒是問得輕鬆,我正想問你究竟是如何做的法 
    事?否則蘭兒為何托夢給我,不斷地向我哭訴不休?」 
     
      朱庭華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暗罵道:「這婆娘真是嬌蠻成性,人死了依然 
    蠻不講理,連自己的年老雙親也被她作弄,實在令人忍無可忍。」 
     
      「蘭妹昨夜也曾經托夢於我,對於我們的冥婚,她有頗多意見,因此小婿也想 
    找岳父母商量商量。」 
     
      「何事你說。」 
     
      「蘭妹似乎對這件婚事極為反對,如果岳父反悔的話,小婿願意……」 
     
      徐員外搖頭道:「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就算是冥婚也是一樣,蘭兒昨夜托夢之 
    時,我已經開釋道理給她瞭解,她不但是你朱家的鬼,而且我還要為你再討二房為 
    妻,以便延續你我兩家的香火。」 
     
      朱庭華大吃一驚,他怎料到事情會如此演變,不禁結結巴巴道:「岳父……您 
    是說……」 
     
      「不錯,等蘭兒七七法事做完,我立刻為你選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兒,以後 
    你們夫妻倆不但要住在徐家,而且所生的子女,除了老大姓朱之外,其餘子女一律 
    是我徐家的子孫。」 
     
      「這……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如此一來,我豈非形同入贅?」 
     
      「怎會?」 
     
      「怎麼不會?岳父讓小婿再娶小妾傳宗接代,小婿是可以理解,可是僅能一子 
    姓朱,而且還要長住徐家,豈不是形同入贅?」 
     
      「這……好吧!如果你有能力另創一片事業的話,老夫不但准你另娶第三房妻 
    妾,以延續你朱家香火,而且還准許你搬出去,只不過必須與徐家比鄰而居。」 
     
      朱庭華無奈地只好答應他的條件。 
     
      這一切都是徐若蘭的無理取鬧所引起的,朱庭華決定給她一番教訓,以免她得 
    寸進尺。 
     
      當夜晚再度來臨時,徐若蘭果然得意洋洋地向他示威道:「怎麼樣?你敢欺侮 
    我,我就叫爹娘教訓你。」 
     
      「岳父那裡是教訓我?他老人家不但讓我繼續在徐家吃香喝辣的享福,而且還 
    要為我討房媳婦兒,讓我大享艷福,如果這樣也能算是教訓的話,我倒是求之不得 
    。」 
     
      徐若蘭楞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地跺腳叫道:「我去叫爹收回成命。」 
     
      朱庭華突然將一張符咒,迅速地貼在她的額頭……
    
      徐若蘭立刻動彈不得,又見朱庭華居然開始替她寬衣解帶,不禁花容失色道:
    「你……你想做什麼?」 
     
      朱庭華不答,兩手卻環抱在她的腰上,將她的嬌軀撲倒在床,貪婪地吸住她的 
    櫻唇、吮吸著她的丁香舌尖。 
     
      她嚶嚀一聲,掙扎不脫,竟由得他翻身上馬,開始沉重又有力地反覆衝擊起來。 
     
      徐若蘭頓感全身酥軟無力,欲拒不迎地掙扎叫道:「不要……」 
     
      但是她已經推不動他了,只覺得全身上下不斷地受到祿山之爪的襲擊、侵入… 
    …乍嘗雨露滋潤的她,不禁蹙眉嬌喘,香汗淋淋……
    
      朱庭華依照煉魂大法的真訣,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的「練功」。 
     
      在他那樣上下交攻的刺激下,徐若蘭終於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忍不住貼身而 
    搏,抵死纏綿……她忽然悲鳴一聲,全身緊張地收縮,全力拚命地抵抗,卻忍不住 
    陰門被突破的快感,全身精元不可自拔地傾洩而出……
    
      他卻緊抱著她的嬌軀,貪婪地吸吮著她的陰元……
    
      翌日,當朱庭華睜眼醒來,徐若蘭的芳蹤早已不見,可是衾枕上依然留有餘香。 
     
      他正想起身之際,突覺一陣天旋地轉,全身酸痛如麻,不禁駭然色變道:「我 
    怎麼會如此?」 
     
      這時候小翠正好進來,一見他忍痛而扭曲的臉孔,不禁焦急問道:「姑爺您怎 
    麼了?」 
     
      「你是小翠嗎?」 
     
      「是的,小婢正是小翠。」 
     
      朱庭華搖了搖頭,似欲揮去昏眩的不適,睜眼一看,果真是小翠本人,才歎息 
    道:「唉!都怪我太躁進,一下子躍進煉魂大法,以致受了寒氣所傷,所幸沒有走 
    火入魔,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姑爺受傷了?小婢立刻稟報老爺,以便請大夫來醫治您的傷勢。」 
     
      「不必了,這點小傷無須驚動岳父,你在我的衣袍內找一瓶紅色藥瓶,再倒三 
    粒藥丹餵我服下即可。」 
     
      小翠立刻找到藥瓶,迅速地倒了一杯茶水餵他服丹。 
     
      朱庭華又調息一陣,才順利地排出體內的寒毒。 
     
      這時徐員外夫婦得到小翠的通知,立刻趕了過來,一見面便關切地問道:「賢 
    婿的傷勢嚴不嚴重?要不要請大夫來診治一下?」 
     
      「岳父放心好了,小婿已無大礙。」 
     
      「如此就好,剛才小翠來稟報時,差一點沒嚇死我。如果你有什麼意外的話, 
    我們兩老無依事小,斷了徐家香火事大,就算是以死謝罪,我也沒臉去見徐家的列 
    祖列宗。」 
     
      徐氏忽道:「老爺,依妾身的看法,小翠自小與蘭兒情同姊妹,人也乖巧,如 
    果要傳承咱們徐家香火,小翠就是最佳人選,我們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唔,你的建議很不錯,只是不知道小翠意願如何?」 
     
      徐氏忙問道:「小翠,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們立刻收你為乾女兒,讓你正式成 
    為姑爺的二房。」 
     
      小翠粉臉羞紅地道:「小婢完全沒有意見,只是不知小姐是否同意?」 
     
      徐氏連忙警覺道:「不錯,老身差點忘了這件重要的事,我現在立刻去蘭兒的 
    靈堂卜個卦,問問她對這件婚事的意見如何?」 
     
      話畢,她立刻轉身出房而去。 
     
      朱庭華趁她離去之際,便向徐員外道:「小婿有一件事想請求岳父幫忙。」 
     
      「有什麼事你只管說好了,我們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客氣。」 
     
      「小婿想請岳父代為找尋五月五日午時所生之人,年紀在十五歲以下,而且其 
    尊長必須是廣積仁德之正人君子。」 
     
      「五月五日豈不是端午節?而且必須在正午時分所生之人,這簡直是大海撈針 
    嘛。」 
     
      「無論如何,小婿都要找到這個人,請岳父多費心幫忙找尋。」 
     
      「你要找廣積仁德的人並不難,老夫就認識不少人人稱頌的大善人,可是要找 
    在端午節正午所生之人,確實是難如登天。你倒是說說看,你找此人有何用意?」 
     
      「小婿欲收此人為徒,傳授其武功絕技,以應付未來的江湖浩劫。」 
     
      「唉!這種打打殺殺的事,讓別人去做就好,賢婿還是置身事外,以免遭受池 
    魚之殃。」 
     
      「岳父此言差矣,行俠仗義乃是做人最起碼的基本原則,與濟助貧民同是行善 
    積德的好事,岳父為何如此排斥?」 
     
      「動刀動槍,打打殺殺總是件危險的事,如果要行善積德的話,何不踏踏實實 
    地賺錢,再賑糧濟貧豈不是殊途同歸?」 
     
      「岳父之言極有道理,小婿收徒授武,並不是要他逞兇鬥狠,而是要他平時練 
    武強身,一旦遇上意外險境時,也可仗以保身。」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這件事我立刻交代下去,必要時會重金獎賞請人 
    代尋也在所不惜。」 
     
      「多謝岳父成全。」 
     
      這時候,只見徐氏歡天喜地的衝了進來,又笑又叫道:「天大的好消息,蘭兒 
    接連三次允杯,顯然是極為贊同這件婚事。」 
     
      「太好了,等明天蘭兒出殯之後,再找個好日子讓你和小翠完婚,也好增添喜 
    氣。」 
     
      出殯儀式簡單隆重,家屬雖然依依不捨,但是人死不能復生,卻不是任何人所 
    能改變的事實。 
     
      生離死別,本來就是人生際遇中,最令人痛苦而懷念的必經過程,也是人類成 
    長的原動力之一。 
     
      這一天,朱庭華和小翠的婚禮,便在兩老的成全下,半推半就的進入洞房。 
     
      自從經歷過雨露的滋潤後,徐若蘭顯然已經食髓知味,每當夜晚來臨,她必到 
    朱庭華的房中求歡。 
     
      可是朱庭華卻不敢再輕試煉魂大法,畢竟他才初學乍練,唯有按部就班將通靈 
    大法練好,才不致再發生走火入魔的危險。 
     
      徐若蘭每次乘興而來,卻被他一再地藉故推托,面對這種求歡被拒的難堪場面 
    ,以她嬌蠻的個性自然不肯罷休,接下來幾天的夜裡,她又哭又鬧的,幾乎把徐家 
    鬧個雞犬不寧。 
     
      徐家兩老和小翠都被她吵得夜夜難眠,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朱庭華終於由太乙 
    真經中,找到了解決方法。 
     
      徐若蘭一聽她可以靈魂附身的方式,也能達到尋歡作樂的目的,她才收斂鬼態 
    不再無理取鬧。 
     
      「這種方式對原主的身體有害,所以次數不能太頻繁,以便身體有調適的機會 
    ,免得日久身體產生排斥,增加我施法時的困難。」 
     
      「既然如此,我又該多久輪一次?」 
     
      「三天。」 
     
      「什麼?你未免太過分了吧?」 
     
      「你倒是說說看,我又那裡過分了?」 
     
      「我是大房只能三天輪一次,小翠是二房卻可以連續二天享受魚水之歡。這種 
    不公平的分配方式,任何人也無法接受,你別以為我是鬼就好欺負,你小心我向爹 
    告狀去。」 
     
      小翠見她生氣,大感不安道:「相公這種分配方式確實不妥,小姐是大房理該 
    佔先才對,小翠只要三天輪一次就夠了。」 
     
      朱庭華看了她一眼道:「你要調換?」 
     
      「是的。」 
     
      「好吧,只要你們自己高興就好,我完全沒有意見。」 
     
      徐若蘭興奮道:「你是說真的?我兩天,小翠一天?」 
     
      「不!你還是三天輪一次。」 
     
      「可惡!你……」 
     
      「你和小翠各輪一天,第三天是我休息的時間,不准你們打擾我。」 
     
      「為什麼?」 
     
      「一方面讓小翠的身體調適,另一方面也讓我修氣養神,畢竟我的功力尚淺, 
    作法附體對於精神體力而言,都是極為嚴酷的考驗。」 
     
      「好吧,再跟你討價還價的話,反而讓你誤以為自己有多稀罕一樣。」 
     
      朱庭華哈哈一笑,立刻取出符咒貼在小翠額頭,口中唸唸有詞的作起法來,只 
    見徐若蘭的一縷芳魂,咻地一聲,便沒人小翠的天靈蓋一閃不見。 
     
      忽見小翠睜眼望著自己的雙手,口中發出徐若蘭的口音,有點喜極欲泣的道: 
    「這種感覺好真實,好像我又活過來了一樣。」 
     
      朱庭華含笑著輕輕解去她的胸兜、短褲,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道:「若蘭,春宵 
    苦短,黎明將至,別辜負了這大好的洞房花燭之夜。」 
     
      徐若蘭被他剝得全身赤裸,寸縷未御,羞羞答答地依偎在他懷裡,悄聲呢喃地 
    道:「郎君,只要過了今夜,我便是你的人了。」 
     
      「傻丫頭,你早就是朱家的媳婦兒。」 
     
      朱庭華捧起她嫩香的嬌顏一陣熱吻,只吻得她嬌喘噓噓,全身酥軟無力,此刻 
    朱庭華跨身上馬,演出一幕神女會襄王的風流把戲。 
     
      徐若蘭已是梅開二度,極力逢迎承歡,盡情的享受魚水之歡。 
     
      只見他如脫韁野馬般縱情馳騁,任意地掃庭犁穴,問津桃源……
    
      徐若蘭禁不起高潮的衝擊,婉轉承歡不久,便發出一聲悲啼昏了過去。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便相擁而眠。 
     
          ※※      ※※      ※※ 
     
      戀花閣。 
     
      多少王孫公子、江湖豪傑、富商鉅賈,在此因嘗到甜頭而魂牽夢縈,沉迷其中 
    以致難以自拔。 
     
      甚至有人不惜量珠以求,重金贖得嬌娥的自由身,從此金屋藏嬌,成為私寵禁 
    臠。 
     
      黃昏時分,戀花閣一如往昔絲竹樂聲飄揚,風流自賞的尋芳客,絡繹不絕的湧 
    進戀花閣。 
     
      生意如此興隆,只樂得舂姨笑不攏嘴。 
     
      此時,一部華麗馬車馳進大門,正在招呼生意的二名龜奴見狀,立刻有一名奔 
    人大廳,另一名急忙快步接近,恭敬行禮道:「恭迎少主。」 
     
      布簾一掀,一位長相威武的濃眉青年下了馬車,他不理會龜奴的問候,立刻迫 
    不及待地向大廳行去。 
     
      剛到廳門口,便碰見出迎的春姨。 
     
      「卑職戀花壇主柳春拜見少主。」 
     
      「柳壇主不必多禮,關姑娘在裡面嗎?」 
     
      「她在裡面。」 
     
      「很好,我去看看她。」 
     
      「這……少主且慢。」 
     
      「什麼事?」 
     
      「關姑娘目前有恩客在,實在不宜在此刻前去打擾。」 
     
      濃眉青年聞言大怒道:「混蛋!本座不是一再交代,在本座送解藥來的三天之 
    內,絕對嚴禁她接任何生意。你竟敢把本座說過的話,當成耳邊風。莫非今年不想 
    要解藥了?」 
     
      春姨急辯道:「少王請先息怒,並非屬下抗命不聽,實在是這位恩客身份特殊 
    ,絕不是我們所能得罪的。」 
     
      「有多特殊?難道他是三頭六臂的怪物?」 
     
      「少主說笑了,此人不但不是怪物,而且是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美男子,『玉 
    劍書生』章烈華。」 
     
      「什麼?玉劍書生在此?」 
     
      「是的。」 
     
      「哼!就算是他老子武林盟主章嘯天在此,本座也不准他的髒手碰盼妹一根寒 
    毛。」 
     
      說完,他便怒氣沖沖地沖人大廳,任憑春姨如何好言相勸,他就是聽不進去。 
     
      不久,他來到關盼盼的香閨,「砰!」地一聲,行為粗暴地一腳將門踢開。 
     
      只見房內的一對金童玉女,正親密地依偎著飲酒作樂,一見有人粗野地闖人, 
    玉劍書生首先動了肝火。 
     
      「何人如此囂張?」 
     
      「我,獨孤無忌。」 
     
      「哼!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修羅公子。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似 
    乎並沒有任何瓜葛,你卻踢門闖入在下紅粉知己的房間,不知有何見教。」 
     
      「你也配做盼妹的知己?識相的話立刻滾蛋走人,否則本公子劍下絕不留情。」 
     
      玉劍書生怒極仰天長笑道:「原來你修羅公子也是甘願做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 
    ,既然如此,在下便成全你。」 
     
      眼看兩人便要大動干戈,關盼盼連忙勸道:「兩位都是賤妾的知己好友,如今 
    卻為了賤妾大動無名之火,這叫賤妾情何以堪?再說兩位都是江湖上的知名之士, 
    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對兩位的名聲恐怕都不好吧?」 
     
      平心而論,關盼盼實在恨不得玉劍書生能一劍殺死修羅公子,也好為茅山派的 
    滅門血案,收回一點利息。 
     
      可惜她不但身中奇毒,難以脫去幽冥教的控制,而且她的腹中已懷有一個月身 
    孕,依時間推算,正是她與朱庭華一夕狂歡的結果。 
     
      所以,她更需要靠修羅公子帶她脫離這處火坑。 
     
      原本一觸即發的緊張情勢,卻被她這一番話給止住了。 
     
      修羅公子知道自己的武功,絕不是玉劍書生的對手,一旦兵刀相見的話,唯一 
    血濺劍下的人,必定是自己無疑。 
     
      剛才一時衝動逞一時之勇,差一點就要和死神打交道,如今冷靜想起,不禁令 
    他暗叫好險不已。 
     
      反觀玉劍書生聽了關盼盼的一席話,心中也不禁犯嘀咕起來。他畢竟是白道至 
    尊章嘯天的獨子,一旦讓人知道他為了青樓女子與人爭風吃醋,豈不是要貽羞武林。 
     
      更何況他早已和「峨嵋玉女」江美雲訂婚,如果在此刻傳出緋聞的話,他將如 
    何對峨嵋掌門交代?收拾得不好的話,不但婚事就此告吹,甚至還會影響兩家的交 
    情,問題可說是極為複雜而嚴重。 
     
      關盼盼見狀,知道危機已過,連忙陪笑道:「章公子不是另有要事待辦?何必 
    為了逞一時之氣,而耽誤了正事?」 
     
      玉劍書生沉思一會兒,便點頭答應,臨去前卻對修羅公子冷笑道:「改天我們 
    異地相逢的話,希望閣下仍有今天的氣魄,咱們再好好的一較高下。」 
     
      修羅公子也不甘示弱道:「隨時奉陪。」 
     
      關盼盼一見玉劍書生離去,立刻撲入修羅公子懷中,顫聲道:「嚇死我了。」 
     
      修羅公子軟玉溫香抱滿懷,不禁受寵若驚地道:「盼妹別怕,一切有小兄為你 
    作主。」 
     
      她沒有回答,玉臂舒伸,把他頭頸緊緊摟住,櫻唇一張,吐出丁香嫩舌,探入 
    他的嘴裡,如靈蛇般蠕動不已。 
     
      修羅公子本就是色中餓鬼,如何禁得起她的挑逗,身體一陣抖動,兩三把便將 
    她脫個赤裸精光,翻身上馬跨騎馳騁起來。 
     
      巫山雲雨之際,關盼盼如蕩婦一般,施盡渾身解數,將修羅公子迷得神魂顛倒 
    ,終至一瀉如注。 
     
      關盼盼忽然歎了口氣,語帶哀怨道:「像這種生張熟李的風塵歲月,賤妾實在 
    過的苦不堪言,不知公子能不能救賤妾脫離苦海?」 
     
      以前都是修羅公子威迫利誘,最後還要霸王硬上弓才能得逞,如今關盼盼自動 
    投懷送抱,立刻把他迷得神魂顛倒、樂不可支。 
     
      「好,明天我就帶你返回總壇,並且正式收你為二夫人。」 
     
      關盼盼佯裝欣喜地道謝不已。 
     
      不久,修羅公子便呼呼大睡起來。 
     
      忽見關盼盼小心地爬起,對他冷笑一聲,立刻盤腿而坐,運功練化吸採而得的 
    精元。 
     
      不久,她若有所覺地睜眼一看,只見朱庭華的一縷元靈,正一臉悲傷地看著她 
    ,默默無語。 
     
      關盼盼歎了一口氣道:「華哥不認同小妹的做法?」 
     
      「都怪我太無能,以致無力保護自己的妻小,我實在罪該萬死。」 
     
      「華哥不要太自責,只怪我們的命運坎坷,力量太小,只能任人宰割。」 
     
      「盼妹放心好了,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兄已經悟透太乙真經的精義。只 
    要找到祖師爺指示的在端陽午時出生之人,必傾全力栽培使其出人頭地,到時便可 
    以消滅幽冥教,救出盼妹脫離苦海。」 
     
      「唉!爹爹果然神機妙算,他老人家說華哥福澤不足,難以參修煉魂大法至大 
    成境界,終歸要寄望下一代來完成復仇大計。」 
     
      「小兄實在慚愧。」 
     
      「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違也。」 
     
      「多謝盼妹的安慰。」 
     
      「華哥!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我有了……」 
     
      「你……」 
     
      「是的,我已經懷了我們的骨肉,所以我必須假意委身於修羅公子,這樣才能 
    保住我們母子的生命安全。」 
     
      「真的?讓孩子認賊作父好嗎?」 
     
      「關於這一點你放心好了,小妹會小心開導,絕不讓孩子誤入歧途。」 
     
      「好吧,我一定盡快完成培植茅山派繼承人的工作,以期早一步救你們脫出賊 
    窟。」 
     
      「小妹會耐心等華哥的。」 
     
      兩人又離情依依地溫存一陣,朱庭華才告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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