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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 遙 劍 仙

                 【第四十三章 噩夢驚醒】
    
      連天春雨。
    
      接天大霧。
    
      春雨似乎愛上了古都洛陽,如同情人一樣和它纏綿著。
    
      晨霧顯得格外迷茫,細雨中的晨霧無聊的飄蕩在這連天的春雨中。
    
      許輝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第一次喝如此多的酒,許輝的頭自然要抗議。
    
      但是現在他管不了自己的頭了,匆忙的拉開房門,跑到隔壁獨孤逍遙的房子裡
    。房子空空。只有凌亂的被褥在床上安靜的躺著。
    
      許輝看到凌亂的被褥,心稍微安了下去。
    
      被子裡肯定睡過人,掌櫃自己肯定不會睡到這裡,所以一定是逍遙大哥了。
    
      許輝走到樓梯邊的時候,就遠遠的看見了坐在下面喝酒的獨孤逍遙。
    
      客棧還沒有客人,只有兩個夥計為了迎接客人在打掃著客棧,悉悉梭梭的聲音
    顯得格外刺耳。
    
      獨孤逍遙喝酒的聲音卻比客棧裡所有的聲音都大,從他喉嚨裡傳出的骨碌骨碌
    的聲音讓許輝覺得是一種折磨。
    
      折磨著他的人,折磨著他的心。
    
      許輝心裡有些著急,也有些微微的不滿。小雅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大哥卻一點
    也不管,自己卻比一隻狗都不如。
    
      狗急了還能跳牆,他呢?他卻什麼都不會做。
    
      走到獨孤逍遙的桌子邊,刺鼻的酒氣讓他有些受不了了。昨晚的大醉他根本還
    未恢復,如今大早起來聞到的又是這股酒味,許輝用手掩了掩鼻子。獨孤逍遙卻仿
    佛沒看見許輝一樣,自顧的喝著自己面前的酒。
    
      許輝無奈的搖了搖頭,拉開獨孤逍遙身邊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看著獨孤逍
    遙一口口、一碗碗的喝酒,一句話也不說。
    
      他能說什麼?
    
      許輝心裡彷彿被貓爪子在抓,但是他毫無辦法。因為他明白,愛情的鎖還得愛
    情來解開。所以他根本就沒勸獨孤逍遙,或許酒這刻才是獨孤逍遙的女人吧。
    
      掌櫃的也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許輝和獨孤逍遙坐在桌邊,連忙靠了過去,滿
    臉的橫肉顫抖的湊成了笑臉,顫抖的牙齒發出讓人厭惡的聲音道:「許爺和你朋友
    昨晚可睡的好?」
    
      許輝把原本有些呆滯的目光掃了過去,換成了疑問的目光,對掌櫃的說道:「
    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有官差來說我們殺人了,聽那個帶頭的官差的口
    氣,好像是你報的案吧?」
    
      許輝說到後面聲音有些厲喝起來,嚇的掌櫃渾身哆嗦著,嘴裡顫抖道:「許爺
    ,昨天昨天也是小二上去送水發現你朋友房子裡有具屍體,恰好小二認得那具屍體
    ,是飛鷹幫的房壇主的,所以小二就自己去官府報了案,這這不管小人的事啊!」
    
      掌櫃顫抖著把責任一把推了開去,暗自祈禱著這兩個殺人魔頭千萬別發怒。
    
      許輝聽完掌櫃的話,慢慢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嘴裡說道:「好了,不要解
    釋了,你先下去吧。」說完又沉思去了。
    
      掌櫃的如獲大赦般的轉身跑開了。
    
      獨孤逍遙依舊在喝酒,面前的酒罈已經堆了四個。
    
      許輝還在沉思,他不想看見自己大哥如此消沉,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
    麼?他想勸勸大哥,但是看著獨孤逍遙呆滯的目光,把幾次到嘴邊的話又吞回肚子
    裡去。
    
      獨孤逍遙喝吐了,吐了一地。但是他彷彿一點知覺也沒有,吐完了又喝。
    
      許輝也有種想吐的衝動,但是他還是極力忍住這種想吐的衝動。
    
      掌櫃的站在櫃檯邊害怕的眼神望著兩人,幾個夥計在廚房門口不知道在嘀咕著
    什麼,臉色都很難看。
    
      過了好久,許輝實在有些受不了,低聲的對著獨孤逍遙道:「大哥,別喝了,
    別喝了。」
    
      獨孤逍遙彷彿什麼也沒聽見,繼續喝著酒。
    
      許輝猛的起身,一把奪過獨孤逍遙手中的酒碗。
    
      獨孤逍遙看了看許輝,又順手操起自己手邊的酒罈,對著自己的嘴又喝了起來
    ,酒順著獨孤逍遙的嘴留出好多。這彷彿是許輝的心裡滴下的血。
    
      「光當」許輝氣憤的把獨孤逍遙手中的酒罈搶過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酒罈隨
    著這聲響碎片四濺。有一片砸在獨孤逍遙的嘴邊。
    
      獨孤逍遙用沾滿了酒的衣袖擦了擦,喃喃的喊道:「酒,我要酒。」
    
      「大哥!大哥!你醒醒好不好?你再喝妹子就沒命了。」沉默了許久的許輝終
    於爆發了,本來對著自己崇敬的大哥,許輝根本就不敢如此怒吼的,但是他想到小
    雅的性命,想到眼前的大哥,他實在忍不住了!
    
      「妹子?妹子?」獨孤逍遙的眼光裡閃抹出一絲精光,隨即又消失了,嘴裡不
    清不楚的聲音道:「妹子!我妹子死了,我害死了我妹子,我不是人。」
    
      許輝聽了心裡一驚,以為獨孤逍遙有小雅的消息而瞞著自己,一把抓住獨孤逍
    遙的雙肩,激動的搖晃著怒吼道:「大哥,你在說什麼呢?小雅?小雅到底怎麼了
    ?」
    
      掌櫃的和幾個夥計看著這對貌似瘋癲的人,心裡都升騰著無邊的害怕。但是害
    怕歸害怕,自己還得在一邊遠遠的看著。畢竟這地方是自己的,當然不能跑掉啊!
    
      「小雅?小雅?」獨孤逍遙突然站起身來,「對了,小雅怎麼樣了。」獨孤逍
    遙聽到小雅的名字,終於清醒了一些,嘴裡恨恨的說道:「我已經失去了花妹子了
    ,不能再失去小雅了。」突然,獨孤逍遙看著許輝,深邃的黑眼球泛出淡淡的光,
    問道:「阿輝,你說小雅怎麼了?」
    
      許輝被獨孤逍遙搞的滿肚子都是疑惑,嘴裡問道:「大哥,不是你剛才說小雅
    出事了嗎?怎麼」
    
      清醒的獨孤逍遙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幹什麼,仍有些醉意的說道:「我不是說小
    雅,我說的是我以前的妹子。」說完把頭望向門外,嘴裡恨恨的道:「飛鷹幫的人
    要是敢動小雅一根頭髮,我叫飛鷹幫全門慘死在洛陽花會上。」
    
      這刻的獨孤逍遙聽到小雅還處在危機之中,又想起了花無蕊的死,終於從月靜
    思帶給他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嘴裡的話如同閻王的催命歌,充滿了無邊的殺氣。
    
      讓許輝不禁打了個顫。但是許輝一想到小雅,馬上調整一下自己,看著清醒的
    獨孤逍遙,嘴裡也恨恨的吐了句:「對,如果飛鷹幫敢動小雅,我許輝一輩子誓殺
    飛鷹幫直到它滅亡為止。」
    
      兩人這刻如同地獄裡的黑白無常,讓本就冷清的客棧充滿了無邊的冷意。
    
      街道上淅淅瀝瀝的春雨還在下個不停,這雨聲在掌櫃的和夥計耳朵裡聽來如同
    地獄魔音一般。
    
      「對了,大哥!飛鷹幫幫主說在你房子裡發現了他們壇主的屍體,我約好了他
    們今天午時來這裡,用小雅交換他們壇主的死因。」
    
      獨孤逍遙才想起自己因為著急小雅的生死,出門的時候忘了把房遠直的屍體處
    理掉了,這下到成了個麻煩。嘴裡恩了一聲,又低頭想事去了。
    
      洛陽花會被獨孤逍遙一鬧顯得有些淒涼了。
    
      「主人,獨孤逍遙約我今日午時去悅來客棧。」司徒霸看著背對著自己一襲黑
    衣的主人恭敬的說道:「不知道主人的意思是?」
    
      一個女人恨恨的聲音讓嚴密的密室透出許多涼意:「哼,獨孤逍遙!」突然女
    人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又說道:「為什麼昨天行動之前不給我報告一聲?」女人的
    聲音冷的讓人有些發抖,她慢慢的轉過臉來,臉上戴著的是一個猙獰的足可嚇死人
    的面具,面具裡露出了閃著怨毒的光的雙眼,眼球隨著恨恨的話語不斷的收縮著。
    
      司徒霸有些顫抖的道:「屬下屬下接到消息的時候並不知道殺害房壇主的是逍
    遙劍,所以就……」
    
      「哼,蠢材!」女人聲音在冰冷之後卻顯得平淡了起來,「你呀!哎!虧你跟
    我做了這麼幾年事了!」
    
      司徒霸卻知道女人越平淡的聲音越嚇人,連忙告罪道:「是屬下不才,屬下辦
    事不利,請主人責罰。」
    
      女人依舊平淡的說:「既然你甘願受罰,就罰你按照家法的地十三條去做?」
    
      司徒霸卻雙膝一跪,嘴上道:「謝主人責罰。」
    
      「起來吧」女人歎了口氣,正色道:「那你準備去嗎?」
    
      司徒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試探的說道:「屬下屬下想還是不去的好,
    既然……」
    
      「說你蠢還真沒貶低你,你不去獨孤逍遙會這麼罷休嗎?」女人口氣又惡毒起
    來,轉過身咬了咬牙齒,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房遠直是我殺的,我怕他洩露我
    的事,所以殺了他,因為死人是永遠不會說話的,所以我選擇殺了他保住我們的秘
    密。至於他的屍體,是獨孤逍遙和孔飛一起搬到悅來客棧的,這兩個人不簡單啊!
    
      今天你照舊去,他們要的人我一會兒會給你,現在你先準備一下。」說完對司
    徒霸一拂袖,走到密室門口,躬身按了一下出門的機關,也不管愣在密室裡的司徒
    霸,徑直離開了。
    
      司徒霸滿肚子的疑問,為什麼主人要我去?為什麼她還說能拿出獨孤逍遙要的
    人,為什麼?
    
      頭有限的承受能力讓司徒霸最後放棄了對這些事的猜想,也打開密室的門離開
    了這黑暗的地方。
    
      外面的春雨依舊下的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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