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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魔 劫
第 七 卷 |
【第五章 生死聚會】 生死頂上,金媚兒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引得每一個上山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 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移開,以至於負責接待的霸劍不得不在一旁不斷的用力 咳嗽,來提醒這些來自各大門派的正派高手。 站在金媚兒旁邊兒的李瑩玉與齊靜兒雖然也是出色的美女,但現在卻沒有人會 看她們一眼,所有的光彩全部被金媚兒奪去,李瑩玉雖然不是滋味,但畢竟年紀大 了,還不是太在意。齊靜兒則不同了,站在那兒滿臉寒霜的不斷咒罵著:「色鬼, 都是色鬼,還自稱什麼名門正派,就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是的。」 前面的接引弟子不斷的大聲報著名兒:「少林派掌門天慈大師攜門下弟子前來 赴會、武當派掌門青風道長攜門下弟子前來赴會、崆峒派新任掌門閒風道長攜門下 弟子前來赴會……」 霸劍不斷的跑上跑下的迎接著各大門派的人,而霸劍山莊的弟子們則引著各派 按一定位置站好,不一會兒,生死頂上已經人山人海,各門各派基本上都有人來, 且大多是掌門人親自帶隊,多的來了有上百人,少的也有幾十人。 這時,接引弟子突然驚喜的大聲報道:「天機谷谷主天機玉女方小姐攜天機谷 ……」說到此處,突然停頓下來,接著興奮的語無綸次的大叫起來:「是天僧活佛 、地尼活佛來啦!莊主!快!快!快!活佛來啦!」 立時,整個生死頂轟動了,人們開始騷動,議論聲、驚歎聲、對情不自禁想上 前的門下弟子的喝叱聲響成一片。 霸劍臉色大變,皺眉道:「他們怎麼來了?」轉首看看坐在一個不起眼角落裡 被霸劍山莊弟子圍起來的八名頭帶斗笠的黑衣人,打個情勢有變、按兵不動的手勢 ,然後匆忙上前去迎接天僧、地尼與天機玉女等人。 現在的天僧與參枯死禪時已經大大不同,瘦小的身體上披了一件青色僧衣,長 長的壽眉垂在臉側與雪白的鬍鬚交織在一起,鬚眉之間一雙明亮的雙眸透露出無限 的慈祥之色,每一個與他眼神接觸的人,都如沐春風,很自然的就心平氣和下來。 但細心一點兒就會發現,在那慈祥之中亦有一絲若有所思的疑慮。 與其並肩而行的則是一名女尼,穎長健美的身材,即使是僧衣也不能遮其美麗 分毫,月白色的僧衣反而更曾其幾分飄逸之氣;皮膚白嫩如凝脂,鮮紅的小嘴、挺 直的瓊鼻、彎彎的細眉……如果不看她的眼睛,那她可說是一個絕代美人兒;一旦 與其眼神相遇,每個人的觀感立刻就變了,這是一雙歷經滄桑、飽償痛苦的雙眼, 這一雙眼睛只應生在一名歷經苦難的百歲老人身上,而不應生在她這美麗的女人身 上,這一雙眼睛,完全的破壞了她的美麗…… 兩人兩側稍後,是兩名絕世美女,一個是天機玉女方心蘭,另一個則是隱武庵 弟子冷玉鳳。再後面則是五六名老者,僧道俗全有…… 霸劍緊走幾步,躬聲施禮道:「冷楓參見兩位活佛。」 天僧看看霸劍,眉頭不由得輕輕一皺,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地尼則在那充滿痛苦的雙眼中露出一絲難得的欣慰與愛憐,亦對霸劍點點頭, 未說話。 玉鳳上前施禮輕喚道:「父親」,霸劍看看一臉憔悴的玉鳳,歎口氣道:「鳳 兒,你母親也來了,你去見見吧!」玉鳳一怔,喜道:「母親也來了?」說著,遊 目四顧,立時發現了站在金媚兒身側的母親,忙縱身掠了過去。 這時,各派掌門亦已經迎了過來見禮,參見天僧、地尼。 天機玉女上前向霸劍施禮,微笑道:「心蘭實在慚愧,敝谷招集各派前來集會 ,卻有勞前輩接引招待,心蘭在此謝謝前輩了。」 霸劍一怔,暗怪自己疏忽,可誰又能想到,方心蘭不但沒去調查青松長老失蹤 之事,還與天僧、地尼一起前來赴會呢?忙道:「心蘭這可就見外了,身為正派一 脈,做這點兒事還不是應該的嘛?」說完,拱拱手,開始向後面的幾位老者打招呼 ,不知怎的,他自心裡面不想與這年輕的女孩兒在一起,總感覺她什麼都知道了似 的,這讓他心裡面很不舒服。 「喲,天機子!你有了這麼出色的弟子幫你掌管天機谷,還不好好兒的遊山玩 水安度晚年,怎麼又來淌江湖這潭混水?」霸劍大笑著與跟在後面的天機子打著招 呼。 天機子笑道:「又何止是我,這幾個老傢伙還不是一樣的都鑽出來了?」說著 伸手為他引見後面的一僧三俗。 霸劍早就注意到那幾人了,上前道:「好傢伙,『赤腳羅漢』、『刀盾雙絕』 ,還有……你是『槍神』,你們幾個還在人世啊?」旁邊的人一聽這幾人的名號, 又是一陣的轟動,這幾人都是與霸劍同時代的武林絕頂高手,都是縱橫江湖、俠名 震天下的人物。 臉上雖然堆著笑,嘴裡也笑聲不斷,但他的心裡卻苦的要死。天啊!你怎麼能 這麼對我,這讓我的計劃還怎麼實施?霸劍暗歎口氣,只希望天魔能不讓自己失望 ,宰掉這幾個傢伙了。 玉鳳快步跑上前去,撲到母親的懷中放聲大哭,李瑩玉忙輕撫著她的香肩不斷 的安慰著:「小鳳兒,你怎麼啦?誰欺負你了?快告訴母親!」 金媚兒站在一旁暗自歎氣:「為什麼會這樣兒?這死貓兒遇見誰不行啊?為什 麼偏偏要遇見玉鳳的母親!還……唉!可憐的玉鳳……」 玉鳳自母親的懷中支起身來,擦擦眼淚道:「沒事兒,鳳兒沒事兒,只是好久 不見母親,一時情不自禁而已。」轉首看看金媚兒,粉臉一紅,低聲道:「那隻貓 兒還好嗎?」 金媚兒一驚,暗道:「壞了……」,卻苦於身體被制,無法說話移動,當然亦 無能阻止玉鳳了。偷眼向李瑩玉望去,果然看到李瑩玉的臉在這瞬間變得蒼白,白 的無一絲血色,美麗的雙眸中充滿了絕望,嬌軀輕顫,搖搖欲倒。 站在另一旁的齊靜兒忙上前扶住她,急叫道:「夫人,你怎麼啦?」 玉鳳聽到叫聲,亦回過頭去,看到母親不由得驚叫道:「母親,你這是怎麼啦 ?」 李瑩玉咬牙,深吸口氣道:「沒事兒,我沒事兒。」但眼神中的絕望之色卻沒 有絲毫的減少。伸手拉住玉鳳道:「鳳兒,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玉鳳一怔 道:「母親,什麼事兒啊?」 李瑩玉搖搖頭一言不發的拉著玉鳳而去…… 金媚兒呆呆的看著兩人消失在人群中,卻毫無辦法,第一次,她開始懷疑弟弟 的所作所為,為了保命,真的就什麼都可以做嗎?疑惑的搖搖頭,金媚兒仰首向天 沉思道:「這天上是什麼呢?真的有神嗎?真的有神在主持著世間的因果報應嗎? 難道這一切就是對弟弟的報應嗎?那自己的報應又是什麼呢?真的向她說的那樣, 在痛苦的思念中度過餘生嗎?」打個寒顫,金媚兒不敢再想下去,她怕那個結果, 她在心裡面暗暗發誓,如果貓兒真的死了,那自己一定要隨他去,決不一個人在這 世上忍受那思念的痛苦……天僧、地尼等人與各大門派的掌門來到了金媚兒等人前 方的一片空地上,那裡已經被擺上了許多椅子與茶几,以供休息議事之用。 仍然不斷的有門派趕來,弟子們被安排在四周,掌門則被請到了天僧等人之處 ,中間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央,則是江湖英雄們的埋身之地--英雄塚! 不一會兒,玉鳳母女一同返回,一樣的神色木然,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毒。 落座後,天僧低吟一聲佛號道:「這裡的魔氣好重!」 一語驚四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天僧身上,霸劍強笑道:「不會吧?天 魔還沒來啊?」 天僧看他一眼,皺眉道:「不但此地魔氣極重,連楓兒你的身上也魔氣重重, 可見你這一段時間與魔物接觸頻繁……」地尼轉首看看霸劍嗔道:「楓兒不要只記 得降魔,而忘記了自身的修行,這樣長此以往,會受影響的。」 霸劍忙點頭道:「活佛說的是,楓兒記下了。」 少林掌門天慈看看方心蘭道:「此地魔氣極重,是不是與傳說中的血魔有關呢 ?」 方心蘭苦笑道:「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血魔之事,因為發起此次聚會之人是青 松長老,而現在青松長老卻與天機谷弟子一起失蹤了,所以有關血魔之事,晚輩實 在是……」 霸劍插話道:「其實這也什麼沒關係,我們正派之間也應該有這麼一場聚會了 。觀今日武林,實在是道消魔長,一片大亂;天魔橫行天下,殺人無數,連天機谷 亦毀在他的手中、閒雲宗師亦慘死刀下,再不除掉他,正派中人將人人自危。而且 ,我實在懷疑天魔就是傳說中的血魔,雖然青松長老在通知中曾說及血魔與天魔無 關,但我想那可能是他怕各派顧忌天魔宗之威勢,害怕天魔報復而不敢前來……」 說到這裡,正派盟中的各門派掌門不由得都有點兒臉紅。 霸劍裝作沒有看到的接著道:「還有,齊靜兒姑娘由於前赴丐幫分舵傳達通知 ,而躲過了一劫,沒有與青松等人一同失蹤,但她懷疑青松等人的失蹤跟天魔有關 ……」 方心蘭皺眉道:「她可提及這種懷疑的根據?」 霸劍點頭道:「曾有提及,在她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曾有一名弟子被吸血而亡 ,而天魔所經之處,卻不斷的有吸血鬼案件發生,可見吸血鬼極有可能就是天魔魔 性發作之時的化身,而青松等人亦由於不斷的截殺天魔,才引得天魔上門報復!再 說,青松等人的實力異常的強大,當今武林,除了天魔以外,實在難以再找出有能 力殺害他們之人。」 眾人紛紛點頭道:「嗯,這樣說來,是天魔的可能性的確非常大。」 地尼蛾眉輕皺道:「我倒要看看,這轉世重生的天魔到底有多厲害。」 方心蘭歎口氣,轉移話題道:「冷前輩把天魔妃帶來此處,是早有打算要引天 魔至此了嗎?」 霸劍微微一笑道:「我把天魔妃帶來此處,是有原因的。在接到通知後,我曾 暗探魔門,發現江湖之中,各魔道門派都在做著準備,準備在九月九日正派集會這 一天,齊上生死頂與我正派聯盟一決生死。而天魔的實力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為 防不測,我就帶來了天魔妃,想行驅虎吞狼之計,利用天魔妃威脅天魔來對付其它 魔門,最不濟也能使得天魔束手旁觀。」 接著又苦笑一聲道:「不過,魔頭狡詐,現在魔道門派一家未來,這驅虎吞狼 之計,當然也就用不上了。不過,我亦沒想到心蘭會把兩位活佛請來,如果早知這 樣,我也不會如此煞費苦心了。」 方心蘭奇怪的道:「冷前輩為什麼不去請兩位活佛出山降魔呢?」 霸劍看一眼天僧、地尼,神色古怪的道:「這其中自有原因,如果心蘭實在想 知,不如請教兩位活佛。」 天僧地尼對視一眼,無奈的歎口氣,心蘭等人看到兩位活佛那罕見的表情,猜 到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哪還會不知趣的硬要追問,一時間這裡安靜下來…… 但不管怎麼樣,現在正派諸人的心裡還是安定的,任他天魔再是強橫,有兩位 活佛、上百名頂級高手及這五六千名正派精銳弟子在此,他也難逃活命! 正午時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生死頂的入口處,終於,一個人影出現在 眾人的視線中,健壯修長的身體上穿著天魔宗的招牌服裝褐色緊身衣,清秀的臉上 掛著無視一切的懶洋洋的笑意,黑亮的眼睛中卻顯露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與智慧 ,兩手空空的瀟灑行來,面對人山人海的正派高手,絕無一絲緊張與不安。反而是 正派諸人,忍不住屏聲敝氣,顯得無比的緊張,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卻無絲毫的聲 息,只感到天魔的腳步聲好像正在「沙沙」的響著,直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毫不猶豫的自眾弟子形成的夾道中穿過,來到天僧諸人的身前停下,目光卻並 未落到眼前諸人的身上,閃亮的目光穿過眾人,逕直與最後方的金媚兒那深情的目 光相接…… 眼中的一切都被那似海的深情與刻骨的思念所替代,兩道熱烈、深情的目光交 織在一起互相訴說著相互的真愛與相思,不用說些什麼,此時無聲勝有聲,真正的 情義又豈是言語可以表達的。 旁觀者亦被這深深的愛戀所感染,沒有人出聲打擾他們,都只是靜靜的看著…… 好像只是那麼短短的一刻,又好像是天長地久般久遠,兩人的目光終於分開了 ,但兩人的心卻始終緊緊的連在一起。 天魔的目光轉到眼前的諸人身上,掃視眾人一眼後,停在了天僧身上皺眉道: 「和尚何人?」顯然亦有點兒驚訝於眼前僧人那精深博大的佛功。 天僧合什微笑道:「貧僧釋大夢!」天魔疑惑的重複道:「大夢和尚?」顯然 仍然不知天僧是何人,又豈止是他,在場中人又有幾個知道大夢和尚就是天僧的? 再轉首看看地尼,天魔露出一絲笑意道:「這漂亮尼姑又是何人呢?」話聲中 未有一絲尊敬之意,但卻沒人因此而生氣,即使地尼本人,亦沒覺得如此說話有何 不妥,在所有人的心中,天魔已經是足以與天僧、地尼並肩的絕代魔君,他根本就 不用尊敬任何人,尊敬只適用於晚輩對長輩、後輩對前輩、弱者對強者。 地尼眼中射出猶如實質般的精光,仔細打量著天魔道:「貧尼釋苦難。」就像 沒人知道天僧就是大夢和尚一樣,同樣沒人知道地尼就是苦難師太。 天魔再環視眼前的眾人一眼,雖然不再有與這一僧一尼同樣份量的人物,但卻 沒有一個弱者,苦笑一聲道:「好了,我已經到了,各位擄走我的妻子,不知想討 些什麼事物?儘管開口好了。」 一句話,說得在場的眾人都有些臉紅,霸劍上前一步,滿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的 盯著天魔道:「天魔,你殺人如麻、罪惡滔天,其罪行人神共憤,我們此次只是想 找你討個公道,請你妻子前來,亦只是怕你不來而已,又豈如江湖屑小之輩,要向 你討要什麼事物?」 天魔皺皺眉,不明白霸劍為何如此眼神看自己,以前雖然有衝突,但自思與他 並無什麼仇恨呀!他卻不知李瑩玉正是霸劍的妻子,而霸劍亦已經知道了他強暴李 瑩玉之事。不再費神去想,微微一笑道:「是麼?好,那我已經來此,是不是可以 放我妻子下山了呢?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身為武林正派,不會想禍及家人吧?」 霸劍當然不會輕易的放開天魔妃,天魔的速度,他是最瞭解不過了,即使打不 過,要是想逃,己方的實力儘管超強亦攔阻不住,而天魔妃則能使得天魔無法逃避 ,只能死戰。冷笑一聲道:「當然不會,事情無論結果如何,事了後,我們一定讓 你妻子完好無損的歸去,但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天魔冷笑一聲道:「這就是名門正派嗎?這種事兒我們魔門之人亦不屑為之。」 天僧壽眉一皺,就待開口,在他身旁的方心蘭輕聲道:「聖僧就不要理會這些 閒事兒了,降魔也是要不擇手段的,天魔如果逃脫,又不知有多少人會因此送命, 我們只能扣住天魔妃,以使天魔不能逃離。」 天僧輕歎一聲,不再說話。方心蘭的話,地尼當然也聽清了,天僧地尼不說話 ,其它有覺得不妥的人,亦不再吱聲。 霸劍面不改色的輕笑道:「怪只能怪你太善於逃遁之術了,為了讓枉死你手的 正派兄弟們的英靈能得以安息,即使事情做得有點兒過,也是無可奈何了,事有輕 重緩急,為了除掉你這個惡魔,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天魔歎口氣道:「好,真不愧為武林雙雄,果然善於雄辯!」雖然心裡明白如 果天魔妃不能先行脫身,那自己今日恐怕難逃大劫,但對上這軟硬不吃,又不要臉 面的霸劍,卻亦無可奈何,於是不再枉費心力的去爭取,沉聲道:「好,你要討何 公道,儘管說來!」 霸劍寒聲道:「屠盡天機谷弟子、殺我正派五大長老、火焚天機谷,此債需你 以命來還!」 天魔撇嘴笑道:「如果不是你正派諸人殺入我天魔宗,搶我天魔宗寶物,我又 怎麼會去你天機谷殺人放火?我只是討回我的舊物而已,難不成只許你們殺入我天 魔宗殺人奪寶,我就不能去你天機谷討還舊物?」 霸劍不由得一時語塞,不錯啊?那個大鐵塊兒還不是正派之人為了怕天魔重生 ,而殺入天魔宗硬搶來的嗎?那天魔殺入天機谷搶回失物,也沒什麼不妥啊? 霸劍深吸口氣道:「那你血洗大草原,殺我鐵騎盟弟子之事又做何說?」 天魔面色一寒,臉上透出無限的殺機,冷聲道:「鐵騎盟敢殺我小蓮兒,我未 讓他滅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霸劍怒道:「他們只殺你一個,你卻殺他上千,這也算做理由嗎?那被你殺死 的其它人也都殺過你的人嗎?飛雲道長殺過你什麼人?四大聖僧殺過你什麼人?閒 雲道長殺過你什麼人?」 天魔冷笑道:「他們千人、萬人亦不能抵我小蓮兒一命!你認為不算是理由嗎 ?好,那我就殺你妻兒,你去殺我兩個天魔宗弟子好了。飛雲與四大聖僧?他們先 動手截殺,難道我就不能反抗嗎?閒雲?他管我閒事兒,被我在一對三的情況下光 明正大的把他擊殺,這在武林中是不可饒恕之事嗎?」 這時,突然一個女聲傳來:「天魔,你不用無恥狡辯,你殺我父親、殺我華山 弟子、滅我滿門,此事兒你也能狡辯嗎?」 天魔看看一臉怨毒之色的齊靜兒,皺眉道:「你父親是誰?」接著聲音一寒道 :「我不管你父親是誰,既然說是我殺的,那就算我殺的好了,我殺的又怎麼樣? 所有的人都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你們不就是想找個借口動手嗎?何必這麼囉嗦!武 林中人又有哪個沒殺過人?又有誰都能說出理由?來吧!想動手就來吧!」 霸劍神色一冷,就待動手…… 突然,一直默不做聲的方心蘭輕歎一聲道:「天魔,請不要以你魔門的思想來 衡量我正派人士。如果你真的能為你的所作所為找出合適的理由,我敢說我正派之 人是不會莽撞胡來的,我們決不殺無罪之人。」 天僧亦長喧一聲佛號道:「方施主所說不錯,施主萬不可放棄辯解。」 霸劍狠狠的盯方心蘭一眼,雖然氣得牙癢卻又無可奈何。他雖然心急,但方心 蘭卻是佔在了公理一方,這大道理壓下來,他又豈能反對? 方心蘭亦看到了霸劍那不滿的眼神,暗歎口氣,不加理會,她雖然喜歡天魔, 但這次卻絕不是為了私情,她只知道,這次天魔單身赴會,獨對天下正派豪傑,其 豪氣即使是正派弟子亦為之折服,如果她們就這樣不清不楚的把天魔除去,那沒有 人會心服,其對正派弟子尤其是年輕弟子的影響是深遠的,即使除掉了天魔,亦得 不償失。她必須讓每一個人都覺得天魔的確應該除掉,讓他死的無話可說!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方心蘭的心中,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本 來是針對傳說中血魔的一次聚會,怎麼又成了與天魔的生死決鬥?隱隱約約的,她 感覺有一個極大的陰謀正在形成,自己與所有的正派中人都被人耍了,都墜入了人 的圈套中而不自知。這種不能控制的感覺使她非常的難受,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 對當前的武林局勢做大的改變,其中就包括除掉天魔。 抬頭看看天魔,方心蘭深吸口氣努力的保持著平靜,道:「天魔,齊靜兒的父 親你可能真是不知,但華山派眾人之死,你不可能不知吧?」 天魔點點頭道:「不錯,華山派的人是我殺的,那時他們為了討好霸劍,硬要 動手殺我,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濫殺之人,我幫你們除去,正是在幫你們清理門戶 。」 齊靜兒咬牙切齒的怒吼道:「畜生,你是隻畜生,上百條人命,你卻……」一 時間激的再也說不下去。 李瑩玉輕歎口氣,上前輕拍拍齊靜兒的肩,柔聲道:「孩子,不要怕,今天這 魔鬼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完,上前幾步,森然注視著天魔,怨毒的咬牙道:「天魔,你還真能狡辯啊 !那你也說一說,對我做的孽又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天魔靜靜的看一眼李瑩玉,沉默半晌搖搖頭道:「我無話可說,你想報仇就來 吧!但是……」輕歎口氣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地尼慢慢的站起身來,疑惑的盯著李瑩玉道:「玉兒,他對你做了什麼?」 霸劍咬咬牙,上前湊到地尼的耳旁,輕聲的說著什麼,地尼的臉色隨即變得冷 如冰霜,怒火開始在雙眸中燃燒,緩步上前,來到天魔的對面,寒聲道:「天魔, 我地尼今天要衛道除魔!」 至此,雖然除了近處的幾個人外,大多數人仍然不知天魔到底對李瑩玉做了些 什麼,但由雙方的表情卻已經看出了大概,一時間,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 而近前的一些人卻人人面露怒色,狠狠的盯著天魔!方心蘭暗歎口氣,即使她 再怎麼不願意,她也無法再加阻止。 金媚兒的心卻直沉了下去,暗忖道:「難道這就是報應嗎?」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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