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許輝之志】
房間裡小雅依舊沉沉的昏迷在床邊,床上的獨孤逍遙臉色蒼白。
許輝望著兩人,心裡升起無邊的感慨,想著自己離開漁村那樸實平凡的生活而
踏上這條艱險異常的江湖路,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他恨不得自己馬上擁有一身厲
害的武功,那樣不但可以報仇,更可以嘯傲武林。
窗外的細雨夾雜著些春意飄飛著。
許輝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春天的溫暖,他甚至覺得這春比冬天的飛雪來的更殘酷。
「突,突。」敲門的聲音把許輝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他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走
向門邊。
「許爺,您要的東西!」老闆恭維的語氣隨著『嘎』的開門聲傳進許輝的耳朵
,許輝讚許的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掌櫃手裡大包小包的藥,一邊聽掌櫃解釋一邊
點頭,許輝打開藥包,發現裡面果然有些上好的人參,感激的說道:「謝掌櫃的了
。」
掌櫃一邊把剩餘的銀票遞給許輝,一邊說道:「哪裡哪裡,能為許爺辦事是小
的們的福氣。」
許輝心有感慨,自己曾經也是個見了人便得低頭哈腰的賣魚郎,如今也被人捧
在了手上。想著便學著以前大爺對自己的手法,從一疊銀票中抽出一張遞給掌櫃,
說道:「掌櫃的辛苦了,這點小錢打賞夥計們喝點小酒。」
掌櫃連忙半推半就的接過了錢,關切的道:「既然許爺的朋友受了傷,便在小
店多住幾日,對了,藥拿給小人去給許爺熬去。」
許輝說了聲謝謝,便把手裡的藥包遞給了掌櫃。
掌櫃這才告辭道:「藥煎好了我會讓小二送上來的,許爺儘管放心,您朋友的
傷會很快好起來的。」
許輝雖然知道掌櫃並非是發自內心的話,但是還是感激的送掌櫃出了門。
許輝關上門,走到窗邊,看著漫天的雨,思緒又飛向了自己的家。
雨漸漸的小了,最後停了下來。洛陽的街道依舊泥濘,但卻漸漸的熱鬧起來,
人們都趕在這停雨的時間裡出來呼吸一下春雨後的空氣。
「恩」許輝突然聽見床上傳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連忙轉過身走向床邊。
臉色蒼白的獨孤逍遙艱難的抬了抬眼皮,嘴裡低低的說道:「阿輝,人都走了
麼?」
許輝有些不忍心看見自己大哥如此憔悴,但是又不得不看,點著頭回答道:「
嗯!有大哥在,他們自然都跑了。」
獨孤逍遙努力的想動動身子,許輝連忙伸手去幫忙,獨孤逍遙歎了口氣,說道
:「沒想到黑衣人的暗器如此厲害,幸好只有一根細針。」說著又突然停住了話語
,臉色越發的蒼白,嘴裡恨恨的道:「寒冰,怪不得如此厲害,原來他用的是暗器
寒冰。」
許輝不解的看著獨孤逍遙,本想問問寒冰是什麼,但是看著獨孤逍遙蒼白的臉
色,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只低低的說道:「大哥,藥我叫掌櫃的去煎了,
因為我身上沒錢,所以買藥的錢是在你懷裡拿的,大哥不介意吧。」
獨孤逍遙咳嗽了一聲,蒼白的臉上閃現出一抹紅暈,又退了下去,搖了搖頭,
說道:「自家兄弟,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其實心裡卻想著自己懷裡的錢本不屬
於自己,他本不想動用這些錢的,但是現在既然動了,那就由它去吧,錢是可以掙
回來的。想著想著本來緊湊的心又舒展開來。
「大哥多多休息吧,別說話了,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許輝自然看不見獨孤
逍遙心裡在想什麼,擔心話說多了影響大哥的休息,連忙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獨孤
逍遙的房子。
剩下望著床頂發呆的獨孤逍遙和依舊昏迷的小雅在房子裡。
許輝姍姍的下了樓,走到櫃檯前,看見掌櫃的正在櫃檯裡算著什麼,嘴裡喊了
聲,「掌櫃的」掌櫃一看是許輝,連忙停下自己手中的事,從櫃檯裡閃身出來,順
便在櫃檯上操了一罈酒,嘴裡說道:「許爺,藥小的已經叫夥計下去煎了,估計要
不了多久就好了,來,許爺喝兩杯。」說著拉起許輝的左手就往一張桌子走去。
「噢」許輝受傷的左肩被掌櫃的一拉顯得格外疼痛,嘴裡忍不住噢出聲來,掌
櫃的這才注意許輝的左肩破了的衣服處有道醒目的傷痕,連忙賠罪道:「小人不知
道許爺受傷了,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沒事,只是點皮外傷不打緊。」許輝為了調節這緊張的氣氛,連說沒事。還
順著掌櫃的意思走向了桌邊,拉開了一張椅子,先坐了下來,嘴裡還叫著掌櫃坐。
於是掌櫃的也坐了下來。順便叫夥計拿了兩個酒碗,使勁的拍開酒罈上的封泥
,讓酒的香氣散發出來。
小店本顯得格外冷清,隨著這散發著芳香的酒氣,顯得活躍了起來。
「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掌櫃的是姓榮吧?」許輝喝了一口酒,主動的話語打
破了沉悶的氣氛,開口問道。
「是啊!許爺記性可真好。」掌櫃嘴裡雖然這麼說,其實心裡還在納悶自己什
麼時候告訴過許輝自己的姓名了的?
許輝也沒去管他的疑問,兩人就這樣有句沒句的閒聊著。
這時候酒店來了幾桌客人,掌櫃的站起來歉身道:「許爺先慢慢喝,小的去招
呼招呼。」
「你去忙吧。」許輝端著酒碗說道,說完話隨即把酒碗裡的酒深深的喝了一口。
掌櫃的自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許輝一個人沉悶的喝著酒。
酒店的客人都是些尋常的商販,沒什麼特殊的人,許輝自然也沒去注意。自顧
著喝著自己的酒。
過了一會兒,酒在不知不覺中便見了底,許輝望著空空的酒罈發起呆來。
「許爺!許爺!」聽到掌櫃的叫喊聲,許輝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看見掌櫃的
正端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藥,嘴裡感激的說道:「謝掌櫃的了。」然後伸手接過了藥
,轉身走上樓去。
酒店一角一個低著頭的客人瞥見轉身離去的許輝,也默默的站起身來,付了酒
錢緩緩的走出門去。
光鮮的衣服一點也不能遮蓋住出門的人的潦倒,亂蓬的頭髮讓人覺得他有些像
乞丐了。
走到門口的他朝樓上望了望,輕歎了一聲,離開了悅來客棧。
孔飛依舊是孔飛,他依舊認為獨孤逍遙是自己的朋友,所以當他收到悅來客棧
裡發生的事的消息後,還是忍不住來看了看,直到證實了獨孤逍遙沒事,才緩緩的
離去。
走在依舊泥濘的街道上,孔飛有些擔心獨孤逍遙,但是現在的獨孤逍遙讓他有
些心寒了,曾經那個為武林甘願拋頭散血的漢子被仇恨掩埋了。
他不得不感慨到:這也許就是人生吧。
許輝端著發燙的藥壺,走到獨孤逍遙的床邊,把扣在壺上的碗翻了過來,緩緩
的倒出壺裡的藥,用嘴吹了吹。看著睡著的獨孤逍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
「大哥,大哥吃藥了!」
獨孤逍遙緩緩的睜開眼睛,望著自己面前端著藥碗的許輝,感激的瞥了他一眼
,吃力的半坐起身。
許輝用自己受傷的左手扶著獨孤逍遙,把稍微冷了些的藥湊到了獨孤逍遙的嘴
邊,餵著他喝著藥。
隨著骨碌骨碌的聲音,碗裡的藥全部到了獨孤逍遙的身體裡。許輝又扶著獨孤
逍遙躺下了,站起身來,許輝把藥碗反扣回藥壺上,走到桌邊將藥壺放在了桌子上。
又緩緩的走到依舊昏迷的小雅跟前,嘴裡歉意的喃喃的嘀咕著。
望著此刻的小雅,許輝又彷彿回到了那個美麗的漁村,回到了以前和小雅一起
戲耍的時光裡,臉上漸漸爬上了笑。
這刻的許輝心裡沖滿了幸福。
突然,許輝的心裡又想起了全村人慘死的樣子,心裡馬上湧現出無邊的仇恨,
那仇恨彷彿毒蛇一樣撕咬著他的心。許輝看了看又睡了過去的獨孤逍遙,暗暗的道
:一定要把武功練好,為父老鄉親們報此血仇。
窗外有淡淡的陽光飄了進來,許輝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熱鬧的洛陽城,心裡又
平和了些許。但心底那抹仇恨卻如點點火星,深深的埋藏在了他心裡。
許輝望著雨後淡淡的陽光,惆悵感頓時爬滿了心頭。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得報大仇呢?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自己踏上了一條江湖路,一條充滿血腥的不歸路,終有一日
,他也會像獨孤逍遙那樣,仗劍走天崖。帶著小雅,帶著自己深愛的女人,讓江湖
知道他的名字。
平凡而又樸實的名字:許輝!
這刻的許輝心裡升騰起無邊的豪情,正如這雨後的驕陽,愈來愈烈,愈來愈強。
江湖本不屬於他,但是血腥卻使他成了江湖中的一份子。
他將用自己的血,把這本就充滿血腥的江湖染的更紅,更艷!
他要讓這血腥的江湖永遠的記住他,就像記住逍遙劍一樣的記住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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