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四之劍】

　　小四在動，滿臉懼色，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會比易天行厲害。

　　「公子，你看……我這位朋友被你傷了，這事能不能到此為止……？」小四說
的很真誠，真誠的有點離譜了。

　　雷逸方以為小四過來想為他的人出頭，突然聽見小四如此說話。他笑了，笑的
很開心，狂笑。

　　南宮鴻雁的臉色依舊沒變，她彷彿知道小四要這麼做一樣。

　　易天行難受的被兩個武師扶著，雖然不太理解小四求饒的意思，但是他知道拿
折扇的人聽到這句話後絕對不會放過小四。

　　貓是不會放過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老鼠的。

　　至少雷逸方認為自己現在是貓，一隻能完全抓老鼠的貓。

　　貓出爪了。

　　小四看見了雷逸方的折扇向自己打過來，連忙退了兩步。他沒有拔劍，因為他
是想等大笑著的雷逸方答話，但是雷逸方卻出手了。很直接的就遞出了折扇，雷逸
方認為眼前這個人一定會橫飛回去。

　　小四閃開了，雖然閃的很狼狽，但是他還是閃開了。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被
他摔倒在地的茶杯殘片就平靜的躺在他身後。小四的退後使的他的腳無情的踩在了
其中一片茶杯碎片上。

　　「砰」，滑倒在地的小四顯得很狼狽。

　　扇子收了回去，雷逸方雖然感歎眼前的人躲過了自己的折扇，但是看見這個人
狼狽的摔倒在自己面前，實在不想再與這個人打了。

　　笑聲充斥著整個酒樓，飄蕩在酒樓裡久久散不去。

　　突然，所有的笑聲嘎然而止。

　　因為小四拔劍了。

　　劍很普通，甚至比小四的人還普通，但是這普通的劍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所有
在笑的人都止住了笑聲。

　　雷逸方更是吃驚的張大了因為大笑還沒合攏的嘴，笑容則尷尬的停在他臉上，
張大的嘴能塞進一隻貓。

　　小四的臉上再沒有一絲的懼意，帶之而起的是無邊的冷笑。

　　誰笑到最後，誰就笑的最好。

　　小四的笑很好看，但是在雷逸方眼裡，小四的笑比地獄裡的黑白無常笑的都可
怕。

　　所有人不敢看小四，他們怕，怕小四突然把劍尖指向自己。彷彿小四的劍指向
誰誰就會沒命一樣。

　　拿著劍的小四其實還是小四，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拿劍在手彷彿擁有君
臨天下的感覺。

　　劍尖指著雷逸方，劍氣鎖著雷逸方。這刻的雷逸方感覺自己彷彿被貓抓在手裡
的老鼠。

　　雷逸方連打開折扇的勇氣都被這寒氣森森的劍嚇的一點都沒有了，劍下的雷逸
方心裡翻騰著無窮的懼意，他感覺到眼前的小四再也不是那個乞求自己放過他的小
四。雷逸方好想說話，好想讓小四放過他，但是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他怕自
己一開口，小四的劍就會毫不客氣的刺穿他的心。

　　小四的口氣變了，變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你死了
，記得用好的棺材，因為你死在了我的劍下。」

　　小四的話比他的劍還利。

　　小四不喜歡撒謊，所以他在說完話的一剎那就遞出了劍。

　　沒有人看見小四的劍是怎麼遞出去的，但是所有的人都看見了雷逸方的咽喉噴
出了血。

　　鮮紅的血。

　　小四的劍依舊在自己手上，他彷彿根本沒有動過。看著雷逸方噴血的咽喉，小
四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的笑，冷笑。

　　有劍在手的小四彷彿不是小四。但是又確確實實是小四。

　　所有人都對小四拋出了不相信的眼光。

　　靜，死靜。

　　窗外的一縷陽光從射在小四的背上，反射著小四身上的霸氣。

　　雷逸方倒下了，眼睛沒有閉上，他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在一個名不見經
傳的小小的鏢頭手上。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死在逍遙劍的手上的話，那他也可以微
笑的閉上眼了，可惜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沒有人敢去扶倒下的雷逸方，也沒有人敢動一下雷逸方的屍體，甚至沒有一個
人出聲。全酒樓的人都望著小四，包括南宮鴻雁，這刻她才真正看到了小四出手，
但是她又彷彿沒有看見小四出手，因為她根本沒有看清楚小四是怎麼出的劍，但是
他確實看見了雷逸方咽喉上噴血的口子，那口子正是小四的劍製造的。

　　「鏘」一聲振聾發聵的聲音在酒樓所有人的耳膜裡鼓動了一下。

　　小四把手上的劍插回了自己的劍鞘。冷冷的轉身走下了酒樓。

　　南宮鴻雁也緊隨著他走了，易天行和鏢師們內心有些喜悅，也跟著南宮鴻雁下
了樓，下樓的時候易天行還摸出了一錠十兩的銀子扔在了地上。

　　沒有人阻攔他們，也沒有人敢阻攔他們。

　　小四走在街上，默默的走在最前面。現在的他彷彿有點相信自己的劍法了，但
仍充滿了疑問。南宮鴻雁帶著一絲的崇敬跟在小四的後面，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前
面的年輕人會如此厲害，他只聽說過武林中一劍能制人命的劍術，那就是逍遙劍，
當然她沒機會見過持劍的人，更沒機會見過逍遙劍法，因為據說見過逍遙劍法的人
不是瘋就是死了。易天行等人緊緊的跟在南宮鴻雁的後面，他們正在慶幸副總鏢頭
的劍法如此厲害，那以後鏢局就不怕任何人了。

　　小四突然停住了，轉過身來，換了一副表情，彷彿這刻的小四再也不是拿劍時
候的小四。南宮鴻雁低著頭在想剛才的事，根本沒有想到小四會停下來。但是小四
還是停下來了，所以南宮鴻雁就撞了上去，撞到了正轉過身的小四的懷裡。

　　「啊！」小四叫了一聲，尷尬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南宮鴻雁。南宮鴻雁也從思索
中抽出神來，發現自己居然靠在了小四的懷裡，尷尬的臉上升起了兩片紅雲，心裡
有一絲的甜蜜翻湧出來。

　　「對不起，南宮小姐，我……」小四極度想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停下來轉身，但
是自己的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南宮鴻雁更是不知道說什麼。但是她還是很快的脫離了小四的環抱，小四尷尬
的望著南宮鴻雁，南宮鴻雁把頭埋的很低。

　　「鏢頭」易天行看出了二人的尷尬，說話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說道：「不知
鏢頭有什麼事情。」

　　小四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停下來想做的事，咳嗽了一聲，說道：「看來今天這個
飯是吃不好了，不如哪位武師大哥去買點乾糧回來我們在路上再吃吧。」口氣依舊
是詢問，沒有了他拔劍時候的一丁點霸氣。麻忠對著自己這刻已經佩服到五體投地
的小四，連忙說：「我去，鏢頭和易老帶著大家去城外等我，我一會就來和你們匯
合。」

　　易天行略點痛苦的說：「那好，就這樣決定，鏢頭我們先趕到城外去，免得到
時候麻煩。」

　　小四也知道易天行所指的麻煩是什麼，也心有餘悸的道：「那好吧。」突然又
想起易天行的傷，關心的問：「易老的傷……」

　　還沒等小四說完，易天行接口道：「老朽這點傷沒事的，呆會兒到城外了自己
調息一下就好了，我們還是先出城吧！」小四恩了一聲，又轉身朝前走去了。

　　熱鬧的街道淹沒了幾個人的身影，讓他們成為了平凡大眾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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