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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魔 劫
第 三 卷 |
【第一章 翼龍小飛】 幽冥王子眼看著手中的短劍刺向天魔的身體,喜色已經難以掩飾地在雙目中顯 現。而屍魅卻沒什麼感覺,他只知道要撕碎這個有能力傷害自己的人。 真氣互撞的聲音響起,碎衣屑漫天飛舞,幽冥王子突然覺得不對!手中的劍穿 透天魔的護體真氣後,並沒有刺入肉身的感覺。 不容他多想,天魔已經在他與屍魅的全力合擊下粉身碎骨……不對!只是衣服 粉碎,天魔已經消失不見了。 金蟬脫殼--魔門的渡劫奇功。由衣服替代天魔,受了這一擊。更由於那種超 快速的移動,產生了幻影,使幽冥王子在劍刺入的瞬間,仍以為眼前的還是天魔的 真身。 「金蟬脫殼」並不止是簡單的快速移動,魔門的渡劫奇功又豈會如此簡單?再 說只是快速的移動,又怎能在絕頂高手的氣機鎖定下逃出呢? 人雖然走了,但是防禦的真氣卻憑借衣服而存在,吸引敵人的攻擊,所以幽冥 王子才有突破天魔的護體真氣的感覺。 天魔靜靜地站在遠處,上身赤裸,一塊塊的肌肉在慢慢蠕動,好像裡面正有什 麼東西在流動一樣,面色仍然沒有一點變化。 其實,他正在藉這一點時間,調理著體內的天魔氣。與屍魅連續地硬拚,接著 來不及緩氣,又與幽冥王子周旋,再盡全力施出「金蟬脫殼」,使得他的真氣幾乎 渙散。 現在,天魔氣正在他的全身經脈裡亂竄,也就是常說的走火入魔。當然,這對 天魔來說並不是太嚴重,天魔真氣本就沒有走火入魔的可能,只是換了另一種運行 的方式而已。 幽冥王子與屍魅也在趁這個機會緩氣,準備應付天魔的反擊,連續全力的攻擊 使他們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於是,他們之間就出現了難得的寧靜局面,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另一面,卻絕不寧靜。 小金蛇正毫不留情地追殺著黑衣人,站著的人一個個地倒下,慘嚎一聲聲地響 起。 終於,所有的黑衣人都倒下了,小金蛇又向稍遠的天魔飛去,金光閃閃的身體 不見一絲血跡,化作一道金色的細芒疾射天魔。 雙方對峙著,誰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天魔感到背後真氣的波動,感到小金蛇正高速向他衝來。 幽冥王子與屍魅幾乎同時感到對面天魔的氣機出現波動,因為小金蛇從天魔的 背後衝來,所以他們並沒有看到,也不知道天魔氣機波動的原因。 但是,這無疑是個發動攻擊的好機會,不約而同,兩人各出絕招撲出。 一剎那間,天魔又處於三方的合擊中。 天魔卻紋絲不動,好像已經認命似地完全放棄了抵抗。 眨眼間,前後的攻擊都已近身。 就在這時,天魔突然全力前移,自殺般地衝向幽冥王子。同時,身體變成了一 種虛幻的霧狀。 幽冥王子的短劍就這麼插入天魔的身體,從背後露出一截劍尖。 不!應該說是天魔就這麼撞上幽冥王子的短劍。幽冥王子清楚地感到,天魔是 故意讓他的短劍插入體內的,連插入的部位都是由天魔選定的。 幽冥王子沒有一絲應有的喜悅,眼睛裡充滿了驚駭,天魔的魔掌在眼前不斷地 變大,沒有一絲躲閃的餘地,魔掌重重地擊在幽冥王子的胸前。 而由於天魔快速自殺式的前衝,使全力撲向他的屍魅不及反應,與他擦身而過 ,一下子衝到了天魔的身後。 屍魅感覺到主人的危機,身形一變,轉身撲向天魔的後背。 死人就是死人,永遠不會像活人一樣的思考。屍魅衝向天魔後背的身體,正好 擋在了天魔與小金蛇之間,成了小金蛇的攻擊目標。 天魔亦早就料到了屍魅的反應,一切都在天魔的算計中。一劍的傷害,改變了 整個局面,現在是天魔收取利息的時候了。 身形緊緊地吸附在幽冥王子應掌飛起的身體上,隨著幽冥王子一起飛出。 魔掌平削,幽冥王子握劍的手離開了他的身體,短劍來到了天魔的手上。天魔 的下一個目標,正是自身後追來的屍魅。 借魔掌橫削之力,身體空中旋身,短劍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帶著一蓬鮮血, 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射向屍魅的心臟要害。 這時,小金蛇已一頭撞在屍魅的後背,再反彈開去,卻使屍魅前衝的身體更加 快速。 屍魅急速前衝的身體再也無力躲避天魔的短劍,凶性大發,狂吼一聲,握手成 拳,全力擊向衝來的天魔。天魔亦不閃不避加速前衝,立意要解決掉這個討厭的傢 伙。 天魔的短劍,在屍魅出拳的瞬間,連續六次擊中屍魅的同一部位,終於切開了 屍魅那堅如鋼鐵的身體,整支短劍全部插入屍魅的胸膛,只餘劍柄在外。 在短劍完全插入的一剎那,屍魅那全力擊出的一拳,亦結結實實地打在天魔的 胸前,天魔的身體應拳飛出,一蓬鮮血,隨著飛出的身體灑落。 屍魅前衝的身體一刻不停,掠到幽冥王子落地處,伸手抓起他,頭也不回,往 天魔飛出的相反方向逃去。 天魔又豈能讓他活著離開?刺中心臟死不了,那就砍下他的頭! 天魔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向屍魅追去。 這時,卻見一道金光閃過,撞向天魔,又是那「是人皆敵」的小金蛇。天魔身 體前翻,就想越過它,它就是再快也不會快過天魔的速度。 前翻的身體突然一停,只因為看到了金媚兒從樹上掠下,正向自己跑來。 他又怎能放心,把金媚兒與這小金蛇一起留在這兒呢?魔掌突然伸出,一把捏 住撞來的小金蛇蛇頭。金蛇的身體立時纏上他的手臂,卻無法掙開那有力的魔掌。 白影一閃,帶起一陣香風,金媚兒整個撲入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一面哭 還一面手忙腳亂地在他的腰帶裡掏保命金丹。 金貓兒忙攔住她道:「不用了,我現在還用不到金丹。」 金媚兒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道:「你不要騙姐姐,你是不是傷得很重啊?」 金貓兒忙道:「真的,我傷得真的不重。」接著又解釋道:「那一劍,是我故 意讓那傢伙刺中的,早就在那裡佈滿了天魔氣,護住周圍的筋脈,所以只留了點外 傷。而屍魅的那一掌,我也早有準備。」 金媚兒看著他那蒼白的臉,當然知道他只是說得輕鬆,就是再有準備,那一劍 一掌又豈是好挨的?不過,用不到金丹來保命,倒是真的。於是,不再拿保命金丹 ,只是心疼地檢查他的傷口;在天魔氣的調理下,那一劍的創口已經收口止血了。 金貓兒亦心疼的低頭吻掉金媚兒臉上的淚滴,柔聲道:「不用擔心,我真的沒 事……」頓了一下又道:「你還是先去給金坤止血吧!不然他恐怕完了。」 金媚兒轉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金坤,走過去點了他的幾處穴道止血,又一指點醒 他。然後又飛快地鑽到金貓兒的懷裡,緊緊地摟住他,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離開金 貓兒。 金貓兒輕吻她一下,看看捏在手中,仍不斷掙扎的小金蛇道:「姐,這個小東 西怎麼辦啊?」 金媚兒這時才發現,小金蛇居然被金貓兒捏在手裡,嚇了一跳,害怕地縮了下 身子道:「你怎麼抓住它了啊?」 金貓兒苦笑道:「這傢伙,身體結實得很,跟那個屍魅差不多,要想殺死它, 得找把寶刀寶劍什麼的才行。」 女人先天就畏懼有鱗的、軟軟的動物,金媚兒也不例外,總對這小金蛇有點懼 意。 金媚兒往金貓兒的左邊兒挪了挪,離開那小金蛇遠一點,再仔細地打量著它。 這傢伙被金貓兒捏在手裡,嘴都張不開,轉著一對紅紅的小眼睛,扭來扭去的 ,身上那對薄翅也不停地煽動著。模樣兒長得並不醜陋,反倒有些可愛。 這時,金坤也走了過來,插話道:「這是產於苗疆的翼龍,本身就已非常罕見 ,像這種金色的更是聞所未聞。」 金貓兒喜道:「原來你知道它啊?那怎麼才能殺死它啊?總不能讓我一直捏著 它吧?」 那小金蛇猛然扭動加劇,拚命地想掙開金貓兒的手掌,好像聽懂了金貓兒的話 ,知道他們要殺死它一樣。 金坤歎道:「早就聽說翼龍通人性,沒想到還是真的。」 金媚兒有點不忍地道:「能不殺就別殺它了吧,這小傢伙挺可愛的嘛!你知道 怎麼讓它靜下來嗎?那個狐書生,總不能也這樣捏著它吧?」 金坤恭敬地道:「屬下當年曾入苗疆,聽過關於翼龍的傳聞;翼龍渾身刀槍不 入,更能抵抗內家真氣的攻擊,飛行迅速,奇毒無比,並沒有什麼天敵。但物物相 剋,翼龍的出生地,即生有引龍草,翼龍聞到此草香氣即溫馴無比,而用此草泡水 洗浴,更可不受翼龍攻擊。」 金媚兒喜道:「那狐書生身上定帶有引龍草的……」話未說完,又洩氣地道: 「唉!帶什麼也留不下了,全粉碎了。」 金貓兒道:「那只好殺死它了。」仔細的打量了小金蛇一會兒,道:「金坤, 你去找一件針狀的暗器,我想只有從它的眼睛裡刺入,才能殺死它了。」 那小金蛇聽了這話,更是拚命地掙扎,且發出嗚嗚的哀鳴。 金媚兒見它如此通人性,更加地不忍心了,柔聲道:「弟,我們放了它好嗎?」 金貓兒當然不會拒絕金媚兒,無奈地道:「先放了它也好,它要是敢再亂咬亂 撞,我再把它捉住好了。」 小金蛇還真是能通人言,一聽要放它了,忙把緊纏金貓兒手臂的身體鬆開。 金貓兒手一振,把小金蛇直甩出去,同時運氣戒備,以防不測。 小金蛇飛出丈許,再在空中一個迴旋,慢慢地又飛了回來,明顯地並無惡意。 它圍繞著三人飛來飛去,不飛走,卻也不接近。 金貓兒奇怪地道:「這傢伙想做什麼啊?」金媚兒也不解地搖搖頭。 金坤凝重地道:「屬下倒想有一個可能,但是卻不敢肯定,更不敢讓小姐去冒 此風險。」 金媚兒奇道:「我冒風險?你說來聽聽。」 金坤道:「各種通人性的奇獸,都知道感恩圖報。這種報恩奇獸的傳說,屢有 耳聞,剛才小姐在少爺手中救下它,有可能它是想報小姐的救命之恩。」 金媚兒興奮的道:「那我怎麼才知道它是想報恩呢?」 金坤道:「看它一直在此繞飛,不攻擊卻也不離去,有很大可能是想報恩,卻 又因畏懼少爺而不敢接近。只要小姐離……」 話未說完,就被金貓兒打斷道:「不行,我不放心讓姐姐離開我的身邊,萬一 那小東西咬姐姐一口怎麼辦?」說著用力地摟緊金媚兒。 金媚兒看了看一臉堅定的金貓兒,歎口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金坤沉思道:「這個……這樣吧!小姐你試著指揮一下翼龍,看它是否聽小姐 的,就知道了。」 金媚兒喜道:「好啊!」接著轉頭對小金蛇道:「你別亂飛來飛去的了,停下 來好不好?」話音剛落,小金蛇就落在前面的草地上,瞪著圓圓的小眼睛,盯著金 媚兒。 金媚兒高興地歡呼道:「成了,它聽我的話了耶。」說著就想過去。 金貓兒卻不鬆手,仍緊摟著她道:「我還是不放心,你不知道這傢伙有多麼厲 害。」 金媚兒急道:「那怎麼辦啊?」 金坤笑道:「這翼龍既然能聽懂小姐的話,那就一切好辦了。小姐可以跟它解 釋一下,就說少爺不會傷害它,試試看行不行。」 金媚兒忙道:「小金蛇,我弟弟不會再傷害你的,你不用害怕。」說著伸出玉 手道:「來,到我的手上來。」 小金蛇聽話地慢慢飛起,並在金媚兒的手上落下。 金貓兒卻緊張地凝聚全身的真氣,準備一個不對,馬上出手。 小金蛇慢慢地落在金媚兒手上,金媚兒的手不由得一縮,再可愛也是條蛇啊! 她還是有點害怕。 不過,她們都白白擔心了,小金蛇溫馴的盤在金媚兒的手心裡,別提有多乖了。 金貓兒鬆了口氣道:「還真沒騙人,真是投降了。」 金媚兒白了他一眼道:「只有人才會騙人,哪有動物騙人的?」說著伸出另一 隻手,慢慢地撫摸著盤在手心的小金蛇。 金坤笑著賀喜道:「恭喜小姐收服此護身至寶。」 金媚兒亦高興地道:「我得給它取個名字。」白嫩的手指輕捏小金蛇的雙翼道 :「就叫小飛吧!」接著道:「小飛,記住喔!以後你就叫小飛了。來,小飛,盤 到我的手腕上來。」 小飛聽話地盤上她的手腕,白晰的手腕上立時多出了一道金色的手鐲,合攏的 粉紅色的雙翼,和頭上那粉紅色的獨角,使得手鐲更加地漂亮。 金貓兒與金坤更是被那完美的半截玉臂給吸引了,怔怔地看著。 金貓兒傻傻地道:「你就這麼帶著它啊?」他想的是,以後這隻玉手再撫摸自 己時,不知這小飛會不會乘機報復咬他一口。 金媚兒哪還不知這小子在想什麼,咯咯地笑著對小飛道:「小飛啊!這隻貓兒 可是只好貓兒,如果他不咬你,你也不能咬他哦?」 金貓兒可不敢肯定,這小飛是不是聽見金媚兒的話了。試探地伸出手去,慢慢 地撫摸一下小飛,見小飛一動也不動,這才有點放心。 金媚兒看了一眼呆呆的金坤,伸手把衣袖放下,輕咳一聲道:「金坤,到底發 生了什麼事?」 金坤猛地清醒過來,忙道:「小姐請聽屬下稟報。」 原來,天魔使來這小山村後,就在周圍秘密地布下了暗哨,沒讓任何人知道, 為的就是防備內奸。果然,這一招起了大作用,在天屍教和黑魔門攻來時,先一步 發覺了他們,早一步開始撤退。 沒想到敵人中,卻有精於追蹤之術的狐書生,被敵人一路追殺。到了這裡,就 採納金坤的建議,兵分兩路,由金坤引開追兵,天魔使那一路趕去與血魂堂弟子會 合。 金坤這一路人馬卻被追上,結果就成了這樣。 金坤說完後問道:「那個幽冥王子與屍魅呢?」說著看了一下四周,並沒有兩 人屍體,知道兩人還沒有死。 金媚兒也望著金貓兒道:「那幽冥王子是不是死了?我看他胸口中了你一掌; 還有那屍魅,怎麼被一劍穿心,還能跑得那麼快啊?」 金貓兒搖頭道:「幽冥王子並沒有死。」 金媚兒與金坤異口同聲地驚駭道:「什麼?胸口中了你一掌居然還沒有死?」 金媚兒疑惑地道:「他不會也是屍魅吧?可是他會說話呀?」 金貓兒道:「他不是屍魅,他是屍魅的主人。他沒死只因為我並不想殺他。」 這句話,讓金媚兒兩人聽了,比聽到幽冥王子中掌未死還要驚詫。 兩人對視一眼,實在是想不通,天魔居然會對敵人手下留情,且還是剛傷害過 自己的敵人,都怔怔地不知說什麼好了。 金貓兒解釋道:「我並沒有想太多,我當時只是覺得在殺死屍魅之前殺他,並 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不自覺得就收回了幾分掌力,他休養幾個月,大概就能復原了 。」 金媚兒喃喃地道:「貓兒,你終於長大了。」 金坤也歎道:「屬下也是經少爺提醒才想到,屍魅如果沒人管束,確實是一大 麻煩。」 金貓兒點頭道:「那屍魅對我已經有了明顯的懼意,如果那幽冥王子死了,他 絕對會逃得離我遠遠的。那時他會怎樣還真是難說,也許會像小飛一樣,見人就殺 ;也許會一直追殺義父,完成主人交給他的最後任務。」 金媚兒輕輕地撫著金貓兒的臉頰,柔聲道:「我的貓兒再也不亂殺一氣了,而 是可以做出長遠打算了,義父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金坤亦佩服地搖搖頭道:「在那種生死繫於一線之際,仍能做出如此考慮,實 在是難得。」 金貓兒道:「金坤,你的傷如不要緊,就去與義父會合吧,把這邊兒的情況告 訴他。」 金坤點頭道:「屬下沒事了,這就去了。少爺,小姐多保重。」說著躬身一禮 ,轉身走了。 金媚兒突然想起什麼,高聲道:「這小飛吃什麼啊?」 遠處傳來金坤的聲音:「吃蛇膽,它會自己覓食的,小姐不用多費心的。」 金貓兒鬆口氣道:「總算走了。」說著噴出一口鮮血,閉目運功自療。 金媚兒嚇了一跳,沒想到金貓兒的傷這麼重。眼淚又流了下來,卻又不敢出聲 ,怕打擾金貓兒運功,只是不斷地自責,自己問這問那的,就忘了讓金貓兒療傷。 過了一會兒,金貓兒睜開眼,金媚兒忙道:「貓兒,怎麼樣?好點兒沒?」 金貓兒點頭道:「雖然傷得不輕,但是不會有大礙的。」 接著又色色地摟住金媚兒道:「有姐在,我會馬上復原的,姐姐就是我最好的 療傷藥。」 金媚兒一怔,接著恍然道:「我怎麼忘了。」四周看了看,膩聲道:「我們就 在這兒嗎?」 金貓兒抱起她,縱身掠出道:「這兒這麼髒怎行?我們找個乾淨點的地兒。」 來到幾棵大樹間的一塊草地上,金貓兒猴急地脫掉兩人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在 金媚兒的身體上愛撫著。 金媚兒喘息道:「貓兒,別管姐姐了,來吧,療傷要緊。」 金貓兒點頭道:「姐,對不起了。」說著隨著金媚兒的一聲痛呼,進入她的體 內。 金媚兒呻吟道:「貓兒,你是不是懷疑金坤啊?為什麼不敢讓他知道你受了傷 呢?」 金貓兒一面動作著,一面喘息著道:「我不是懷疑金坤,除了姐我不相信任何 人,就是義父在,我也不會讓他知道我受了傷。」 金媚兒摟緊他,感歎道:「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奮鬥的目標,為了實現自己 的目的,就可以毫無顧慮地犧牲別人。」 金貓兒大力地動作了幾下兒,充滿感情地道:「但是姐姐在任何情況下,都不 會犧牲我的,而我也願意為姐姐犧牲。」 金媚兒呻吟一聲,嗔道:「輕點兒!」接著又道:「姐姐才不要你犧牲呢!姐 姐只希望我的貓兒能快快樂樂地陪著姐姐。」 「姐,我愛你。」 「弟,我也愛你……」 快樂的樂章在這寂靜的森林裡迴盪。 太陽終究受不了這火熱的場面,急匆匆的逃回家去。 月亮卻像受不了這種引誘,而升上天空,從樹葉的空隙裡,偷窺這人間的真情。 金媚兒在金貓兒無休止的衝刺下,幾乎要崩潰了。 這還是金媚兒,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早就不行了。 金媚兒心想:「還真得給這傢伙多找幾個侍妾才行。」 終於……金貓兒靜了下來,就這樣伏在金媚兒的身上,一動不動地運功。 金媚兒輕輕的撫摸著他,柔情無限,只想就這樣,直到永遠直到永遠…… 一會兒,金貓兒睜開眼,盯著身下的金媚兒,慢慢的低頭,吻在她半張著仍在 微微喘息的小嘴上。 一個令人窒息的長吻,送去了金貓兒那似海的深情。 金媚兒激烈地回應著,毫無保留的奉獻著…… 金貓兒慢慢地抬起頭來,兩人無言地對視著。語言在這時是多餘的,這是無須 借用語言的心與心的直接交流,此時無聲勝有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金貓兒慢慢地爬起身來,拿過衣服,溫柔地為金媚兒穿上, 金媚兒無言地承受著愛人的體貼與溫情。 再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後輕輕地把渾身無力的金媚兒抱在懷裡,辨認一下方 位,掠身而去。 ※※ ※※ ※※ 剛進屋,在屋內來回踱步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小蓮兒,一下就撲了過來,焦急地 道:「我的天!你們總算回來了。」 看到被金貓兒抱在懷裡的金媚兒,又一驚道:「小姐怎麼了?受了傷嗎?」 金媚兒緊依在金貓兒懷裡,一點兒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嗔道:「我沒事兒,你 看你,慌慌張張地,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小蓮兒急道:「中午,分部那邊傳來話,說遭到天屍教的進攻,要少爺趕緊去 支援。卻死活也找不到你們,真是把我急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想:「又是那該死的內奸,怪不得蛇郎君說他們肯定會去的 ,且就在中午時分。」 金貓兒開口道:「小蓮兒你別急了,我們剛從分部那邊過來。」 金媚兒也道:「蓮兒,去吩咐下人燒點開水來,幫少爺把身上的血跡洗一洗, 然後再把傷口處理一下;再順便叫她們弄點兒吃的來。」 小蓮兒擔心的看著金貓兒道:「你受傷了?」 金貓兒安慰道:「別擔心,小蓮兒,我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小蓮兒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還真是看不出受傷的樣子,點點頭,走出房去。 金貓兒輕輕地把金媚兒放在床上,又溫柔地為她蓋好薄被,輕吻了她一下道: 「姐,你先躺一會兒,飯好了,我再叫你。」 金媚兒點點頭,無力地合上雙眼。她可真是累壞了,且又提供自身陰元,讓金 貓兒採補療傷,使得她更是虛弱無比。 不一會兒,兩個僕婦把熱水抬了進來,小蓮兒開始為金貓兒擦洗身上的血跡。 看到那洞穿胸部的劍創,小蓮兒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哽咽地道:「原來少爺 傷得這麼重。」 金貓兒溫柔地為她試去淚痕,柔聲道:「乖小蓮兒,別哭,我真的沒事,只是 外傷,並沒有碰到臟器,連筋脈都沒有震傷。」 小蓮兒不相信地道:「都洞穿了,還說沒有碰到臟器?還有……既然能刺破少 爺的護體真氣,又怎能不震斷創口周圍的筋脈呢?少爺你不要騙小蓮兒了。」 金貓兒苦笑道:「小蓮兒,我跟你說你也不會明白,等你的功力達到一定程度 ,自然就會明白的。」 這麼一說,小蓮兒反倒有些明白了,不再說話,開始為他溫柔地擦洗…… ※※ ※※ ※※ 大清早,玉龍就來到張宅。 一會兒,只見小蓮兒打著哈欠來了,噘著小嘴道:「我說玉龍公子,你是不是 不用睡覺啊?你不用睡,我們家小姐可是要睡的。」 玉龍也知道自己是來得早了點,忙陪笑道:「不急不急,我可以等的。什麼時 間你家小姐醒了,什麼時間再稟報她好了。」 小蓮兒氣道:「那我呢?我就該這大清早的讓你吵醒啊?」 玉龍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小蓮兒。」接著又道:「這樣吧,我自己在這 兒坐就行了,你再去睡會兒吧!」 小蓮兒亦有點為玉龍的癡心感動,歎口氣道:「這麼多女孩,為什麼你就偏偏 喜歡上我們小姐呢?弄得來這兒受我這個下人的氣,何苦來著!」 玉龍苦笑道:「我又怎麼知道?如果說以前有誰告訴我,我會這麼大清早的來 等一個女人起床,還等得心甘情願,我準會以為不是他瘋了,就是我瘋了。」 小蓮兒心想:「如果你知道你等的女人,正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香甜地睡著,你 才會真瘋了呢!」只好無奈地道:「那你就在這兒坐會兒吧,我去看一看,盡量讓 我們家小姐早點兒來見你。」 玉龍感激地道:「謝謝你了,小蓮兒。」 小蓮兒輕輕地推開房門,金媚兒正縮在金貓兒的懷裡,香甜地睡著。 小飛卻盤在桌子上,看到她進來,懶懶地看她一眼,一動也不動。想來是不如 那貓兒兇惡,被那貓兒從金媚兒身上趕了出來。 金貓兒睜開眼,看了一眼小蓮兒,把身體往床裡面挪了挪,拍拍身邊示意小蓮 兒上來。 小蓮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脫掉鞋子,爬上床緊貼金貓兒的身邊躺下,金貓兒 伸出一隻胳膊把她緊緊地摟住。 小蓮兒舒服得呻吟一聲,把小嘴湊到金貓兒的耳邊,小聲道:「那個玉龍又來 了,正在廳裡面等呢!」 金貓兒愛憐地摸摸金媚兒白嫩的臉頰,心疼地道:「姐姐累壞了,讓她多睡一 會兒吧。那傢伙就讓他等好了。」 小蓮兒也心疼地看著金媚兒有點蒼白的俏臉,對金貓兒嗔道:「你怎麼弄的, 把小姐弄成這樣?療傷也沒見過你這種療法的啊?」 金貓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兒啊?以前也做過的,只是以前受傷輕, 現在重了很多,如果知道會把姐姐弄成這樣,我寧可慢慢地自療。」 這時,金媚兒睜開眼道:「好了,小蓮兒,你也別怪貓兒了,這也不能怪他的 。」 小蓮兒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小姐,把你吵醒了。」接著又憤憤的道:「哪 有他這麼不知道心疼人的啊?對自己的女人,居然還用採補術,一個嬌嫩的女孩兒 家,哪能經得住他這樣啊?」 金媚兒輕輕地在小蓮兒紅艷的小嘴上一吻,嬌笑道:「其實,姐姐雖然很累, 但是被貓兒這麼弄,感覺也挺舒服的。」 金貓兒得意地親了小蓮兒一下兒道:「怎麼樣?我挺厲害吧?」話音剛落,就 被懷裡的兩人,一人咬了一口,哀嚎一聲,苦著臉再也不敢吭聲了。 小蓮兒氣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金媚兒也咯咯笑道:「活該!咬死你這臭貓兒。」 接著轉頭對小蓮兒道:「蓮兒,給這傢伙梳洗穿衣,我們罰他去陪玉龍聊天, 一直到我們起床為止。」 小蓮兒也興奮地道:「對,讓這傢伙去陪那個玉龍,讓他也知道那有多慘。」 說著爬起身來去為金貓兒拿衣服。 金貓兒不相信地道:「陪就陪吧,那有什麼啊?我貓兒少爺怕過誰來著?」 小蓮兒拎著一件上衣過來,苦著臉道:「就剩這一件了。我說少爺啊,你怎麼 每次出去,都丟衣服啊?不會是去採花,讓人追得衣服都來不及拿吧?」 金媚兒想起金貓兒那神乎其神的魔功「金蟬脫殼」,興奮地道:「貓兒,你那 逃跑的功夫挺好啊,下次姐姐多為你做幾件衣服,都穿上。」 金貓兒苦笑道:「都穿上就能多逃幾次啊?穿多少也是一次,那時真氣外放, 就把身上皮膚外的東西全部都留在了原地,你以為我有時間一件一件地脫啊?」 金媚兒不好意思地嬌笑一聲,狠狠地扭了他一把嗔道:「人家怎麼知道啊?快 起來吧!」 小蓮兒開始為他著衣,梳洗。金貓兒的手卻也沒閒著,一會兒摸摸小蓮兒白嫩 的小手,一會兒又在那羞紅的臉蛋上擰一把,乘小蓮兒一個防守不嚴,還會伸進她 衣服裡放肆一番。 把小蓮兒逗得嬌嗔不已,金媚兒也在一邊笑個不停。 就在這春色無邊的笑鬧中,小蓮兒終於把金貓兒給收拾得乾淨俐落,儼然一風 流倜儻的瀟灑公子哥……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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