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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驕 龍 蕩 魔
    第 二 冊

                   【第一章 李代桃僵入東宮】
    
      三絕秀士接受蠻王賜封官職之俊,便隨著紅旗罩返回封地。 
     
      施天仇立刻將三絕秀士的建議,向蠻王稟報。 
     
      蠻王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施大仇一楞道:「父王……」 
     
      蠻國公主微笑道:「收買內奸的工作,父上早就已經安排妥當,而且成效相當 
    豐碩呢。」 
     
      「原來如此,不知那些人是我們的內應?」 
     
      「除了兵部侍郎馬仲文之外,尚有總督、巡府等大小官吏數十人,都是常年接 
    受我國供養,只要我軍舉事,他們將是我們的最佳內應。」 
     
      「當真?」 
     
      「不錯,這事由大哥全權負責,相關資料只有他一人知道。」 
     
      施天仇向蠻國王子望去。 
     
      蠻國王子微笑道:「當然還有父王知道。」 
     
      蠻王哈哈一笑道:「不錯,各司其職,各盡其分。這就是吾國得以強盛壯大的 
    主因。」 
     
      施天仇忙道:「稟父王,副將軍所提議之事……」 
     
      蠻王不屑道:「那些草莽武夫能成得了什麼氣候?只要我大軍一起,京城有馬 
    侍郎遙相呼應,還怕大事不成?」 
     
      「王子……」 
     
      「這事你不必再說,你只要做好整軍備戰的工作,便算盡到自己的本分,其他 
    的事你就不必多管了。」 
     
      施天仇心中歎息,只好遵命退下。 
     
      蠻國公主忍不住抗議道:「父王,駙馬也是一片好意,你怎能……」 
     
      蠻王皺眉道:「難道你要孤王為了他一己之私,而破壞了吾國好不容易建立起 
    來,公私分明的體制?」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駙馬完全是一片忠心,才會提出這麼好的建言,父王怎 
    可誤解他,說他是心存私心。」 
     
      蠻國王子冷笑道:「誰說他沒有私心?」 
     
      「大哥,你……」 
     
      「難道你忘了我們在天山派作客時,曾經親眼目睹玉劍書生與天山掌門衝突的 
    經過?駙馬之所以急欲對付武林盟,還不是想借助我們的力量,幫他公報私仇。」 
     
      「這……」 
     
      「雖然你們已經成親結為夫妻,可是你千萬要記住,老祖宗一再訓示我們的一 
    句話,那就是他們漢人永遠都是狡猾機詐,不可盡信之人。所以,你千萬要多多提 
    防著他,絕對不可因私忘公,以致壞了我們的大事。」 
     
      蠻國公主急道:「父王明鑒,駙馬絕對不是這種人。」 
     
      蠻王臉色一沉道:「蘭花兒,難道你敢違背老祖宗的訓示?否則你怎麼一再為 
    他辯護?」 
     
      蠻國公主臉色微變,惶恐道:「兒臣不敢。」 
     
      「諒你也不敢,至於駙馬是否有二心,都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考驗,這 
    是我們一貫的考核作風,你千萬不可讓私心蒙蔽理智,破壞了我們的規矩。」 
     
      「兒臣知道怎麼做。」 
     
      「很好,孤王還有事和你大哥商量,你還是快點回房去看看駙馬吧。」 
     
      蠻國公主應聲而去。 
     
      蠻國王子這時才冷哼道:「難怪古人常說女心向外,看來果真不假。」 
     
      「帖木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妹妹?」 
     
      只見內室走出一名高貴美婦。 
     
      蠻國王子一楞道:「母后,你怎麼來了。」 
     
      「以後不准你在背後說蘭花兒的壞話,這樣會破壞我們一家人的和樂,知不知 
    道。」 
     
      「兒臣遵命。」 
     
      「你也下去休息吧,我相你父王還有事商量。」 
     
      蠻國王子只好告辭而去。 
     
      王妃橫了蠻王一眼道:「你也該管一管帖木兒了,再任由他這樣狂傲下去,以 
    後恐怕難保不得罪人。如此一來更是不得人心,將來舉事成功的話,如何成為人君 
    ?如何掌理朝政?」 
     
      蠻王輕笑道:「年少輕狂在所難免,等他年事稍長,瞭解人情世故之後,自然 
    就會改正過來。」 
     
      王妃白了他一眼道:「他都讓你給寵壞了。」 
     
      蠻王摟她入懷,一面溫存一面笑道:「你就是為了跟我說教,才出來見我的?」 
     
      「才不是呢?我是來告訴你,京城的海公公來函,他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 
    讓我取代皇后,成為皇后的替身。」 
     
      蠻王皺眉道:「你當真要取代皇后的身份?」 
     
      王妃嬌媚的吻了他一下,道:「傻瓜!我取代皇后是為了配合你的大舉行動, 
    只要我掌握住京中局勢,便可以設法安排帖木兒,進一步取代東宮殿下;再暗殺昏 
    君奪位。如此一來,吾國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以輕輕鬆鬆地入主中原,完成先祖統 
    一天下的大業,何樂而不為?」 
     
      「孤王怎忍心讓愛妃受那昏君的凌辱呢?」 
     
      「欲成就大事之人,怎可計較這些枝微末節?更何況昏君遲早是必死之人,讓 
    他佔一些便宜去,臣妾才不會介意呢。」 
     
      「只是苦了愛妃矣。」 
     
      王妃曖昧的呢喃道:「明天我就要上路了,你打算怎麼答謝我?」 
     
      蠻王會意的將她抱起,動作飛快的替她寬衣解帶,將她剝得全身赤裸,一具玲 
    瓏曲線、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便毫不保留的呈現眼前。 
     
      不久,兩人已在床上翻雲覆雨起來。 
     
      只見隱身在橫樑上的施天仇,滿臉怒容的看著他們貼身肉搏,心中不斷電閃著 
    忖道:「你們既然不把我當自己人,就別怪我不仁,現在你們儘管得意好了,以後 
    看我如何對付你們。」 
     
      強忍著心中的恨意,他迅速而小心的退走。 
     
      等他返回寢宮之後,便看見蠻國公主正在等他。 
     
      「駙馬跑那裡去了?」 
     
      「沒什麼,隨便到處走走。」 
     
      「駙馬不必為了一時的挫折而煩心,等以後有機會再向父王提議,相信父王一 
    定會回心轉意,讓駙馬可以盡情發揮所長,駙馬只管放心好了。」 
     
      施天仇心中暗罵道:「連你也幫他們欺騙我,可惡!」 
     
      心中恨極,他決定以行動發洩在她身上,像是粗暴又像熱情般,將她抱至床上 
    ,立刻展開一連串的侵犯行動。 
     
      「駙馬……喔……嗯……」 
     
      蠻國公主再一次屈服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幾番生死掙扎,幾番死去活來。 
     
      施天仇不再憐香惜玉,滿腔的怒火化為行動,以男性特有的長槍大戟,不停地 
    衝鋒陷陣,不斷地攻城掠地。 
     
      無邊的春色,隨著隆隆戰鼓聲,和她欲仙欲死的聲聲嬌啼,輾轉哀鳴,只聽得 
    門外兩婢全身酥軟,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一度春風之後,她又再一次昏迷不醒。 
     
      施天仇見她昏迷,才冷笑道:「你既然不懂尊夫為天的道理,父子三人沆瀣一 
    氣聯手排擠我,就別怪我不顧念夫妻情誼,不擇手段也要奪權篡位,以便達成我復 
    仇的目的。」 
     
      他忽覺室內氣溫驟降,空氣彷彿在瞬間凍結一般,心中一動,驀地回頭,果見 
    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煙,緩緩由窗外飄入。 
     
      這種詭異的現象,他再清楚不過了。 
     
      「大哥,是你嗎?」 
     
      「不錯,你果真入贅蠻邦了?」 
     
      「是的。」 
     
      「為什麼?難道你真如姨娘所言,欲利用蠻國大軍對付武林盟?」 
     
      「不錯,玉劍書生拋棄娘在先,接著又行兇重創爺爺於後,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種人如果不給他一次教訓的話,下次他更會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到時候,我們 
    將任其宰割。」 
     
      「可是他終究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卻借助蠻軍向他報復,不論你有萬千個理由 
    ,於公於私,你都將變成不忠不孝之人。」 
     
      「大哥放心好了,小弟雖然存心報復,卻也明白忠孝仁義的道理,事情如何拿 
    捏,小弟自有打算。」 
     
      「唉,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錯,所以大哥就不必多說了,小弟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勇往 
    直前,再無回頭之路。」 
     
      「如此說來,這一趟我是白跑了?」 
     
      「不!大哥不但沒有白跑一趟,反而收穫更豐。」 
     
      「哦,此話怎講?」 
     
      施天仇立刻把自己聽到的陰謀說出。 
     
      小魚兒大驚失色道:「這該如何是好?」 
     
      「大哥何不找令師商量,再設法阻止。」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事態嚴重而且緊急,小魚兒立刻催動靈氣讓元神歸位。 
     
      小魚兒乍一醒來,立刻將事情經過,向朱庭華報告一遍。 
     
      朱庭華面色凝重地沉思著。 
     
      司徒玉嬌冷哼道:「這有什麼好考慮的?只要把蠻國的陰謀,還有內奸的身份 
    傳揚出去,朝廷就會自清門戶,何須我們來操心?」 
     
      朱庭華立刻搖頭反對道:「沒憑沒據的,只會被人當成謠言,根本不會有人重 
    視。如此一來,等於打草驚蛇,對於大局不但百害而無一利。」 
     
      小魚兒也橫了她一眼道:「而且你這麼做的話,等於告訴蠻王,這些消息是我 
    二弟洩漏的,豈不是害死了他。」 
     
      司徒玉嬌驚楞道:「哎呀!我怎麼沒想到?」 
     
      「等你想到時,人早就被你害死了。」 
     
      司徒玉嬌被小魚兒調侃,心中雖然有氣,卻不敢再亂出主意。 
     
      小魚兒兩眼一轉,突然吃吃怪笑起來。 
     
      司徒玉嬌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沒事你突然發什麼瘋?」 
     
      小魚兒突然湊近她的耳邊,神情詭異地嘰哩咕嚕說個不停。 
     
      就連朱庭華也忍不住聽得目瞪口呆,聽到精彩之處,都忍不住喝采。 
     
      小魚兒說完,使得意洋洋地道:「怎麼樣?我這個主意不錯吧?」 
     
      司徒玉嬌見他得意忘形的模樣,故意嗤之以鼻道:「這種損人不利己的餿主意 
    ,也只有你才想的出來?」 
     
      小魚兒一臉不以為然,道:「我想的辦法,不但可以提高大家的警覺,更可以 
    讓武林盟與蠻國兩敗俱傷,順便替二弟出一口怨氣,真可謂是一舉兩得的絕妙好計 
    。總比有人亂放謠言,不但救不了人,還差一點害死我二弟的餿主意,更勝一籌吧 
    ?」 
     
      司徒玉嬌聽的臉紅耳赤,不禁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麼?有膽你再說一次看看 
    ?」 
     
      「什麼?你要問什麼?」 
     
      司徒玉嬌見他裝傻,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朱庭華怕他們吵架,連忙道:「這主意真是太好了,我們就這麼辦吧。」 
     
      司徒玉嬌不禁躍躍欲試,道:「我也要去。」 
     
      小魚兒瞄了她一眼道:「不行。」 
     
      司徒玉嬌臉色一沉,不悅地道:「為什麼不讓我去。」 
     
      「我是詐死回家投訴,你跟去做什麼?」 
     
      司徒玉嬌一楞,啞然無言以對。 
     
      朱庭華笑道:「事不宜遲,你還是快去吧。」 
     
      小魚兒立刻打坐運功,不久,元神再度疾飛而去。 
     
      當天夜晚,武林盟主便夢見小魚兒滿臉鮮血的向他哭訴說被蠻軍殺於玉門關外 
    ,要他替小魚兒報仇血恨。 
     
      武林盟主認定小魚兒是章家獨孫,夢見他慘死的模樣,頓時傷心欲絕老淚縱橫 
    ,誓言要為他報仇雪恨。 
     
      可是,當他從夢中驚醒過來,理智告訴他是自己日有所思,以致夜有所夢,便 
    一笑置之。 
     
      第二天,小魚兒再度向他托夢,苦苦哀求要他報仇,令他心中怦然,不禁心中 
    犯疑。 
     
      第三天,小魚兒不再找他哭訴,反而有點像惡作劇的找上峨嵋玉女。 
     
      這一次小魚兒充分發揮往日搗蛋的本領,陰風陣陣不說,臨去前再來一個穿牆 
    ,當場把還在半信半疑的峨嵋玉女,嚇得屁滾尿流,又哭又叫的跑出房外。 
     
      如此一來,不但驚動了全府,鬧鬼之說就此傳開。就連前來關切的武林盟主, 
    在得知內情之後,他也不得不接受小魚兒可能遇害的事實。 
     
      因為他非常清楚峨嵋玉女的為人,她對待小魚兒從不關心,彼此關係簡直行同 
    漠路,絕不可能發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情形。 
     
      更何況小魚兒最後的行蹤,就是在玉門縣失蹤的,此後小魚兒的蹤跡成謎,至 
    今由玉劍書生主導的搜尋隊,仍無半點進展,豈不印證小魚兒已經遇害的可能性? 
     
      武林盟主想到這裡,不禁悲憤不已,立刻親自帶領全體人馬,連夜趕往玉門關。 
     
          ※※      ※※      ※※ 
     
      京城。 
     
      一輛馬車快速抵達一棟豪宅,由一名身穿錦袍老者率領兩名侍女迎接。 
     
      只見車簾一掀,從車內緩緩走下一位中年美婦,赫然是蠻國王妃。 
     
      錦袍老者連忙叩見道:「奴才海明威叩見王妃娘娘。」 
     
      「海公公免禮。」 
     
      「多謝王妃娘娘。」 
     
      「有關本宮取代皇后的事情,你安排的如何?」 
     
      「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今晚的護衛全是自己人,王妃娘娘要取代皇后的話,正 
    是最佳時機。」 
     
      「很好,辛苦你了。」 
     
      「不敢,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蠻國王妃取出一疊銀票,道:「這是大王賞你的,你收下吧。」 
     
      海公公接過一看,面額是一萬兩銀票,共有十張之多,換句話說賞金是一百萬 
    兩,只樂的他眉飛色舞,連連叩頭答謝。 
     
      不久,蠻國王妃便女扮男裝成小太監的模樣,隨著海公公進入皇宮,沿路的侍 
    衛和小太監紛紛向海公公行禮,顯見他的身份極高。 
     
      因此,各崗哨的禁衛軍並未對假扮太監的蠻國王妃起疑,完全沒有搜身的動作 
    ,讓她輕而易舉地進入內宮。 
     
      沒有多久,海公公便將她安頓在一間寢室內。 
     
      「娘娘就在這裡稍加休息,等三更一到,輪到我們自己人守衛時,奴才再來安 
    排娘娘李代桃僵。」 
     
      「好吧,本宮也需要休息,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你再來通知本宮。」 
     
      「奴才遵命。」 
     
      三更時分,海公公果然準時前來將她帶走。 
     
      不久,海公公便將她帶至一座富麗堂皇的寢宮,只見錦榻上躺著一名宮裝美婦 
    ,容貌竟與蠻國王妃有七八分近似。 
     
      蠻國王妃見她昏迷不醒,便問道:「她怎麼了?」 
     
      海公公連忙陪笑道:「奴才為了方便娘娘替代她,所以事先在她的宵夜點心中 
    ,下了一點迷魂藥,好讓她安安靜靜的任由娘娘擺佈。」 
     
      「你不必如此,本宮還有話要問她,你快將她救醒吧。」 
     
      「奴才遵命。」 
     
      一盞茶時間過後,宮裝美婦終於醒來,她一眼瞥見蠻國王妃,先是大吃一驚, 
    本能的想要起身戒備,卻發現全身動彈不得,不由得驚駭不已,道:「大姊,你這 
    是做什麼?還不快放了我。」 
     
      蠻國王妃哈哈狂笑道:「你終於承認我是你大姊?可是二十年前,你的所作所 
    為卻不是這樣。」 
     
      宮裝美婦臉色一變,道:「那件事情和小妹完全無關,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內情 
    ,我還來不及向大姊解釋誤會,大姊便先一步含恨出走了。」 
     
      「哼!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是真的,當年太后為皇上選妃時,明文規定文武百官,每個人僅能選出一女 
    進宮候選。父親怕你急躁的個性,無意中損及門風,才會以迷藥將你迷昏,小妹如 
    果事先知道的話,絕對會全力舉薦由大姊參選的。」 
     
      「你要我相信這一番鬼話?」 
     
      「唉!大姊應該相信才對。想當年我與南宮大人彼此情投意合,如果不是父親 
    堅持反對,甚至不惜讓我當上太子妃,以達成拆散我們的目的。大姊請想想看,以 
    小妹妹對南宮大人用情之深,又怎會移情別戀,改投皇上的懷抱呢?」 
     
      提起此事,蠻國王妃心中更是怨恨難當。 
     
      當年南宮無忌高中狀元,兵部尚書便是他的主審老師,因此在拜師宴上,南宮 
    無忌便認識了她們姊妹,從此展開無解的三角戀情。 
     
      兵部尚書一心一意要攀龍附鳳,藉著太子選妃之機會,強行拆散他們。 
     
      經此打擊以後,南宮無忌便黯然辭官返鄉,蠻國王妃也負氣遠嫁蠻國,處心積 
    慮等待報仇良機。 
     
      宮裝美婦不提還好,這一提反而勾起蠻國王妃的新仇舊恨,只見她怒極反笑道 
    :「從小你就喜歡和我爭寵,仗著嘴巴甜,處處與我作對。只要是我喜歡的,你沒 
    有一樣不和我爭,就連我喜歡的兩個男人也是一樣。你不但奪去了皇上的人,也搶 
    走了南宮無忌的心,只有我是一無所有,你說,我能不恨你嗎?」 
     
      「大姊,這一切都是命運在作弄我們,你怎能歸罪於我?」 
     
      「怎麼不怪你?你我一母同胞,長相又是如此相似,為何我們的際遇,卻相差 
    如此之大?你就像天之驕子,任何好東西都是你的。而我卻像孤臣孽子一樣,沒有 
    人疼,沒有人愛。換作你是我的話,你能不恨嗎?」 
     
      宮裝美婦聞言,頓時無言以對,僅能黯然地默默哭泣。 
     
      「你雖對我不仁,我卻不能對你不義,念在你我姊妹一場,我暫且不殺你。雖 
    然你為了貪戀皇后寶座,不惜遺棄了南宮無忌,讓那負心人得到報應,也算替我出 
    了一口怨氣。」 
     
      「大姊,我求求你……」 
     
      蠻國王妃突然一指將她制昏,轉對海公公道:「負責接送的人員,你可曾安排 
    妥當?」 
     
      「稟娘娘,奴才的侄孫李少雄可以勝任這份任務。」 
     
      「他人呢?」 
     
      海公公叫喚一聲,立見李少雄身穿侍衛服裝,快步而入,向蠻國王妃叩拜道: 
    「卑職李少雄叩見娘娘。」 
     
      蠻國王妃見他長相秀氣,便點頭滿意道:「你知道自己的任務嗎?」 
     
      李少雄恭敬的道:「知道,家母身染重病,必須出關求藥,聽說天山有一施姓 
    名醫,卑職才會不遠千里而來,盼望施名醫能夠妙手回春,使家母脫離病痛回復健 
    康。」 
     
      蠻國王妃見他連出關理由都想好了,不禁大為激賞道:「難得你如此機靈,只 
    要你能安全將她送入蠻王手中,等你回來之後,本宮另外有賞。」 
     
      「多謝娘娘。」 
     
      「你去吧,沿路小心戒護,千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卑職遵命。」 
     
      李少雄立即將宮裝美婦裝入木箱中,小心謹慎地抬了出去。 
     
      不久,他終於順利出了宮門,坐上預先準備好的馬車,飛快地疾馳而去。 
     
      朱庭華師徒二人,正好與他擦身而過,他們一到宮門,便向守衛士兵道:「請 
    問侍衛統領羅大人在否?」 
     
      士兵皺眉道:「你找羅大人有什麼事?」 
     
      「貧道朱庭華乃是應羅大人之邀而來,聽說羅大人為了租先移靈之事,欲找貧 
    道商量。」 
     
      「原來如此,你在這裡稍等,我去向羅大人請示一下。」 
     
      其中一名士兵立即快步而去。 
     
      不久,一名身材魁梧,滿臉大胡的中年大漢,隨著士兵快步而來。 
     
      「敢問道長可是酆都城赫赫有名的捉鬼秀才?」 
     
      「貧道正是朱庭華。」 
     
      「太好了,道長快隨我來。」 
     
      羅統領似乎有點興奮,立刻飛快地帶領他們經過曲折的迴廊,尤其末端微拱的 
    橋廊,就像一座人造的彩虹橋,倒映在水邊,景像極為秀麗。 
     
      再襯以橋下荷葉田田,夏日裡冷香,隨風飄上橋廊,更是泌人心脾。 
     
      任憑小魚兒在武林盟所見所聞,儘是豪門巨院,仍被眼前的雕樑畫棟,富麗堂 
    皇的建築造景所深深震撼著。 
     
      羅統領將他們帶至一棟樓閣門口,朗聲道:「啟稟娘娘,朱道長已經來了。」 
     
      「快快有請。」 
     
      朱庭華一進入寢宮,便看見一名雍容華貴的宮裝美婦,神情焦慮地坐在榻前, 
    他連忙拉著小魚兒叩拜道:「草民朱庭華叩見娘娘千歲。」 
     
      「道長不必多禮,你快來看看皇兒,究竟是中了邪,還是犯了凶煞。否則怎會 
    昏迷三天三夜,連御醫也束手無策?」 
     
      朱庭華這才注意到榻上躺著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只是臉色蒼白昏 
    睡不省人事。 
     
      他立刻手沾地上塵土,按住眼瞼口中唸唸有辭,突然暴喝一聲,睜眼一看…… 
    果見少年印堂有一團黑氣籠罩,而且另有兩條黑筋順著人中穴,一直蔓延至胸口。 
     
      他不禁大驚失色,惶恐地大叫道:「大事不妙。」 
     
      宮裝美婦也被他嚇得花容失色,急問道:「道長快說,皇兒究竟有沒有救?」 
     
      「啟稟娘娘,皇太子是被女鬼纏身,只要再過四天,就算有大羅天仙在此,恐 
    怕也救不了他。」 
     
      「這該如何是好?」 
     
      「照目前皇太子的情況看來,女鬼似乎對他積怨至深,才會對他下此毒手,不 
    知娘娘是否知道內情,以便貧道瞭解內情之後,才能找出化解之道。」 
     
      「這……」 
     
      「娘娘如果有難言之隱,無法為貧道提供詳細內情的話,貧道作法的功效,恐 
    怕會事半功倍,甚至難見功效。」 
     
      「難道道長不能直接將女鬼降伏,豈不一勞永逸,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這是一般不法道士的做法,雖然可以暫時解除事主的危機,卻也埋下了後患 
    。」 
     
      「怎麼說?」 
     
      「因為女鬼冤氣未消,如果被強迫降伏,必然不肯善罷甘休。就算貧道處理得 
    當,將她永遠壓制於法器內,讓她無法再出來害人,可是冤氣日深,小者影響事主 
    的祖先餘蔭,大者影響國之根本,造成天下大亂。」 
     
      宮裝美婦聞言大驚道:「有如此嚴重?」 
     
      「不錯,而且貧道如果這麼做的話,也會損及貧道的根基,畢竟這是損傷天理 
    的變通之法。所以,坊間的不法道士,晚年處境淒涼,甚至不得善終者,也是大有 
    人在。」 
     
      宮裝美婦似乎萬般無奈,歎息道:「你們都下去。」 
     
      羅統領答應一聲,便與宮女和內侍一同退出。 
     
      「皇兒確實與一名宮女相愛至深,且不論雙方身份懸殊,就後宮的倫理而言, 
    包括嬪妃和宮女在內,都是屬於皇上一人所有。如果此事傳揚出去,皇兒豈不是犯 
    了逆倫大罪?所以本宮自然極力反對。沒想到該名宮女已經藍田種玉,一時想不開 
    ,她竟然懸樑自盡而亡。」 
     
      「原來如此。」 
     
      「論情論理,本宮之所以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請道長務必盡全力救救皇兒 
    。」 
     
      「唯今之計,娘娘只好同意他們的婚事,由貧道作法,讓他們完成冥婚之禮, 
    最後再移靈葬於皇陵之中,便可化險為夷。」 
     
      「這……」 
     
      「娘娘莫非有所顧忌?」 
     
      「老實說,這件事情除了羅統領及道長知道外,整個西宮只有本宮的兩個親信 
    知道而已,皇上至今仍然蒙在鼓裡。所以,道長建議冥婚之舉,豈不是太過招搖?」 
     
      「娘娘請放心好了,貧道作法只要有一間密室即可,甚至皇太子的冥婚大禮, 
    也可以在密室完成。至於移靈遷葬皇陵一事,可以利用夜深人靜之際進行,絕不會 
    驚動他人。」 
     
      「那真是太好了。果真如此的話,本宮就不再反對。」 
     
      「在貧道作法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須請娘娘預作安排。」 
     
      「道長請說。」 
     
      「為了徹底安撫該名宮女的亡靈,這三年之中,必須由小徒守靈,以免有突發 
    的意外,又再一次危害到皇太子的生命。」 
     
      「這件事好辦,等一下本宮就交代羅統領,替令徒安排一個侍衛的身份,再派 
    他看守皇陵即可。」 
     
      「多謝娘娘。」 
     
      不久,宮裝美婦便吩咐羅統領帶著小魚兒到皇陵,讓他瞭解一下環境及宮中的 
    規炬。 
     
      兩人來到皇陵,羅統領搖頭道:「以少俠的才能,本該是廟堂之上的棟樑之才 
    ,如今卻要委屈你在此看守皇陵,本座實在深感婉惜。」 
     
      小魚兒輕鬆一笑道:「大人太客氣了,卑職才疏學淺,能夠有這個機會為大人 
    效勞,卑職己經心滿意足了。」 
     
      「少俠太客氣了。」 
     
      「不管怎麼說,卑職已是侍衛之一,請大人直呼卑職小魚即可。」 
     
      「哈哈,我們都不必互相客氣,如果少俠不見外的話,我們不妨以兄弟相稱如 
    何?」 
     
      「這……卑職豈不是太高攀了?」 
     
      「說到高攀嘛,應該是老哥哥我佔便宜才對。」 
     
      「大哥此話怎講?」 
     
      「小兄弟雖然極力表現平凡,但是老哥哥我乃何許人?以我生平覽人無數,對 
    於識人之能自有獨到之見。以小兄弟的人品卓越,將來必非池中之物,到時候老哥 
    哥我還要靠小兄弟多多提攜呢。」 
     
      「大哥自信沒有看錯?」 
     
      「哈哈,你等著看好了,老哥哥在宦海中打滾多年,這一點識人之能,自信還 
    不曾出過差錯。如果小兄弟不信的話,有一個方法立刻就可以印證老哥哥對你的看 
    法究竟准不准?」 
     
      小魚兒有點好奇了,道:「大哥有什麼方法印證?」 
     
      「老哥哥我只要把你引薦給皇上,皇上如果對你委以重任,就證明老哥哥的看 
    法不差。反之,則代表老哥哥我看走眼,你看這個方法如何?」 
     
      「千萬使不得,小弟還要在皇陵護法三年,實在不宜擅離崗位。」 
     
      「唉!如果不是顧慮到這件事情,老哥哥早就將小兄弟引薦給皇上了,怎敢委 
    曲小兄弟擔任守陵的賤職呢?」 
     
      小魚兒這才鬆了口氣,道:「大哥似乎對娘娘的事情,有一種超乎尋常的…… 
    大哥不怪小弟交淺言深吧?」 
     
      「哈哈,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朝中百官誰不知道老哥哥我和西宮娘娘的關 
    係匪淺。」 
     
      「大哥和娘娘是……」 
     
      「老哥哥我以前少不更事,曾經得罪過左相之子,被判入獄準備秋決,幸經右 
    相平反救了一命,我才有機會高中武狀元,擔任侍衛統領一職至今。」 
     
      「原來娘娘是右相之女。」 
     
      「是的,可惜左相之女也同時入宮,並且成了東宮皇后,不斷對娘娘施壓,實 
    在讓人憤憤不平。」 
     
      「這是難免的。兄弟尚且鬩牆,更何況是彼此對立的兩宮,其中當然涉及皇子 
    是誰繼承大統的權力鬥爭。」 
     
      「不錯。自古以來,為了大統寶座的問題,後宮的鬥爭從未間斷。可是娘娘卻 
    謹守本分,對於東宮的挑釁,也一再容忍退讓。如果儲君寶座被東宮娘娘奪去的話 
    ,我真不敢想像,他們會如何對付娘娘母子。」 
     
      「大哥放心好了,吉人自有天相,事情絕不會演變到那麼嚴重的。」 
     
      「但願如此。」 
     
      這時他們已繞完皇陵一週。 
     
      小魚兒點頭道:「小弟對環境已經瞭解清楚,我們現在回去吧。」 
     
      「好,我們走吧。」 
     
      小魚兒回到密室之後,趁著作法事眾人迴避之際,將打探回來的消息,詳細的 
    向朱庭華報告一遍。 
     
      朱庭華點頭道:「東、西兩宮不合,為師早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會嚴重到差 
    一點出了人命。」 
     
      「師父也看出來了?」 
     
      朱庭華瞄了他一眼,道:「怎麼?難道你真以為我老糊塗了?」 
     
      小魚兒吐了小舌,俏皮道:「徒兒不敢。」 
     
      朱庭華這才滿意的繼續道:「為師一眼就看出,二太子雖然遭受女鬼纏身。但 
    是女鬼並無加害於他的意思,他會昏迷不醒的主因,分明是被人施法下了毒咒所致 
    。」 
     
      「這下毒咒之人,必是東宮之人所為。」 
     
      「很有可能。」 
     
      「師父準備如何反制?」 
     
      「你已經盡得太乙真經的真髓,如果換作是你,你準備用何種法術反擊?」 
     
      「二太子所中的毒咒,乃是極惡毒的攝魂大法,如果沒有師父相救的話,七日 
    內必亡無疑。由此可見下咒之人,居心之惡毒,他竟甘冒大下諱,招請攝魂魔梟害 
    人。徒兒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通靈大法誘使攝魂魔梟找上他,讓他 
    自食惡果。」 
     
      朱庭華讚許道:「這方法確是可行。正好假他之手,讓主謀之人明白,請神容 
    易送神難的道理。可是,你又如何誘使攝魂魔梟反噬施法之人?」 
     
      「徒兒以八卦乾坤帳蓋住二太子,讓攝魂魔梟無法順利吸食二太子的魂魄。再 
    以紙人擾亂對方的法壇,只要他稍有分心,小者走火入魔,落得精神錯亂的下場。 
    大者中斷法事,引發攝魂魔梟的怨氣,他自己反而首當其衝,第一個成為命喪魔爪 
    的犧牲品。」 
     
      「你的方法雖然正確,可是施法之人法力如何?卻是一大變數,為了萬全之計 
    ,由為師施展離魂大法反制,你再以通靈大法,潛入東宮看情況而定。萬一事情有 
    變,你再湊上臨門一腳,讓惡道早死早投胎。」 
     
      小魚兒欣然笑道:「徒兒遵命。」 
     
      三更一過,朱庭華立刻將八卦乾坤帳蓋在二太子身上,自己點燃燭香,開始在 
    法壇念起咒語,向著東方作起法事。 
     
      不久,密室內突然陰風狂作,一團黑呼呼的鬼影,不斷地繞著二太子身上打轉 
    ,不斷地作勢噬咬,卻又忌憚八卦乾坤帳的靈氣。 
     
      只見它急得暴跳如雷,張著滿口獠牙吱吱鬼叫。 
     
      朱庭華見狀,立刻將紙人繞過香爐,迅速地拋出……只見紙人迅速地化身二太 
    子的形體、飛也似的向東方奔去。 
     
      攝魂魔梟見狀,立刻隨後追出。 
     
      小魚兒連忙運起通靈大法,一縷元神也隨後緊追而去。 
     
      當他趕到東宮一看,只見紙人和攝魂魔梟一前一後,不斷地繞著一名老道飛旋 
    不已。 
     
      老道似乎感受到處境的凶險,正滿頭大汗的急念魔咒,企圖破解紙人的法術, 
    卻又十分忌憚纏身的攝魂魔梟,故而抓不到適當的機會,針對紙人加以反擊。 
     
      小魚兒見狀,立刻凝聚全身真氣,如箭一般,迅速地衝過法壇,「咻!」地一 
    聲,燭火應聲而滅。 
     
      老道立刻臉色大變,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攝魂魔梟像是看不見紙人一般,突然 
    轉向老道撲咬起來。 
     
      接著老道便發出驚心動魄的慘嚎,全身的血脈不停地狂噴不止……
    
      小魚兒吃驚的看著這一幕慘劇發生,整個人也不禁嚇呆了。 
     
      只見一團黑影籠罩老道不斷掙扎,一直到黑影消失,老道已經縮的不成人形, 
    簡直就像一具木乃伊,就連飛濺地上的血跡,此刻也已經消失無蹤。 
     
      不久,被慘叫聲驚動的人,紛紛趕到現場,都被眼前的慘況嚇得不知所措。 
     
      只見蠻國王妃和海公公趕到一看,也嚇得臉色大變。 
     
      蠻國王妃立刻又驚又怒地道:「怎麼會如此。」 
     
      海公公連忙喝退眾人,才小聲地道:「會不會是西宮那邊請來了高人破解?」 
     
      「可能嗎?」 
     
      「非常可能,當初老道在施法之前,也曾經提過唯有法術更高之人,才可以破 
    解他的法咒。」 
     
      「既然如此,小妹難道沒有事先派人監視西宮動靜,以防止今天的事情發生?」 
     
      「娘娘說她另有安排,只是奴才不知道而已。」 
     
      蠻國王妃歎了口氣道:「可惜本宮太早將那賤人押送至蠻國,否則我就可以向 
    她逼問清楚了。」 
     
      小魚兒恍然大悟的想道:「原來你就是蠻國王妃,而且還是東宮娘娘的親姊妹 
    ,看來左相的野心似乎不小,很可能有陰謀篡位之嫌。」 
     
      海公公惶恐道:「要不要奴才派人快馬招回李少雄,以便娘娘追問她的安排為 
    何?」 
     
      小魚兒心中—動,忖道:「原來李少雄也逃到這裡來了,這下子真是冤家路窄 
    了。」 
     
      蠻國王妃搖頭道:「不必如此,我們目前不宜再輕舉妄動,且等這陣子風波過 
    後,我們再作打算。」 
     
      「奴才遵旨。」 
     
      「你立刻派人將這具屍體處理掉,務必小心謹慎,以免留下痕跡,招來不必要 
    的麻煩。」 
     
      「是,奴才立刻去辦。」 
     
      小魚兒立刻趕回密室,將所見所聞向朱庭華報告一遍。 
     
      朱庭華聞言,不禁臉色凝重起來,道:「左相的野心固然可議,但是蠻國王妃 
    懷恨而來,更是無法預測的變數。」 
     
      「師父此話怎講?」 
     
      「無論是左相或者是蠻國得利,都會嚴重動搖我國本,所以不計一切手段,我 
    們都必須設法阻止才行。其中影響兩方成敗的關鍵人物,完全繫在蠻國王妃身上, 
    因此,當務之急。我們應該緊盯著此女,設法阻止她進行任何陰謀。」 
     
      「那還不簡單,所有的監視工作,只要拜託嬌妹去辦即可,保證她的陰謀,將 
    難逃我們的掌控。」 
     
      「這辦法是行不通的,畢竟皇宮大內不比尋常人家,就地理而言,帝王之地是 
    陽氣最旺之處,所以嬌兒的幽魂,必須躲在法器中,才能順利進入宮中,除此之外 
    ,她將寸步難行。」 
     
      「什麼?師父不是要她協助徒兒勤修『練魂大法』嗎?她既然無法抵抗帝王之 
    氣,又如何陪徒兒合籍雙修?」 
     
      「這便是為師要你看守皇陵的王要原因。」 
     
      「原來師父一開始就想利用皇陵的陰靈之氣,以抵消帝王之氣對嬌妹的危害, 
    以免影響徒兒勤修練魂大法的進展。」 
     
      「不錯。從明天開始,你就在皇陵中,仔細尋找歷代帝王的墓穴中,必有一座 
    石棺是以萬年溫玉所雕徹而成。棺內必然孕育瓊漿玉芝,你只要將它服下,立刻躺 
    在石棺內運功,必可堂堂進入練魂大法的境界。」 
     
      「徒兒該修練至何種程度,才可以到酆都找師父?」 
     
      「只要你練到掌出無聲,傷敵於十丈之外,便可以為師門報仇,找幽冥教算總 
    帳了。」 
     
      「好,徒兒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將練魂大法修練完成。」 
     
      「在這段期間內,左相與蠻國王妃有任何異動的話,你都必須設法阻止,畢竟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徒兒明白。」 
     
      「很好,為師利用這兩天為二太子修補魂魄,等他神智完全清醒之後,招魂法 
    事便算完成。到時候為師便要返回酆都,開始為師門復仇的行動作準備,你一個人 
    在宮中,務必事事小心謹慎,以免中了奸人圈套,致使身敗名裂後侮莫及。」 
     
      「是。」 
     
      第二天,朱庭華立刻設壇為二太子招魂。 
     
      小魚兒一個人看守皇陵,不便在青天白日之下,潛入墓穴中搜尋。他一時心血 
    來潮,便運起通靈大法潛入東宮,想搜尋蠻國王妃的不法證據,以便作為告發的證 
    明。 
     
      卻見蠻國王妃與海公公二人,正在辟室密談。 
     
      「啟稟娘娘,奴才已經問過門禁的士兵,昨天確實有一大一小的道士,由羅統 
    領帶他們進入西宮,想來就是他們救了二太子才對。」 
     
      「果然不出我所料,西宮那賤人已經開始反擊了。」 
     
      「奴才猜想,他們會不會有樣學樣,也像青松道長一樣,對我們暗下毒咒,讓 
    我們死的不明不白。」 
     
      「本宮也正在擔心此事。」 
     
      「奴才已經將青松道長遇害的事,向相國稟報了。」 
     
      「我爹怎麼說?」 
     
      「相國已經派急足上崑崙山,準備促請崑崙姥姥下山,以接替青松道長未完的 
    任務。」 
     
      「這一趟來回,至少也在四天以上,萬一她們在近日內動手,我們豈不是只有 
    束手待斃的分?」 
     
      「這……依娘娘看法,我們應該如何是好?」 
     
      蠻國王妃正在考慮之際,突聞宮女嬌聲道:「恭迎大太子和五公主回宮。」 
     
      海公公趕忙道:「啟稟娘娘,大太子叫建成,五公主叫蝶舞,都是東宮皇后所 
    出。」 
     
      話落,門口突然出現一雙俊男美女,年紀在十七、八歲上下,神色之間充滿傲 
    氣,顯然是被驕寵過度,才會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母后,我們回來了。」 
     
      蝶舞公主一如往昔般,撲入母親懷中撒嬌,蠻國王妃卻極不自然的將她扶起, 
    強顏歡笑道:「看你們玩的這麼高興,母后還以為你們玩瘋了,已經不想回來了呢 
    。」 
     
      蝶舞公主似乎未感覺到蠻國王妃的異狀,忍不住嬌嗔道:「都是大哥不好啦。」 
     
      「怎麼回事?你們兄妹又吵架了?」 
     
      「還不是大哥的老毛病又犯了,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緊追不放。結果惹惱了對 
    方姑娘,不但把四虎衛打傷了,就連大哥也差一點小命不保。」 
     
      蠻國王妃大感驚奇道:「何方刁婦竟敢對太子無禮?」 
     
      大太子灑然一笑道:「母后請息怒,章姑娘並不知兒臣身份,否則她豈敢放肆 
    。」 
     
      「章姑娘?她可是朝中那位大臣的千金?」 
     
      「她的雙親雖然不是朝中大臣,可是她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 
     
      蠻國王妃心中一動,道:「你說她姓章?莫非是武林盟主章嘯天之孫女?」 
     
      大太子驚疑道:「咦?母后也知道武林盟的事?」 
     
      蠻國王妃驚道:「她真是武林盟的人?」 
     
      「不錯,她叫章雪芬,正是玉劍書生章烈華之女。」 
     
      小魚兒聞言,又驚又疑地忖道:「這個風流太子什麼人不好惹,偏偏惹上這只 
    母老虎,以後可有苦日子過了。」 
     
      蠻國王妃臉色一沉道:「以後不准你再去找她。」 
     
      「母后為何不準兒臣與她交往?」 
     
      「你不必問原因,反正我是不會准許這件婚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母后……」 
     
      「你敢不聽母后的話?」 
     
      「兒臣不敢。」 
     
      「你父皇至今未立儲君。在此之前,如果你惹上不三不四的江湖浪女,引起不 
    必要的紛爭,影響皇家聲譽的話。你父皇絕不會饒恕你,儲君寶座豈不等於白白便 
    宜了西宮那孽種。」 
     
      建成太子大吃一驚道:「兒臣知罪,請母后息怒。」 
     
      「你能明白母后用心良苦就好,否則就太對不起你外公對你的一番栽培。」 
     
      「是,兒臣一定時時謹記住心。」 
     
      蝶舞公主冷笑道:「再過兩天就是建明的死期,只要他一死,大哥再無競爭對 
    手,母后何必如此耽心。」 
     
      蠻國王妃冷哼一聲道:「你知道什麼?」 
     
      「女兒當然知道。論人品才學,除了建明略勝大哥一籌之外,老三建業只知貪 
    玩耍樂,標準的敗家子一個,他憑什麼與大哥爭奪儲君寶座?」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可惜老二建明不但沒死,反而是自信滿滿的青松道長, 
    卻已經先一步讓無常勾魂去了。」 
     
      「什麼?母后是說……」 
     
      「昨天青松道長已經遭了惡果,橫死在東宮的庭院之中。」 
     
      「怎麼會如此?難道對方請到什麼高人不成?」 
     
      「不錯,聽說是一大一小的道士,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來歷。」 
     
      「他們現在人在何處?女兒立刻去找他們算帳。」 
     
      蠻國王妃心中一動,便故意道:「老的至今下落不明,至於小的聽說被派往皇 
    陵,負責為老二建明作法,以便消災祈福。」 
     
      蝶舞公主冷若寒霜,道:「他或許可以為老二消災祈福,我就不相信他能讓自 
    己度過血光之災。」 
     
      小魚兒心中暗罵道:「好一個凶婆娘,你最好不要來惹我,否則有你好受的。」 
     
      突聞門外內侍高喝道:「皇上駕到。」 
     
      只見一名體型吧胖,滿臉紅光的老者緩步進來,蠻國王妃連忙率領建成、蝶舞 
    拜見。 
     
      小魚兒楞然失笑,心想:「這皇上怎麼長得像只豬?實在太叫人失望了。」 
     
      皇上哈哈笑道:「原來你們都在?」 
     
      蠻國王妃笑道:「皇上已經多日未臨東宮,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唉!還不是為了邊境告急,蠻國可能犯境的事情,讓朕心煩如麻。」 
     
      蠻國王妃暗吃一驚道:「這消息從何得來?」 
     
      「今日早朝時,玉門關的宋將軍派遣急足告急。」 
     
      「消息正確嗎?會不會是誤傳?」 
     
      「應該不假才對。聽說武林盟主還親臨玉門關協防,雙方已經發生多次小規模 
    的交鋒,結果互有傷亡,顯見蠻國兵力已經今非昔比。」 
     
      蠻國王妃心中暗罵道:「該死的武林盟主,竟敢壞我大事。當初真應該聽從駙 
    馬建議,先拿武林盟開刀才對。」 
     
      蝶舞公主皺眉道:「父皇準備如何應對?」 
     
      皇上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朕打算派人出兵鎮壓,總不能叫這些蠻 
    人小看了我朝天威。」 
     
      「既然如此,父皇打算派誰出兵壓陣?」 
     
      「這……朕本打算派建明代朕出征,相信以他的才智謀略,必能馬到成功,一 
    舉殲敵才對。只可惜他至今仍然昏迷不醒,實在讓朕左右為難。」 
     
      「父皇去看過二哥了?」 
     
      「是的。朕一時心煩,忍不住就想找你母后聊聊,以排遣朕心中的煩悶。」 
     
      建成太子連忙請命道:「請父皇讓兒臣掛帥出征,兒臣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讓 
    父皇失望。」 
     
      蠻國王妃暗吃一驚,建成太子畢竟是她的子侄,她怎能讓他親身涉險? 
     
      萬一蠻國戰敗,立刻損及她本身的利益。如果換成建成太子吃了敗仗,也會影 
    響到她在宮中的地位,嚴重的話,她將失去策應蠻王的有利身份。 
     
      她連忙陪笑道:「皇上何不派遣建業出征呢?」 
     
      「建業?」 
     
      「是呀!建業雖然貪玩,只要皇上肯委以重任的話,他一定會發憤圖強,打一 
    場漂亮的勝仗,使皇上對他另眼相看的。」 
     
      「建業的武功雖然不弱,可是他的個性急燥衝動,豈能擔負統帥三軍的重責大 
    任?」 
     
      「兵部侍郎馬仲文擅長兵法佈陣,有他協助的話,還怕建業會吃虧不成?」 
     
      皇上有點心動,道:「如此安排確是可行。」 
     
      蠻國王妃連忙打鐵趁熱,道:「建業既然掛帥出征,建成豈能無所事事?皇上 
    又準備為他做何安排。」 
     
      「皇后之意是……」 
     
      「儲君一位事關大統傳承,如今懸宕已久,已經引起朝中大臣的議論紛紛,皇 
    上應該早一點將建成扶正才對,以免惹來眾臣的非議。」 
     
      「這……容朕慢慢再考慮。」 
     
      「哼!皇上有什麼好顧慮的?自古歷代的儲君,有那一個不是立長為君?建明 
    雖然人品略勝建成,也不該以此自滿,強行逼宮才是,他應該有孔融讓梨的精神才 
    對。更何況他已經昏迷五天五夜了,是否能夠痊癒,誰也無法預知。如今建業掛帥 
    出征,京畿兵力一去大半,皇上正好趁機冊立儲君,以安民心才對。」 
     
      皇上聞言,不禁歎了口氣,道:「好吧,朕等一下立刻下旨,詔告天下冊封建 
    成為儲君的事。」 
     
      建成太子大喜叩謝道:「多謝父皇。」 
     
      蠻國王妃心願得償,依偎在皇上懷中,媚笑著道:「你們都下去吧,本宮還有 
    事欲和皇上商量。」 
     
      皇上等眾人退走之後,才曖昧笑道:「愛妃意欲何為?」 
     
      蠻國王妃一面脫衫,一面嬌嗔道:「討厭,皇上何必明知故問。」 
     
      皇上見她白皙無瑕的玲瓏胴體,忍不住熊熊慾火,立刻撲倒在她的身上,開始 
    興風作浪起來。 
     
      蠻國王妃被他肥胖的身軀,重壓在床上,不禁眉頭緊皺,似乎有點不勝負荷。 
    可是禁慾多日的她,早已媚目含春、情不自禁的配合著皇上,演出一幕神女會襄王 
    的風流把戲起來。 
     
      小魚兒有心見識一下帝王的房事,究竟有沒有異於常人之處,便懷抱著新奇的 
    心裡,靜靜地看著兩人翻雲覆雨起來。 
     
      只見皇上如脫韁野馬般,不停地衝鋒陷陣,不斷地掃庭犁穴……
    
      蠻國王妃被他勇猛的狂野馳騁,十分受用的被底承歡,如八爪魚般緊纏著皇上
    不放。 
     
      可惜好景不長。皇上突然悶哼一聲,精關一鬆,洪水立刻狂瀉而出。 
     
      蠻國王妃剛嘗到一點甜頭,突見皇上丟盔棄甲,一下子便棄她而去,只氣得她 
    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皇上將「傳家之寶」丟給她之後,立刻翻身四肢一癱的呼呼大睡。 
     
      蠻國王妃不禁怒極笑道:「你身為一國之君,就連基本的人倫之事,都辦不好 
    了,實在有辱你九五之尊的身份。等你詔告天下,冊立建成為儲君之後。本宮立刻 
    通知帖木兒前來取代他的身份,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小魚兒大吃一驚,這才明白她的陰謀,心中—急,立刻元神歸位,就想找朱庭 
    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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