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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魔 劫
第 三 卷 |
【第八章 天僧初現】 送走方心蘭等人後,小蓮兒就興高彩烈地把金貓兒拉去房間換衣服,準備到鎮 上去玩,金貓兒嘀嘀咕咕地道:「玩就玩吧,換什麼衣服啊?」 小蓮兒顯然興致極好,一點也不生氣地嬌聲道:「我的好少爺,你就打扮打扮 吧!挺俊的一個人,卻老是不想換衣服,真是沒辦法。」 金貓兒愁眉苦臉地道:「好不容易穿上它,幹嘛老是換來換去的。」 小蓮兒咯咯笑道:「真是不知道你這身功夫是怎麼練出來的,懶得連衣服都不 想穿的人,居然也能練成絕世武功。」 小蓮兒一面把金貓兒的衣服脫下來扔到床上,一面道:「你先去外面的小溪洗 個澡,我去給你拿套乾淨的衣服。」 金貓兒點頭應了一聲,一個後空翻,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 落入小溪。 小蓮兒無奈地搖搖頭,收拾好衣物,再取過毛巾追了出去。 金貓兒在水中浸了一浸,就趴在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大石上,舒服地歎口氣道 :「真想就這樣睡上一覺。」 小蓮兒嗔道:「是讓你洗澡來了,還是讓你睡覺來了?哪有你這樣洗澡的?」 金貓兒半閉著眼睛道:「我是不想動了,你就讓我睡上一覺吧,昨晚上我很晚 才睡的。」 小蓮兒氣道:「誰讓你那麼晚睡的?活該!」說著,脫掉靴子,挽了挽褲腿和 袖口,走到金貓兒的旁邊,溫柔地為他搓洗著。 金貓兒伸手輕撫小蓮兒白嫩的小腿,色色地道:「小蓮兒,你的功夫也該練成 了吧?什麼時候讓少爺嘗嘗鮮啊?」 小蓮兒在他赤裸裸的背上狠狠地擰了一把,嗔道:「剛在玉鳳小姐那兒嘗了鮮 ,又打起小蓮兒的主意來了,擰死你這隻大色狼。」 金貓兒痛叫一聲道:「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大力啊?不是吃醋了吧?」接著又 一皺眉頭道:「怎麼有人來了?不是說不許人到我們這兒來的嗎?」 小蓮兒也疑惑地道:「現在有人來?那是誰啊?」說著,拿過毛巾為金貓兒抹 身子。金貓兒失望地道:「再洗一會兒嘛!」 小蓮兒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我的少爺啊!你這樣赤條條的怎麼見人吶?還不 快起來穿上衣服。」 金貓兒趴在大石上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懶洋洋地道:「這有什麼啊?我的 身體不是太難看吧?」 小蓮兒氣得一把拉起他道:「你怎麼什麼都不懂啊?」 金貓兒順勢摟住她的細腰,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兒道:「哄你玩的啦!少爺什 麼都知道,不穿衣服見人是有違禮教的,是吧?」 說話間,已經見到一個人影正飛快地向這邊掠來。 小蓮兒掙脫他的摟抱,跺足嗔道:「壞少爺,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濕啦!」 金貓兒嚇她道:「那我幫你脫下來烤乾好了。」說著就要脫小蓮兒的衣服。小 蓮兒撇撇小嘴道:「嚇誰呀你?你要是捨得讓別人看小蓮兒的身體,你就來脫好了 。」一面說還一面雙手插腰,挺起酥胸,一副本姑娘什麼都不怕的架勢。 金貓兒當然捨不得讓別的人看小蓮兒的身體,只好苦笑道:「別這樣呀,配合 一下嘛!」 小蓮兒皺皺可愛的小鼻子,嬌聲道:「哼!誰有空跟你胡鬧啊?」轉頭看了眼 越來越近的人影,突然失聲道:「是田星!壞了,我答應今天去找他們玩的,卻被 我忘了。」 金貓兒幸災樂禍地道:「哈!原來是債主上門兒啊!」 小蓮兒氣得狠踢他一腳道:「都是因為你,才讓我忘了這事,你還敢在這兒亂 叫?快穿上衣服,這麼赤條條的,醜死了!」 金貓兒疑惑的低頭看看身體道:「不會吧?真的很醜嗎?」 小蓮兒拿過他的衣服,一面為他穿衣,一面糗他道:「當然丑啦!你好像還一 直都不知道嘛!怎麼?沒人告訴過你嗎?」 這時,田星已經越來越近了。而他也越來越感到疑惑,怎麼看都好像是小蓮兒 正與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在一起,可是這又實在是不可思議,所以一直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可是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可是看清了,小蓮兒不但是真的與一個裸體的 男人在一起,還正溫柔地為那男人穿衣呢! 田星只覺腦袋「轟」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的思想本能地拒絕接受眼睛所 看到的一切,他寧願自己是在做夢,也不願親眼看到自己衷心喜歡的女孩,居然在 為別的男人穿衣。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無情地告訴他,這都是真的! 他百般討好卻仍對他不屑一顧的女孩兒,現在正像一個溫柔的小妻子似地,伺 侯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而且是那麼地心甘情願,是那麼的專心一意。田星下意 識地停下身來,呆呆地看著小蓮兒與金貓兒,一時不知道應做何反應。 小蓮兒歎口氣道:「對不起了,田星,我忘了今天答應過去找你們的。王強呢 ?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呢?」 田星被小蓮兒從失魂落魄中驚醒過來,結結巴巴地指著金貓兒道:「他……他 ……他是誰?」 小蓮兒裝模作樣的拍拍額頭道:「哦!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我家少爺張仲 玉。」 接著又對金貓兒道:「這是武當派來天機谷修習的弟子田星,這幾天一直是他 與王強在陪小蓮兒玩。」 金貓兒轉頭友好地對田星笑笑道:「你好,謝謝你照顧小蓮兒。」 田星不敢相信地道:「你……你……你說他是你什麼人?是你家的少爺?」 小蓮兒道:「是啊,是我家少爺啊!我就是伺侯少爺與小姐的丫頭嘛!我不是 早告訴過你我有一個少爺的嗎?」 田星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一面倒退,一面喃喃地道:「你居然是伺侯他的丫頭 ,你居然還伺侯他洗澡穿衣……」突然狂吼一聲,轉頭瘋了一樣地向後山奔去。 小蓮兒其實早就知道田星與王強的心思,只是由於愛玩,一直在逗他們,讓她 沒想到的是,田星知道事情真相後,反應居然這麼強烈。 小蓮兒有點不忍地看著飛奔而去的田星,轉頭望望金貓兒,張張小嘴,卻沒說 什麼,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金貓兒。 金貓兒歎口氣道:「你這小丫頭總是搗亂,要是擔心那個田星,你就跟去看看 好了,我在這兒等你。」 小蓮兒大喜,掂起腳尖,湊上去,在金貓兒的臉上猛地親了一下,嬌聲道:「 謝謝少爺,小蓮兒馬上就回來。」說完,向田星走的方向追去。 金貓兒又懶懶地趴在石上,舒服地呻吟一聲,嘀咕道:「你這調皮的丫頭走了 更好,少爺我正好在這兒睡上一覺。」 時間在金貓兒的酣睡中慢慢地溜走……太陽已經西斜,沉睡的金貓兒終於醒了 過來,睜開眼睛一看,一下子跳了起來。 怔怔地站在那兒,喃喃地道:「小蓮兒……小蓮兒……小蓮兒怎麼還沒回來?」 抬頭看了看天色,馬上就到黃昏,猶豫了一下,猛一咬牙道:「不管那麼多了 ,找小蓮兒要緊。」說完,身體一晃,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金貓兒奇快無比的速度下,不一會兒整個後山已經被他搜尋完畢,卻仍然不 見小蓮兒與田星的蹤跡。 而隨著黃昏的臨近,金貓兒的神色卻越來越顯得煩躁。 看看血紅的殘陽,金貓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撕 天裂地般的嘯聲遠遠地傳出,打破了山野的寂靜。長嘯聲不止,金貓兒的身體卻認 準了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在天機谷中間的一個石屋裡,五位裝扮各異的老人正神色凝重地圍 在一個大鐵塊周圍,那是一個一人多高的大鐵塊,現在卻正在微微地抖動著,並發 出一種奇怪的聲音,正與外面傳來的嘯聲呼應著。 嘯聲越來越近,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而來,其聲勢也越來越強……五位老人 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其他人的臉上看到了驚駭,也都瞭解其他人為什麼驚駭,只因 為那發出嘯聲之人的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就在這時,嘯聲突地嘎然而止,但是大鐵塊的抖動卻更加地劇烈了。 五人又對視了一眼,多年的同修,已經使他們之間有了很好的默契,根本無須 再用語言來表達了。 五人迅速地以一種玄奧的方位站好,然後那位道士裝扮的老人伸手虛空一招, 把緊閉的房門打開。 就在房門打開的同時,金貓兒跨進石屋,一雙茫然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房中那 不斷抖動的大鐵塊。 幾個人靜靜地站在屋裡,誰都不言不動。 憑著超級高手的直覺,五人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可怕的對手,他們甚至 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們下意識地避免與眼前的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觸,哪怕是簡單的對話。 屋子裡一片寂靜,門外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騷亂聲,顯然天機谷的弟子們都已經 被嘯聲驚動了,只因限於禁令,所以只能遠遠地站在一旁議論。 在一陣難耐的沉默後,五人還是有點沉不住氣了,總不能老是這樣下去吧?對 視兩眼後,還是由那個老道士出面道:「公子何人?來此不知有何貴幹?可知這裡 是不許人隨便進出的嗎?」 金貓兒的臉色在不斷地變幻著,好像正在努力抗拒著什麼一樣,聽到老道士的 話,心不在焉地道:「田星呢?我是來找田星的。我想問問他,把我的小蓮兒帶哪 兒去了。」 老道士一呆道:「田星?你是來找田星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揚聲叫道: 「田星在嗎?過來說話。」 門外傳來了田星的聲音道:「弟子田星拜見祖師爺。」 金貓兒聽見田星的聲音,突然轉身道:「小蓮兒呢?小蓮兒現在怎麼樣了。」 田星臉色有點蒼白地道:「我怎麼知道小蓮兒在哪裡啊?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 了。谷主不許我們接近小蓮兒,我又怎麼會違抗谷主的命令呢?」 金貓兒毫無表情地看著田星,並沒有像田星預計的那樣,會氣得暴跳如雷,但 卻讓田星無端端地覺得有點背脊發涼。 旁邊兒的那五位老人,卻同時從金貓兒的身上,感到了一種殺氣,知道金貓兒 要出手了。 努力避免的戰鬥終於還是沒有避免…… ※※ ※※ ※※ 一百名血魂堂弟子在金武與金尊的帶領下,守在小山谷的谷口,等待著金媚兒 下達入谷的指令。 金媚兒沉默一會兒道:「金尊領三十名弟子守住谷口,金武領剩餘的弟子隨我 入谷。馬上行動吧!」 金武猶豫道:「小姐……還是由屬下與金尊進去吧,小姐萬金之軀,又何必親 臨險境呢?」 金媚兒搖頭道:「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了!」說完縱身向谷內掠去。 金武與金尊對視一眼,無奈地歎口氣,金武一聲令下,亦率眾跟入。 入谷的小徑宛轉曲折,四周全是枝繁葉茂的大樹,光線難以透入,即使是在艷 陽高掛的中午,仍然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一行人默默地沿著小徑前行,雖然沒人下令戒備,卻全都不由自主地提聚著功 力,以應付突如其來的危險。 再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眾人眼內的是一片大大的草坪,草坪中間 卻極不協調地蓋了一座小廟,朱紅色的廟門正對著谷口的方向。 看到這種情況,眾人不由得停下身形,疑惑地四處看著,就在眾人停下身形的 一瞬間,緊閉的廟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英俊書生走了出來。 金媚兒不由得一呆,訝然嬌呼:「玉龍?」 是的,正是玉龍!玉龍定定地盯著金媚兒,眼中有的只是似海的深情,卻無一 絲一毫的驚異,就好像早知道金媚兒會來一樣。 金媚兒呆呆地看著玉龍,張張小嘴,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玉龍慘然一笑道:「你不用說什麼了。我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會來的。」 金媚兒一咬牙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我只問你,魔鳳長 老怎麼樣了?是生是死?」 玉龍道:「放心吧,她沒事的。」 金媚兒道:「令尊呢?為什麼他不出來?魔鳳長老傷得重不重?」 玉龍不禁暗自佩服,心想:「好一個蘭心慧質的奇女子。」 魔鳳沒死,那當然是被擒住了,憑他玉龍肯定是沒這個本事,但他既然出現在 這裡,而他又是來找他父親的,那麼當然是霸劍出手擒住了魔鳳長老。 但是即使是霸劍,想毫髮無損地擒住魔鳳長老亦是不可能的,所以金媚兒馬上 又想到魔鳳長老是受傷了。 只是聽玉龍說了一句話,在短短的時間裡,金媚兒就推斷出了很多的事情,這 又怎麼能不讓玉龍佩服呢? 佩服之餘,他卻是更加地難受,如此女子卻再也與他無緣了,這又怎能不讓他 難受呢? 玉龍歎口氣道:「魔鳳長老亦沒有受傷。」不等金媚兒再說話,就又接著道: 「張小姐能否跟在下進廟內一敘呢?有位高人想見小姐一面。」 金媚兒一呆道:「高人?是不是就是那高人留下了魔鳳長老?」 玉龍點頭道:「對,就是他老人家。小姐進去與他老人家見上一面,就什麼都 明白了。」 一直站在旁邊兒默不作聲的金武,再也忍不住了,怒聲道:「你他媽的小子有 病啊?居然用這種小手段來騙我們小姐。」 金媚兒回頭嗔怪的瞪了金武一眼,金武忙退後一步低頭道:「對不起小姐,屬 下實在是氣不過這小子,請小姐賜罪。」 要知道,血魂堂弟子有鐵的紀律,金武未經金媚兒允許私自插話,已經犯了不 敬之罪,這可是可大可小的罪。 玉龍誠懇地看著金媚兒道:「不管小姐是什麼人,我玉龍都不會傷害小姐分毫 的,這麼做實在是想避免一場不必要的爭鬥,難道小姐不相信我嗎?」 金媚兒靜靜地看了看玉龍,回頭對金武道:「你們在這裡等我,沒有我的命令 不准亂動,天黑後不見我回來,就回去找貓兒少爺,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 金武欲言又止地猶豫道:「小姐……」 金媚兒不再理他,轉向玉龍道:「我們進去吧!」說著向前走去。 金武咬牙吼道:「全體佈陣待命!」 玉龍深深地盯了金媚兒一眼,感激地道:「謝謝小姐的信任。」轉身領著金媚 兒向裡面走去。 穿過小小的院落,來到了正中佛殿的門口,玉龍停在了門旁,輕輕地敲敲門, 一臉虔誠的道:「活佛,張小姐來了。」 殿內傳出一個略帶焦急的女人聲音:「是媚兒來了嗎?」 金媚兒一呆,這不是魔鳳長老的聲音嗎?急忙縱身向佛殿內掠去。 幾乎與此同時,佛殿的大門打開,一個身影從佛殿內掠出。兩人緊緊地擁抱在 一起。 金媚兒哽咽地道:「紅姑,你讓媚兒擔心死了。」 從佛殿內掠出的魔鳳--紅姑也一臉地激動與喜悅,伸手輕撫著懷裡玉人的長 髮,柔聲道:「是紅姑不對,讓我的乖女兒擔心了。」 金媚兒不依地扭動腰肢,嬌嗔道:「紅姑害得媚兒這一個月來寢食不安的,都 瘦了一圈啦!紅姑得賠媚兒才行。」 紅姑輕笑道:「你這刁丫頭,紅姑所有的東西早都讓你騙光了,哪還有什麼東 西可賠你啊?」 金媚兒嬌聲道:「紅姑當然有得賠了,我要紅姑再也不要離開媚兒才行。」 紅姑感動地親親金媚兒白嫩的臉蛋兒,道:「癡兒,紅姑不離開你,再也不會 離開你了,我們永遠在一起……」 「唉!」一聲深長的歎息在耳邊響起,接著只聽一個慈祥的聲音道:「身具魔 功,長侍天魔,卻仍不失赤子之心,難得啊!」 金媚兒疑惑地看看紅姑道:「這是誰啊?」 紅姑歎口氣道:「走吧,我領你進去拜見天僧。」 金媚兒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地道:「天僧?」紅姑不再答話,拉著她的手步入 殿內。 看到殿內的情景,金媚兒又是一呆,在佛殿的居中處,有一具被風乾的老和尚 屍體,屍體呈盤坐狀,可能是死後從來沒人動過他,上面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金媚兒看著那僧人的屍體,心裡不知怎地,突然平靜了下來,見到紅姑的喜悅 ,初聞天僧的驚詫,看到乾屍的疑惑……等等一切情緒,在一瞬間不見了。而眼前 的一切,也發生了變化,佛殿仍然是那個佛殿,居中的卻不再是一具乾屍,而是一 座佛像……不!不是佛像,而是活生生的佛。 金媚兒慢慢地跪下,虔誠地道:「小女子金媚兒拜見活佛。」而紅姑早就已經 跪在了旁邊…… 耳邊又響起那慈祥的聲音:「天魔妃,老衲終於還是見到了天魔妃,看來天魔 已經出世了。」又是一聲深長的歎息道:「唉!天魔……天魔……」 聲音停了下來,佛殿裡一片寂靜,金媚兒與紅姑仍然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 這時,外面走進來兩人,一個是玉龍,另一個正是霸劍。兩人進來後亦一言不 發地跪在那裡。 那聲音又開始響起:「老衲參的是枯死禪,本不應為任何事所驚醒的,但小楓 的到來卻驚醒了老衲……」 又是一陣沉默後,天僧那有些沉重的聲音響起:「因為老衲在他身上感到了死 亡與毀滅,看到了鮮血……大劫將至!那恐怖的預言就要應驗了。」 眾人的情緒隨著天僧的話,不斷地變幻著,腦海中幻現出屍積如山血流成河的 情景,彷彿已經聽到了世人臨死前的哀嚎…… 霸劍亦沉重地道:「我來此是為了請活佛出世降魔的,本來還在為如何把活佛 從禪定中驚醒而發愁,沒想到剛到這裡,就被活佛發現了我身上那來自天魔的凶氣 。」 金媚兒呆呆地聽著,嘴中無意識地重複著:「不會的,我的貓兒不會是預言中 所說的魔王,絕不會是他……」 天僧歎口氣道:「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比老衲更瞭解天魔了,老衲曾親眼看過 天魔宗的秘典,也曾詳細參閱過正邪兩道有關天魔的所有記載,天魔其實應叫做「 滅世天魔」,天魔出世之時,亦是世人滅亡之時,沒想到……沒想到天魔居然真的 出世了。」 金媚兒尖叫道:「你們騙我,我的貓兒絕不會濫殺的,他是那麼地聽話,他什 麼事情都聽我的,他最乖不過了……」 轉身拉住紅姑的手搖動著,急切地道:「這個紅姑最清楚了,你說啊?你告訴 他們我的貓兒是多麼地可愛,是多麼地聽話……」 紅姑緊緊地摟住她歎道:「冷靜點兒,不要激動,我當然知道他是多麼聽你的 話。可是……」 金媚兒急道:「可是什麼?你說啊?」 紅姑一咬牙道:「你可知道天魔使派天魔去天機谷做什麼嗎?」 金媚兒呆了一呆道:「不是去學天機谷的兵法戰術嗎?」 紅姑搖頭道:「那只是表面的原因;其實讓天魔去天機谷,只因為那裡有天魔 重生所必需的東西。」 金媚兒茫然地道:「天魔重生所必需的東西?」 天僧的聲音響起:「是的,天機谷有一個東西是天魔重生所必須的,但沒有人 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那與天魔的重生有關,也不知道是從哪一代起,那個東西就 放在了天機谷,而且有一條密令留傳了下來,那就是不許任何人接觸那個東西,所 以每一代的五大門派都會派出本派的第一高手聯合看管那個東西。」 接著又深深地歎了口氣道:「老衲曾經親眼見過,也親自感受過那個東西…… 它……它……就像是地獄的入口,或者說是一個囚禁冤魂的牢籠……一接近它,就 好像聽到了萬千冤魂的嚎叫,更好像那些冤魂不甘被囚禁在裡面,正在努力的想衝 出來,衝入每一個接觸它的人的身體裡……」 金媚兒臉色隨著天僧的話語,變得異樣的蒼白,沒等天僧說完,一下子跳起身 來,道:「不行!我要到天機谷去。」說著就向門外掠去。 紅姑忙一把拉住她道:「你聽活佛說完再去也不遲。」 天僧歎口氣道:「你不能去,誰都可以去,只有你不能去。只有殺死你,天魔 才會完全成熟,那時再也無人能制;而且現在已經來不及阻止了,我感覺到天魔已 經與那東西在一起,他正向這邊兒趕來。」 金媚兒堅決地搖搖頭道:「我不信,我不信貓兒會殺我,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 ,他都是我的貓兒,都是愛我疼我的貓兒,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紅姑焦急地道:「我的傻女兒,現在的天魔已經不是你那貓兒了,而是一個惡 魔。你怎麼連活佛的話也不相信呢?」 金媚兒點頭道:「我知道,活佛是不會騙我的,但是我更知道貓兒是永遠不會 傷害我的,我一定要見貓兒。」 說完,轉身向天僧道:「您是受所有人尊敬的活佛,也是唯一一個得到黑白兩 道完全信任的人,我本不應懷疑您的話,但是……我怎麼也要見貓兒一面的。對不 起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霸劍起身攔在門口,冷冷的道:「現在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了,你 不能離開這裡,至少在天魔被誅滅以前,你不能離開。」 金媚兒亦冷冷地道:「你有本事就儘管把本姑娘留下好了。」說完筆直地向門 口走去。 玉龍在一旁急道:「梅姑娘你怎麼這麼傻啊?大家都是為了你好呀!」 紅姑也急道:「女兒呀!你不要衝動,有什麼事大家商量嘛!」 金媚兒道:「沒什麼可商量的,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就是死,我們也要死在 一起。」 「唉!」又是一聲深長的歎息,天僧道:「去吧!讓她去吧!」 金媚兒道聲謝,飛身而去。 霸劍不解地道:「活佛,我們費盡心力才把天魔妃引來,為什麼又這麼輕易地 放她走呢?」 紅姑也焦急地道:「你答應要救媚兒性命的,為什麼又讓她去找天魔呢?」 佛殿內靜悄悄地毫無聲息,沒人回答他們的問話,兩人對視一眼,明白天僧又 已經入定了。 三人呆了半晌,紅姑首先道:「不行,我要去找媚兒,絕不能讓她見到天魔。 」說完轉身而去。 霸劍看了一眼玉龍道:「你去幫我送信給幾位老朋友,約他們出來共度大劫, 我去找天機玉女方姑娘,幫她解決邪刀的事。」 玉龍答應一聲,兩人分頭去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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