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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 面 如 來
第 二 冊 |
【第三章 首遇敵手】 岳州城。 子初時分,天上飄著濛濛細雨,人們皆已入眠,唯獨慕容世家警戒森嚴,幾乎 出動了所有的子弟兵,人人全副武裝,神色凝重的堅守崗位。 彷彿山雨欲來前的寧靜,讓人心裡發毛。 江南大俠心神不寧的看書,強作鎮定著。 一旁還有夫人、獨子、媳婦和幼女。 慕容夫人忍不住道:「老爺,你真的相信南宮春秋的警告?天雷門當真會在今 夜來犯?」 江南大俠憂心仲仲道:「恐怕是真的,因為他的消息是由丐幫告知的,江湖上 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休想逃過丐幫的耳目。」 獨子慕容傑憤憤不平道:「爹,我們所經營的產業不是按時繳交規費給他們嗎 ?而且爹與雷堂的雷副堂主不是交情不惡?他們難道不顧情義,連我們也要併吞?」 江南大俠皺眉道:「你說的一點也沒錯,照常理推論我們應該不會有事,但江 湖上講究利害關係,一旦有了重大的利害衝突,這一點交情也就算不了什麼。」 女兒慕容慧不禁抱怨道:「這都要怪嫂嫂不好,如果她早一點勸阻她爹,不要 插手龍家的閒事,今天也不會惹來禍端了。」 一旁的美麗少婦臉色一變,大感委屈道:「這怎能怪爹多管閒事?龍師叔是爹 的師弟,他怎能袖手旁觀?就好像咱們江南四大家族都是兒女親家,不論是誰坐視 任何一家被滅而不顧的話,以後怎能在江湖上立足呢?」 江南大俠雖然心中也同樣埋怨著,但媳婦說的也是有道理,使他不得不接受這 個殘酷的現實,道:「慧兒,你確實不該埋怨玉萍,江湖上本來就是個弱肉強食的 世界,就算你是個與人無爭的老百姓,有時也會遇到強盜殺人的無妄之災,所以說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只好請求老天保佑了。」 慕容慧才待抗議……突然聽見一陣雷鳴,江南大俠直覺的望向廳外。 他立即看見一道寒芒直飛而來。 「小心!敵人來了。」 江南大俠閃開那把飛鏢,立刻拔劍殺死一名白衣青年。 慕容山莊頓時響起一片金鐵交鳴聲,慘叫之聲源源不絕的傳來,顯見敵人已經 直人中樞,雙方已經短兵相接,戰況極為慘烈。 只見四周屋頂不斷的飛落白衣人,數量眾多而且個個身手不凡。 慕容夫人率領兒子、媳婦、女兒,一面抗敵一面叫道:「雪哥,來敵眾多,我 們暫時先退兵,以後再圖報仇。」 江南大俠右劍左掌連續的猛攻,接連砍傷五名圍攻他的白衣人,喝道:「不! 我要等雷副堂主給我一個交代,憑這些年來的交情,他實在不該這樣待我。」 忽聽冰冷的聲音,道:「恐怕你要失望了,今天雷副堂主並沒有來。」 江南大俠轉頭一看,不禁驚呼道:「是你!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一劍逼退他,道:「不錯,正是本座。」 江南大俠怒道:「為什麼?雷副堂主為什麼不敢來見我?」 東方不敗冷哼道:「他要收拾宇文老頭,現在沒空來聽你嚕囌。」 慕容夫人雙劍連砍,將三名白衣人逼得八方遊走,聽見他這一說大驚失色道: 「東方不敗你說什麼?」 任憑江南大俠精招百出,仍無法對東方不敗造成威脅,不禁讓他信心漸失,開 始擔心今晚恐怕凶多吉少了。 東方不敗愈攻愈猛,漸漸取得優勢,不禁得意的大笑道:「宇文菁你聽不懂嗎 ?雷副堂主此刻正率領六百多名高手,準備一舉消滅你哥哥宇文冰,相信不久之後 ,你便可以在黃泉之下見到他了。」 慕容夫人厲叱一聲,蓮足一陣疾踢,便踢破一人之首級,並利用反震之力一個 翻身,又將一名白衣人劈成兩半。 東方不敗見狀大為震怒,舍下江南大俠翻掠而出,趁著慕容夫人重心未穩,一 掌將她劈得吐血倒地。 江南大俠絕望之餘,下手不再留情,一口氣連殺了五名白衣人,總算解除了子 女被圍的困境,急叫道:「你們快從秘道逃走,這裡由我來斷後。」 「不,爹,我們一起……」 東方不敗劍如雨下,將他逼得節節敗退,道:「你們誰也別想走。」 江南大俠咬牙抵抗無功,急得他大怒道:「你這個不孝子,難道你想讓慕容家 絕後?」 慕容傑悲叫道:「我們走!」 一聲暴喝,劍出如風,金鐵交鳴伴著火花四射,終於突破白衣人的重圍,護著 兩人退入內間。 「休想!」 東方不敗左手一彈,指風破空聲尖銳刺耳,勁道遠及丈外,聽聲音便知道這種 指功的可怕程度,用來突襲必定萬無一失。 慕容傑慘叫一聲,滾落秘道不見。 慕容慧動作稍慢,想再進入已經來不及,便被兩名白衣人點倒在地。 江南大俠看不見身後變化,以為慕容傑已遭毒手,立刻絕望悲憤的叫道:「惡 賊!我和你拚了。」 只可惜他雖然拚上老命,也只能殺死圍攻他的兩名白衣人,卻被東方不敗趁機 兩劍,連斷了他的一手一足。 任務終於圓滿達成,東方不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當他聽見手下的傷亡報告,居然折損一百名高手,這等於告訴他最自傲 的雷虎侍衛只剩一半了。 他立刻震怒的道:「你說,你們早有防備,究竟是誰洩漏消息給你們的?」 江南大俠因失血過多,整個人痛苦的蜷縮成一團不住發抖。 東方不敗連忙點住他的穴道,總算止住急奔而出的鮮血,卻沒再幫他治傷,急 問道:「你說,是誰告訴你的?」 「休……休想……」 「哼!我就不信你能硬到何時?」 東方不敗立刻捉起慕容夫人,手段粗暴的抓起衣領向下一拉,「撕!」的一聲 ,衣裙紛飛中,一具成熟豐滿的胴體,立刻春光無邊的展露無遺。 江南大俠原本面無血色,見狀立刻氣得滿面通紅,顫聲道:「畜生……你…… 你想……做什……麼……」 慕容夫人那身細皮嫩肉在稀疏的月光下,顯得更加迷人,只看得東方不敗淫念 大熾,立刻拉開她的粉腿,並指戳入「玉門關」中。 乾澀的芳徑突遭重襲,慕容夫人慘叫一聲,整個人痛得驚醒過來,當她意會到 受辱的殘酷事實,不禁痛不欲生的泣道:「畜生!你……」 東方不敗的怪手一面揉捏著豐乳,一面在她的穴中鑽探「尋寶」著……「哈哈 ……夫人如果嫌棄本座功夫不佳,就請尊夫快招出洩密的人,本座立刻就會停…… 」 江南大俠忽然全身劇烈顫抖,口中血流如注的倒地死去。 東方不敗見他已死,不禁怒極的遷怒慕容夫人,立刻伏上她的身子,下身一頂 ,「滋!」一聲之後,立即開始挺動起來。 「啪……」之聲響徹夜空。 「你這禽獸!我做鬼也不饒你……呃……」 東方不敗並不因她的自盡而停止獸行,反而更加瘋狂的哈哈大笑,粗暴的緊抓 圓臀抽插著。 盞茶時間之後,他終於滿足的起身。 圍觀的白衣人看得口乾舌燥,渾身上下已難受至極,直到此刻才重重的喘了口 氣。 東方不敗聽得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料到自己會在手下面前洩氣,才不過兩個盞 茶時間就結束了。 「啟稟堂主,這個丫頭是否要留下?」 東方不敗看著泣不成聲的慕容慧,陰笑道:「將她送入本座馬車,在四路人馬 會師之前,本座還要好好的品嚐一下慕容吹雪調教出來的女兒,究竟工夫如何?」 眾人立刻曖昧的淫笑著。 ※※ ※※ ※※ 同一時間,南宮世家的戰況正處於白熱化。 南宮春秋和瘋丐兩人聯手對抗南魔。 南宮春秋揮劍快如閃電,布下綿密的劍網,攻守有序而且進退自如。 瘋丐的打狗棒法更是揮灑自如,虎虎生風。 南魔一身橫練金鐘罩鐵布衫,似毫不畏刀劍臨身,一味的強攻猛進,赤煉掌功 拍出,立刻響起可怕的音爆,雄渾的掌勁排山倒海似的源源湧出,直逼得對手兩人 連連變招不斷游鬥。 「哈哈,你們如果只有這點能耐,明天的太陽,你們恐怕就見不到了。」 「哼!等你的那些手下死光之後,老叫化子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南魔心中也是暗自焦急,南宮家子弟據險自守,完全不肯現身正面拚鬥,一見 人影閃動,立刻以暗器弓箭射擊,造成天雷門死傷慘重,卻又久戰無功。 開戰至今,除了包括他在內的少數幾個高手得以侵入中樞重地外,其他的人全 被阻於莊外,代價可說是相當沉重。 他不禁大怒道:「虧你們還是名門正派,卻使這種偷雞摸狗的伎倆,一點也不 夠光明磊落,有膽子就大家堂堂正正的拚鬥一場,那才算是真英雄。」 南宮春秋一面攻向可能的罩門弱點,一面哈哈笑道:「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 治其人之身,是你們偷偷摸摸的上門偷襲,又怎能怪我們以暗器回敬?」 南魔一聲沉叱,擊出如山掌勁,厲聲道:「你們是怎麼得知我們的行動?是誰 向你們告的密?」 「等你死後,你再向閻羅王請教吧。」 「未必,等天一亮,你們的暗器便沒有用了,到時候本座再好好地收拾你們。」 「你別作夢,我南宮家子弟多得是高官將領,等天亮之後,他們便會率兵馬將 你們一網打盡。」 「哈哈,原來你等的就是這個後盾,等那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官兵一到,正好 給你們作陪葬。」 「東方無敵,只要你敢這麼做,除非天雷門在江湖上消失,否則必有滅門之禍 。」 南魔聽了大吃一驚,也更加憤怒道:「好一個勾結官府欺壓同道的南宮春秋, 我東方無敵今天不殺死你,誓不為人。」 赤煉掌歹毒無比,被擊中者極少有人生還,所走的路線是至陽至剛的內家掌功 ,所以掌出如雷,氣勢驚人,令人聞風喪膽。 時不我予,南魔在別無選擇之下,立刻全力猛攻,絕招百出,一時間轟隆之聲 不絕於耳,飛沙走石、折梁斷壁,好不驚人。 瘋丐兩人雖全力抵抗,仍被熾熱的掌風逼得狼狽不堪,眼看性命難保。 突然聽到一聲高亢裂石穿雲的嘯聲傳來。 拚鬥中的瘋丐神色一喜,立刻長嘯回應。 南魔有點恍然叫道:「原來你們還有潛伏的幫手,只管全部叫出來,我東方無 敵正好一併超渡你們。」 「未必。」 人影一閃而至,挾著轟隆掌風席捲而來。 「鐵面如來!」 南魔大吃一驚,立刻挫身擊出火紅的雙掌。 「啪!」一聲怪響傳出,四掌接實。 剎那間,連三丈外走廊上的燈火也一閃而滅,潛勁陡然爆發,一陣「轟隆」巨 響,氣流加速形成隱隱風雷,怒湧而出的氣旋像極龍捲風一般,斷垣、殘壁、碎瓦 在尖嘯聲中,飛旋而出。 南宮春秋和瘋丐首當其衝,強烈的氣旋斜湧,將遠在丈外的兩人捲起……摔飛 ……直到狠狠的撞上牆壁為止,牆壁搖撼,廳柱也搖動不止。 整個大廳門口像是遭到強大的雷電襲擊般,整片門牆殘破不堪,令人動魄驚心。 南魔悶哼一聲,翻滾而出。 葉飛倒退丈外,神情也變了顏色。 南魔突然一個翻身,立刻飛掠而遁。 葉飛內元受到劇烈震動,知道受了內傷,更明白兩人的內功修為相差無幾,已 將南魔視為極具威脅的勁敵,怎肯讓他輕易離去。 萬一他和刀皇兩人聯手,豈不是報仇無望? 他立刻聳身追趕,兩道人影一閃一滅,變幻莫測的直向後山叢林而去。 南魔用盡全身的精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急掠,希望能擺脫鐵面如來的追趕, 卻無法如願。 眼看前面就是斷崖,前無生路,後有追兵,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無比的恐懼與絕 望。 「鐵面如來,你不斷與十大高手為敵,究竟是為了什麼?你不要欺人太甚,我 東方無敵一旦決心破釜沉舟,你我二人兩敗俱傷,對你也不見得有好處。」 「廢話少說,拿命來。」 葉飛一閃而至,掌發雷響,驚心動魄。 南魔突然哈哈大笑的一飛閃過,兩人頓時主客易位。 葉飛一轉身,才發現南魔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刀皇?」 兩人終於聯手了。 他最擔心、也是最糟的情況終於發生,不禁令他大驚失色。 滿頭白髮的刀皇一點也不見蒼老的跡象,反而滿臉紅潤神情盎然,顯而易見的 ,他的內功一定極深極高。 刀皇微微一笑道:「我們終於碰面了,鐵面如來。」 葉飛面對殺父仇人,不禁有些激動道:「想不到我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你。」 「當老夫知道武林中有你這號人物時,老夫就開始注意你了。此後你不斷挫敗 十大高手中的人物,老夫就有預感,遲早有一天你會找到老夫的。」 「看來你這一次襲擊江南四大家族,用的是一石二鳥之計?」 「不錯,而且老夫知道你下一個對像一定是東方兄一個人,所以老夫才會在這 裡等你。」 「你果然老奸巨滑,猜測得一點也沒錯,只是,你可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是什麼 ?」 「當然是想擊敗老夫,取代老夫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每 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初生之犢,妄想擊敗高手名宿,以便一步登天而揚名立萬。」 「你錯了,我找你並非為名,而是為了報殺父之仇。」 「什麼?」 葉飛一把脫去面具,道:「我就是神眼書生的兒子,現在你總該明白了吧?」 南魔一見是他,不由得驚呼出聲:「葉飛!原來你就是鐵面如來。」 「不錯,正是我。」 刀皇先是一驚,立刻便冷淡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了。」 「你當然明白,因為你貪圖先父『鐵卷丹書』上的手抄秘笈,竟派了你的兒子 害死先父,你是主謀者,當然一清二楚。」 「你錯了,這件事老夫事前並不知道。」 「你騙人。」 「哼!老夫一生殺人無數,就算多你一件不多,少你一件不少,老夫沒有必要 抵賴。」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嘿嘿,說起這件公案,老夫不也賠上一個兒子的命?難道老夫不心疼?你只 想到喪父之恨,可曾想過老夫也有喪子之痛?」 「那是他該死,他不該貪圖別人的秘笈而招來殺身之禍,他的死是罪有應得。」 「哼!如果你的論點成立的話,你的父親藉著觀摩的機會,趁機偷偷抄錄武功 ,將他人辛苦鑽研的武功精華佔為己有,以致招來殺身之禍,豈不也是罪有應得?」 「這……」 葉飛一時之間不禁無言以對。 刀皇傲然道:「你的武功必然學自『鐵卷丹書』,既然你自以為了不起,認為 偷學一些零碎武功,就可以天下無敵的話,何不施展出來,和老夫一較高下?看看 是你的雜碎武功厲害,還是老夫的天下第一名號浪得虛名。」 葉飛抬頭重新打量著他,這才發現刀皇的氣勢,不論是有形或無形,都非他所 能比擬。 這場比鬥不用比,他也知道自己是輸定了。 再加上為父報仇的動機已失,更叫他心灰意冷。 繞了一大圈,原來父親的死,不過是一場無妄之災而已,追根究柢的話,打從 醫仙殺死元凶雷子雲的那一刻起,這段仇恨便算了結。 而他卻暗中殺死了雷子超,顯然已經超出報仇的範圍,這叫他自責良深。 尤其,當他想起癡情的雷艷芳時,心中更是痛苦不已,深覺愧對伊人。 刀皇不知他內心的天人交戰,見他一副無精打采模樣,不禁語氣輕蔑道:「怎 麼?才一番話就打擊到你的信心了?難道你對你父親抄錄的武功一點信心也沒有?」 葉飛長吸了一口氣,強行振作精神,道:「來吧,究竟是誰勝誰敗,還不一定 呢!」 刀皇滿意一笑道:「這才對,不論這場比鬥如何,以你小小的年紀能有這身修 為,已經足以傲視武林了。」 葉飛談然一笑,道:「多謝前輩的讚賞,在動手之前,在下可否請教幾個問題 ?」 刀皇見他忽然客氣起來,知道他的心結已開,便含笑道:「你直說無妨。」 「前輩已經是天下第一高手,為何還要輕啟戰端,何苦再入紅塵沾惹塵埃?」 刀皇一聽,忽然哈哈大笑,道:「問得好,這就是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的道理。多年來,那些所謂白道的正義之士,不但自命不凡,而且私通官府欺壓 善良的老百姓,更是多不勝舉。我道中人長年累月受到歧視排擠,自然仇怨日深, 故而在大家的擁護之下,我兒才成立天雷門,目的是幫助大家排憂解難,作為遭受 白道迫害時的避風港。」 「對於是非對錯總該分辨清楚吧,黑道人物常用燒殺擄掠的手段,來滿足自己 的私慾,這是不對的。」 「那只是少數的害群之馬,就像白道中的偽君子一樣,不能以此論斷黑道人物 全部就是壞人,白道就全是好人。」 「我明白了,原來天雷門成立的目的,就像武林盟一樣,是供武林同道投訴的 管道,幫他們主持公道的。」 「嘿嘿,這只是武林盟騙外行人冠冕堂皇的說法,表面上講得好聽,實際上卻 有男盜女娼不可告人的目的。說穿了不過是人性貪婪的醜惡本性作祟,以掩飾他們 爭權奪利、擁兵自重的虛榮心。」 「可能嗎?武林盟會是這樣的組織嗎i」 「只怪你少不更事,才會被他們偽善的假面具所騙,如果他們真有心行俠仗義 的話,九大門派中的任何一派便可做到,何須成立武林盟?這麼多年來,武林盟審 理過的公案,有幾件是能夠叫人心服口服的?尤其被告是九派中人時,能秉公處置 的,更是寥寥無幾。」 「唉!真想不到武林盟竟然淪落至此。」 「說得難聽一點,武林盟主已經是個武林皇帝了。他不但可以號令九大門派, 甚至連官府也要賣他的面子,本道中人有許多都是在這種官商勾結下,百口莫辯而 含冤入獄,最後被逼加入黑道,其實他們的本性都是善良的。」 「就算如此,正如前輩所說的,這只是少數的敗類在作怪,不能就此一概論定 武林盟的本質變壞吧?」 「你倒是機靈,懂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道理,只是這些害群之馬,一旦進入 武林盟的權力核心,為禍之猛烈,就不是你所能想像的。否則你倒是說說看,本門 進襲江南四大家的消息,必是你預先洩漏出去的,為何不見武林盟的人出面干涉。」 「這……」 「你看,連你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他們更是無法自圓其說,武林盟所標榜的 公道正義,不過是為了維護九大門派的本身利益而設的,這些白道的偽君子口中所 說的俠義,是相當自私而狹義的。」 葉飛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精神,又洩個精光,不禁歎息道:「難道江南四大家 族也有惹人非議之處,以致招來前輩的報復?」 刀皇微微一笑道:「沒有。他們只不過是利害衝突下,受到池魚之殃的犧牲品 。」 葉飛一怔,道:「怎麼說呢?」 刀皇忽然冷酷道:「本門即將展開對武林盟的宣戰,江南四大家族位處兩方必 經之地,本幫主多次要求他們歸順,他們不但不加理會,南宮春秋更是多次和本門 作對,以致招來滅門之禍,這是他們咎由自取的結果。」 葉飛不禁怒道:「前輩這種作法未免太霸道了吧?」 刀皇臉色一沉,道:「好了,你已經問得夠多了,時間也拖得太久了,本幫主 時間有限,沒空和你在此閒話家常。江湖上講究的是以實力論英雄,你想為南宮春 秋主持公道的話,何不拿出你的真本事,和本幫主分個高下,只要你能贏得了,你 所說的話才有說服的份量。」 一陣風突然咻咻的狂吹起來。 南魔退出了三丈之外,他知道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龍爭虎鬥即將展開。 兩人沉靜的互相凝視著,久久不動。 長嘯震天,刀光如天雷擊下,人刀渾如一體,風雷大作。 「錚……」 金鐵暴震與長嘯聲相應和。 葉飛震出兩丈外,髮髻被砍掉了,滿頭披髮形同厲鬼一般。 長嘯與雷鳴聲中,寶刀的光華如閃電般閃爍,幻化出刺目的弧光,如蛇一般四 處竄擊。 葉飛馬步末穩,大吼一聲,雙手運劍急架電掠而至的弧光。 「錚!」一聲,火星四濺。 葉飛隨著崩碎的劍片飛跌而出。 刀皇暴叱一聲,突然捨棄寶刀,揮掌擊出。 千鈞一髮中,葉飛終於在崖邊站穩,眼看滿天掌影向他襲來,已無後路可退。 他在迫不得已之下,本能一掌拍出。 「啪!」一聲,雙掌無聲無息的接實。 「這是什麼武功?」 葉飛突然驚叫,只覺得內力不斷從接實處狂瀉而出,令他驚恐萬分。 「無上魔功,鯨吞大法。」 刀皇得意的狂笑著。 葉飛一咬牙,左手臂的血管突然爆裂,血花立刻噴濺而出。 刀皇大吃一驚,立刻閃避。 「啊……」 葉飛趁機躍落萬丈懸崖,留下一陣慘叫聲,久久不斷。 南魔一閃而至,僅抓住一片衣角,只能眼看著葉飛跌落深淵。 刀皇也是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 南魔忍不住關心問道:「雷兄沒受傷吧?」 刀皇如夢初醒,搖著頭道:「愚兄無礙,想不到這小子這麼狠,居然自斷筋脈 ,以避開耗功而亡的困境,如果他不死的話,將是本門的心腹大患。」 南魔驚道:「雷兄是說他還有一線生機。」 刀皇冷酷一笑道:「恐怕機會很渺茫,就算能夠撿回一條命,他的筋脈已斷, 也只是個廢人而已,東方兄不必擔心。」 南魔哈哈大笑道:「雷兄果然神功蓋世,有你出馬,武林盟的末日到了。」 兩人得意的狂笑著……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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