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武 林 花 主
    《情海游龍》

                   【第三章 匿身鏢局緝元凶】
    
      西門一帶有許多鏢局,但穩坐第一把交椅的,只有金龍鏢局的規模最大、派頭
    十足,不但門庭輝煌,氣勢簡直像衙門一樣。
    
      鏢局裡的鏢師也維持五十人上下,長久如此,只是人員汰換頻率極高,相對的
    月奉也是最高的,想也知道,所承接的鏢也是動輒以百萬計。
    
      因此,鏢師的素質極高,平均三十上下,體能正值顛峰,在京都自然成為鏢界
    龍頭。
    
      誰也想不到總鏢頭只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他叫
    趙夫子。
    
      趙夫子平常中晚膳不久,便已回房休息,今夜卻面色凝重,尤其聽完兩名手下
    的報告之後,皺得眉頭都快打結了。
    
      「你確定沒有人跟蹤?」
    
      「是的,屬下負責斷後,一直等了半個時辰之後,確定沒人跟蹤方才返回。」
    
      趙夫子點頭讚許一番,便轉身對壯碩黑衣人道:「你說形跡敗露後,天波府的
    人也沒有現身追查?」
    
      壯碩黑衣人點頭道:「是的,以屬下偵探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除非他們準備
    暗中跟蹤,以放長線來釣大魚,否則就是另有企圖。」
    
      這是經驗之談,分析透徹而且中肯。
    
      趙夫子顯然也認同這種看法,沉思一會兒之後,便支退二人,轉身進入內間。
    
      只見一具赤裸胴體,玉體橫陳的沉睡在床上。
    
      趙夫子見了,不禁眼冒慾火,探掌拍開她的「黑甜穴」,便坐在床沿靜待她醒
    來。
    
      「喔!」
    
      豐腴女郎美目連眨,睜眼一見床前的趙夫子,不禁粉臉乍變,立刻掙扎欲起,
    卻馬上發現麻穴受制,氣得她咬牙罵道:「趙子龍,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架本姑
    娘,難道你不怕周王的懲戒嗎?」
    
      趙子龍哈哈一笑道:「黃美惠呀黃美惠,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難道你忘
    記自己在什麼地方被擒的嗎?」
    
      黃美惠聽了臉色大變,頓時說不出說來。
    
      趙子龍見了更是得意,便伸手在她身上游移,一面口中淫笑道:「你想起來了
    沒?如果你想不起來的說,本夫子還可以再告訴你一次,你是在城門口的萬芳客棧
    ,與『玉面書生』在玄字房內幽會時,被迷昏以致……」
    
      「住口!」
    
      黃美惠聽了,臉色變得死灰,像是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時慌了
    手腳,不知所措。
    
      趙子龍又是一陣奸笑道:「如果本夫子將你與『玉面書生』通姦的事實告訴歐
    陽春的話,就算你黃美惠是歐陽統領的寵妾,到時候恐怕歐陽統領也不能忍受你讓
    他戴綠帽,必然饒恕不了你……」
    
      黃美惠臉色又是一陣大變,卻不是因他一番恫嚇的話而害怕,而是因為趙子龍
    的魔手正伸向她的方寸重地,不禁急喝道:「住手!你究竟想怎麼樣?」
    
      「嘿嘿……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本夫子暗戀你已久,只要你乖乖順從我……」
    
      黃美惠料不到他竟敢包藏「色」心,忍不住怒罵道:「你休想!你……」
    
      趙子龍臉色一變,希望落空的憤怒情緒,立刻使他變成了一匹野獸,猛然撲向
    她的胭體,對她一陣亂吻亂嗅,一雙魔手更是肆無忌憚的游移。
    
      「你少假正經冒充貞潔女了,前有周王,後有玉面書生,你既能給他們,為何
    不能給我,你這千人騎萬人跨的臭婊子……」
    
      「住手,你這畜牲……」
    
      趙子龍見她呼叫愈見高亢,深怕驚動鏢局的人,便將她制昏,一面在她身上輕
    薄,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意圖相當明顯。
    
      正當他撲在她身上,強摘花蕊時,突覺全身一麻,再也動彈不得,令他大驚失
    色。
    
      花生不知何時出現在榻旁,只見他迅速的移開趙子龍的身子,接著又向左廂學
    貓叫數聲……
    
      不久便見花美人笑呵呵的躍下橫樑,神色愉快的道:「你這麼快捉住主謀了?
    看來你外公的教導效果豐碩。」
    
      花生望著他得意忘形的模樣,忍不住瞄眼道:「你老實說,剛才你究竟幹什麼
    去了?怎麼一道入鏢局你就不見人影?」
    
      花美人聽他一問,便頭顧左右而言他的乾笑,道:「哪有?我只不過一時尿急
    ,跑去找茅房罷了。」
    
      花生一聽便知道他沒說實話,心念一動,不禁有點恍然道:「喔,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又手癢,跑去順手牽羊了?」
    
      花美人驚問:「你怎麼知道?」
    
      花生聽了氣惱的道:「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好處也不通知一聲,居然自己一人
    獨吞?」
    
      「你只是兼差而已無所謂,若你是專業神偷就不同了,萬一空入寶山的話準會
    倒楣。」
    
      「哼!收穫如何?」
    
      花美有點失望的歎道:「誰知道京城第一鏢局會這麼窮,裡裡外外搜遍了,也
    只不過湊個兩萬多兩而已,實在叫人失望。」
    
      花生揚眉道:「兩萬多兩你還不滿意,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花美人得意的笑了笑,立刻將趙夫子抱走。
    
      等他一走,花生也不甘示弱在府裡又搜刮了一遍,居然也有八千兩的收穫,此
    外更意外的獲得一瓶武當聖藥「龍虎金丹」。
    
      花生這才滿意道:「這瓶龍虎金丹對我而言,可說是無價之寶,收穫可不比老
    頭差,總算保住了小南偷的招牌了。」
    
      「咦!這不是武當的龍虎金丹嗎?你從哪裡得來的?」
    
      花生見花美人去而復返,聞問有些得意洋洋道:「我在東廂主臥的樑上找到的
    。」
    
      花美人聽了,不禁有些懊惱道:「該死,我怎會沒注意到呢?」
    
      花生見狀,更形得意。
    
      花美人趁他得意忘形,突然將金丹一把搶過迅即藏入懷中。
    
      花生臉色大變道:「你幹嘛搶我的寶貝?」
    
      「上次在開封城的時候,我們明明談好了的,等你偷得驪珠到手,再覓地煉丹
    平分,想不到你竟然一人獨吞了,所以,今天這一瓶龍虎金丹必須歸我,算是對老
    子的一點補償。」
    
      花生聽了,急辯道:「上次的事怎能完全怪我,我是因為事跡敗露,不得已之
    下才吞服的,還因此差點賠上小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你吞服驪珠是事實,這瓶龍虎金丹就必須歸我。」
    
      花生一看情勢便知道要不回來了,只好沒好氣的道:「算了,你要就送你好了
    ,倒是口供問得如何?」
    
      「果然不出所料,當年的血案正是官方所為,只是不知主謀是不是皇上?」
    
      「不管主謀是誰,我們都必須追查到底,以雪花家的沉冤。」
    
      「好,你有這份決心,我絕對支持到底。」
    
      「再來是直搗黃龍?還是清除爪牙?」
    
      「你外公已安排妥當讓你進內城的事。」
    
      「哦,要深入虎穴?」
    
      「不錯!因為官方涉及血案,所以你要先取得官方身份,以子之茅攻子之盾,
    才有復仇機會,而且……嘿嘿。」
    
      花生不禁嗔道:「又發什麼神經?」
    
      「你外公的心願,就是夢想有一天林家男兒重掌府宗,甚至娶三妻四妾,生個
    兒孫滿堂,以免重蹈人丁單薄的惡夢。」
    
      花生揚眉道:「放心!與其說是外公的心願,不如說是男人的責任。任何女人
    想爬到我頭灑尿,除非西施再世,否則別想。」
    
      花美人愕道:「你發誓跟西施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既然要做大英雄,就要小心避開這
    個天敵,萬一不幸遇上,也不過跌一次而已,應該不要緊吧?」
    
      花美人兩眼一翻,拍額叫道:「完了,你這小子也靠不住,還沒當成英雄,就
    想當狗熊。格老子的,要娶三妻四妾這種好事,老子自己做就行,不必麻煩你幫忙
    。」
    
      花生陪笑道:「老爹你說說可以,千萬別真做,免得又挨老娘拳頭。」
    
      對於林翠英的賢慧,花美有說不出的內疚,便歎道:「當年不告而別,而且一
    去十八年,你娘卻毫無怨言,讓爹感到很內疚,因此,爹想用餘生的時間補償她。
    所以緝凶的工作,從現在起,全靠你去完成,爹與外公僅能暗中協助。」
    
      彷彿一夕之間長在成人般,花生眼中閃動自信的光彩:「老爹只管放心,這點
    小事還難不倒我,只要你們平平安安,我就能完成復仇工作。」
    
      「好吧!你自己小心,趙夫子是自盡的,等下你可以用畏罪自殺做交代。至於
    這妖婦是侍衛統領『八面金剛』歐陽春的情婦,趙夫子竟敢動她,很可能會遭滅口
    ,所以你正好趁機深入,以便查明兇案真相。順便利用她補補功力,她雖然不是處
    女陰元,可是對你的玄陰璞玉功,卻也有好處。」
    
      「我知道該怎麼做,你還是快走吧!」
    
      花美人又叮嚀一番,才轉身離去。
    
      花生看著床上那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的豐腴胴體,毫不保留的呈現在他眼前,
    他立刻脫衣撲上,貪婪的摟吻著她,強渡關山……
    
      激情而狂野地馳騁,勇往直前地過關斬將,倏地吸氣採補起來。
    
      昏迷中的黃美惠不禁「嗯!」地呻吟出聲,只覺得深入體內的「怪物」,突然
    產生強大的吸力,不斷地吸走她的「生命泉源」,不停地蠶食她的「骨髓精華」……
    
      花生立刻拍開黃美惠的穴道,靜坐一旁,等待她的醒來。
    
      這一等就將近半個多時辰,花生不耐,只好輕拍她的臉頰,總算把她吵醒。
    
      忽見她從榻上躍起,立刻擺出攻擊架式,卻發現攻擊的目標已倒在地上,而且
    多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花生見她責問,不顧赤裸胴體春光外洩,不禁說道:「你別忙著問,還是快穿
    上衣裳,免得著涼了。」
    
      「你少廢話,再不交代清楚,本姑娘就不客氣了。」
    
      「好吧!我想進來偷點東西,結果發現這人正做著男人愛做的事,本以為你們
    是夫妻,卻聽他說要先姦後殺四字。」黃美惠更是聽得目露凶光,恨聲道:「幸好
    你死得快,否則姑娘叫你嘗盡生不如死的滋味。」
    
      花生目露邪光的掃視著,她的漫妙裸體,尤其是這肉體曾給過他滿足,更具吸
    引力,不由得望出了神。
    
      黃美惠回頭乍一接觸他的目光,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禁羞紅了臉,叫了
    一聲衝入浴間。
    
      花生哈哈一笑道:「姑娘慢慢洗,我會等你的。」
    
      一會兒工夫,只見黃美惠依然臉帶紅暈,衣裙飄逸的走出來。
    
      「我叫黃美惠,多謝你救了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如何稱呼?」
    
      「我姓花,單名生。」
    
      「花生?」
    
      「不錯!」
    
      「呵呵……恩公的名字好怪。」
    
      花生輕輕歎息道:「你也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黃美惠忙道:「對不起,我沒有取笑的意思,請恩公不要見怪。」
    
      「那你也別恩公恩公的叫,讓人聽得蹩扭,我今年十八歲,你呢?」
    
      黃美惠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才不告訴你我的年齡。」
    
      「為什麼?」
    
      「?弟弟,可見你仍然不解世事。以後碰上任何女人,都不要向她們問年齡,
    否則,一定換回一對白眼。」
    
      「為什麼?」
    
      「你別再問了,我所說的,你只要牢牢記住就對了。」
    
      花生歪著頭,似懂非懂道:「好吧!」
    
      黃美惠見他一派天真模樣,心中不禁愛念頓生。
    
      「生弟武功高強,不知對官家飯碗,有沒有興趣?」
    
      「小弟是求之不得,只是沒有背景門路可走。」
    
      「那太好了,我正不知如何答謝你,這點小事包在愚姐身上,至少謀個銀刀侍
    衛絕沒問題。」
    
      黃美惠說完,貼著門沿察看一番,立刻掀門就待掠出,忽覺渾身一陣酥酸,臉
    色乍變,連忙盤坐下來默查。
    
      花生連忙關切道:「惠姐,你倆沒事吧?」
    
      其實花生是明白原因的,當他在吸收陰元時,便發現她僅剩五成內功,顯然是
    被趙夫子吸采所致。等黃美惠發洩出媚毒,僅餘的內功也只剩兩成左右。難怪她會
    變色,內無空虛的慘況是極明顯的。
    
      「我……我的內功毀了。」黃美惠悲聲叫道。
    
      「會不會是元氣損傷所致。」
    
      「不像,這可惡的老賊會採補,一定是他幹的好事。」
    
      「他已經死了,再追究也沒用。我們快走吧!我抱你。」
    
      黃美惠只得暫放悲傷,立刻依偎在他的懷中。
    
      花生軟玉溫香抱滿懷,並未感到負擔。縱高飛遠之間,駕輕就熟,輕而易舉。
    
      對京城的概況,花生已經熟悉。因此,接連掠過幾條大街,到達地頭時,不禁
    讓他暗感心驚。
    
      「西山別業」位於城郊西山獵場入口,方圓十里列入禁區,由禁衛軍守護,一
    般平民百姓絕難越雷池一步。
    
      當花生二人一路暢行無陰的進入別墅,才意識到自己所面對的敵人,組織竟是
    如此強大,影響如此深遠。
    
      「如果命案是皇上下令的,我怎麼辦?」
    
      每當想起這層憂慮,花生不禁心煩如麻。
    
      兩人剛接近東廂房,忽見兩名威武官服的中年人迎面而來。
    
      黃美惠立刻梨花帶淚的撲入一名鷹眼中年人懷中,泣道:「春哥,你要替我做
    主呀!」
    
      鷹眼中年人正是歐陽春,見狀連忙安慰道:「寶貝,這兩天你跑到哪兒去了?
    害我擔心死了。」
    
      「還不是趙夫子做的好事,竟敢囚禁我,還想殺我滅口,實在沒把春哥放在眼
    裡。」
    
      歐陽春怒道:「該死,江副座!派人捉趙夫子回來見我。」
    
      「慢著!」黃美惠道:「趙夫子已經畏罪潛逃,全靠這位花少俠救了我。」
    
      歐陽春欣喜的向花生道謝,才對中年人道:「那江副座就去一趟吧!切記!不
    可洩漏風聲,好好善後。」
    
      中年人走後,歐陽春非常親切的接待花生,當然黃美惠的刻意美言,更有四兩
    撥千斤的宏效。
    
      「寶貝,花少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我們該怎麼報答他呢?」
    
      黃美惠芳心大悅道:「妾身以為花少俠武功出眾,為人豪爽,正好接替趙夫子
    遺下的總鏢頭一職。」
    
      「這……」歐陽春不禁面有難色:「總鏢頭一職,向來是各檔頭必爭的肥缺,
    我片面決定人事的話,恐怕很難讓大眾信服。」
    
      「那該怎麼辦呢?總不能虧待我的恩人吧?」
    
      「先擔任局裡鏢師一職,待時機成熟再行重用。」
    
      黃美惠這才依了。
    
      花生早有打算,連忙謝道:「多謝統領及夫人的栽培,屬下必定鞠躬盡瘁,不
    負所托。」
    
      歐陽春見他善解人意,不由得讚賞道:「好好幹,以你的條件,相信不出幾年
    ,便能升任檔頭,甚至大檔頭一職也不是不可能。」
    
      「多謝統領金口,屬下先告退。」
    
      「好,門口有侍女招待,你隨她去即可。」
    
      花生又謝了一次,便函轉身隨侍女至客房。
    
      客房擺設簡單而樸素,一看便知常有人打掃,令他感到舒適自在。
    
      梳洗完畢,便上榻入眠。
    
      隔日,歐陽春陪著花生到金龍鏢局。
    
      新任總鏢頭就任大典,顯得低調嚴肅,不如往日隆重。
    
      「各位兄弟,大家都是懷抱著一份理想,才在金龍鏢局擔任鏢師的,為什麼呢
    ?」
    
      歐陽春話一說完,環顧眾人一眼道:「因為在金龍鏢局只要表現好,就可以升
    任鐵衣衛一路到錦衣衛的金刀侍衛,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好呀!」眾人興奮的歡呼不已。
    
      「各位,現在為大家介紹新兄弟,他叫花生,武功高超,待人親切,期望大家
    能共創美好前程。」
    
      花生微笑道:「統領太過獎了,在下只是一個武夫,想發財想得發瘋,希望大
    家有財路的話,千萬別忘了算我一份。」
    
      「好樣的,大家都一樣,有財大家一起發。」眾人熱情洋溢的歡呼。
    
      歐陽春暗地與黃美惠互看一眼彼此會心一笑。
    
      「各位,相信大家已經知道,原任總鏢頭趙夫子另有公幹外調,所以,總鏢頭
    一職,本座將委任『黑珍珠』上官小仙接任,希望在他的帶領下大家又陞官又發財
    。」
    
      貴賓中立刻走出一人,只見他一副書生模樣,舉止優雅,白衫飄逸,長得俊俏
    英挺,身材高挑,可惜皮膚黜黑,閃閃發亮,與書生的裝扮格格不入,上官小仙傲
    然一笑道:「想發財的,跟我來就沒錯。」
    
      眾人反應皆一陣錯愕,場面立刻鴉雀無聲。
    
      「好耶!有財大家賺,有錢大家花。」花生打破冷聲跟著歡呼。
    
      上官小仙仔細的瞪他一眼。
    
      歐陽春非常滿意道:「各位,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有一筆大買賣要做,希
    望大家多多努力,發大財。」
    
      散會後,歐陽春帶著黃美惠離去。
    
      花生也入境隨俗,加入眾鏢師的行列,天南地北的閒談,便鬼混的過了一天。
    
      隔天一大早,花生隨著鏢車隊出了城門,一路南下急趕,甚至趕過了頭,發生
    夜宿郊外的情形。
    
      花生忍不住問道:「豪哥,我們是押鏢車的,怎能夜宿郊外,萬一遇襲中伏,
    不是很危險嗎?」
    
      豪哥喝了口水,抹了汗道:「放心好了,我們押的是空鏢,不必用心。」
    
      「哦!原來總鏢頭是用暗渡陳倉之計,另外安排人手押送暗鏢,我們負責引人
    耳目。」
    
      豪哥激賞道:「花生,你是個人才,初來乍到這門行業,就能知道這套手法,
    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哪裡,豪哥的經歷豐富,必能獲調內宮升任侍衛。」
    
      豪哥搖頭歎息道:「我今年已三十有五,想任侍衛已經太老了,這輩子只能到
    此為止。」
    
      「統領不是說任何人都能升調嗎?豪哥為何……」
    
      「統領沒說錯,而且升任的辦法絕對公平合理。」
    
      「那為什麼……」
    
      豪哥懊惱道:「只怪我自己沒用,每年舉辦的晉級比武大會,我都無法擊敗對
    手,只能眼看著伴一個個陞官,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原來如此,這倒是……」
    
      花生忽然停住話語,凝神注視左方樹林。
    
      「怎麼了?」
    
      豪哥疑惑的問著,立刻就發現一條人影出現眼前,也明白花生中斷談話的原因。
    
      「所有人立刻整裝蒙面隨我出擊,切記,行動中嚴禁交談,以免洩漏行跡。」
    
      蒙面人一面出示身份令牌,一面訓示行動準則。
    
      不久,一群人立刻隨他而去。
    
      「豪哥,這人是誰?憑什麼要我們聽他的。」花生發現疑雲重重,忍不住好奇
    追問。
    
      豪哥對花生印象極佳,立刻有問必答:「那塊銀牌代表他是銀牌使者,由銀刀
    侍衛外派人員擔任,負責調查貪官盜匪的犯罪事實。一旦準備懲治,可以調動各地
    兵馬支援,除了金牌令主外,可說是權高位重,威風無比。」
    
      「天色已晚,應該是要圍剿匪窩吧?」
    
      「別多問,以免被罰,反正當你殺敵時,愈快解決愈早休息,回去領得獎金,
    窩在八大胡同的溫柔鄉里,才叫享受。」
    
      花生見他所知不多,便不再多問,一群人潛行不久,已包圍一棟莊院,沒多久
    工夫,銀牌使者已下令攻擊,一時之間,金鐵交鳴,慘叫四起,彷彿人間地獄。
    
      花生發覺事情不單純,早在潛入時節,趁機隱起行蹤,緊盯著銀牌使者,決心
    追查真相。因為他懷疑花家血案,極可能是在相同情況下,遭遇突襲滅門的,何況
    兇手身份特殊,衙役自然查不出來,就算有蛛絲馬跡,也可能被壓下煙滅。
    
      山莊的男女老少,雖然少數人武功不弱,並極力反抗,但最後終究寡不敵眾,
    死的死,活擒的更是不少。
    
      銀牌使者見戰鬥已近尾聲,連忙下令解散,只留下四名親信開始搜刮財物。
    
      只見受傷被擒的人中,一名國字臉,長相威武方正的中年人怒喝道:「你們究
    竟是誰?我們碧玉山莊自問不曾得罪任何人,各位無端偷襲本莊,確信沒有認錯人
    嗎?」
    
      銀牌使者見他質問,哈哈一笑道:「你不是大名鼎鼎的『鐵劍書生』何國信嗎
    ?我怎會認錯?」說完,掀去頭罩,只見他眉清目秀,長眉入鬢,是個相當英挺的
    青年。
    
      「是你!」何國信忍不住驚呼出聲。
    
      「俊哥,這是為什麼?我爹爹待你如子侄,我更對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一名面貌姣好的少女,哀哀欲絕的哭叫著。
    
      銀牌使者微笑道:「我對你也不錯呀!要不是為了得到你,你爹早就該死,怎
    可能拖到現在。」
    
      少女又驚又怒道:「你……你說什麼」「哈哈……我是說,你爹托了你的福,
    所以襲擊行動才拖到現在。何況,昨夜我也是拼了老命,才讓你嘗到欲仙欲死的滋
    味,我還是對得起你吧!」
    
      少女早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俘虜們立刻響起一片哭罵之聲。
    
      何國信更是氣得咬牙切齒:「你……這惡魔將淑琳怎樣了?」
    
      銀牌使者淫笑道:「你聽不懂嗎?哦,對了!我該稱呼岳父大人才對。」
    
      「你這無恥之徒,一定不得好死。」另一名年齡稚嫩嬌小、長得嫵媚動人的小
    佳人,淚眼汪汪的痛罵。
    
      銀牌使者目露淫光道:「淑珍,你比淑琳更美艷動人,床上工夫必然更妙,我
    焦仁俊艷福不淺,竟能一箭雙鵰。」
    
      何國信恨聲道:「姓焦的,廢話少說,你究竟為什麼殘殺我們?」
    
      「你真不知道?」
    
      「你……」
    
      「從今夜發生的事情,還能讓你想到什麼嗎?」
    
      「難道是……」
    
      「不錯!只怪你不知自量,竟敢藐視江知府的禁令,暗中藏匿呂氏重犯,形同
    共犯。」
    
      何國信左側美婦人挺身罵道:「你們這群殺人兇手,我的夫君只是老實商人,
    你們串通江知府謀財害命,還要趕盡殺絕,老天……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公理王法
    ?」
    
      花生冷靜緩緩而入,銀牌使者冷淡的看他一眼,便不再理會,僅陰沉道:「想
    不到你們已知道這麼多,看來只好……哦,是誰?」
    
      花生脫去頭罩,又搜出銀牌道:「你果然是銀牌使者。」
    
      銀牌使者臉色大變道:「你是誰?既知我的身份,還不快放了我,難道不怕連
    累親人嗎?」
    
      花生不再理他,立刻解開眾人的穴道,忽然聽見銀牌使者一聲慘叫,眾人驚呼。
    
      回頭一看,只見淑琳殺死銀牌使者後,立刻橫劍自刎。
    
      何國信悲聲道:「孩子,你這是何苦?」
    
      淑琳顫聲道:「我對……不起……大家……」話還沒說完,便與世長辭。
    
      眾人連遭變故,不禁悲從中來,紛紛撲倒在淑琳身旁,泣不成聲。
    
      何國信強忍悲痛向花生道謝,再互道姓名彼此介紹自己。
    
      「官方已將各位視同罪犯,處境可說相當危險,此地也不宜久留,不知各位有
    什麼打算?」
    
      何國信搖頭道:「何某將追查到底,只是家眷與呂氏遺孤的安置令我放心不下
    。」
    
      呂氏忙道:「大哥何不投靠師叔。」
    
      「不行,一旦連累他們,我將終生難以安心。」
    
      花生沉吟一會兒,才道:「如果各位不嫌棄的話,可隨我赴京都天波府安頓。」
    
      「這……何某不便打擾少俠。」
    
      「無妨,如果我猜想的沒錯,我們的仇人應該是同一人。」
    
      「啊,少俠也是……」
    
      「不錯,這些人專門奪全國富戶,已不是第一次。」
    
      「少俠府上是……」
    
      「十八年前江南花家命案,家祖慘死,至今元凶依然逍遙法外,實在愧對先人
    。」
    
      何國信動容道:「原來少俠是全國首富之一,『土皇帝』花木男的子孫,何某
    失敬了。」
    
      「何大叔別客氣!只是仇人身份非同小可,在下希望大叔再做三思。」
    
      「就算仇人是三頭六臂也好,何某誓報家仇絕不退縮。」
    
      「也許我該再講清楚些,地上這人是外調公幹的人員,故稱銀牌使者,一旦任
    務結束,回歸本位時,便稱銀刀侍衛。」
    
      「什麼?是錦衣衛?」
    
      「不錯!」
    
      何國信駭然變色,眾人驚慌失措,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我們寧願放棄報仇,他們身負任務,不會放棄滅
    口的行動。」
    
      花生轉首一見,竟是那位叫淑珍的少女所言,不禁為她的美艷所吸引,同時也
    暗自佩服她的勇氣與冷靜分析事理的理智。
    
      何國信受此激勵,也將胸膛一挺道:「不錯!我們只要團結一致,必能打倒強
    權擊敗惡勢力。」
    
      「那麼險地不宜久留,不如立刻動身,路上再研究復仇大計。」
    
      眾人立刻打點善後事宜,不久,一行人便黯然離去。
    
      回到天波府,花生避正門,帶他們由小道行至西院,拜託鐵齒道人安頓,立刻
    化裝外出巡視。
    
      首先便到東門外探望顏家近況,不料,只見大門深鎖,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詢問左右鄰居,只見人人嚇白著臉,一問三不知。
    
      花生擔心出事,又查不出原因,便想起大板牙來。
    
      與大板牙相處,僅短暫兩天時光,但大板牙活潑好動的個性,卻讓花生由衷的
    自心底產生共鳴,雖然大板牙是奴才身份,但花生出身草莽,自是不拘小節。
    
      甚至發展成患難與共的交情。
    
      所以,當花生造訪侍郎府,見及大板牙一拐一跛的傷勢之時,心中的震怒,真
    非筆墨所能形容。
    
      「是誰?大板牙你說,中哪個混蛋幹的好事?」
    
      大板牙苦笑道:「還不是上次的事?少俠裝扮成少爺,把程三小姐吻瘋了,這
    幾天像瘋子一樣,守著門口要找少爺算帳,府裡的護衛都被她打傷,連我也無法避
    免。」
    
      「是她?難道你家少爺都不管?」
    
      「少爺還沒回來。」
    
      「好吧!我這就去找她把話說清楚。」話畢,花生轉身就走。
    
      「慢著!」
    
      花生回頭問道:「還有什麼事?」
    
      「少俠不想知道顏家的近況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花生拍額叫道:「我真是豬腦袋,你不提我都忘了。」
    
      大板牙卻感動的掉淚道:「是花少俠太關心奴才,所以才會把正事給忘了。」
    
      「咱們是好朋友嘛!互相關心是應該的。」
    
      「謝謝少俠看得起小的,小的真是感激不盡,至於顏家則是被程震東派人捉走
    的,小的今天才得到消息,正想派人出去找少俠呢。」
    
      「好呀!這小子真是色膽包天,竟敢一再的找他們麻煩,這一次絕不再饒他。」
    
      一聽顏如玉出事,花生頓時心急如焚,不再理會大板牙的呼叫,一路狂奔的衝
    向將軍府。
    
      兩名負責守衛的兵士一看有人竟敢在將軍府前大聲叫囂,而且,威脅對象是自
    家公子,立刻憤怒的圍了上去,還來不及動手,早被花生兩巴掌打昏。
    
      「程小子,你給我出來,再不把顏姑娘還給我,我絕不饒你。」
    
      這一陣喝叫,頓時叫出一大群護衛,二話不說,立刻圍上來,打得不亦樂乎。
    
      正當眾人打成一團之際,官道緩緩行來一頂官轎,開路軍官見狀,立刻稟報轎
    中人,隨即快馬趕至現場喝止。
    
      一場混戰總算平息,地上卻已倒下大半護衛,真是慘不忍睹。
    
      「這是怎麼回事?」
    
      唯一毫髮無傷的護衛苦著臉道:「校尉大人,你要替我們做主,這人一到府前
    就大呼小叫,不但不聽我們制止,還動手打人……」
    
      花生不在乎他的告狀,卻擔心顏如玉的安危,不耐煩的叫道:「誰叫你家少爺
    搶我的媳婦,如果不趕快放人,看我不將這塊地整個翻過來才怪。」
    
      一聲呼喝,官轎垂簾一掀,步出盔甲披身的壯漢,往花生面前一站,足足高出
    花生半人高。
    
      「想把我的將軍府掀翻的話,可是你說的?」
    
      「不錯!」
    
      壯漢見他凜然無懼的神情,心中不禁暗怒,平日就算同殿武將見到他,也不敢
    正視他,何況是尋常百姓?
    
      「上去兩名鐵衣衛試探他,看他憑什麼如此張狂。」
    
      兩名威武雄壯的戰士應聲緩步而出。
    
      花生一看兩人的氣勢,便知不好惹,立刻避開正鋒,側繞而行,似想找尋空隙
    反擊。
    
      其中一名戰士忽然側移身形,阻斷花生行進路線,卻見花生聳身衝到。
    
      壯漢嚴肅的神情,立刻露出不屑之狀。
    
      「咦!」突然驚呼四起。
    
      只見花生以戰士身軀的反震力,借力翻身躍起,將另一名戰士劈頭踢翻出去。
    
      「魚龍反躍!」人叢中忽傳一聲嬌呼!
    
      震飛花生的戰士,見自己被利用反而傷了同伴,不禁大怒,衝向落地的花生。
    
      卻見翻身一旋腿,忽然腳彎一麻,接著天旋地轉,人已轟然倒地。
    
      「住手!」壯漢見兩名部下落敗,怕引起進一步衝突,連忙出聲喝住已衝出的
    兵士。
    
      「你是誰?為什麼會魚龍反躍的身法?」
    
      程淑美衝出人叢,指著花生怒目責問。
    
      花生瞪著她道:「喂!你懂不懂禮貌?先來後到,照規矩排隊好不好?」
    
      程淑美不甘示弱道:「你說什麼?」
    
      「是我先找程震東要人的,結果你們一個接一個插隊,搶著找我麻煩,簡直亂
    七八糟。」
    
      見花生怒氣的叫囂,說話又語無倫次,程淑美不禁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壯漢卻聽出端倪,問道:「你找我兒要何人?」
    
      花生愕道:「你是忠勇侯?」
    
      忠勇侯點頭道:「不錯!」
    
      「不錯最好,你兒子趁我不在,搶了我的媳婦,就是這麼一回事。」
    
      「有這回事?」忠勇侯大感驚奇道:「來人,叫少爺來見我。」
    
      花生眼看著士兵奔去,才算怒氣稍息。
    
      「喂!該輪到我吧?」程淑美不耐叫道。
    
      花生眼一瞄道:「不行。」
    
      「什麼?你講話不算話。」
    
      「你真的很囉唆耶!排隊你懂不懂?你是老三,你老爹是老二,怎麼輪也輪不
    到你,何況我的事還沒著落,你是等不及,不會自己蹲下去。」花生不耐的叫道。
    
      程淑美聽他一陣搶白,連嘲帶諷的,已氣得發抖,只是後面兩句聽不懂,才隱
    道:「什麼蹲下去?這跟我的問話有何干連?」
    
      花生怪笑道:「當然有關,你拉肚子的時候,難道是站著的?還是你比較厲害
    另有解決的姿勢?不然,你何必催我?」
    
      「你……」程淑美又羞又氣,纖手一揮,恨不得痛揍花生一頓。
    
      花生話一說完,早預知她的反應,立刻繞著眾兵士跑開來。兩人就你追我跑,
    還不時傳出笑罵嬉弄之聲,極具逗趣效果。
    
      眾人早被花生逗得忍俊不住,再看兩人戲鬧模樣,更是笑彎了腰。
    
      如春風化雨般,變成鬧劇一場。
    
      忠勇侯見兩小笑罵情形,心知愛女吃了暗虧,但顧及眾兵欣悅情況,又不忍喝
    止,不由得對花生的怪異行徑,感覺啼笑皆非。
    
      忽見程震東正站在人群中跟著大夥兒看熱鬧,忙喝道:「震東,你給我過來。」
    
      程淑美追了這許久,總是保持若即若離的差距。幾次想放棄又心有不甘,想一
    鼓作氣衝上,總是差那麼一點點,一顆芳心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喝聲傳來,只見花生飛掠的身影,忽然一轉,立刻消逝不見。吃驚之下,
    程淑美才恍悟到彼此的差點之遠,不禁對花生重新評估起來。
    
      「程震東,你這個可惡的色狼,還不快將顏姑娘還我,難道想挨打不成。」
    
      程震東聞言色變,驚懼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忠勇侯沉聲道:「震東,你老實說,有沒有搶人家姑娘?」
    
      「我……」
    
      忠勇侯見狀,豈有不明白,立刻下令:「來人,立刻搜人。」
    
      不久找出顏氏三人,程震東頓時面無血色。
    
      「畜牲!」一聲暴喝,忠勇侯一掌揮出。
    
      眾人一陣驚呼,人影突然幻現,千鈞一髮……
    
      「咦!」爆裂氣勁四處激盪。
    
      隨著塵煙的飄散,眾人才看清與忠勇侯對掌的,竟是花生。
    
      萬萬想不到匆促間,運集的五成掌力竟被花生接下,忠勇侯的震驚與意外,全
    在臉上表現無遺。
    
      花生可沒多想,一把拉起程震東,才正色道:「候爺處事公正,在下非常欽佩
    ,只是程兄罪不至死,候爺如此做法,是否處治過當。」
    
      「少俠所言極是,本爵也是迫不得已,秉公處理罷了,唯一可救小犬的,世上
    只有少俠一人,幸好老夫沒看錯人,少俠果然是大仁大義的英雄豪傑。」
    
      花生愕道:「如果我沒有出手呢?」
    
      「果真這樣,也只能怪小犬咎由自取,命該如此。」
    
      花生搖頭歎息道:「你這種賭徒作風,我實在無法苟同,也極不欣賞,請恕我
    直言,咱們觀念不同,以後還是少來往為妙。」
    
      「少俠……」
    
      花生不再理會,便想帶顏氏三人離開。
    
      「慢著!」
    
      花生見程淑美喝阻,笑問:「終於輪到你了,你打算怎麼樣?」
    
      程淑美俏臉一紅,強作鎮定道:「你說顏姑娘是你媳婦,我要求證清楚。」
    
      這番話聽得多人變色,花生更顯尷尬道:「何必呢?這種私人小事,三小姐何
    必費心查證?」
    
      程淑美朝他一吐鬼臉,轉向顏氏道:「大娘,這個人跑來將軍府大呼小叫,要
    我們還他小媳婦,不知是真是假?還請大娘明示。」
    
      「這……」
    
      「怎麼樣?如果大娘有為難地方,小女子可幫忙解決!」
    
      「沒有……他正是老身的半子沒錯。」
    
      程淑美怔呆了:「難道是真的?」
    
      花生聽了欣喜若狂,忙道:「當然是真的,難道用煮的不成?」
    
      程淑美見他一副小人得志模樣,心裡不禁不氣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必興
    奮成這副鬼樣子,看了叫人噁心。」
    
      「怎麼樣?你羨慕還是嫉妒?」
    
      程淑美恨聲道:「好吧!現在你總該回答我的問題吧?」
    
      「咦!」花生怔道:「什麼問題?」
    
      「你想耍賴?」
    
      「我的大小姐呀!你還是明說吧,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程淑美見他叫苦連天的鬼樣,才相信他真忘了,忙道:「就是你為什麼會魚龍
    反躍的身法?」
    
      「哦,原來是這事兒?還不簡單,當然是我爹教我的。」
    
      「那……除了你爹之外,還有什麼人也會。」
    
      「你很笨耶,除了我爹,當然還有我啦!」
    
      「不……我不是這意思,除了你們兩之外,還有誰?」
    
      「沒有人。」
    
      「你……」程淑美激動的指著他道:「真的是你。」
    
      「不錯,正是我。」
    
      「你該死。」程淑美像發瘋似的,又追著花生打。
    
      忠勇侯一見兩人又是一陣無解的追逐,忙拉住程淑美道:「美兒,你這是做什
    麼?」
    
      程淑美又掙扎一陣,才撲入忠勇侯懷中,悲泣不已。
    
      花生料不到程淑美反應這麼激烈,趁亂連忙帶著顏氏三人溜之大吉。
    
      一連轉過了兒條大街,顏大娘早已氣喘連連,聽候坐樹旁再也走不動了。
    
      「岳母大人如果走累了,小婿立刻叫輛馬車。」
    
      顏大娘臉色一變道:「少俠千萬別折煞老身,這個稱呼,老身承擔不起。」
    
      「咦!剛才岳母大人不是承認小婿嗎?怎麼又改口?」
    
      顏大娘臉又一紅道:「剛才是為了脫身的權宜之計,少俠請勿當真。」
    
      花生變色道:「怎能不當真?那麼多人親耳怕聞,親眼所見,如何掩人耳目?」
    
      「這……請恕老身母女福薄,無法答應此事。」
    
      「岳母這麼堅持,總該告訴我原因吧?」
    
      顏大娘也覺理虧,歎道:「實因玉兒早有指腹為婚的未婚夫。所以,恕老身不
    能答應你的要求。」
    
      花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呆望著低頭俏麗的顏如玉不言不語。
    
      「娘,他根本就不想認咱們,咱們何必……」
    
      阿宏才說一半,便被顏大娘喝止。
    
      花生卻重獲生機一般,兩眼發光道:「阿宏哥,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又為
    什麼不與你們相認。」
    
      阿宏是個血性漢子,感於他的恩情,便道:「阿玉的未婚夫就是新科狀元陳世
    琪,聽說很得宰相的器重,可能因此嫌棄咱們出身不好,所以找了幾次,都被擋在
    門外,不得而入。」
    
      花生一見顏大娘母女黯然神情,心知不假,便道:「原來如此,這件事我會調
    查清楚,相信大娘也是一樣想法,在未確定陳世琪變心悔婚之前,絕不會答應我的
    求親,是不是?」
    
      顏大娘見事已至此,不如講明白:「不錯!只要世琪果真變心,老身立刻答應
    你們的婚事。」
    
      花生大為興奮道:「一言為定,既然如此,大娘何不到我家安頓,免得再發生
    今天的變故。」
    
      顏大娘考慮一下,便不再堅持已見,隨著花生返回天波府。
    
      鐵齒道人大悅道:「太好了!這幾個女娃兒都長得漂亮,看起來也賢慧,應該
    不會像那些母老虎一樣。」
    
      花生也得意道:「這幾個未來夫人都是優良品種,我辛苦精挑細選才選中,外
    公還滿意吧?」
    
      「滿意,太滿意了。」
    
      「只是要提防東院的人,以免受到思想的污染。」
    
      「哦!這倒是令人擔憂的事情。」
    
      「所以啦!為了我們的理想,外公要多費心提防。」
    
      「好,沒問題。」
    
      「對了,老爹那邊進行得如何?」
    
      「美人這孩子真不錯,才短短兩周,已將竊得的珍寶變換現金,並且大量收購
    揚州土地,進度相當理想。」
    
      「很好,這批污吏貪得無厭,肯定會上當自投羅網。」
    
      「對了,我將復仇大計告知何國信,這孩子一再要求加入,你認為如何?」
    
      「當然歡迎,這種事鬧得愈大愈好,愈多人愈熱鬧,最好搞得天翻地覆,天下
    皆知。」
    
      「好吧!明天我就叫國信下揚州去找美人,多一個幫忙,花家堡也可以早一日
    重見天日。」
    
      「對了,姥姥她們難道都沒說什麼?這可不像府宗該有的作風。」
    
      「是呀!我也正在擔心,不知道這些婆娘會不會扯我後腿。」
    
      「這可不行,要不要去打聲招呼?」
    
      「不行,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花生埋怨道:「真沒用。」
    
      心知多說無益,畢竟數十年懾伏於淫威之下,早已銳氣盡消,想一夕之間改變
    ,談何容易?
    
      轉過幾個天井,一腳剛踏進東院的賞花亭,便見林翠英母女三個正在練劍。
    
      宛如彩蝶戀花紛飛,落英繽紛,非常好看。
    
      終於林翠英首先發現花生的到來,立即收劍笑道:「生兒,你怎麼來啦?有事
    嗎?」
    
      「娘!」花生一時孺慕情深,不禁投入林翠英懷中。
    
      林夢華忍不住冷嘲道:「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孩子似的撒嬌,也不怕人取笑。」
    
      花生忽然對著空氣猛嗅,像是尋找什麼似的,一路嗅到林夢華身邊打轉,直逼
    著林夢華四處躲避。
    
      「你發什麼狗瘋?亂聞個不停,一點風度都沒有。」
    
      花生見林夢華生氣,才故作難聞的躲避狀道:「這是什麼怪味道?一股酸酸臭
    臭的,你是不是沒洗澡?」
    
      「你才沒洗澡呢?我每天都要洗兩三次。」林夢華差點跳腳的叫著。
    
      「那就奇怪了!」花生才說完,立刻恍然道:「我知道了,外公常說娘長尾巴
    ,走到哪兒,尾巴總是跟著。剛才我郵到的酸味,原來是娘沒把尾巴洗好,才會…
    …咦!好險。」
    
      林夢華小時候最依戀母親,無時無刻緊跟在母親身側,長大後總算改掉惡習。
    
      可是,母權治家的門風下,依然無法避免走在一塊的印象。
    
      這個事實,林夢華自己也知道,一直不覺得有何不妥,如今由花生口中道出,
    竟是如此不堪,只聽得她面紅耳赤,幾乎無地自容。頓時惱羞成怒,恨不得痛揍這
    可惡的小鬼。
    
      兩道人影如走馬燈,閃動無常,幻象無數,看得眼花撩亂。
    
      林翠英僅能苦著臉觀看鬥場,卻不能偏袒一方,以免引出更大的爭端。心底雖
    然極疼愛林夢華,卻對花生有更多的愛憐。一別十八年,恨不得一下子全部補償回
    來。
    
      「師父,這位就是你說失散了十八年的小公子嗎?」
    
      原本陪同練劍的俏麗女子,溫雅的問道。
    
      林翠英朝她點頭笑道:「郡主說得沒錯,生兒自幼被美人帶走,所以言行直率
    ,不拘小節,倒是讓郡主見笑了。」
    
      「哪裡,師父太客氣了。看他身手敏捷,竟然不見喘聲。可見內功深厚,似乎
    超出他的年齡甚多,不知是可緣故?」
    
      林翠英讚賞道:「郡主果然細心,生兒確實服食不少奇花妙果,究竟有哪些?
    我那不成材的死鬼沒交代,因此連我也一無所悉。」
    
      郡主美眸閃動著異樣光芒道:「原來是師公栽培的英才,難怪武藝非凡,不知
    師父是否能准許徒兒領教一場?」
    
      「武技的砌磋,有助於彼此修為的精進,郡主願意賜教,我絕對贊成。只是先
    提醒郡主,千萬別施展為師的飄花劍法,否則,必將重蹈夢華的覆轍。」
    
      郡主一看花生瀟灑自如的穿梭於劍勢之下。立刻恍然道:「多謝師父指點,徒
    兒會以宮廷武學領教的。」
    
      林翠英見她會意,才放心的喝住兩人。
    
      林夢華依然憤憤不平道:「只會像老鼠一樣,仗著輕功躲來躲去,一點也不像
    男子漢,有膽子別躲,咱們重新打過。」
    
      花生卻沒理他,轉身對林翠英道:「您有什麼吩咐?」
    
      林翠英見林夢華又要不依,忙道:「生兒乖,娘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王府
    的孔雀郡主,在娘教授的學生之中,郡主的成就是最高,娘有意安排你們來一場君
    子之爭,雙方點到為止,你意下如何?」
    
      花生聞言,轉望孔雀郡主一眼,只覺心中一跳,不知是驚是喜,感覺相當複雜。
    
      「好呀!請郡主替我好好教訓他,免得他狂妄自大,以為巾幗無人。」
    
      花生原先還在猶豫,聞見林夢華將較技定位成男女之爭,不禁有氣,忙不迭的
    答應下來,一場不期而遇的比武就此展開。
    
      孔雀郡主知道花生輕功過人,連忙內斂元神,指劍向天,凝神於劍葉,不言不
    動。
    
      只見花生臉色大變,立刻挫低馬步,全神戒備。
    
      林翠英則是兩眼發光,像被跟前的氣氛感染,不由自主的繃緊身軀,似乎有所
    期待。
    
      時間逐漸流逝,花生感受的壓力也逐漸加深,只要花生移動一步,孔雀郡主也
    如影隨形的跟上,一股無形的力場逐漸籠罩、擠壓,逐漸接近臨爆點。
    
      「娘,他們會不會來真的?郡主從未這麼認真過。」
    
      林翠英萬分驚訝的注視著孔雀郡主道:「想不到郡主的修為如此之高,更料不
    到宮中武學如此深奧。」
    
      讚歎聲中,驀地風生八步,勁氣懾人。
    
      「哈哈……失陪了。」
    
      孔雀郡主驚呼一聲,嬌叱道:「你……別走!」
    
      身法數變,幻化無常,接連幾次急迫,最後,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棄追逐。
    
      望著兩下便消逝的背影,孔雀郡主真是欲哭無淚,萬萬想不到,十拿九穩的一
    擊,竟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強風破壞無遺,以致功敗垂成。
    
      就事論事,孔雀郡主不但大獲全勝,而且等於不戰而屈人之兵。
    
      只是對天之驕子的她,卻不能滿足,自小天資過,事事順心,沒有她辦不成的
    事情。身邊的男人更是還不如她,那份自豪幾近目中無人的程度。
    
      今天卻連遭挫折,首先一場怪風,使她錯失制敵先機,接著又把人追丟,等於
    在輕功的技藝上宣判她的死刑。望著花生消失的方向,她的心中更是萬念俱灰的叫
    著:「這輩子我永遠也追不上他。」
    
      忽然靈智一閃,她抬頭望向天空忖道:「難道這一切是天意?」
    
      英雄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任憑高速的飛掠,也吹不去臉上淚痕。
    
      京城地界有人快速的飛簷走壁,自然驚世駭俗,等花生回金龍鏢局,有心人早
    已跟蹤而至。
    
      「土豆,趕快開門呀!」
    
      豪哥伴著一群鏢師敲著門喊叫,許久許久,仍不見開門,正想再敲門。
    
      「江豪!你在吵什麼?」
    
      江豪一看是上官小仙,忙道:「稟總鏢頭的話,外面來了幾個官差想找花生去
    衙門問話。」
    
      「問話?為什麼?」
    
      「聽說,有人看見花生以輕功在大街上飛簷走壁,以為鬧飛賊,於是官差就追
    過來了。」
    
      上官小仙不耐道:「這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我們是何等身份,豈能為此小
    事所驚擾,副座!你去打發他們走,警告他們以後不准再來。」
    
      彪悍中年人應聲而去,接著圍觀人群也跟著散去。
    
      上官小仙才重新敲門道:「花生,你開門一下,我有話問你。」
    
      花生低頭開門讓他進入,臉上未干的淚痕,自然瞞不過上官小仙的眼睛,坐定
    後,才道:「碰上困難了?」
    
      花生抬頭看著他道:「總座以前在宮中待過,對宮中武學應該很熟悉吧?」
    
      「略有所聞而已。」
    
      「總座不便明白告知嗎?」
    
      「你誤會了!所謂宮中武學,乃是太祖皇帝於一統江山之後,命令開國武將交
    出秘笈,除了皇親國戚之外,外人休想一窺堂奧。」
    
      「哦,原來如此!還請總座原諒屬下出言不遜。」
    
      「算啦!我不會介意。」
    
      「多謝。」
    
      「你是不是和這種人交手了?」
    
      「不錯!」
    
      「看來是你落敗?」
    
      「差不多。」
    
      上官小仙忽然嚴肅道:「你最好當心些,別說這種人的身份特殊,咱們得罪不
    起,就連宮廷的武學也是自成一路,不是容易對付的,你如果想要在京城立足,務
    必要避開這種身份的人。」
    
      「我明白,多謝總座的關心。」
    
      上官小仙又深深的看他一眼,才轉身出去。
    
      花生關妥門窗,重新思考事件事情的始末……
    
      「不論她是何身份,卻改變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實,而且是娘的徒弟,躲得了一
    時,躲不了一世,以後還是會碰面,如果勝不了她,外公的希望必定落空,我也名
    譽掃地,一切都成為泡影。」
    
      「但是,該如何取勝呢?」
    
      「玄陰璞玉功的要訣,在於快、狠、準三要點,首重制敵先機,配上老爹的流
    光遁影輕功,更是如虎添翼,幾近淋漓盡致、無懈可擊的地步,為什麼還敵不過孔
    雀郡主的宮中武學?」
    
      「難道宮中武學是以靜制動為主?如果真是如此,內功修為的深淺,將是決定
    勝敗的關鍵。」
    
      「看來我得進一步,淬煉玄陰璞玉功才成。」
    
      理出頭緒之後,花生立刻輕鬆的笑道:「看來今天晚上必須夜探周王府一趟,
    不把內功的種類和性質搞清楚,我怎麼睡得著覺。」
    
      夜半三更,人跡渺茫。
    
      周王府雖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衛兵不定時的巡邏,門禁戒務相當森嚴
    ,卻依舊擋不住花生的侵入,緩緩潛入中樞,如入無人之境。
    
      看準了最大的樓閣,花生攀簷走壁梁而入,才發現裡面的擺設,霸氣十足,一
    點也不像郡主的閨房。
    
      正想退出之際,一陣腳步聲傳來,門外依稀可聞一對男女的細談之聲。
    
      不久一名侍女進入,直接向榻旁輕喚道:「啟稟王爺,總管已經回來了,他說
    有急事向您稟報。」
    
      不久榻內一陣抖動,垂吊紗簾一掀……
    
      他,身材修長,皮膚白晰,長相俊逸,雖然年近五十大關,且蓄八字鬍,卻更
    增添成熟穩重的風格。
    
      「讓他在書房等我。」
    
      侍女應聲而去,卻見一雙玉臂穿過周王腹下,輕撫著他的胸膛,聲音甜美柔膩
    :「王爺,天色未亮,再陪妾身同眠嘛!」
    
      周王輕輕拉開抱胸玉臂,一轉身抱出上身赤裸的女郎,深深一吻道:「美姬,
    別胡鬧了,總管深夜來訪,一定是有重要大事,你乖乖先睡,孤王去去就來。」
    
      女郎披髮一掀,只見她長得沉魚落雁,嫵媚動人,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既是如此,妾身不便挽留,就請王爺快去快回。」
    
      周王又吻了她一下,才整裝出房。
    
      花生本想跟蹤之際,卻美姬目露寒芒,翻身而起,敏捷迅速著裝,緊貼著房門
    片刻,才掀門而去……
    
      這意外的發現,讓花生驚訝不已,決心進一步偵察,連忙緊跟美姬身後,一路
    跟蹤。
    
      忽見美姬默立屋角,連忙避開移往暗處,並大膽潛入一看,文房四寶齊全的文
    案,擺放著各種錦盒,周王正仔細的查看盒中之物。
    
      「很好,這四色珍寶價值非凡,相信胡宰相一定會滿意才對。」
    
      背向花生而立的中年人道:「是的,今年收穫極豐碩,可見江南果然富庶。雖
    經十八年前花家一案的衝擊,曾經造成資金的外移,影響商業經濟至鉅,而今總算
    雨過天晴,今年僅派些微人手,卻已獲利可觀。」
    
      「江南花家!」花生心中一動,忖道:「這人的聲音好熟,是誰?」
    
      「不錯!提起這事兒,孤王倒想問你,最近天波府可有異狀?」
    
      「沒有,自從上個月老太爺將西院列為禁區之後,一直不見動靜,只是……」
    
      「如何?」
    
      「只是送入西院的食物,明顯增加許多,像是新增不少人口,卻無從查證,屬
    下無能,請王爺治罪。」
    
      「不怪你,鐵齒道人是只老謀深算的狐狸,靠著易經卜卦之學趨吉避凶,宰相
    胡惟庸更多次陰溝裡翻船,吃了不少暗虧,孤王多次禮聘他擔任王府護法,他也藉
    故推托,實在不識抬舉。」
    
      「這倒是怪不得他,實是老太君嚴守中立立場,避免捲入宮廷之爭。老太爺素
    有懼內之名,自是不敢違背。」
    
      周王聞言忍悛不住哈哈大笑道:「這老頭兒多才多藝,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該呼嘯萬里,大展宏圖,不想堂堂七尺男兒,竟受制於婦人之手,實在令人扼腕
    。」
    
      中年人忽然抬頭陪笑道:「正是呀,連他的女婿花美人也是如此,對老婆幾近
    聞風色變的地步,確實好笑。」
    
      「是他!」花生瞥見中年人的側面,不禁心中叫道:「總管蔡萬富,原來他是
    內奸。」
    
      周王忽皺眉頭道:「南偷父子依然杳無蹤影?」
    
      蔡萬富忽然跪地請罪:「屬下犯了大錯,請王爺賜罪。」
    
      「究竟是什麼事?你把話講清楚。」
    
      「當初屬下奉王爺指示,通知趙夫子派人夜探西院,誰知事敗之後,花生竟趁
    機混入,直到今天與郡主較技之後,一路飛奔回金龍鏢局,才知道被他混水摸魚侵
    入的事,屬下執行不當,特來請罪。」
    
      周王沉聲道:「是孤王派孔雀去協助你調查的,回來卻悶悶不樂關在房裡,莫
    非孔雀較技失敗吃了虧?」
    
      「不!據屬下得知消息,兩人並未真正交手,反而是花生藉機遁走,如此看來
    ,應是郡主獲勝才對。」
    
      「既是如此,孔雀為何會變成這樣?」
    
      蔡萬富陪笑不答。
    
      周王沉吟一陣,便抬頭望著他道:「你先起來,這件事確是你的疏失,先行記
    下,孤王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蔡萬富忙道謝道:「多謝王爺恕罪,請王爺指示贖罪的方法。」
    
      「林家的老三是不是叫夢華?還沒有婆家吧?」
    
      「是的。」
    
      「很好。孤王要你設法湊合她與小王爺的婚事,這件事你務必要完成。」
    
      「遵命,屬下一定全力以赴,以完成使命。」
    
      「那就好,一旦我們成了兒女親家,孤王就將天波府納入『登天計劃』的一環
    ,他們休想再置身事外,獨善其身。」
    
      「王爺高明,如此一來,鐵齒道人必將全力輔佐王爺,就不怕他有二心了。」
    
      周王昂首大笑道:「不錯!當年父皇靠著軍師劉伯溫的奇門遁甲之學,將先祖
    靈骸偷偷移入陳友諒祖墳,才取代他而成就帝業,可見這門玄學的厲害,如今劉伯
    溫隱退,孤王再無顧忌,正好傚法父皇請鐵齒道人代孤王另覓龍穴,以圖早日完成
    霸業。」
    
      「王爺應天命而生,自然能心想事成,只是胡宰相的勢力日大,如有二心,恐
    將成為王爺的絆腳之石。」
    
      「不錯!這些年來胡氏日益坐大,朝中大臣附庸的不少,確是孤王的一大隱憂
    。」
    
      「是的,現在連王爺的金龍鏢局,他也要派人介入,實在太目中無人。」
    
      周王歎息道:「只怪趙夫子太不小心,貓兒吃腥又不懂得擦嘴,叫人捉住了痛
    腳,還得罪了歐陽統領,才讓胡惟庸趁虛而入,派人接替總鏢頭一職,枉費孤王辛
    苦建立的據點就如此白白送人,孤王實在心有不甘。」
    
      「王爺要不要再派人上春秋賭坊洗劫一番,也算是替咱們出一口怨氣。」
    
      周王爺眼放光明道:「也好,上次一口氣搶劫了春秋賭坊的所有分店,總共得
    手兩千七百萬兩,成果十分豐碩,還讓九門提督江老兒挨胡惟庸一頓臭罵,真可謂
    一舉兩得。」
    
      蔡萬富不禁得意的笑道:「搞不好這一次再出事,還能讓江老鬼丟官送命也說
    不定。」
    
      「不錯!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可別搞砸了。」
    
      蔡萬富立刻應聲而去。
    
      周王又沉思片刻才道:「我必須問清楚孔雀的想法如何,以便決定花氏父子的
    處理方式。」
    
      說著,便立刻關妥書房而去。
    
      接著,花生又見美姬進入,在案上寫了字條夾入錦盒中,才退走。
    
      花生取出一看:「字示胡相國:一、周王欲將天波府納入登天計劃,因於鐵齒
    道人具有劉伯溫之能,宜早戰收為已用,否則必成後患。二、花生潛藏金龍鏢局,
    企圖不明,需進一步調查。三、春秋賭坊乃周王派人所為,近日將故技重施,相國
    應及早做準備。知名不具!」
    
      花生略作考量,便決定採取大膽行動。
    
      當他再次重返寢宮,便發現美姬正在沐浴,真可謂天賜良機,花生立即趁她不
    注意時,悄然近身,一掌將她擊昏,一不做二不休,隨即將她廢除了武功。
    
      不料,只見她全身一顫,瞬間竟變成了一個老太婆。
    
      花生驚呆了,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突聞身後一聲尖叫,卻見一名待女嚇呆了。
    
      他忙道:「別怕!我是……」
    
      話未說完,侍女早嚇得一邊尖叫一邊哭嚎的逃離現場,不一會兒工夫,外面已
    包圍一大群兵士,不由分說的圍攻過來,反觀花生卻仗著輕功,穿梭於刀山劍海之
    間,一點也不急於脫身。
    
      「住手!」
    
      團團圍住四周的盔甲兵果應聲而退,只見周王和孔雀郡主快步而出。
    
      「你是誰,竟敢擅闖王府,該當何罪?」
    
      花生含笑望著孔雀郡主直眨眼不語。
    
      孔雀郡主反瞪他一眼,才道:「父王,他就是花生。」
    
      周王聞言,深深的打量他一番道:「原來是你,不知你夜探王府有何用意,只
    要合情合理,孤王可以網開一面,不予追究擅闖之罪。」
    
      花生一笑道:「我是跟蹤蔡總管而來的,這個回答王爺明白嗎?」
    
      周王當然明白,而且紅了臉,藉著喝退眾兵一解心中的尷尬。
    
      孔雀郡主柳眉一豎道:「很好,既然你已知道真相,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你打
    算怎麼樣?」
    
      花生見她理虧還一副盛氣凌人模樣,不禁有氣,心中電閃念頭,突發驚人之語
    :「我想向郡主求婚。」
    
      「什麼?」
    
      眾人料不到他會當面提親,頓時驚怔當場,鴉雀無聲。
    
      孔雀郡主更是臉紅耳赤,目瞪口呆,這和她預測的狀況相差極遠,難怪她不知
    所措,原打算花生必然興師問罪,接著一言不合,雙方便大打出手,正好繼續午間
    未完的比武競技。
    
      誰知這該死的小鬼,居然色膽包天,妄想向自己求婚,也不看看雙方年紀。
    
      起碼小自己有五、六歲之遙,簡直是胡鬧嘛!
    
      心裡正想著,卻見花生叫了聲「岳父大人在上……」接著便待行跪拜大禮。
    
      這一驚非同小可,忙喝道:「慢著,我絕不答應。」
    
      就算她沒出聲制止,周王也沒有意思同意,畢竟婚姻大事非同兒戲,豈能草率
    行事。
    
      「咦!郡主反對?」
    
      「我當然反對,憑什麼要我嫁給你。」
    
      「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孔雀郡主聞言一怔,接著立刻惱羞成怒道:「你敢戲弄我?」
    
      花生故作畏懼道:「我悔婚也不可以?難道你真想嫁給我?」
    
      「你……」孔雀郡主氣得發攔,真是動手也不是,不動手又不甘心,不禁左右
    為難。
    
      周王認為鬧得不像話,沉聲道:「這事非同小可,留待以後再議,倒是你夜闖
    王府,必須做個交代。」
    
      「這就是我的交代。」說著遞上字條。
    
      周王一見字條臉色立刻鐵青,恨聲罵道:「該死的賤人。」
    
      待他衝入寢室,立刻被眼前的異象驚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花生苦笑不已道:「你別問我,我也不明白。」
    
      周王又仔細察看一陣,才喝道:「來人!立刻請青龍大師過來一趟。」
    
      「峨嵋出孽龍,崆峒有惡虎。」便是在說佛門兩大凶僧了出身來歷,十多年來
    ,兩所到之處,無不充滿暴力衝突,可謂兩手血腥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對於兩人的事跡,花生早已耳聞,此刻一見青龍大師目露精光,可見功力深厚
    ,加上彪悍的體形,穿著一身錦袍,顯得有點不化不類。
    
      「大師快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青龍大師向周王略一致意,便詳細的檢查美姬的屍骸,最後搭著腕脈默查片刻
    ,才面有難色的望了周王一眼。
    
      周王會意道:「大師不必顧忌,真說無妨。」
    
      「如此老納就直言了,敢問王爺榻上女子可是寵妃?」
    
      「不錯!只是孤王卻發現她是奸細。」
    
      「阿彌陀佛,王爺萬幸,總算逃過一劫。」
    
      「大師何出此言?」
    
      「此女實際年齡已過半百,只因修練邪功,必須採補男子精髓,以達長駐青春
    的目的。如今所以就如此模樣,乃是被人廢去內功,才現出原形。只是老納不識此
    女,故而不知此女來歷。」
    
      周王若有所悟道:「她自稱傅雪蓮。」
    
      青龍大師大驚道:「傅雪蓮?如果是她就難怪了。」
    
      「莫非她大有來頭?」
    
      青龍大師望了他一眼道:「不錯!『雨露西施』傅雪蓮不但天生媚骨,本人更
    是美艷動人,一顰一笑都能惑人心神,許多名門正派的英雄豪傑,也難逃她的誘惑
    ,想不到白蓮教主的寵妾,居然藏身王府,必有圖謀,王爺必須嚴加防範。」
    
      「來人,將屍體拖出去埋了。」周王鐵青著臉,命人抬走屍首。
    
      青龍大師不待吩咐便退了下去。
    
      孔雀郡主忽然冷哼道:「一個堂堂大男人居然趁女人沐浴之時闖入,莫非是想
    偷香竊玉不成?」
    
      花生臉色微紅,不禁乾笑道:「我只是湊巧在她沐浴時和她相遇罷了,不得已
    只好將她擒住,想不到卻搜出這字條。」
    
      孔雀郡主白他一眼,一臉不信的神情道:「鬼才相信你的鬼話,如果你不是貪
    圖美色存心輕薄的話怎會這麼湊巧?」
    
      花生有點賭氣道:「這怎能怪我?大師不是說過?英雄難過美人關,我是英雄
    ,王爺更是英雄之王,應該惺惺相惜才對,何況她是『西施』耶,中國四大美人之
    首,如果我不被她迷住的話豈不是很不給她面子。」
    
      孔雀郡主大罵道:「分明是你色膽包天還敢強辯?連父王的寵妃也敢冒犯,簡
    直罪該萬死。」
    
      花生見周王臉色漸沉,慌忙叫道:「喂喂!你沒有搞錯,為了一個奸細,竟對
    救命恩人興師問罪,簡直忘恩負義,而且,面對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怎能叫我
    不動心,難道你想叫我當不成英雄改做太監?那可不行,我寧願當個花下死的英雄
    ,也不當個太監。」
    
      「那就好,我立刻成全你,讓你做個風流鬼。」
    
      孔雀郡主愈說愈氣,話未說完已抽劍攻出,劍出如電,氣若寒虹,招招致命,
    步步殺機。
    
      面對宮中奇學,花生不敢等閒視之,移形幻影,變化萬千,一場追光逐電的龍
    爭虎鬥,就此展開。
    
      花生早有打算,何況夜探王府的目的,主要就是想一試孔雀郡主的內功修為,
    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意外得知周王的秘密,更掠得一股強勁陰元,此刻一經運轉
    ,頓感強韌十足,幾難駕馭。
    
      漸漸的隨著時光的消逝,終於融會貫通,得心應手,心中對於宮中武學總算有
    了概括的瞭解,便有心更進一步試探,不再避重就輕。
    
      「救命呀,謀殺親夫呀!」
    
      「住口,再亂叫就殺了你。」
    
      「好吧,我不要你了,你快住手吧!」
    
      「休想。」
    
      「喂,你這麼凶悍誰敢要人,難怪到現在還是老處女,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
    答應娶你的。」
    
      「你還敢亂說,我殺了你。」
    
      孔雀郡主早被花生激怒,淌著淚水,羞怒交加,情緒激動之下,僅能依靠本能
    反應,憑眼角餘光盲目追逐。
    
      「小心!」周王看出危機,忍不住驚呼。
    
      就此同時,花生仗著輕功與速度,採取了決定性的反擊,一閃不見蹤影……
    
      孔雀郡主只覺得目標消逝,同時,已經攻出的劍勢如遭無形的魔手控制一般,
    身不由已的勁道一滑,居然襲向一旁觀戰的周王而去。這一變化不禁讓她驚慌失措
    ,忍不住驚叫出聲。
    
      花生卻瞪大了眼睛注視著,有心試探宮廷武學的虛實。
    
      周王突然出掌遙擊孔雀郡主下盤,一股迴旋氣勁立刻席捲而出,孔雀郡主身形
    一偏,總算來得及解除一場無心的悲劇。
    
      現場一陣寂靜,隱約可聞陣陣沉重的呼吸聲,眾人似乎堂未從驚悸的情緒中,
    調適回來。
    
      突然一陣鼓掌聲,打破寧靜的夜空,只見花生拍掌叫好道:「佩服佩服,想不
    到王爺的武功如此高明,在下有幸目睹,真是托了蔡總管之福,回去非好好的當面
    致謝不可。」
    
      見他提到正題上,周王便不能裝聾作啞,任由子女胡鬧,連忙制止孔雀郡主的
    妄動道:「你想怎樣?」
    
      「王爺總算明白,這妖婦不但是宰相派來的奸細,甚至還是白蓮教主的情婦,
    有何企圖?可比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難道王爺不知事態嚴重,還有心在此戲鬧,而
    不思反制之道,任憑他們為所欲為,致令社稷動盪,江山易主嗎?」
    
      一番話義正嚴詞,只聽得周王臉色連變,略一沉吟道:「這件事孤王自會處理
    ,不需你的提醒。念在你揭發奸細的功勞,孤王不追究你擅闖王府之罪,只是……」
    
      「只是如何?」
    
      「孤王得知你在鏢局任職沒錯吧?」
    
      「不錯!」
    
      「既然如此,孤王要你轉任孤王的護衛一職,月薪二百五十兩,不論身份地位
    或薪資,都比鏢局優厚,希望你能答應。」
    
      「這……」
    
      「須知美姬雖然該死,名分上仍是孤王的寵妃,你竟敢……如果你不答應孤王
    條件,孤王自會向天波府討回公道的。」
    
      「咦!你是個王爺耶!怎可耍賴威脅我。」花生大感驚奇叫道。
    
      周王面不改色道:「少說廢話,你究竟答不答應?」
    
      「免談。」
    
      周王大怒道:「難道你不顧天波府的安危?」
    
      「少來,別忘了美姬是王爺寵妃,如果鬧開來王爺都無法自圓其說。」
    
      「你……」
    
      「其實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條件必須修改。」
    
      「你說。」
    
      「我對護衛這個職務不甚滿意。」
    
      周王恍然道:「原來如此,你看中哪個職位直管明說,孤王一定讓你滿意。」
    
      花生聞言呵呵笑道:「如果改為女婿就太好了。」
    
      「你真可惡,你還敢……」
    
      孔雀郡主立刻跳了起來,見到花生的詭異笑容,認定花生又是故技重施,想要
    戲弄人,不禁氣極反笑道:「好吧!我答應你。」
    
      果然,只見花生呆怔當場作聲不得。
    
      周王卻大驚小的叫了起來:「你瘋了?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就算孤王答應了,
    也必須皇上及宗人府核准才行,不是你們說了就算的。」
    
      看著花生吃驚的表情,孔雀郡主不禁有種報復的快感,初嘗勝利的滋味,不由
    得亢奮的笑道:「父王,你放心好了,不論是他入贅王府,還是女兒嫁入林家,都
    是女兒當家做主,他只有聽令的份。」
    
      「這……」周王聞言動心不已,畢竟早有吸收天波府的打算,如今機會來了,
    豈有推辭之理。
    
      花生這才警覺情勢失控,優劣逆轉,不禁咋舌道:「你……你打的好算盤。」
    
      孔雀郡主面有得色道:「憑本郡主的身份,配你是綽綽有餘。」
    
      花生不禁心生悔意,乾笑道:「王爺說婚姻不可兒戲,咱們還是慢慢來,從長
    計議吧?」
    
      孔雀郡主嘲弄道:「怎麼?堂堂七尺男兒說話不算話,想反悔嗎?」
    
      「你……誰反悔?」
    
      「那你是同意婚事了?」
    
      花生血氣方剛,乍一受激立即氣道:「娶就娶怕什麼?反正這世界上除了我,
    也沒有人敢娶你了。」
    
      「你……」孔雀郡主又被激怒,舉臂又想動手。
    
      花生掏出金鎖鏈遞出道:「給你。」
    
      孔雀郡主一怔道:「做什麼?」
    
      花生挪愉道:「你懂不懂規矩?定婚自然要有定情信物,難道你只會耍嘴皮子
    而已?」
    
      孔雀郡主大怒,一把搶過,同時摘下玉珮擲出道:「拿去。」
    
      周王見兩人互交信物,雖已心中暗許,仍忍不住抱怨道:「你們這麼做太胡鬧
    了。」
    
      盛氣過後,花生卻無任何感覺,怔了一怔,才強笑道:「原來這就是小登科的
    感覺,倒是叫人好生失望。」
    
      孔雀郡主聞言瞪了他一眼,不屑道:「不懂就別亂說,沒人會反你當啞巴。」
    
      花生瞄眼道:「你又有何高見?」
    
      「所謂的小登科之喜,指的是洞房之夜,你懂不懂?自己不學無術,還敢班門
    弄斧。」
    
      花生故作大驚小怪的大叫道:「原來小登科是指洞房之事,郡主果然見多識廣
    ,經驗豐富,在下確是孤陋寡聞,改天洞房之際,還請郡主多指導,在下必然虛心
    就教。」
    
      「你……」孔雀郡主又氣又羞,原本羞於啟齒的話題,剛才負氣之下脫口而出
    ,還來不及反悔,竟被花生解釋成自己經驗豐富,洞房之夜,還要向自己請教。
    
      任憑她膽識過人,也羞得滿臉通紅,叫了聲:「羞死人了。」轉身飛奔而去。
    
      花生得理不饒人,朝她的背影大叫道:「喂,郡主別走呀!為夫還想『深入』
    請教耶!」話畢,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王也料不到孔雀郡主會鬧此笑話,不禁搖頭苦笑,心中對於花生的機智反應
    ,感到相當佩服。
    
      花生不覺喘了口大氣道:「這惡婆娘終於走了,真讓人吃不消。」
    
      「你這樣誹謗我女兒,莫非她有何不滿?」
    
      回頭一看周王似笑非笑的神情,花生連忙陪笑道:「草民隨口胡說八道,王爺
    千萬不要見怪。」
    
      周王臉色一變,強怒意道:「你稱呼孤王什麼?」
    
      「王爺您……」
    
      「哼!剛才你不僅當眾向吾女求婚,而且互相交換過文定信物了,雖然草率粗
    俗,卻已完成文定禮節,換句話說,從今天起你便算是孤王的女婿了,你倆卻稱呼
    孤王為王爺,莫非你想悔婚耍賴不成?」
    
      「王爺……您真的……」
    
      「當然,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只見周王一臉嚴肅的神情,顯然並非戲言。
    
      花生不用看也知道不假,心中不禁電閃忖道:「臭丫頭!仗著郡主的頭銜妄想
    壓我,加上母親的長期教導,思想方面更是視男人如無物,簡直是標準的母老虎一
    個,她竟然敢提婚約,我難道還會怕她不成?憑我的機智武功,就不信騎不了你這
    只胭脂馬。」
    
      想到這裡,花生便不再逃避向王爺重新拜見,道:「愚婿花生拜見父王。」
    
      周王大喜道:「賢婿快快請起。」
    
      說著,便哈哈大笑的將他扶起。
    
      花生才起身,便受到眾護衛及兵勇的祝賀,搞得花生窮於應付。
    
      周王大喜道:「今夜大夥兒再多喝幾杯慶祝如何?」
    
      眾兵聽了更是歡聲雷動,久久方才平復。
    
      花生正色道:「對於胡相國,不知父王準備如何處置他?」
    
      「是他不仁在先,就不能怪孤王不義於後,孤王要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身,讓他知道孤王也不是好惹的。」
    
      「我明白,父王是想讓我混入相國府進行破壞!」
    
      「不錯!孤王會下令所有潛伏人員,全力配合你的行動,務必在短期間內,查
    出胡惟庸勾結白蓮教的不法事證,以免讓他陰謀得逞,危害國家社稷的安全。」
    
      「這個辦法是不錯,只是……」
    
      「賢婿有有話只管明說。」
    
      「實不相瞞,小婿一向獨來獨往,不善與人合作,所以小婿的身份應絕對保密
    ,需要時再由小婿主動調度,父王以為如何?」
    
      「這……」
    
      「這樣可避免被對方循線追蹤,而且局勢劇變之時,小婿更能靈活應變從容對
    付。」
    
      「哈哈,還是賢婿設想周到,孤王等一下就將名冊及聯絡暗號交給你。」說完
    便轉身欲走。
    
      「還有蔡總管的事,也請父王一併處理。免得小婿另備『重禮』遣送。」
    
      周王尷尬一笑道:「既然你不想借重他的才能,孤王立刻調他回來便是。」
    
      花生哈哈一笑道:「小婿這座小廟難容大菩薩,父王是懷大志行大事的人,還
    是留下自用吧!」
    
      不知周王聽見否?沒再傳出他的回應。
    
      清晨的曙光燦爛耀眼,花生的內心卻黯然沉重。一場緝凶的行動,竟然追查出
    一件影響社稷的陰謀,這是當初所始料未及的。
    
      茲事體大,不是個人的力量所能解決。花生回到天波府,可想而知,必是一場
    驚天動地的震撼,一時人影幢幢,情況一片混亂。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圖檔:異月  錄入:tigerhzw <雙魚夢幻曲>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