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滅門慘案】

　　小四在等！女人的傷並不算重，但是接近一個月體力的耗費，讓女人需要很好
的休息。

　　酒店很小，也沒什麼好酒。但是小四覺得最劣的酒也就是最好的酒。

　　他現在需要的是醉，酩酊大醉！

　　小店裡只有他一個客人，掌櫃離他很遠，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喝這種劣酒卻
彷彿喝幾十年陳釀的好酒一樣。花無蕊還在休息，小四也不打擾她。

　　想到南宮鴻雁那溫柔的眼神和可愛的面容，小四又重重的唆了一口碗裡的酒。

　　街道上的晨霧很濃，彷彿老人口中剛噴出的一口煙。

　　小四現在的心情就和這濃濃的晨霧一樣，虛無縹緲。漂浮不定。不知道它來自
哪裡，又將飄往何處。

　　一罈酒快要喝完的時候，女人出現在小四旁邊。梳洗的很整齊，完全不像一個
江湖女子。淡淡的香氣從女人身上飄進小四的鼻孔裡，小四盡力聞了一下，想留住
這淡淡的香氣，但是香氣似乎比晨霧更加虛無。

　　「趕了一天的路，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小四淡淡的說。

　　「花無蕊。」女人很豪爽，沒有絲毫隱瞞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呢？」轉
而又問道。

　　小四喝了一口酒，說道：「陳天賜，叫我小四就可以了。」突然小四閉了嘴，
嘴又張了張，滿臉疑問的想說點什麼，但是又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花無蕊彷彿知道小四想問什麼，望著喝酒的小四說：「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被人
從關東追到這裡來？其實我已經告訴你了。」

　　小四略一沉思，說道：「我想知道我救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花無蕊臉上閃過一絲的不快，但是又很快用微笑掩蓋了下去。一個人被懷疑心
裡總是不舒服的。但是如果是救你一命的人懷疑你，那他總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你
對他不老實。花無蕊並非不老實，而是沒有機會說出自己的事，所以他選擇了老實。

　　關東神刀門，一個不起眼的門派，因為關東厲害的門派太多了，光是用刀的門
派就有十一個之多。但是神刀門並沒有因此讓人忘記，因為他們有一個讓人敬仰的
門主，朱辰。

　　朱辰的武功並不高，甚至不如他的師弟蕭風雨。一個人學的東西如果連自己的
師弟都不如，那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但是朱辰活的很好，很開心。因為他有很
多朋友。好多事往往不需要他自己出手，他的朋友就幫他搞定了。

　　這樣的人很危險，朱辰也明白。他的命往往是靠朋友掙來的，所以他很好結交
朋友，在他的生命中他認為朋友多了也就表示自己路多了。

　　朋友多的人自然仇人也不會少，因為幫助一個人往往都會得罪一個人，甚至更
多，所以當年幫助『鐵板康』康靖的時候，東北三虎就成了他的仇人，雖然直接重
傷三虎的並不是他，但是幫他的人為了讓他的名字更響，報上了他的名字。

　　風水輪流轉。這是個真理。

　　東北三虎也不是吃素的，老虎本就不吃素，他們是吃人的。專吃好人。自然他
們就是惡虎，是惡人。

　　打不死老虎，就要小心老虎傷好了來報復。朱辰顯然沒有注意。

　　六十大壽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值得大肆慶祝的，朱辰也不例外，他慶祝的方式也
跟平常人一樣。大擺宴席。因為朋友很多，宴席自然也需要擺的很多。有席便有酒
，高興的時候人都往往喜歡多喝點酒。

　　朱辰醉了，酩酊大醉，大醉之後自然要休息。

　　所以他睡了，現在的他都是一個人睡，因為他認為這樣睡的更舒坦。

　　賓客們在主人大醉之後便一一而散，留下的人都是神刀門自己的門人。

　　花無蕊也留下了，不能說她是留下，她至始至終都沒有進過門，她是來找人來
的，找她弟弟花靜。一個名字很女人很安靜但性格卻與名字恰好相反的人。花無蕊
有點怕她這個弟弟，家裡的事有一大半是他惹出來的，家門始終關不住他。彷彿籠
中的鳥，關住了它總是想盡辦法出去。但是花靜有一個特點，很愛熱鬧。所以花無
蕊以為花靜會來湊這場熱鬧，但是她失望了。在朱辰家後院的大樹上蹲幾個時辰，
她實在等不起了。所以她想走。但是前院的慘叫聲讓她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行動，乖
乖的呆在樹上。

　　老虎咬人了。

　　東北三虎算準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很鬆懈，大醉之後的人就算不鬆懈也鬆懈，
他們已經醉了，醉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當然更不會在意別人是誰。等到三
虎帶著幾十個人衝殺進來的時候，他們才清醒了一點，但是賓客們幾乎走光了，留
下神刀門自己的人，一群不善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當然阻擋不了一群猛虎的衝擊。

　　人死了，死的很乾淨，沒有人會料到朱辰會在自己六十大壽的壽宴後就死了，
死的很慘，死的不明不白。但是有一個人是明白的，花無蕊。因為所有的事她都看
在眼裡。毫無遺漏。

　　等到三虎走出門後，花無蕊從樹上下來了，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找個能
開口說話的人。她沒有失望，朱辰沒有讓她失望，因為朱辰還能開口說話。花無蕊
找到朱辰的房子的時候，朱辰的胸口插著自己的刀，堂堂神刀門的門主，就這樣死
在自己的刀尖下。花無蕊走近去想抹平朱辰睜大的眼睛的時候，朱辰居然自己把眼
睛閉上了。因為他還活著，他只是睜著眼睛在等，在等他的朋友，他相信他的朋友。

　　他等到了，雖然他不認識來人，但是他知道來的至少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他裝
死裝的很像，沒有人會想到一個人睜著眼裝死，三虎自然也想不到，他們所看到的
是朱辰難以置信的大大的眼睛。但是他們錯了。朱辰不但沒死，他還撐到了花無蕊
的到來。

　　很自然，朱辰首先想到的是他師弟，一個武功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師弟。

　　他托付給了花無蕊一件事，到襄陽找他師弟的事，並且交給她一個玉斑指。一
個證明他身份的東西。花無蕊答應了，她本就不是一個扭捏的女人，當他看到關東
神刀門四十多人慘死的景象，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她沒有考慮事情的後果，因
為她根本不願意去考慮，她只知道她這樣做不會錯，既然不會錯的事，何必去考慮
事情的後果呢？

　　當她走出神刀門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這趟襄陽之行不會很快樂，因為她看見了
幾個男人，幾個慘案製造者，三虎也怕有人漏掉，所以他們派這幾個人守在這裡，
花無蕊根本就沒有想到門口還會有人，當她後悔的時候她發覺已經來不及了。所以
她只好逃跑。對於她來說，什麼都不行，什麼都不厲害，但是她很會逃跑，利用絕
頂的『八步趕蟬功』來逃跑，她也是第一人了。說起花無蕊，武林裡面認識她的幾
乎沒有，她既沒有靚麗的外表，也沒有超人的武功，但是她的父親卻異常出名，靠
『八步趕蟬』的輕功出名。虎父無犬女，花無蕊的輕功也異常厲害。所以她跑的很
快。

　　但是一個人要躲避三個人的追殺，更何況是一個女人要躲避三個男人的追殺，
光靠過人的輕功很難。

　　所以花無蕊逃的很辛苦，但是總是那麼有驚無險的逃到了川中。

　　一個人逃命的時候自然不會去認路，更何況一個女人，更不能把時間花在認路
上面。

　　花無蕊選擇了不停的朝西南跑，很自然的就跑到了四川這片肥沃的土地上。

　　本來這片肥沃的土地即將是埋葬她的地方，但是她卻征服了這片土地，確切的
說是小四幫她征服了這片土地。

　　小四的劍救了她，很及時的救了她。

　　世界是的巧合本就不少，這也是個巧合。

　　小四靜靜的聽完這所有的事，沉思了很久，他很慶幸自己救了眼前這個熱心的
女人，很慶幸當時自己拔劍了。但是他後悔殺了大虎。江湖仇殺本就不是他能管的。

　　更何況是遠在關東的仇殺，但是既然做了就做了，讓它去吧。

　　「謝謝你，小四。」花無蕊說完這些話，嘴角都有些干了，但是她依舊說了感
激的話。「呵呵」小四很燦爛的一笑，說道：「你幫別人，我幫你，大家都是在幫
人，沒什麼謝不謝的。」小四說的很灑脫。花無蕊除了能給他一些感激的眼神，也
實在想不出自己能做點什麼呢。她靜靜的端起小二倒在她面前的茶，像飲酒一樣嘖
嘖的喝了一大口。沉默了。

　　小四也沉默了。

　　街道上的晨霧漸漸的消散，只剩下淡淡的身影還留在空中。

　　小四在想，人都是需要幫助的，不管你多麼厲害。

　　他默默的在心裡決定了一件事，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小四望了望手中的酒和腰間的劍。端起酒碗使勁喝了一口，站起身來說：「花
姑娘，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神刀門的仇還等著我們去傳遞列。」

　　花無蕊也點點頭，小四掏出懷裡的銀子，不多的銀子，算了住宿費和酒錢，把
剩下的銀子揣了回去，趕上門口的花無蕊，和她並肩離開了這間小店。

　　二人的身影慢慢的隨著晨霧的飄散而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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