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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 鳳 爭 雄
    第 一 冊

                   【第二章 巧擒美人】
    
      第十五天。
    
      「完成了,我終於順利將『陰陽寶典』分為五本神功秘笈了,哈哈……」
    
      艾文豪的狂笑聲,立刻引來五人的高度興趣,就連重壓在公孫明珠身上的南天
    一劍,也顧不得再採花盜蜜,立刻翻身而起衝了過去。
    
      當他趕到書房時,正好看見其他的人,個個人手一本的翻覽著,並且不時的發
    出讚歎之聲。
    
      原本正在為他們解說其中奧妙的艾文豪,突見南天一劍衣衫不整的衝了進來,
    一股不祥的念頭,不自主地升上心頭。
    
      「吳前輩,你為何衣衫……難道……你究竟對珠妹做了什麼事?」
    
      南天一劍見東窗事發,卻又心中有愧,頓時無言以對。
    
      慧圓師太卻醋勁大發,道:「傻瓜,這還用問嗎?你的老婆紅杏出牆,讓你戴
    了綠帽子,你居然還稱他們為前輩?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早就和你穿同一條褲子,
    成了你的表兄弟了。」
    
      「畜牲!我和你們拚了……」
    
      艾文豪無法承受突如其來的打擊,立刻失去理智的撲了上去。
    
      南天一劍也惱羞成怒的罵道:「你找死!」
    
      「轟!」地一聲,艾文豪當場慘叫一聲,被他一掌打成重傷,掙扎難起。
    
      飛雲道長見事已至此,便提議道:「難得秘笈拆解完成,大家何不在離去之前
    ,再送他老婆一記『回馬槍』,以感謝他為我們辛苦一場的報答。」
    
      「好一個回馬槍,我贊成。」
    
      於是,四人便又興高采烈的往公孫明珠的房間衝去。
    
      艾文豪聞言,立刻又氣又怒的吐了不少血。
    
      慧圓師太一聽飛雲道長的提議,立刻氣得臉色發青,咬牙恨道:「該死的飛雲
    ,你既然對我不忠,我就為你弄一頂綠帽子,讓你也當個王八烏龜。」
    
      她原本就個性偏激,想到這裡她便脫去素衣,便開始在艾文豪身上大作文章。
    
      「你……想做什麼……住手!」
    
      「你真是一隻呆頭鵝,我在做什麼還不懂嗎?你老婆讓你吃了悶虧,難道你不
    想在我身上討回一些便宜嗎?這件買賣你才不會吃虧太大。」
    
      「我不要……住手……」
    
      不管他要不要,慧圓師太一陣撥弄之後,早已一柱擎天。
    
      「我告訴你吧!我和飛雲早已有肌膚之親,你如果想報復他的話,儘管在我身
    上發洩吧!」
    
      「什麼……你們……」
    
      慧圓師大卻在此時沉臀坐下,將「一柱擎天」完全吞沒……
    
      另一場罪惡的淫行,也在同時上演。
    
      公孫明珠一見他們去而復返,卻不見艾文豪的行蹤,便知道他已經凶多吉少,
    不禁心如死灰,痛不欲生。
    
      因此,當覺明大師再度強摘花蕊時,她心中一橫,便加速運轉九陰神功……
    
      覺明大師正打算興風作浪之際,突覺花蕊一面蠕動,一面縮緊,令他欲仙欲死
    ,全身酥軟。不久便一瀉千里,令他沉醉其中,欲罷不能。
    
      一直到他感到一陣頭昏,才依依不捨的起來,口中更是連連讚賞不已。
    
      大家一看這種情形,更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衝動模樣。
    
      終於,其他的人也輪番上陣,同樣嘗到了那種蝕骨銷魂的美味,令他們全身酥
    軟、飄飄欲仙的回味無窮。
    
      「咦!她怎麼全身冰冷……哎呀!她沒氣了。」
    
      眾人大吃一驚,連忙近身察看,果然確定公孫明珠已經香消玉損了。
    
      「可惜,這麼一個大美人就這樣死了,我原本還想……」
    
      「你想都不用想!女人禍水,如果留下她這條禍根,總有一天我們誰都別想有
    好日子過。」
    
      「不錯,斬草不除根的話,我們將禍患無窮。」
    
      「大師說得沒錯,只要讓江湖中人得知我們獲得『陰陽寶典』的消息,我們都
    將死無葬身之地。」
    
      「謝兄所言極是,武林四美雖死了一個,還有另外三美在,只要道長有辦法的
    話,依然可以重溫舊夢。」
    
      「唉!算了,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可一不可再,以免夜路走多了,萬一碰到了
    鬼,大家不但會身敗名裂,就連垂手可得的掌門寶座,恐怕都要飛了。」
    
      「走吧!我們還是快點把另一個禍根除掉,便可分道揚鑣,各自回家修練秘笈
    要緊。」
    
      其他人也有同樣打算,便快速地轉身而去。
    
      「娘!我們立刻找五大門派報仇去。」
    
      公孫明珠雖然悲憤不已,但是一見艾仁激動的神情,連忙冷靜地道:「現在你
    不會心軟了吧!」
    
      艾仁咬牙切齒地道:「不會了,我現在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當日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以九陰神功中的龜息大法詐死,才能瞞過他們,
    保得一命,所以你一定要先練好神功再談報仇。」
    
      「可是……」
    
      「你如果不能冷靜下來,不但報不了仇,甚至會賠上性命;更糟的是,這些偽
    君子太會做人,仗著俠義白道的名聲保護,如果沒有十分把握,我們可能落得身敗
    名裂的下場,讓你爹死後俠譽受損,以致遺臭萬年。」
    
      艾仁大吃一驚,連忙吸口長氣,並且冷靜下來。
    
      「你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盡快將我匯整而成的五絕神功練成,這樣我們才能
    早日進行報仇雪恨的工作。」
    
      「孩兒一定會加緊修練神功,絕不讓娘失望。」
    
      「很好,明夜此時你再來一趟,娘準備讓你和趙氏姊妹圓房,可是切記吸采陰
    元時,絕對不可洩身。」
    
      「孩兒知道。」
    
      「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艾仁拜別了母親,便趕回梁府。
    
      可是他並沒有照公孫明珠的吩咐休息,反而在床上運功調息。
    
      因為他聽見母親利用九陰神功詐死的經過,便突發奇想,打算親身嘗試這種近
    似龜息大法的神功,究竟可以假死到何種程度。
    
      不久,他便覺得全身冰冷,氣息漸無,靈魂像是出竅一般,進入空靈飄無的境
    界。
    
      四週一片寂靜無聲……,不對,他覺得還有許多微弱吵雜的細聲。
    
      有蚊蠅飛舞之聲,有蟲蟻爬行蠕動之聲,有蜘蛛織網的聲響……四周的一切動
    靜,完全逃不出他的監控掌握,令他產生一種君臨天下、主宰一切的成就感。
    
      一直到他聽見雞鳴聲,他才醒了過來,只覺得全身舒暢無比,精神百倍。
    
      一日之計在於晨。
    
      他還有升火煉丹的工作,所以便迅速地梳洗完畢,向丹房而去。
    
      不久,他便將藥材放入鼎爐,並且升火完畢;接著他一面整理藥材,一面看顧
    爐火的火候,雖然雜碎繁瑣的工作很多,但他仍然得心應手,有條有理的一一完成。
    
      「仁兒!你過來一下。」
    
      艾仁回頭一見是怪醫四人到來,連忙行禮道:「徒兒拜見師父。」
    
      怪醫傲然應了一聲,便為他介紹菩提書生及趙氏姊妹的身份,又道:「賢侄想
    和你比試武功,你就和他來一場君子之爭吧!」
    
      艾仁答應一聲,便道:「還請姚少俠手下留情才好。」
    
      菩提書生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情,不禁心中有氣,便暗下決心打算給他一點
    苦頭吃,表面上卻不顯神色道:「艾兄弟不必客氣,這是一場公平的君子之戰,你
    我點到為止,以免傷了彼此和氣。」
    
      艾仁點頭道:「小弟遵命。」
    
      不久,兩人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在庭院中層開一場激烈的龍爭虎鬥。
    
      艾仁雖然有心逼他使出「枯木神功」,卻受限於怪醫的本門武功,實在不足以
    構成菩提書生的威脅,只能假裝功力與對方相當,總算勉強維持平手的局面。
    
      菩提書生料不到他的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雙方拚鬥了十幾回合下來,雖然
    將艾仁逼得守多攻少,但對心高氣傲的菩提書生而言,自尊心仍然深受打擊,於是
    精招盡出,終於攻得艾仁節節敗退。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的激烈拚鬥,只看得趙氏姊妹驚奇不已。
    
      趙飛燕忍不住問道:「梁前輩的武功,果然名不虛傳,想不到令徒才進門半年
    ,居然可和姚師兄戰成平手,果真是名師出高徒了。」
    
      怪醫自己也驚訝於艾仁的表現,料不到他的功力竟能與菩提書生相抗衡,心中
    高興之餘,使得意地笑道:「哪裡,賢侄女過獎了!如果他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老夫也不會破例收他為徒了。」
    
      趙合德卻不發一語,目露異采地注視著兩人的決鬥。
    
      菩提書生突然暴吼一聲,接著一聲氣爆傳來。
    
      只見艾仁飛跌而出,接著兩個後空翻,才算止住跌勢,安穩地飄落七尺之外。
    
      「多謝姚少俠手下留情,小弟甘拜下風。」
    
      菩提書生勝得非常辛苦,本來心中很不高興,可是他又想到艾仁即將投效飛雲
    莊,就等於是自己的一大助手。
    
      想到這裡,他便釋懷了,立刻哈哈大笑的拉起艾仁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艾兄弟還未出師便有如此成就,實在令小兄好生嫉妒。」
    
      「哪裡,如非姚少俠手下留情,恐怕小弟早已落敗了。」
    
      菩提書生聽他如此恭維自己,更是高興道:「我們是不打不相識,艾兄弟如果
    不嫌棄的話,咱們何不結為異姓兄弟。」
    
      艾仁怔了一下,連忙轉頭向怪醫請示。
    
      怪醫卻欣喜道:「難得姚賢侄不見外,你就順了他的意吧!」
    
      平心而論,艾仁豈會甘心和仇家之子結拜做兄弟?所以才想以怪醫做擋箭牌。
    
      料不到怪醫有心巴結,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艾仁無奈之下,只好與菩提書生正式結拜。
    
      艾仁才十六歲,而菩提書生卻已經二十一歲,理所當然居長,成了艾仁口中的
    結拜大哥。
    
      菩提書生十分高興,深感這一趟出門不虛此行,忍不住大笑道:「二弟,大哥
    希望你盡快藝成出師,再到飛雲莊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艾仁連忙點頭答應。
    
      接著,菩提書生和趙氏姊妹又向怪醫購買了歸元散,才高高興興地離去。
    
      可是艾仁卻被趙合德離去前的異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深怕被她發現任何
    破綻,破壞了復仇大計。
    
      因為趙合德能一眼識破畫作隱密,便代表她是個聰敏過人的奇女子,令他心中
    充滿警惕,一點也不敢小覷了她。
    
      送走了客人之後,突見怪醫臉色一沉,道:「仁兒,你的功力為何進步如此神
    速?還不快點從實招來。」
    
      艾仁早知他有此一問,連忙道:「徒兒怕有負師父的期望,所以暗中偷煉了歸
    元散服用,請師父見諒。」
    
      怪醫聞言,臉色稍緩道:「原來如此!為師不怪你服用歸元散,只是下次不准
    再隱瞞,知不知道?」
    
      「徒兒遵命。」
    
      艾仁見他不疑有他,不禁心中暗笑道:「你以為密藏的歸元金丹沒有短少,就
    認為沒事了?豈不知我早已暗中煉製了不少歸元金丹備用,我才沒興趣動你的老本
    呢!」
    
      其中的幾味主藥,艾仁卻是透過公孫明珠搜購了不少,也暗中煉製了不少歸元
    金丹藏在密處,只因怪醫忙於督導不成材的兒子,沒有注意到罷了!
    
          ※※      ※※      ※※
    
      落雁坡。
    
      只要是吃鏢行飯的人都知道,落雁坡雖然地勢平緩,山坡起伏不大,可是方圓
    五里都長滿了茅草,而且高度正好適於藏人。
    
      因此,只要是經過這裡的鏢隊,無不提高警覺,小心的通過。
    
      一般鏢隊為了防險,都會有一小隊先遣人員在前方開道,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
    ,便可讓後方的主隊有所警惕,以免措手不及落入下風。
    
      可是今天這一支鏢隊,卻沒有派先遣人員開道,顯然十分自負狂傲。
    
      其實原因非常簡單,只要稍有江湖經驗的人,一看見鏢車上的紅色鏢旗,就知
    道那是華山派長老「金刀太歲」岳忠堂所經營的「烈火鏢局」所有。
    
      尋常的綠林好漢顧忌華山派勢力,都會盡量避免與烈火鏢局的人正面衝突。
    
      十年下來,只要是烈火鏢局所到之處,都能無驚無險的安全到達目的地。
    
      所以,烈火鏢局的人更加狂傲,也更加的疏忽大意,甚至連基本的警戒動作也
    省了。
    
      可是今天不一樣,偏偏有人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當鏢隊進入落雁坡,剛通過一半時,突然一陣暗器襲來,而且是毫無預警,無
    聲無息地突襲。
    
      負責壓鏢的是金刀太歲的長子岳名揚,當他聽見屬下一片慘叫聲時,才發覺事
    態嚴重,因為他的屬下已躺下一大半了。
    
      「來者何人?竟敢劫烈火鏢局的鏢車,難道不怕華山派報復嗎?」
    
      沒有人回應他的問話,卻應聲出現一大群綠衣人,每個人都用綠巾蒙面,而且
    一言不發的圍攻而來。
    
      岳名揚臉色一變,忍不住喝道:「你們是哪座山的英雄好漢?是男子漢的話,
    就報上名號來。」
    
      回答他的是一把劍,只嚇得他連忙拔刀回攻,雙方便展開一場激烈的決戰。
    
      「咦!你使的是青城劍法,你們可是青城派弟子?」
    
      綠衣人不理會他的問話,一連幾招猛攻,趁他一個失神,便在他的左臂砍了一
    劍,只痛得他節節敗退。
    
      百忙中,他突然發現鏢局的人,不但死傷慘重,而且鏢車也已經消失不見,大
    驚之下,他便待逃命。
    
      「住手!在下菩提書生是也。」
    
      岳名揚突獲救星,立刻大聲叫道:「在下是烈火鏢局的岳名揚,請姚少俠賜助
    ……哎呀……」
    
      一聲長嘯傳來,只見菩提書生迅速地掠到,並且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岳名揚。
    
      「你們既然用青城劍法,便該是青城派弟子,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反而在
    此打劫同道鏢車?」
    
      綠衣人不做回應,仍然咬牙猛攻,劍光閃閃,精招盡出。
    
      趙氏姊妹也加入戰場,兩支寶劍快如電閃,像閻羅王的催命符一般,殺得綠衣
    人節節敗退。
    
      遠在三丈外的公孫明珠見狀,不禁驚喜道:「這一雙姊妹真是潑辣,仁兒如果
    能娶她們進門,就不怕報仇無望了。」
    
      接著,她的目光又轉向綠衣人,忖道:「這些人雖然使青城劍法,卻又以綠巾
    蒙面,行事鬼鬼祟祟,必然是想嫁禍給青城派的陰謀者,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加
    以利用,只可惜我分身乏術,先把主要目標趙氏姊妹弄到手,以後再做打算。」
    
      岳名揚看了一陣,發覺菩提書生志在生擒綠衣首領,不禁心中大急道:「姚少
    俠請快點下重手,因為本局的鏢車已被他們劫走了。」
    
      菩提書生聞言,便不再手下留情,立刻連下殺手,當場把綠衣首領殺得狼狽不
    堪。
    
      趙合德立刻急叫道:「燕姊,一定是剛才我們碰見的車隊,我們快追。」
    
      「好!」兩女立刻轉身往來路掠去。
    
      菩提書生一見她們去遠,不禁心中大急,又見綠衣首領死命糾纏,更叫他急怒
    攻心,眼中怒芒一閃,突然捨劍不用,接著一掌拍出……
    
      「轟!」地一聲,當場將綠衣首領擊飛丈外。
    
      岳名揚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無法置信菩提書生有這份絕技
    ,不但一掌將綠衣首領擊斃,而且屍體還被他擊飛丈外之遠。
    
      等他回過了神,菩提書生早已不見蹤影,歎了口氣,只好招來剩餘殘兵收拾殘
    局。
    
      且說趙氏姊妹追趕不久,便遠遠看見鏢車的行蹤了。
    
      趙飛燕興奮不已道:「太好了,總算沒有叫他們逃掉。」
    
      趙合德卻發現了警兆,立刻翻身避開近身的指勁,同時大喝道:「小心埋伏!」
    
      趙飛燕怔了一下,還沒會意過來,便在一陣天旋地轉間,落入公孫明珠的懷中。
    
      公孫明珠對趙合德的機敏反應感到意外,立刻又補攻了三指,卻被趙合德敏捷
    的一一避開。
    
      正當趙合德最後一次翻身而起,準備應付第六次的指勁時,卻意外的發現對方
    已不見蹤影。
    
      「德師妹!燕師妹人呢?」
    
      趙合德回頭一見菩提書生掠來,立刻恍悟的叫道:「姚師兄快來,燕姊被人劫
    走了。」
    
      菩提書生大吃一驚,心上人被劫?那還了得!
    
      「究竟是誰劫走燕師妹?德師妹可看清對方的去向。」
    
      「對方蒙著臉突襲,我因為窮於閃避,以致無法注意對方逃走的方向。」
    
      「可惡!這一定是綠衣人的同夥所為,我們快點追。」
    
      菩提書生大驚失色的急追而去。
    
      不久,他便趕上被劫的車隊,並且展開一連串的大屠殺,一時間慘叫聲不絕,
    殺得綠衣人心膽俱寒,紛紛落荒而逃。
    
      趙合德趁機捉住一名綠衣人,急問道:「說!你們究竟將我姊姊劫去哪裡了?」
    
      綠衣人連忙搖頭,卻不肯回答。
    
      趙合德氣得一劍殺了他,又捉了一個綠衣人問,也同樣問不出所然,這時她才
    發現綠衣人被人破壞了聲帶,根本發不出聲音,自然無法回答問題了。
    
      這下子任她智計百出,也不禁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到她被一連串慘叫驚醒,才發現菩提書生正在嚴刑逼迫綠衣人招供。
    
      趙合德一時不忍道:「姚師兄,就別再折磨他們了!他們被人破壞聲帶,根本
    無法回答你的問話,再逼死他們也沒用。」
    
      菩提書生這才注意到綠衣人果然是啞巴,不禁也呆怔當場。
    
      岳名揚便在這時趕到,一見鏢車安然追回,連忙道謝不已。
    
      菩提書生卻面色凝重道:「岳兄可知道這些人來歷?」
    
      「不清楚,小弟也是初次遇上他們,不過他們既然會使青城劍法,應該和青城
    派有所幹系才對。」
    
      趙合德卻搖頭道:「恐怕青城派只是他們嫁禍的對象,這些人絕不是什麼青城
    派的人。」
    
      菩提書生不同意地道:「德師妹何以如此肯定?」
    
      「姚師兄難道忘了京都畫坊的事了?」
    
      菩提書生恍悟的點頭道:「不錯!多謝德師妹的提醒,看來這條線索也靠不住
    。」
    
      岳名揚好奇問道:「咦!怎麼沒看見趙大姑娘?」
    
      趙合德憂心仲仲地道:「我大姊被他們給劫走了。」
    
      「哎呀!這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我只好趕回家中報訊,請爹出面做主了。」
    
      「趙大姑娘是為了在下的事,才會遭此劫難,烈火鏢局責無旁貸,也會派大批
    人員幫助尋找。」
    
      「多謝岳少俠的幫忙。」
    
      菩提書生皺眉道:「德師妹獨自一人豈不危險,小兄先護送你回去,再返家報
    警協尋。」
    
      「這……好吧!就麻煩姚師兄了。」
    
      話畢,三人便各自分道揚鑣而去。
    
          ※※      ※※      ※※
    
      初更剛過。
    
      艾仁遵照公孫明珠的吩咐,準時來到三合院。
    
      當他一眼看見床上只有趙飛燕獨自一人時,不禁疑惑道:「咦!娘沒有將趙合
    德擒到嗎?她才是識破畫坊秘密的程咬金。」
    
      公孫明珠歎了口氣,把事情經過敘述一遍,接著才愛憐地笑罵道:「那丫頭不
    但聰明,而且機敏狡猾,簡直讓我傷透了腦筋。如果不是菩提書生趕到救援的話,
    我實在捨不得放棄她這個好媳婦。」
    
      艾仁尷尬一笑道:「八字都沒有一撇呢,娘怎麼就認定她是你的媳婦了?」
    
      公孫明珠白他一眼道:「娘第一眼看見她時,就打從心底喜歡她,尤其看她對
    敵時的機敏反應,更是叫我激賞。老實告訴你吧!像她這種好女孩,絕對有旺夫運
    ,你如果不積極追求的話,萬一讓流星劍客娶過了門,她將是你我復仇時的頭號絆
    腳石。」
    
      艾仁聽她說得嚴重,立刻收心正色道:「孩兒一定不負娘的期望。」
    
      「很好!等娘出去後,你立刻採補她的陰元,切記不可洩身,並且戴上那張人
    皮面具,以便將來提親時,作為證明之物。」
    
      「孩兒遵命。」
    
      公孫明珠這時才滿意地出房而去。
    
      艾仁立刻戴上那張面具,隨即脫去衣衫上床,接著便懷著緊張的心情掀去棉被
    ……
    
      一具玲瓏有致、白皙柔潤的少女胴體,竟赤裸裸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畢竟是生平頭一遭遇上,頓感心頭一振,羞得滿臉通紅,許久許久,才好不
    容易鎮定下來,順手解開她的昏穴。
    
      當趙飛燕睜看美眸,卻發現眼前出現一個陌生男人,而且全身赤裸,當場把她
    嚇得魂飛魄散。
    
      更讓她吃驚的是,自己不但不能言、不能動,而且全身上下被脫個精光,玉體
    橫陳在對方眼前……
    
      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遭遇,令她幾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只希望這一切,都
    只是夢境一場,可是……她知道這場噩夢才剛要開始。
    
      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一雙魔爪正在她身上到處摸索、游移……
    
      艾仁遵照母親的交代,除了讓她看見面具的相貌之外,並沒有多發一語,並且
    迅速而溫柔的摸遍她的全身,終於獲知她的性感帶,展開密集的攻擊。
    
      只見他一會兒遊山玩水,一會兒尋幽訪勝,玩得不亦樂乎。
    
      趙飛燕被他一連串的挑逗、撥弄,只感覺一股蝕骨銷魂的滋味湧上心頭,並順
    著全身每一根神經,傳到四肢百骸,令她魂飛天外,令她欲仙欲死……
    
      不一會兒工夫,她便已嬌喘噓噓,愛液汩汨……
    
      正當她覺得天旋地轉之際,突然感到一種熱呼呼的「異形」在她下體的桃源重
    地蠢蠢欲動。
    
      她只覺驚懼、昏亂、迷失,又愛又怕的在心中不斷地狂叫著:「快點……讓我
    死吧……」
    
      一陣裂疼傳來,她知道已經被徹底地攻入,令她感到一陣充實與滿足,心甘情
    願地隨著一波一波的衝擊,而搖擺呻吟……
    
      艾仁沒料到能「一舉成功」,不但輕而易舉的佔有了她,而且隨著不斷的衝鋒
    陷陣,源源不絕的陰元,也隨著真氣的運行,不斷地被他吸收……
    
      這一切的發生,都是自然而然產生,外人不但看不出痕跡,也無法體會其中奧
    妙之處。
    
      艾仁頓時有如魚得水之感,心中再無顧忌,如脫韁野馬一般,不斷地對她攻城
    掠地、不斷地對她予取予求。
    
      趙飛燕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幾番生死掙扎、幾番死去活來,終於忍不住地長
    長哀鳴一聲,便已昏死過去。
    
      艾仁怕她受創太深,連忙離開她的身體,在一旁調息起來。
    
      不久,天空即將破曉,公孫明珠才來喚醒他。
    
      「天色快亮了,你快走吧!記得明夜再來。」
    
      「孩兒知道,娘記得給她服用歸元金丹補身。」
    
      「娘會的,你放心好了。」
    
      艾仁這才放心的返回梁府。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艾仁都準時在初更報到,並且一次又一次的將趙飛燕征服。
    
      面對這種難堪的結果,讓趙飛燕感到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受過蹂躪的她,已經能夠比第一次理智,也能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
    雨。
    
      可是欲罷不能的銷魂快感,卻又令她食髓知味,完全沉迷於肉慾的魚水之歡中。
    
      就是這種愛恨糾葛的矛盾心情,令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以複雜的眼神,注視
    著這個不斷侵犯她身體的人,像是要把這個人的形貌,深深地烙印在內心深處一般。
    
      只可惜已經嘗到禁果美味的她,很快的又再一次被征服,陶醉於欲仙欲死的肉
    慾快感之中。
    
      翌日,艾仁見她依然玉體橫陳的酣睡末醒,便起身著裝出房。
    
      公孫明珠見他出來,立刻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是否突破第七重關卡。」
    
      艾仁搖頭道:「沒有,還差一點點。」
    
      公孫明珠懊惱地歎息道:「我就知道差趙合德一人,只怪她太滑溜、太機靈了
    。」
    
      「突破第七重只是遲早問題,娘又何必心急。」
    
      「唉!我怎能不心急?京都畫坊已經被他們完全封鎖,我的丹青不但賣不出去
    ,就連最近完成的數百幅作品,也受到連累以致無法脫手,你說我能不急嗎?」
    
      「咦!他們的動作如此之快?」
    
      「我猜想可能是受到趙飛燕失蹤及烈火鏢局被劫影響,甚至誤會我們和綠衣人
    是同一夥人,以為我們是組織龐大的陰謀組合,才會一下子出動了五大門派的人力
    追查。」
    
      「什麼?他們已經傾巢而出了?」
    
      「不錯!這種變化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也讓我措手不及,因為這樣害我這幾天
    的工作,不但無法推展,簡直可以說動彈不得。」
    
      「可是這件事和我的功力進度,又有什麼干係?」
    
      公孫明珠不高興地橫他一眼,道:「你不快點練成第七重神功的話,根本不足
    以自保,就無法參與復仇行動,怎會沒有關係?難道你想袖手旁觀不成?」
    
      「孩兒怎敢?只不過孩兒認為局勢變化莫測,我們人單勢孤,更該隨機應變才
    對。所以,孩兒雖然功力不足,只要小心謹慎的話,仍然可以一面復仇,一面趁機
    練功。」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莫非你是想提早投效飛雲莊,再利用敵人之女練功,
    以便早日功成復仇?」
    
      「是的,孩兒認為我們這樣閉門造車,不但對復仇工作沒有幫助,而且效果極
    為有限。所以,孩兒才想提早出師,實際參與復仇工作,一面增加江湖經驗,一面
    滲透敵營暗中破壞。」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謹慎才行。」
    
      「娘忘了,以前你常罵我,只會調皮搗蛋不干正事,你正好可以將我丟給敵人
    ,保證可以把他們鬧個雞飛狗跳,全家不得安寧。」
    
      公孫明珠愛憐地白他一眼,嗔道:「你有這種本事最好,就怕你大意輕敵,反
    而讓他們給捉住把柄,把你給生吞活吃了。」
    
      艾仁謔笑道:「我是『偷香竊玉』的老祖宗,憑他們這種『偷雞摸狗』的小賊
    ,又豈是我的對手?」
    
      對於艾仁的聰明機智,公孫明珠是有十足的信心,尤其調皮搗蛋的事,自小對
    他便是家常便飯,所以她才會非常放心的答應他出征。
    
      「既然你已決定展開行動,我也不再阻止,不過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答應我
    。」
    
      「什麼條件?」
    
      「你在練成第八重神功之後,一定要盡快到洛陽客棧來找我。」
    
      「咦!娘到洛陽客棧做什麼?」
    
      「因為我已經買下洛陽客棧安置那些貧戶,以後哪裡就是我們的復仇基地了。」
    
      「原來如此!可是娘為何要我練到第八重神功時,就必須立刻去找你?」
    
      「因為我要你進入乾坤洞進一步精修武功?」
    
      「乾坤洞?」
    
      「不錯!這是你爹在生前告訴我的。他在陰陽寶典的暗頁中,得知日帝、月后
    同是藝出乾坤洞,而他們只不過學成洞中的一半絕學,便幾乎天下無敵了。由此可
    見洞中武學,一定是窮天地之造化的絕世武功,唯有具備八成五絕神功,你才能順
    利通過乾坤洞中的機關埋伏。」
    
      「原來如此,難道覺明禿驢他們都沒有發覺嗎?」
    
      「哼!他們只是一群勾心鬥角的小人,在彼此猜忌不信任的情況下,根本不放
    心將陰陽寶典交給其中一人,自然無法發現暗頁的隱秘。」
    
      「好,孩兒一定會盡快練成第八重神功的。」
    
      「很好,時候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快回怪醫那兒吧!」
    
      「娘準備如何安置趙姑娘?」
    
      「就讓她留下來吧!等她醒來自會離開,反正這裡我們也用不著了。」
    
      艾仁點點頭,便和公孫明珠一起離去。
    
      兩天之後,江南大俠親率大隊人馬趕到,結果卻令人相當失望,他不但找不到
    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就連探訪右鄰左捨也問不出中年美婦的身份。
    
      唯一的線索是,艾仁留給趙飛燕的一塊玉珮及一封信,大意是要她保重身體,
    一年之後他將登門提親。
    
      江南大俠得知愛女受辱,當場氣得暴跳如雷,誓言要追出罪魁禍首,非把他碎
    屍萬段不可。
    
      只可惜無法查出線索,在沒有對象可供發洩的情況下,他也只好忍氣吞聲的失
    望而回。
    
          ※※      ※※      ※※
    
      水月山莊。
    
      凡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水月山莊是江南大俠趙子雲的居所,無論黑、白兩道都
    相當敬重他。只因他為人四海,而且急公好義,對待江湖同道更是好得沒話說,無
    論交情如何,只要有困難求他幫忙,他都會無條件的資助,或者請親友幫忙解決困
    難。
    
      因為趙家世代經銷鹽業,故而累積了相當多的財富,加上趙家善於結交官商名
    流,使得人脈相當充沛。
    
      更何況趙家親族中,也有不少人為官,使得財勢之大,往往令人側目。
    
      正是因為財大勢大,使得趙家事事順心,自然而然的養成一股傲氣。
    
      但這股傲氣並非目中無人的狂傲,而是太過自負的自信,雖然令人感到壓力不
    舒服,總算無損於他樂於助人的形象,仍有為數不少的知名人物,願意與他交往。
    
      如今他終於遭受到重挫,而且連他自己也解決不了。
    
      他望著淚眼婆娑的女兒,無奈地道:「事已至此,你就是哭死也沒有用,倒不
    如想個辦法度過眼前的難關,才是當務之急。」
    
      正在安慰女兒的趙母聞言,連忙問道:「當前還有什麼難關?」
    
      江南大俠白了她一眼,罵道:「你是老糊塗了?燕兒既然被他……萬一有了孽
    種怎麼辦?當務之急,當然是配藥讓她打掉,以免留下後患。」
    
      趙母這才恍然大悟道:「哎呀!你看我都急糊塗了,我立刻就去準備。」
    
      說著,她便待起身離去。
    
      趙飛燕卻急忙拉住她,羞紅著臉道:「娘不用去了。」
    
      趙母以為她要留下孩子,當場急得滿臉通紅道:「這怎麼可以?那個人是好是
    壞,我們都毫無所悉,你怎麼可以留下那個人的……」
    
      趙飛燕真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忍不住急叫道:「他並沒有把『那個東西』丟
    給我,我又怎麼會……哎呀!羞死人了……」
    
      話未說完,她便躲進了棉被中,再也不敢見人。
    
      趙母一怔,卻又驚喜地問道:「真的?你沒有騙我?」
    
      趙飛燕在棉被中點點頭,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咦!這淫賊既然膽敢採花,又為何……」
    
      江南大俠講到這裡,突然驚叫道:「難道他的目的是要采陰?」
    
      一旁的趙合德聞言,當場嚇得驚叫出聲:「什麼?爹是說……」
    
      江南大俠二話不說,立刻把趙飛燕拉出棉被,當場為她把脈。
    
      「咦!奇怪……怎麼會這樣?」
    
      趙母急問道:「究竟哪裡不對,你倒是快說呀!」
    
      江南大俠放開了手,滿臉困惑道:「依據脈象來看,燕兒確是有陰元損耗的現
    象,這是失身之後,無法避免的自然結果。可是,令我奇怪的是,燕兒的經脈中,
    竟有一股強韌充沛的真氣,較之以前的功力,至少多出兩成以上。」
    
      「什麼?竟有這種事?」
    
      「不錯!這正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
    
      任憑他們江湖閱歷豐富,也不禁為這種違反常理的事,給困惑住了。
    
      趙合德畢竟聰明絕頂,立刻想到從手邊的線索找尋答案,當她翻看玉珮不久,
    便兩眼一亮,叫道:「咦!這龍鳳玉珮裡面有字。」
    
      江南大俠精神一振,急問道:「是什麼字,你快說。」
    
      「日月輪迴轉,陰陽化五行。善惡難分辨,生死藏劍中。」
    
      江南大俠一怔道:「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趙合德漲紅著臉道:「女兒學識不深,也不明白詩中含意。」
    
      正當他們困擾不已時,突見一名中年管事急步而來。
    
      「稟莊主,丐幫長老游龍丐求見。」
    
      「唉!劉總管你怎麼怠慢佳賓呢?游老是燕兒和德兒的乾爹,又不是什麼外人
    ,何須通報?你直接去請他進來就是。」
    
      劉總管答應一聲,才剛轉身,便聽見門外傳來哈哈笑聲。
    
      「不必麻煩了,我老叫化子已經自己進來了。」
    
      話落,只見一名紅面老者出現在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眾人一陣寒暄之後,趙合德才將玉珮拿給他看。
    
      游龍丐看了一陣,便搖頭道:「老叫化子對玉器珠寶不在行,實在無法看出它
    的來歷。」
    
      趙合德白他一眼,嗔道:「誰叫您看玉來著?女兒是讓您看玉珮中的詩。」
    
      游龍丐一怔,才失笑的重新拿起,道:「哪裡有什麼詩?咦……好狂妄,好霸
    道的一首詩。」
    
      「乾爹先別忙著批評,您快告訴女兒,您見多識廣,可明白詩中的含意。」
    
      游龍丐又仔細的想了一會兒,突然臉色一變,驚叫道:「如果和那件懸案有關
    ,那就對了。」
    
      趙合德眼睛二兄,急問道:「什麼懸案?」
    
      游龍丐突然臉色凝重道:「這件懸案事關許多江湖名人的聲譽,由於事關重大
    ,你們聽一聽倒無妨,卻不可傳揚出去,否則後患無窮。」
    
      江南大俠大吃一驚,道:「有如此嚴重?」
    
      游龍丐沉重地點頭不語。
    
      眾人吃驚之餘,連忙點頭答應。
    
      「首先老叫化子把話講在前頭,這只是老叫化子個人的猜測,至於准不准,老
    叫化子概不負責。」
    
      眾人只好又點頭答應,趙飛燕卻急叫道:「乾爹,您就別再吊人胃口了,快講
    是什麼懸案,也好讓我們知道,真是急死人了。」
    
      「好、好,就是你最急性子。」
    
      游龍丐哈哈一笑,才道:「十六年前,藏劍山莊的滅門血案,你們該還記得吧
    ?」
    
      「當然記得,名劍夫婦被殺,兇手至今還找不到呢!」
    
      「不錯!老叫化子從徒孫哪裡得到消息,才知道他們是因為『陰陽寶典』而死
    的。」
    
      「什麼?原來日帝、月后的『陰陽寶典』曾經落在他們手裡?」
    
      「正確的說,應該是狂劍得到了秘笈,然後逃到藏劍山莊避禍,沒想到追兵隨
    後而至,反而為名劍夫婦帶來了殺身之禍。」
    
      「原來如此!那這詩中的藏劍中,所指的就是藏劍山莊了。」
    
      「不錯,老叫化子正是如此猜想。」
    
      「可是陰陽化五行,又是什麼意思?」
    
      「因為名劍已經在生前將『陰陽寶典』拆散,分為金、木、水、火、土等五本
    秘笈。」
    
      「竟有這種事?難怪江湖中人再無陰陽寶典的消息,原來是被拆開分散了。」
    
      「不錯!所以整句詩的大概意思是說:日帝、月后儘管武功蓋世,仍免不了一
    死重新輪迴;而遺留的陰陽寶典,也已經被人拆解成五本秘笈,可是得到這五本秘
    笈的人,雖然素有俠譽,卻不該為了奪寶,而犯下殺人滅口的惡行。等藏劍後人出
    現江湖時,他們的生死,將完全掌控在他們的手中。」
    
      游龍丐歎了口氣又道:「這最後一句生死,和第一句中的輪迴相互對應,正代
    表著名劍後人,將要報仇的決心。」
    
      江南大俠皺眉道:「果真如此的話,這名劍後人一旦出世,立刻將掀起武林風
    暴、江湖仇殺了。」
    
      「不錯!詩中已經顯出迫不及待之心,企圖也相當明顯。」
    
      「那麼游老可知他的仇家是誰?」
    
      「這……老叫化子也不太清楚。」
    
      趙合德卻發現他的眼神有異,忍不住嗔道:「乾爹如果知道這些偽君子的身份
    ,便該告訴我們以便有所警惕,否則哪一天我們也遭他們暗算的話,看乾爹如何心
    安?」
    
      江南大俠見游龍丐變色,立刻叱責道:「德兒怎可對你乾爹如此出言不遜,你
    還不快向游老賠罪認錯。」
    
      趙合德不依道:「是乾爹把我們當外人,對我們有所隱瞞,就算有錯,也不該
    由女兒完全承擔。」
    
      游龍丐阻止江南大俠進一步的責怪,歎道:「你是如何知道乾爹對你隱瞞的?
    」
    
      「是乾爹自己說的。」
    
      游龍丐大感意外道:「我?怎麼可能。」
    
      「乾爹一開始尚未說明懸案時,曾經慎重其事的交代說,這是事關許多江湖名
    人的聲譽,叫我們要保密,難道您忘了?」
    
      「我沒忘,我這麼說並沒有錯呀!」
    
      「乾爹並沒有錯!女兒猜想幹爹如果不知道兇手身份,又何必交代保密?一個
    沒有曝光的兇手,又有誰能影響到他們名譽?」
    
      游龍丐聞言一怔,繼而失笑道:「原來我是不打自招,難怪你要嬌嗔不依了。
    以後我可得小心謹言慎行,免得又被你這鬼靈精捉住了話柄。」
    
      趙合德得意一笑道:「女兒猜想這恐怕有困難,因為乾爹太愛聊天,太愛講話
    了。所謂言多必失,乾爹只要稍露口風,女兒就能打蛇隨棍上,循線挖出乾爹的更
    多江湖隱密。」
    
      游龍丐聞言,不禁對她大感頭疼,忍不住求饒道:「我算是怕你了,我老叫化
    子在你面前,簡直就像脫光了衣服一樣,什麼私人隱密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趙合德大羞,嗔道:「乾爹您怎麼……老不羞!」
    
      游龍丐卻哈哈大笑道:「你明明知道,乾爹我講話一向百無禁忌,你又何必羞
    成這副模樣?」
    
      趙合德冷哼一聲,轉頭不再理他。
    
      江南大俠卻好奇道:「游老,快說兇手是誰?」
    
      游龍丐歎了口氣道:「他們就是當今五大門派掌門人。」
    
      「什麼?是他們。」
    
      眾人大驚失色,簡直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你們也是難以置信是嗎?可是種種跡象和消息證明,他們就算不是兇手,也
    絕對脫離不了干係。」
    
      「怎麼說?」
    
      「因為命案當時,本幫弟子曾發現他們五人離去的身影;再加上他們隨即閉關
    潛修六年,因而功力大增,所以十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就連本該獲勝的本幫幫王,
    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錯!十年前的武林大會上,他們所用的武功招式,不但有違玄門正統常理
    ,而且霸道詭異至極,當時確是引起江湖上的一陣嘩然,甚至謠言四起,糾紛不斷
    。」
    
      「唉!十年前那一戰的結果,就是丐幫和崆峒兩派被排擠出七大門派之外,本
    幫幫主也在事後傷重而亡,進而造成人才凋零,聲威也日落西山。」
    
      江南大俠憂心忡忡地道:「如果他們真的練成陰陽寶典上的武功,這名劍後人
    想要報仇的話,豈不是難如登天。」
    
      「咦!趙老弟話中之意,似有偏袒名劍後人之意,這是怎麼回事?」
    
      「小弟並沒有偏袒誰的意思,只是認為名劍俠名遠播,而且退隱江湖不問是非
    ,如果他們真的干下奪寶殺人的事,那就太不應該了。」
    
      「嗯!他們之間的恩怨是非,我們外人是難以論斷的,反正事不關己,我們就
    不必替古人多擔心了。」
    
      「唉!小弟也希望能置身事外,只可惜……」
    
      「怎麼回事?」
    
      江南大俠歎了口氣,便將趙飛燕被劫經過,迅速地說了一遍。
    
      游龍丐皺眉道:「我還以為人是你救回來的,原來竟是這麼回事?難怪你會有
    這面玉珮,而且對名劍後人如此關心了。」
    
      「由於燕兒已經失身於他,也等於捲入是非之中,我雖想置身事外,卻也身不
    由己了。」
    
      「事情並不如你想像的壞,名劍後人既然敢出面尋仇,如無十足把握,怎敢正
    面挑戰聲勢如日中天的五大門派。」
    
      「可是世上還有什麼武功,具備與陰陽寶典相抗衡的實力?」
    
      「這……老叫化子就不清楚了。」
    
      趙合德突然興奮叫道:「我知道了。」
    
      江南大俠問道:「你又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名劍後人為何會劫持大姊的原因了,當日如果不是我機警,恐怕我也
    難逃魔掌,因為我才是他真正想報復的對象。」
    
      「為什麼?難道你曾經得罪了他?」
    
      「因為我曾經在洛陽城,將他用以報復五大門派的伎倆,毫不保留的洩漏出去
    ,因而使他懷恨在心,以致對我們展開報復。」
    
      趙飛燕立刻驚叫道:「二妹說他就是繪製丹青畫作的人?」
    
      「不錯,正是他。」
    
      趙飛燕突然粉臉羞紅地道:「原來如此,難怪他……」
    
      趙合德見狀一怔,心中無比驚訝地忖道:「難道大姊已經愛上他了?」
    
      江南大俠卻餘怒未竭地道:「就算他的隱秘被你洩漏,他也不該遷怒無辜,甚
    至將燕兒……反正老夫絕不會原諒他。」
    
      趙飛燕驚問道:「爹準備對他怎樣?」
    
      「目前我還沒有決定,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趙合德一見大姊焦急的神情,不禁心中暗笑道:「看來大姊是真的動了情,否
    則怎會如此關心傷害她的人?真沒想到她和姚師兄的多年感情,竟然如此輕易地被
    那個人破壞。這個名劍後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能使大姊在短短幾天之內,就產
    生如此大的轉變?」
    
      她也情不自禁地對他產生好奇,立刻心中一動,道:「依女兒看法,爹還是不
    要和名劍後人作對的好。」
    
      江南大俠一怔道:「為什麼?」
    
      趙合德正色道:「他如果真是名劍之後,只要他重現江湖,並且登高一呼,必
    有昔日的俠義同道自願投效。如果爹在那時候找他算帳,恐怕會造成昔日好友反目
    ,實在得不償失。」
    
      「哼!誰叫他先對燕兒做出苟且之事,是他理虧在先,罪有應得,如果大家不
    明是非執意偏袒,這種朋友趙某也不稀罕。」
    
      「除此之外,以武功而言,爹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什麼?你如何敢斷言爹不是他的對手?」
    
      「因為他一定練成了陰陽寶典上,完全而整套的武功,必然比拆散的秘笈更勝
    一籌,否則他怎敢找五大門派報仇?」
    
      「這……哼!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女兒雖然只是猜測,卻相信八九不離十,因為世上再難找出比陰陽寶典更高
    深的武學,而且名劍既然能拆解陰陽寶典,也一定會暗中留一手,於情於理,名劍
    後人都沒有必要捨近求遠,白白浪費身邊唾手可得的蓋世絕學。」
    
      「哼!就算他的武功再厲害,老夫也要找他做個交代,總不能叫燕兒平白吃虧
    ,讓老夫忍氣吞聲自認倒楣不成?」
    
      「爹放心好了,他當然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如果他敢耍賴的話,女兒也會想辦
    法讓他不好過。」
    
      「好,這才是爹的好女兒。」
    
      趙飛燕感激的看了二妹一眼,卻發現她向自己扮鬼臉,立刻若有所悟的羞紅了
    臉,低頭不敢見人。
    
      既然事情已有了決定,江南大俠原本緊繃的心情,也就放鬆了下少,神情愉快
    的邀游龍丐喝酒去了。
    
      趙氏母女三人則意猶未盡的談論著京都畫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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