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高僧澄悲】
享受春光,獨孤逍遙有些醉了。
洛陽城還是那樣,古老中透著青春的魅力。獨孤逍遙本有些急,但是當他看見
飛鷹幫的門口站著兩個勁裝大漢的時候,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劍!一把飄逸著鬼氣的劍讓門口的兩個漢子倒在了血泊之中,鮮紅的血讓穿過
飛鷹幫門前的人四散逃了開去。兩個漢子的慘叫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駭人。
獨孤逍遙提著手中的劍,朝門裡走去。
「什麼人?」重重人影從裡面湧出,個個都滿臉都寫著不解,為首的青衣漢子
爆喝一聲,他想用自己的爆喝嚇退來人。但是當他看見獨孤逍遙扭曲的有些變形的
面孔的時候,腳步不由的往後退了兩步。
「獨孤逍遙!」
所有的人在聽到這句話時都有些不敢相信,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
己的雙腿在顫抖,顫抖的著雙腿帶著手中的兵器也在顫抖。
青衣漢子打顫的牙齒迸著顫抖的字:「逍遙大俠來此,不知有何事?」
獨孤逍遙抬了抬眼皮,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沒資格和我說話!」
「只是只是逍遙大俠,司徒幫主今日不在,飛鷹幫一切事現在暫時由在下打理
。」青衣漢子強裝著鎮定,但是誰都知道他其實更怕。這種時候,出頭的人顯得更
容易死,但是他沒辦法不站出來,雖然他也不想死。
「哦」獨孤逍遙本是想找司徒霸晦氣,這下人都不在,獨孤逍遙全身的怒火如
焉了的茄子,瞬間飛散而去。「告訴我!」獨孤逍遙的嘴裡再次發出聲音:「他去
哪裡了?」
「這」青衣漢子滿臉的無奈,有些為難的看著獨孤逍遙,艱難的說道:「這這
個在下不知道,幫主的蹤跡在下不能過問!」
「是嗎?」獨孤逍遙眼神一閃,滿心的怒火有升騰起來,他不喜歡別人在他面
前說假話。
青衣漢子也希望自己知道幫主在哪裡,但是幫主帶走了全幫護法、長老,把攤
子交給了他,匆匆走了,當時他還興奮了很久,這刻他才知道自己只是個糊塗蛋而
已。
「在下真的不知道,大俠如果有什麼事,等司徒幫主回來了再說可以嗎?」青
衣漢子咬著牙,期盼的眼神望著獨孤逍遙。
獨孤逍遙看了看顫抖著的人群,又看了看人群中一雙雙恐懼的眼睛,心底升出
了一絲絲的憐憫,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收起了手中的劍。
獨孤逍遙並非是不講理的人,門口的殺戮已經讓他的怒火消逝了些,再看著這
些毫無鬥志的人,獨孤逍遙實在下不了手了,雖然有那麼多仇恨,但是現在的獨孤
逍遙明白,那些仇恨發洩的地方不是這些人身上。
一場遊戲,失去了對手,還有什麼好玩的呢?
獨孤逍遙什麼也不想說,轉過身便離開了。所有站在場壩上的人都鬆了口氣,
青衣人抹了抹臉頰上的汗水,說了聲,撤了吧。便急急的轉身走進裡屋去了。
走到門口,獨孤逍遙瞥了一眼血泊中的兩個漢子,這是他怒火中燒的一種發洩
,他的發洩,帶走了兩條生命。
生命在這樣的世界裡賤如稻草。
獨孤逍遙茫然的走在街道上,他不想放棄,但是司徒霸既然躲了起來,就不可
能很快的出現,所以他只好選擇放棄。
許輝和小雅的身影憑空消失了,這讓獨孤逍遙的心情更加煩悶,幾年了,獨孤
逍遙還沒有如此煩悶過。獨來獨往的生活讓他心情本是極為暢快,但是現在,他卻
多了好多的煩心。
找了匹快馬,獨孤逍遙再次趕往少林。
少室山依舊秀麗,飄渺的山霧帶著清新的空氣在陽光下跳躍著。獨孤逍遙愛這
種氣息,他本可以好好的在大山裡享受這氣息的,但是月靜思那一刀把他再次捲回
到這血腥的江湖中來了。
看著門前金漆的大字,獨孤逍遙頓了頓身形。「天下第一寺」少林寺給了人太
多的神話,讓所有愛武之人對它充滿了嚮往。
門口的棍僧看了看獨孤逍遙,上前合掌問道:「施主,本寺近來不接納香客,
還是請施主返身吧!」
「勞煩告知少林主事,就說獨孤逍遙求見!」也不管兩人驚訝的臉色,獨孤逍
遙轉身又欣賞飄渺的山霧和巍峨的山峰去了。
一個棍僧滿懷詫異的神色匆匆走進門去。
另一個棍僧雙眼崇敬的望著獨孤逍遙的背影。
「獨孤施主,有請!」等了一會兒,無貪的聲音傳進獨孤逍遙的耳朵裡,緩緩
的轉過身來,獨孤逍遙望著無貪微微一笑,道:「幾日不見,大師可好!」
「勞施主掛念,無貪很好,施主還是隨老衲進來吧。」無貪顯得有些急噪,匆
匆的轉身走進門裡。獨孤逍遙緊緊的跟了進去。
穿過院子,閃過大殿,走完長廊。兩人來到少林寺的深處,在一間略帶貴氣的
房外,無貪停下步伐。
「師叔祖,獨孤施主來了!」
「哦!」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的說道:「進來吧!」
嘎的一推門,獨孤逍遙首先看見的是無慾、無恨,靜靜的垂手戰立著,在他們
的前方,一個花白鬍子的人雙目閃爍著精光望著自己。
無貪默默的退到無慾等人的身旁,一聲不吭。
「少林大劫,多虧施主援手,老衲先在此謝過!」蒼老的聲音沉沉的傳入獨孤
逍遙的耳裡。
「這位大師是?」獨孤逍遙滿臉疑問,直接問道。
「行將入木之人,不勞施主掛懷,到是施主這身氣息,顯得格外惆悵,不知施
主為何事煩心呢?」獨孤逍遙略一詫異,望著眼前滿臉蒼老之人,心下暗自問道『
這位大師不知道是誰?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苦悶!』嘴裡多了幾分敬意,說道:
「小子的惆悵,不值一提,都是些世間俗事罷了。大師可否告知小子大師法號?」
獨孤逍遙的好奇心和常人自是一樣。
「哦!」蒼老的僧人一聲長歎,接道:「其實名號只是便於常人稱呼的東西,
全無他意,正如施主名字一樣,只是區別於其他人的稱呼罷了。」看著獨孤逍遙期
待的眼神,老僧一頓,緩緩的說:「老衲澄悲!」
『轟』獨孤逍遙腦袋一漲,滿臉不相信的神色就著些崇敬的問道:「您就是三
十年前參與圍剿四魔教的澄悲大師!」
「正是老衲!」澄悲的聲音很平淡,「老衲說了,名字只是代號,無所謂名,
無所謂利。澄悲便是澄悲,所做的事也只是力所能及的事,相信那時候施主若在,
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
獨孤逍遙對著澄悲一躬,滿是敬意的道:「後學末進,拜見大師!」四書五經
獨孤逍遙很小的時候就學過,他自然知道禮數。
「施主如此,老衲受之有愧。」澄悲一揮衣袖,內氣凝聚而出,竟硬生生的托
住獨孤逍遙的身體,讓他拜不下去。
驚駭之色盡顯於面,自己的古怪內功自己清楚,當今武林能與自己抗衡的人找
不出兩個,如果自己在武林中稱第二,絕對不敢有人稱第一,但是這刻眼前的高僧
,讓獨孤逍遙這幾年來的孤傲之氣頓時化於無形。
獨孤逍遙只好抬起身來,目光緊緊的望著眼前的僧人:花白的鬍鬚,禿禿的頭
頂,滿臉的傷痕顯得格外醒目,卻一點不顯得猙獰,反到透漏出無邊的友善。厚實
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精幹的身軀顯得格外有力。
「老衲前日出關,聞得少林之劫,武林之憂,心升感慨,覺得武林即將捲入腥
風血雨。乍聞的施主大名,老懷為之暢慰,武林有施主這樣的人物,實為不幸中之
萬幸。」
蒼老慈祥的話音讓獨孤逍遙的臉頰忽的變的緋紅,自己近來所做的事情,哪敢
受到如此稱讚,緋紅的臉頰透著愧色,喃喃的道:「大師繆贊,逍遙實在愧不敢當
,到是大師為武林所做,三十年來無人不讚。」
「阿彌陀佛!獨孤施主,你我二人就不必如此了,還是正事要緊!」澄悲的聲
音讓獨孤逍遙心下一顫,隨即說道:「大師所指何事?」
「兩日之前,我少林收到莆田少林之信,信中說道江南魔門勢力積聚攀升,蓋
過其他各派,隱約成為江南之首,門主風無雨倡議建立江南盟,並決定今年五月初
五端午之日,在南昌舉行一次江南武林大會,推舉出江南盟盟主,以抗衡北武林的
望月樓。不知道施主對此有何看法?」
獨孤逍遙帶著滿臉的愧疚,陷入了沉思,南魔門和望月樓的勢力可以說是自己
一手培植的,沒有獨孤逍遙,就不可能出現南魔門和望月樓這兩大勢力,如今兩大
勢力羽翼豐滿,獨孤逍遙責任重大。曾幾何時,獨孤逍遙都想將南魔門消除,但是
面對風無雨,面對這個曾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女人,他始終狠不下心。現在自己的仁
慈帶給江湖的便是災難,如果是在三年前,獨孤逍遙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控制這局面
,但是現在想到這裡,獨孤逍遙的額頭微微滲出汗了,許久沒有的豪俠之心隨著澄
悲的一席話翻騰上來。
「前輩的意思是?」獨孤逍遙望著澄悲,心裡的愧疚越聚越濃。
「老衲是想施主若能抽出身來,最好能往南昌一行,到時候老衲料理完此間雜
事,也會往南昌一行,算是用自己的老骨頭為武林再做點什麼吧!」澄悲的語氣顯
得無奈,天下如若只有一個魔門,事情要簡單的多,但現在南北勢力分庭抗拒,卻
讓其他門派要為難的多。
「前輩放心,到時候小子定當前去,以盡綿薄之力。」獨孤逍遙堅定的語氣讓
澄悲的臉是泛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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