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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 遙 劍 仙

                 【第六十六章 異樣師徒】
    
      孔飛抬起頭,雙眼放光的看著獨孤逍遙,臉上閃現著複雜的表情。
    
      獨孤逍遙有些詫異,但是想想自己最近所做的事來,又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必然。
    
      添了添乾裂的嘴唇,孔飛慢慢的站起身來,眼孔中透出的神色讓獨孤逍遙有些
    心神激動。走到獨孤逍遙身前,孔飛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若有所思的道:「你
    又走回來了?」
    
      獨孤逍遙有些歉意的看著孔飛,喃喃的說:「是的,這該是個必然吧,因為我
    似乎永遠沒有那顆心。」
    
      「武林之幸,孔飛代武林感謝你。」伸出右手,很髒的右手。
    
      獨孤逍遙卻一點也不覺得這隻手有多髒,相反,他覺得眼前這隻手似乎比他所
    見過的任何一隻手都乾淨。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白皙,一隻漆黑。
    
      爽朗的笑聲迴盪在三清觀前,驚起鳥鳴,嘩啦的震翅而去。
    
      獨孤逍遙和孔飛並肩而行,步伐都不快。
    
      「去什麼地方?」孔飛的目光凝視著前方,腳步繼續向前走著,嘴裡不緊不慢
    的問。
    
      「知道四魔教嗎?」獨孤逍遙答非所問。
    
      「你應該想到我做的事吧,那你想我可能連大名鼎鼎的四魔教都不知道嗎?」
    
      孔飛的答案似乎讓獨孤逍遙有些啞口。
    
      「但是你不知道四魔教的餘孽還在吧?」獨孤逍遙的話讓孔飛立時停下腳步。
    
      驚些不安的語氣問:「你說什麼?四魔教的餘孽,不是說四魔教早就飛灰湮滅
    了嗎?」
    
      獨孤逍遙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顯得異常的無奈。
    
      「怎麼?他們又活過來了?」孔飛望著獨孤逍遙,追問道。
    
      「不是活過來,而是根本就沒死。」獨孤逍遙話語中透漏著淒涼,他明白那沒
    死代表著什麼。
    
      「沒死?你是說誰沒死?」孔飛焦急的問。
    
      「追風魔向兆白。」
    
      「什麼?是他,四魔追風,向兆白。三十年前他明明被打下山崖,這是當年眾
    所周知的事啊,怎麼可能呢?」孔飛面上此刻全是擔憂。
    
      「他不但沒死,還活的很好,武功似乎也還很好。」獨孤逍遙說起向兆白,心
    裡全被無奈充斥著。
    
      「武林危矣!」孔飛感慨的晃動著腦袋,喃喃的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既然你來了,那好,你去長青林,我去少林寺,將四魔追風還在人世的消息
    傳達過去,讓少林和長青多做準備,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去一趟丐幫總舵。我再
    去一趟武當。」獨孤逍遙詢問的望著孔飛。
    
      「那好,我們分工。」孔飛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絲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獨孤
    逍遙的要求,說:「此去不知需要多久,若是早的話,我會再去找你的,如果遇見
    什麼事,耽擱了的話,我們就五月初五在南昌會面。」
    
      「那好,你盡快趕去,我也會盡快趕去的。」獨孤逍遙有些感激的盯著孔飛。
    
      匆匆,太匆匆。
    
      兩個為武林奔走的人的再一次碰面那麼簡單,或許只有武林才能把他們拉在一
    起。
    
      獨孤逍遙看著眼前巍峨的少室山,心中激盪著火花。千年古剎,如今不知又要
    經受何種風雨。
    
      「麻煩通傳一聲,就說獨孤逍遙求見。」
    
      「是逍遙施主嗎?昨日有人上少林,說是要見施主,今日該還在寺裡吧;施主
    請隨我來。」少林門人的話讓獨孤逍遙微微一錯愕,隨即跟了進去。
    
      少林室依舊,獨孤逍遙卻覺得此次上山感受大大不同。
    
      少林的廣場上,一群棍僧正在練習棍法,棍下掃出呼呼風聲,氣勢非同一般。
    
      獨孤逍遙隨著知客僧來到大殿,無慾正給一干少林弟子做早課,看見獨孤逍遙
    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停下早課,逕直走向獨孤逍遙。
    
      「施主請跟我來。」無慾說完這話便轉身走出門去,獨孤逍遙也緊跟著走了出
    去。
    
      少林的客房前,無慾停下身,轉過面,對獨孤逍遙雙手合十,道:「施主,尋
    你之人正在此屋相侯,老衲就不作陪了,望施主見過此人後,前去偏殿與我等見面
    。」
    
      說完口宣佛號,離去了。
    
      「會是誰呢?」獨孤逍遙一邊詫異著,一邊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隨著應門的聲音,獨孤逍遙心中微微一顫,推門走了進去。
    
      「練好了?」獨孤逍遙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人,淡淡的問。
    
      「沒有。」
    
      「那為什麼來找我,我說過,你的刀法根本殺不了我。」獨孤逍遙有些微微的
    憤怒。
    
      「我來不是殺你的。」年輕人緩緩的轉過身來,滿臉的憤恨;郝然是花無蕊的
    弟弟花靜,「我是有事找你。」
    
      「說吧,什麼事。」獨孤逍遙緩緩走到桌邊,拉過椅子,坐了下去。端起桌面
    上的茶一飲而盡。
    
      「就是因為我殺不了你,所以我才會來找你,等到我若能殺你的時候,就是你
    來找我的時候了。」花靜對獨孤逍遙依舊是異常的冷漠。
    
      在獨孤逍遙聽到的關於花靜的事情中,他該是個很開朗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
    麼獨孤逍遙見到的花靜那麼沉悶,那麼憂鬱。「不錯,你能殺我的時候,完全有資
    格要求我去什麼地方找你。」
    
      花靜默默的走到獨孤逍遙身邊,轟然單膝跪下,躬身道:「希望你做我師傅。」
    
      獨孤逍遙被花靜這一動作搞的莫名其妙,側過身看著眼前跪地的花靜,瞳孔不
    斷的收縮著,他想看清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想法,「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麼
    選擇要我做你師傅。」獨孤逍遙雙眼凝聚在花靜身上,詫異的問。
    
      「因為我殺不了你,所以我想跟你學殺你的辦法。」花靜說的很坦誠,很直接
    ,很是讓人生氣。
    
      一個想做人徒弟為的只是想殺師傅的人,當師傅的一定不會收下他,甚至會對
    這種要求強烈的拒絕,當然是用死亡來拒絕。
    
      「好,我答應你,起來吧。」獨孤逍遙居然答應了花靜的要求,答應的那麼直
    接,沒有絲毫的做作。
    
      花靜這刻也是有些詫異,詫異的抬起頭,他發現了獨孤逍遙真誠的雙眼正盯著
    他看著,目光也迎了上去,兩人就這樣對望著,誰也不願意先挪動眼神。
    
      「起來吧,我的拜師禮不需要這麼久的。」片刻之後,獨孤逍遙淡淡的說。
    
      花靜默默的站起身來,負手站在獨孤逍遙的身側。
    
      獨孤逍遙端著面前的茶碗,默默的喝著碗裡的茶。
    
      突然,花靜抽出腰間的刀,依舊是漆黑的刀柄,淡紅的刀身。
    
      獨孤逍遙絲毫沒有動,依舊喝著自己的茶。
    
      『嗖』的一聲,花靜將手裡的刀扔向一邊。隨著光當的聲響,刀躺在了小屋的
    角落裡。
    
      獨孤逍遙轉過臉望了望花靜,默默的拉開椅子,站起身來,走向那柄刀,將刀
    拾起,嘴裡喃喃的說:「好刀。」又慢慢的走向花靜,將刀遞到他面前。
    
      「我要跟你學劍。」花靜看了看眼前的刀,沒有伸手接過它,嘴裡堅定的說。
    
      「我教你用刀。」獨孤逍遙的仍然把刀放在花靜身前,淡淡的說:「拿著它,
    它才是你該學好的東西,我的劍你是永遠學不來的。」
    
      「我?永遠?為什麼?」花靜問道。
    
      「沒有為什麼,沒有理由,如果你真的要我告訴你理由的話,我只能說,你不
    是我。」獨孤逍遙的話有些打擊花靜。
    
      「我一定會比你做的更好。」花靜臉上洋溢著自信。
    
      「不可能,因為我們經歷不同。這和天賦、勤奮沒有一丁點的關係。」獨孤逍
    遙堅持的舉著刀,說:「你的經歷注定了你只能學刀。」
    
      花靜詫異的望著獨孤逍遙,過了好半天,才慢慢的接過獨孤逍遙手中的刀,看
    了看刀,喃喃的說:「我只能學刀?難道我不能學劍?難道我不配學劍?」
    
      「不是你不配,也不是只能,因為你如果是想在劍法上超越我,那是沒有可能
    的,因為你是跟著我學的,而我們的年紀相仿,就算你在進步,我也同樣在進步,
    所以你不可能超越我;但是如果你用刀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能斬落我手中的劍。」
    
      獨孤逍遙的話說的很誠懇,讓花靜都在懷疑這真的是拜師的場面嗎?
    
      一件不可能的拜師事件,在這兩個不一般的人身上似乎變的理由充足。
    
      「跟我來,我們先去見少林高僧。」獨孤逍遙看了一眼花靜,淡淡的說著,抬
    腳走出了門去。
    
      花靜默默的跟在獨孤逍遙身後,也走了出去。
    
      少林寺風采依舊,眾多棍僧在寺中穿梭忙碌著。
    
      花靜默默的跟在獨孤逍遙身後,顯得有些侷促,卻又有些平靜,他不明白為什
    麼獨孤逍遙會這麼輕易答應他的要求,但是既然他答應了,就說明自己最少成功了
    一半。
    
      晨霧纏繞下的千年古剎,異常寧靜,異常安詳,寧靜的讓人窒息,安詳的讓人
    害怕。
    
      除了生命,這座古剎似乎再也透不出任何意義來,但是只需要生命就夠了,因
    為有了生命,古剎才顯得奪目、顯得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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