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 面 如 來
第 二 冊 |
【第五章 假鳳虛凰】 第四天,岳小雲終於跑來找他了。 「聽說你的左臂被阿爹動手術醫好了,只是現在不能太勞動是嗎?」 葉飛一見她不懷好意的笑容,立刻明白她在打什麼主意,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她哈哈大笑道:「本少爺想嘗試一下打落水狗的滋味如何。」 葉飛佯怒道:「你這是趁人之危,一點也不像是英雄好漢的作為。」 岳小雲嗤之以鼻,道:「本少爺才不在乎那種虛名,只要能把你痛揍一頓,再 把你趕出家門,就算被阿爹責罵,本少爺也在所不惜。」 葉飛一臉不屑道:「就憑你一人想趕我走路,我看只好等下輩子了。」 岳小雲臉色一變,怒叫一聲道:「我看你嘴硬到何時。」 接連「猛虎撲羊」、「猴子偷桃」……不斷的攻向葉飛,都被輕易閃過,自己 反而累得氣喘如牛。 「你……有膽的就別躲來躲去,咱們堂堂正正的決鬥一場。」 「哈哈,你當我是傻瓜嗎?你要堂堂正正的決鬥何不等我傷勢痊癒?」 岳小雲見他繞著桌子打轉,存心跟她捉迷藏,氣得她一把掀翻桌子。 葉飛哈哈一笑,立即逃向院子外面,兩個人便你追我跑的繞著院子團團轉。 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以前都是岳小雲打輸之後,被葉飛追著跑,如今竟然風 水輪流轉,立刻引來不少下人的圍觀。 岳小雲一見這麼多人圍觀,她可神氣了,立刻威風凜凜的又叫又跑的追趕。 葉飛見狀,趁她得意忘形之際,身形一移,一腳橫掃而出,「碰!」一聲,岳 小雲立刻跌了個四腳朝天。 眾人見狀,立刻哄堂大笑起來。 岳小雲狼狽爬起,「哇!」一聲,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眾人不禁嚇傻了眼,料不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葉少爺,小少爺年紀還小,你應該讓著她才對,實在不該讓她這樣出醜,傷 了她的自尊心。」 葉飛已是要命郎中的傳人,故而大家改稱他為少爺。 葉飛尷尬一笑,道:「我怎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而且你們大家剛才也取笑 了她,如果我有錯,你們也有責任,怎麼可以只怪我一人?」 眾人聽了大感難為情,立刻各自轉身散去。 葉飛擔心岳小雲惡人先告狀,立刻向要命郎中請罪。 「哈哈,你們小兩口的事由你們自己解決,為師的工作繁忙,沒空管你們。」 要命郎中輕鬆的一語帶過,便不再追問。 葉飛以為就此事過境遷,便放心的回房,不料四姨娘卻派人將他找了去。 果見岳小雲依偎在四姨娘懷中,向他吐舌扮鬼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照以前的經驗,每遇岳小雲投訴,這位四姨娘總會心疼不已的將他訓斥一頓。 不料,今天的四姨娘竟反常的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老爺已將你們談 好的約定告訴我,我也非常贊成,本不該再多管你們的事,但雲兒年紀還小,又不 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應該多愛護她、多教導她才對,別再像小孩子一樣吵吵鬧 鬧的,讓別人看她笑話。」 「飛兒謹遵師娘教誨,以後一定會小心注意。」 四姨娘滿意的點頭讚許。 岳小雲怔了一下,有點不悅道:「咦!娘有沒有搞錯?孩兒被他欺侮,娘怎麼 輕描淡寫的饒過他?」 四姨娘慈祥的笑道:「如今飛兒已是你的師兄,又是你未來的……身份已經不 同。你也該收斂一下刁蠻的個性,學做一個乖孩子,和師兄兩人好好相處才對。」 岳小雲突然叫了起來,道:「好呀!原來娘也被他收買了,不再疼雲兒了,我 以後再也不理你們了。」 話還沒說完,人已衝了出去。 四姨娘臉色一變,立刻阻止葉飛追出,無奈的搖頭歎道:「都怪我把她寵壞了 ,才會讓她這樣無法無天,以後她的事,師娘就全權交給你了,以免她又恃寵而驕 。」 葉飛立刻點頭答應。 由於岳小雲負氣逃離家門,下人立刻奉命出外尋找,唯獨老夫子沒有學生可教 ,反而落得輕鬆回家休息。 正當眾人找得人仰馬翻之際,岳家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鷹王府的護衛。 兩家原本並不熟識,只因鷹王舊箭傷復發,要命郎中親自操刀為他取出鏃頭, 總算保住了鷹王的一條命,從此兩家往來頻繁,交情日深。 鷹王府也是人丁單薄,元配生下一對雙胞子女便難產死了,從此鷹王不再婚娶 ,只討了八個侍妾幫他照顧一雙子女。 這一對雙胞胎兄妹,不但從小感情深厚,而且長得如同金雕玉琢,秀麗可愛, 不細看絕對分不出誰是哥哥,誰是妹妹。 由於岳小雲與他們年齡相若,三人便常常玩在一起,感情相當好。 在以前,岳小雲作完早讀之後,都會偷溜至鷹王府找他們玩耍,直到葉飛進入 岳家之後,讓岳小雲吃足苦頭,發誓要練好武功,再找葉飛一雪前恥。 小王子和小郡主雖然心裡奇怪,可是身份特殊無法離開王府,好不容易熬了一 個多月,終於見到岳小雲來了,而且是哭得一塌糊塗。 小郡主情竇初開,對於唯一的玩伴岳小雲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寄托,所以,當她 知道葉飛欺侮岳小雲的經過後,立刻怒氣沖沖的命人去找葉飛過府。 「草民葉飛叩見小王子和小郡主。」 葉飛又等了一陣,仍不見對方叫他起來,抬頭一看,卻見三人有說有笑的對他 不理不睬,顯然是故意的冷落以便羞辱他。 葉飛見到這情形,不等吩咐便站了起來。 小王子立刻臉色一沉,道:「是誰讓你站起來的?」 葉飛微微一笑,道:「是草民自己。」 小王子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蔑視王府的存在?」 「小王子說錯了,如果草民再不站起來的話,才真的是蔑視王府。」 「你說什麼?」 「因為草民以禮叩見,是尊重朝廷體制,也是對王爺的一種敬意,如果草民在 此長跪不起的話,反而顯得王府太過無禮,對王爺更是一種污辱的行為。」 小王子被他頂得目瞪口呆,毫無招架之力。 小郡主小嘴一嘟道:「你果然是巧言令色之輩,難怪雲哥會被你欺侮,你實在 是太可惡了。」 葉飛看著依偎在岳小雲懷裡的小郡主,不禁擔心的忖道:「小郡主該不會愛上 小雲這個假男人吧?」 小郡主見他呆望著自己,不禁瞪眼道:「本郡主的問話,你怎麼不回答?」 說著說著,手臂反而更緊抱著岳小雲。 葉飛看得心中叫苦不已,道:「小郡主要草民回什麼話?」 「你欺侮了雲哥就等於以下犯上,必須接受懲罰。」 葉飛苦笑道:「草民沒有欺侮任何人,也不接受莫須有的懲罰。」 小郡主聞言更加憤怒,道:「那可由不了你,來人!拿下他。」 周圍的護衛當中,一名二十五、六歲英氣勃勃的青年立刻飛撲而出,雙掌如鉤 ,虎虎生風。 葉飛左臂初癒影響行動,連忙閃身避開,右手扣指彈出,「嘶!」破風聲中, 青年渾身一震倒地。 另外五名護衛見狀臉色一變,濃眉青年喝道:「原來你是內家高手,那就怪不 得我們圍攻了。」 五人暴喝一聲,五劍齊飛而至。 葉飛不退反進,右手一撥劍葉,不但擋住其他人的劍,而且被葉飛三拳兩腿的 踢翻倒地。 小王子料不到六名護衛這麼不堪一擊,又見葉飛不懷好意的移近小郡主,立刻 氣急敗壞的攔在前面,道:「大膽狂徒,你想對我妹妹怎麼樣?」 一道人影電掠而至,等葉飛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閃避,雙方狹路相逢,立刻先 下手為強,不約而同的拳打腳踢一陣搶攻。 「啪!」一聲,詭異的氣爆聲中,周圍突然捲起陣陣風柱,滾滾飛旋而出。 雙方都倒退十步左右,臉上全變了顏色。 葉飛雖驚訝於白衫中年人武功之高,同時也感歎自己五成不到的功力,明顯的 大不如前。 白衫中年人一臉驚疑,道:「你是何人門下?竟能接下我『托塔天王』的一掌 。」 小王子一臉興奮的道:「林總教席來得正好,快幫小王將他拿下。」 托塔天王見葉飛左手吊著白紗布,人品又極為不凡,一點也不像是刺客,便搖 頭道:「小王子請稍安勿躁,卑職先問一問他的來歷再說。」 葉飛不想洩漏身份,便道:「林大人想知道草民身份的話,只要問一問岳公子 便明白。」 托塔天王一怔,道:「你與岳公子有識?」 岳小雲心不甘情不願,道:「他是我爹的得意門徒,曾經是我的書僮,現在卻 變成我師兄,名叫葉飛。」 托塔天王恍然道:「我聽人說過岳大夫最近收了一個得意門徒,不僅手術精湛 ,已盡得岳大夫真傳,因此嘉惠了許多傷患,使許多人免於苦候等待,挽救許多可 能殘廢或喪命的人,原來這位活菩薩就是少俠你,真是失敬。」 葉飛見他率直的個性,不禁大有好感,道:「林大人太客氣了,草民實在愧不 敢當。」 托塔天王豪邁的哈哈大笑,道:「老弟不必客氣。岳大夫自從有你幫忙之後, 不但每天多救許多傷患,連一些份量不夠排不進去的人,也都因此受惠,其中包括 下官的胞弟在內,老弟的這份人情,下官將一輩子謹記在心,絕不會忘記。」 小王子早巳聽得不耐煩,道:「林總教席,這是怎麼一回事?小王要你將他拿 下聽候發落,你卻和他套起交情來了。」 托塔天王連忙下跪,道:「下官懇請小王子收回成命,此人如有得罪小王子的 地方,請看在下官的面子上,這次就此饒過他,要不然由下官來承擔所有罪過也行 。」 小王子聽得又氣又急,道:「你……你為什麼要袒護這個狂徒?」 托塔天王道:「這位葉兄弟的人品超群,絕非奸惡之人,更何況他幫助岳大夫 救人無數,如果小王子將他押下,岳大夫失去他的協助,將回復以前勞累的困境, 而且此舉也會引起外界的公憤,這對鷹王府的名譽將會影響很大。」 小王子臉色微變,大感為難起來。 小郡主輕哼道:「這麼說以後他犯了任何錯,都不必受懲罰了?」 托塔天王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只要有證據證 明他犯了罪,任何人也難逃王法制裁。」 小郡主一聽笑道:「那他這次冒犯本宮又該當何罪?」 托塔天王忙道:「小郡主大人大量,這一次就原諒葉兄弟的無心之過,卑職會 永遠感激的。」 小郡主任性的哼道:「誰希罕你的感激?我只要他向我叩頭認錯,再乖乖聽候 我的發落就好。」 葉飛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冷冷一笑道:「草民原以為是王爺有事邀請,立刻放 下手邊病人馬上趕來,想不到竟是小郡主開的玩笑,草民實在沒有心情陪小郡主玩 這種小孩的家家酒,如無其他的事,草民就此告辭了。」 說完,人便瀟灑的轉身離去。 小郡主氣得全身發抖,卻又說不出話來,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葉飛已走得不 見人影,立刻「哇!」的一聲,掩面哭著跑回房去。 岳小雲料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不禁慌了手腳。 托塔天王一見小王子臉色鐵青,深怕他們年輕氣盛把事情鬧大,連忙道:「依 卑職看來,這件事情何不等王爺伴駕回宮再作處理,以免影響王爺和岳大夫的交情 。」 小王子心中一驚,怎敢讓父王知道他們仗勢凌人的事,連忙搖頭道:「不必了 ,這件事情小王自有打算,你們不准洩漏今天的事,否則小王唯你是問。」 托塔天王心中竊喜的答應而去。 小王子便帶著岳小雲來到小郡主房外,只聽小郡主在裡面哇哇大哭,無論他怎 麼叫喚就是不肯開門。 他只好無可奈何的對岳小雲苦笑道:「小妹又使性子了,我看這件差事只有你 來勸她才會聽,除此之外,恐怕連父王和母后都拿她沒辦法。」 岳小雲爽朗一笑道:「大哥放心好了,二姊的事就交給我來辦。」 說著,他便輕拍房門,道:「二姊請開門,是我小雲兒來了。」 哭聲一停,沒多久便傳出哽咽的聲音,道:「大哥走了沒?是不是只有你一人 ?」 小王子向岳小雲吐了吐舌頭,便轉身一溜煙走了。 岳小雲會心一笑,道:「除我之外沒有別人了。」 不久,房門一拉開,便見小郡主淚痕滿面的向外探望一陣,立刻將岳小雲一把 拉了進去,並迅速的關閉房門。 「雲哥!你終於……來了……這一個多……月來,小妹好……想你……你知道 嗎……」 岳小雲有些驚慌,道:「二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全身都好燙 喔。」 小郡主喘呼呼的道:「你別管那些……快點……像以前一樣的吻我……我好想 你……喔……好哥哥……」 岳小雲溫柔的輕吻著,道:「好姊姊……我也好想你……」 小郡主邊吻邊向床上倒去,道:「別叫我姊姊……好哥哥……快叫我妹妹……」 岳小雲一怔,道:「可是……」 小郡主死命的摟吻著他,道:「好哥哥……快叫妹妹……快點……好好愛我… …」 岳小雲被她的激情所感,立刻狂野擁吻著她,道:「好妹妹……我愛你……」 「天啊……好哥哥……我好高興……」 兩人如乾柴烈火般蠕動著、需索著……不久,岳小雲只剩一條內褲了。 小郡主全身赤裸的扭動著,羞紅著嬌靨意亂情迷的喘道:「快點給我……好哥 哥……好好的愛我……」 岳小雲有點緊張的吻著她的小蓓蕾,喘道:「什麼……你要我……怎麼做……」 小郡主強忍著羞澀張眼望去,突見岳小雲也有一對略微豐滿的小蓓蕾,不禁愕 然心想:「怎麼雲哥也有一對豐滿的胸部?這太奇怪了,難道男人都這樣嗎?」 岳小雲見她呆望著自己胸部,不禁有點害羞的雙臂掩胸,道:「快說……你要 我將什麼……東西給你……」 小郡主強忍著羞澀,低聲細語道:「把你胯間……的肉棒……給我……」 岳小雲怔了一下,道:「肉棒?我沒有這東西。」 小郡主聽了,有點不信道:「你騙人……男人怎會……沒有那根肉棒……一定 是太小了……你沒注意看……再仔細找……就有了。」 岳小雲乾脆坐起,拉開褲襠找了一陣,才搖頭道:「在哪裡?沒有啊。」 小郡主以為他藉故推托,氣得挺身坐起,一把拉過他的褲襠,埋頭就找,道: 「怎麼會沒有……我找給你……」 一陣沉默之後,小郡主突然尖叫一聲,手指著岳小雲顫抖著……「你……你真 的沒……」 岳小雲傻怔怔的道:「本來就沒有嘛,我從小看到大的,有沒有肉棒怎會不知 道?」 小郡主「哇!」的一聲,又撲倒床上,哭泣道:「你騙人……你怎麼可能…… 沒有肉棒……除非你不是……男人!」 哭聲一停,接著一轉身,滿臉驚訝道:「對了,你一定不是男人,否則怎會沒 有那根……那根……」 岳小雲不悅道:「你不要胡說,爹娘都說我是男人,他們絕不會騙我的。」 小郡主見她依然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別,不禁有些不高興的指著自己的下體,道 :「那你說,你的那裡……為什麼和我的一樣?」 「這……」 小郡主見她答不出來,不禁得意的笑道:「你看,你答不出來了吧?這就證明 你和我一樣,都是個女的。」 岳小雲呆怔了一陣,立刻大聲叫道:「不對,我是男人,我只不過是年紀還小 ,還沒長大而已。」 話未說完,人已瘋狂的穿上衣服離去。 無論小郡主如何的呼喚,她根本聽不進去,一路飛奔回家。 當四姨娘看見這個心肝寶貝,早上才哭著出去,下午又哭著回來,不禁大感驚 訝,道:「雲兒乖,快來娘這裡,告訴娘究竟出了什麼事?一切自有娘替你作主。」 岳小雲撲入四姨娘懷中,語帶哽咽道:「娘,你快告訴雲兒,我究竟是男是女 ?」 四姨娘大吃一驚,連忙追問道:「乖兒!是誰教你這樣問的?」 岳小雲哽咽的道:「是小郡主說我沒有肉棒,說我不是男人。」 「這……」 岳小雲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道:「娘,你告訴我,我沒有肉棒,就不算是男人 嗎?」 四姨娘歎了口氣,輕撫著她的小臉,道:「小郡主沒說錯,你的確是女人。」 這句話彷彿青天霹靂一般,直打得岳小雲兩眼昏花,一陣天旋地轉後便昏了過 去。 四姨娘大驚失色,連連呼喚著愛女的名字。 「你們母子倆大呼小叫的,究竟在吵些什麼?」 四姨娘一見要命郎中,立即道:「老爺,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救救雲兒。」 要命郎中嚇了一大跳,連忙為岳小雲把脈,良久才放心,道:「還好,只是精 神突然遭受打擊,一時適應不過來才昏倒的,讓她睡一下就沒事了,只是為什麼會 搞成這副模樣?」 四姨娘連忙將事件原委交代一遍。 要命郎中叫了聲:「糟了!」便愁眉苦臉道:「完了,萬一讓親朋好友知道雲 兒不是男兒身的話,我這張老臉以後怎麼去見人?」 四姨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嗔道:「你只會想到你自己,雲兒又該怎麼去面對 別人異樣的眼光呢?」 要命郎中懊惱的抓著頭髮,道:「我還不是一樣?這下該如何是好?」 四姨娘忽然靈機一動,道:「不如讓他們兩人早一點完婚,也好讓她明白陰陽 有別的道理。」 要命郎中兩眼一亮,道:「這法子雖然不錯,但別人問起又該如何解釋?」 四姨娘詭笑道:「你就是這樣死腦筋?我們改用雲兒的小名,再以飛兒娶親的 名義發出喜帖,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不但完成小兩口的婚禮,又可隱瞞雲兒是女 兒身的秘密,豈不是一舉兩得?」 要命郎中大喜的叫道:「太好了,後天就是黃道吉日,立刻讓他們兩個完婚, 以免夜長夢多。」 四姨娘突然嫵媚一笑,道:「那你還不快去辦。」 要命郎中看了一呆,答非所問,道:「事情有分輕重緩急,我現在箭在弦上不 得不發,還是先解決我們的事要緊。」 嘴一面說著,手也一面幫四姨娘寬衣解帶。 「哎呀,看你猴急成這樣子,也不看看雲兒還在我床上,萬一她醒來撞見多難 為情。」 「那……我們到鄰房去吧。」 「好嘛,你先過去,我等一下再來。」 要命郎中立刻興匆匆地往鄰房走去。 沒多久,果見四姨娘一臉嬌羞的跟了進來,一進門立刻脫去衣袍,只見衣袍下 光滑如玉的胴體一覽無遺,原來她早已解除武裝有備而來。 要命郎中乍見豐滿雙峰,立即興匆匆的壓了上去,一下子便長驅而入。 剎那間,房裡傳來一陣陣春意,兩人忘情地纏綿著。 許久,他終於滿足的結束離開溫柔鄉。 「我先去張羅結婚的事,你好好的休息。」 四姨娘一臉春潮未退,有點傭懶的「嗯」一聲,便又倒頭睡去。 要命郎中立刻歡天喜地的出門而去。 有錢好辦事,更何況要命郎中家僕如雲,大家分工合作,終於在傍晚將禮堂、 燈籠、綵帶……等全部佈置完成。 葉飛迫於形式只好答應結婚,只是唯一的條件,必須和未婚妻水玲瓏一起完婚 才成。 要命郎中不但爽快的一口答應,並讓他通知丐幫代為傳訊。 所幸這段期間,葉飛都有保持密切聯絡,並獲得劍後同意這門親事,因此隔天 一早,仙鶴靈兒便翩然而至,將美艷無雙的劍後和水玲瓏送來。 兩女的風華絕代、美麗絕倫的氣質,立刻讓岳家上下看得目瞪口呆,著實引起 一陣騷動。 京城原本就是龍蛇雜處的地方,傳播消息的速度更是驚人,沒多久工夫,要命 郎中的得意門生葉飛將要成親的消息,立刻傳揚開來,而且是一箭雙鵰,新娘子還 是個美貌無雙的大美人,讓許多人羨慕死了。 一連串的事情演變得太過突然,岳小雲原本已無法接受自己是女人的事實,更 不肯答應嫁給死對頭葉飛,但當她一見到美艷無雙的水玲瓏之後,立刻被她深深吸 引,兩人再經過一陣詳談,她終於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點頭答應婚事。 正當大夥兒忙著準備明天的婚禮時,岳家突然闖入一個不速之客。 「岳小雲,你給我出來。」 要命郎中趕來一看,連忙陪笑道:「原來是小郡主駕到,不知找雲兒有什麼事 ?」 小郡主氣苦著臉道:「岳叔叔,雲哥是不是要成親了?」 「這個……」 「我看見喜帖上新娘子的名字叫彤雲,那正是雲哥的小名,我要問雲哥是不是 真的要嫁給葉飛那狂徒?」 要命郎中有點尷尬的左顧右盼,道:「小郡主怎知雲兒的小名?」 「當然是雲哥以前告訴我的,岳叔叔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 呢?」 「這個……小郡主一定有許多話要問雲兒,何不進入內室,你再當面問她比較 清楚,在這裡談實在不方便。」 「好吧。」 要命郎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將她帶至四姨娘的寢室。 不料,當小郡主一腳踏入房間,第一眼便看見岳小雲一身大紅喜服的新娘裝扮 ,頓時呆住了。 岳小雲渾身不自在的試穿喜服,突見小郡主闖入,不禁大感尷尬道:「二姊, 你怎麼來了?」 小郡主「哇!」的一聲,哀泣著抱住岳小雲,不斷搖頭道:「不要!我不要你 當新娘子,你永遠是我的雲哥,我……我錯了,我不該說你是女人,雲哥你別生我 的氣好不好?」 岳小雲被她真情所感動,也不禁熱淚盈眶,道:「二姊,你別哭嘛,我並沒有 生你的氣呀。」 「那你為什麼要當新娘子?為什麼要嫁給欺侮你的狂徒?」 「我不知道呀!娘說只要我嫁給葉師兄,我就會很快長大,也會很快樂。」 「他們騙你的,你不要嫁給別人,永遠留下來陪我。」 「我才不要。」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了?」 「我當然愛你呀,可是我也想要快點長大,像瓏姊一樣漂亮美麗。」 「瓏姊是誰?是喜帖上說的另一個新娘子嗎?」 房外的水玲瓏立刻進來,道:「不錯,正是我。」 小郡主彷彿見到仙女下凡般,一下子呆住了。 岳小雲興奮的道:「二姊你看,瓏姊是不是好美好美?所以我也要快點長大, 變得像瓏姊一樣美麗。」 小郡主一時詞窮,忽然「哇!」一聲,任性的大哭道:「我不管,我不要你離 開我,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正在房外旁觀的葉飛看不下去了,立刻走了進來,道:「小郡主這個要求是不 可能的,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更何況你們又都是女孩子,長大後各自婚嫁本是天 經地義的事,怎麼可能永遠在一起?」 小郡主一見他便怒氣衝天,道:「都是你不好,沒有你的話,雲哥也不會離開 我,這一切罪過都是你引起的,我……我恨你,永遠不會原諒你。」 說著,便衝上前去,對著葉飛一陣拳打腳踢。 葉飛知道她並未練武,便任由她的小拳頭打在身上道:「你怎麼這樣死心眼? 她明明是個女孩,你偏偏死不承認,難道你還想嫁給她不成?」 小郡主大概手酸了,打沒幾下便停了手,聽他這麼說神情一震,立刻大聲叫道 :「不錯,我就是喜歡雲哥,我要嫁給她,怎麼樣?」 眾人聽了大吃一驚,他們萬萬想不到小郡主真的愛上岳小雲這個假男人,難怪 會在結婚前夕跑來鬧場,這下子問題可大了。 岳小雲怔怔的望著滿臉羞紅、卻仰首以對的小郡主,心中突然充滿莫名的激動 ,立刻跑過去一把擁住她,叫道:「我也愛她,我也不要和她分離。」 眾人似乎已經麻木了,像看見怪物一樣的呆望著她們兩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葉飛看著兩人相擁喜極而泣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道:「你……你們……」 「妹妹,你瘋了。」 不知何時,小王子已率領王府的護衛趕到,此刻滿臉怒容,道:「父王已經回 來了,你還不快點跟我回去。」 小郡主反而摟得更緊,大聲道:「我不要,無論任何人也休想將我們分開。」 小王子大怒道:「你敢……來人!快將小郡主押回去。」 兩名護衛立刻出列將哭哭泣泣的兩女分開,硬生生的押走小郡主。 小王子看了葉飛好一眼,才轉身離去。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要命郎中大感顏面無光,好不容易取巧安排的婚事,竟被小郡主給拆穿了,不 但暴露出岳小雲女扮男裝的秘密,還意外的鬧出兩女的一段孽情,這叫他情何以堪。 葉飛知道他的心情,便對著現場的僕婦,道:「我知道各位都是家岳府中最忠 心耿耿的傭人,應該能夠體諒他老人家此刻的痛心,更何況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 個人都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我要拜託各位,今天這件事情請代為保密, 不要傳揚出去。」 幸好葉飛的人緣一向不錯,這番話又極為中聽,眾人立刻紛紛明志,表示絕不 會洩漏出去,請主人放心。 葉飛連忙道謝不已。 等眾人散去之後,要命郎中才又向葉飛表示感激。 葉飛連忙道:「岳父怎麼跟我客氣起來呢?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劍後也笑道:「親家公不必為這點小事煩心,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就坦然 以對吧。」 要命郎中這才有了笑容,道:「親家母說得對,明天的婚禮還有得忙呢,怎能 為這點小事而煩心,那豈不是白活了這些年?」 劍後點頭道:「說得不錯,什麼大風大浪我們沒見過?這點小波折根本算不了 什麼,我們還是放開心情,準備明天好好的大醉一場吧。」 此話一出,立刻獲得眾人的贊同,一場風波總算平息。 要命郎中在京城赫赫有名,所認識的親朋好友無一不是名門望族。更何況這些 年來,透過他的一雙妙手回春的病患,不是政商名流,就是一方之霸的武林宗師, 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婚禮當天不僅熱鬧非凡,甚至可說冠蓋雲集,人潮洶湧,擠得 水洩不通。 午時剛過,大門外立即燃放鞭炮,炮聲足足響了盞茶時間,煙硝滾滾湧向空中 ,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接著新郎拉著綵帶,牽引著新娘步向禮堂。 許多賓客這才發現新郎不但年輕,而且長得俊美不凡,現場頓時響起一片讚歎 的聲音。 一大早剛趕到的慧心師太,聽得更是激動萬分,她萬萬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 竟能娶到這些名門之女,而且婚禮還辦得這麼風光。 雖然她已經知道夫婿之死,不過是武林中利害衝突下的犧牲者,而且元凶當場 伏法,等於已經報了仇,心中卻仍不免有些遺憾。 如今眼看著兒子即將完成終身大事,她也不禁滿懷喜悅的默默祝福著。 出家之人本該四大皆空,不能有任何兒女私情的牽掛,但是在要命郎中和劍後 堅持邀請之下,她只好點頭坐上主婚人的大位,準備為兒子主持大禮。 只聽司儀宏亮的高聲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請就位。」 禮堂下,一龍雙鳳應聲就定位。 「一拜天地。」 「慢著!」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喝。 正當大家驚疑張望之際,突見門口的招待人員急奔而來,喘呼呼的道:「啟稟 老爺,鷹王駕到。」 要命郎中大吃一驚,忙道:「快快有請。」 「哈哈,不必麻煩,本王已經進來了。」 只見觀禮的賓客自動分開通道,隨之出現身形剽悍的中年人。 「王爺不是陪聖駕到南京嗎,怎麼有空來寒舍?」 「哈哈,皇上剛剛回宮,所以本王才特地趕來喝一杯喜酒。」 「那真是太好了,王爺難得有空來一趟,等一下可要多喝幾杯才行。」 「哈哈,沒問題。」 鷹王一見葉飛的臉,忽然一陣錯愕,道:「這位新郎便是令高徒吧?」 要命郎中得意的笑,道:「正是他,飛兒,你還不快點見過王爺。」 葉飛才待行禮。 鷹王連忙搖手道:「千萬不可,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才是最大的主人,不 用這麼多禮,吉時有限,我看還是快點進行婚禮吧。」 這一點確是實情,樂隊立刻又開始伴奏起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一場波折不斷的婚禮,終於熱熱鬧鬧的結束了。 由於鷹王的身份崇高,他立刻被請入主人席位受到隆重的接待。 當儀式進行當中,鷹王一眼便看見依然嫵媚動人、美艷無雙的劍後,頓時驚為 天人。 所以,等他一入席坐穩,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請問這位姑娘是……」 要命郎中連忙為雙方介紹一遍。 鷹王立刻一禮道:「原來是親家母呀,本王失敬了。」 劍後早就習慣了別人驚艷的眼光,便淡淡一笑道:「王爺太客氣了,民婦不過 是個鄉村愚婦,怎麼當得起王爺大禮。」 鷹王雖碰了個軟釘子,並未因此灰心,反而熱情的找話題,企圖拉近彼此的關 係。 劍後被他問得有點心煩,便反問道:「王爺突然大駕光臨,應該不會是單純的 喝一杯喜酒而已吧,如果民婦沒有猜錯的話,莫非是為了小郡主的事而來。」 鷹王一怔,道:「你怎麼知道……」 劍後輕笑道:「昨天的事情經過,民婦也是目擊者之一。根據民婦的人生經歷 判斷,小郡主對於雲姑娘用情極深,幾乎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民婦敢大膽假 設,小郡主回去之後,應該還有後續的變故才對。」 鷹王聽了大為歎服,也無限傷感的道:「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那丫頭回去之後 ,不但鬧脾氣不吃不喝,甚至在半夜趁下人不注意時,竟然打算懸樑自盡。」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連忙紛紛表示關切。 「人是救下來了,只是昏昏沉沉的一個人自言自語,本王請御醫看過之後,已 經服藥讓她休息,只是……」 「只是如何?」 「御醫說心病必須用心藥醫,否則病情會繼續惡化,甚至有得失心瘋的可能。」 劍後大為關切道:「怎會這麼嚴重?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理?」 鷹王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本王也很傷腦筋,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辦法,所 以才想來瞭解一下詳細的事情經過,順便請教一下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要命郎中自責道:「這一切的罪過都是我造成的,我真是罪該萬死。」 接著便將岳小雲自小被當成男孩養大,使她錯認性別,才會和小郡主發展出不 尋常的感情。 劍後連忙勸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應該好好想個辦法救小郡主要緊。」 鷹王也點頭道:「親家母說得對,岳大夫不必太自責,這都是天意使然,怪不 了任何人的。」 要命郎中何等精明,就算鷹王度量再大,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否則也不會發生 喝止婚禮進行的插曲了,很顯然他當時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只是到後來為何改變初衷呢? 不用問也知道。 光看他的眼光不斷地瞄向劍後,而且言談之間不斷的討好她,這還不明白? 所以,要命郎中對劍後實在感激極了。 他連忙順水推舟的向救命恩人求救道:「親家母對於這件事可有良策?」 劍後沉思一陣,道:「依我看來,明天先讓雲姑娘去陪伴她,等她病情穩定之 後,再想辦法慢慢開導吧。」 鷹王二話不說,立刻表示贊同。 要命郎中更是不反對。 心結已解,賓主立刻開心的連連乾杯慶祝。 一場可能引發的風暴終於解除。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