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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魔 劫
    第 七 卷

                  【第七章 武林血劫】
    
      天魔紅著眼轉過身來,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趕去
    長生泉!」他已經對金媚兒的屍體做了一些處理,現在暫時可以稱作是屍體,因為
    金媚兒現在的確是已經斷氣,所以他用的手法也是天魔秘典中煉屍用的手法,以保
    住金媚兒的一絲靈氣不滅,但是他知道,如果借助長生泉之神力,姐姐還是有可能
    再活過來的。
    
      即使只有一絲絲機會,他也會盡全力爭取的!
    
      剛轉過身來,即看到方心蘭那悲痛欲絕的俏臉,幾乎同時,一篷白光在方心蘭
    身前炸開,瞬間將天魔包圍起來!
    
      「千樹萬樹梨花開」?沒錯兒,正是天下第一暗器--千樹萬樹梨花開。天魔
    怒吼一聲,手中的「嗜血赤練」在白芒著身的瞬間,舞動起來,一道暗紅色光芒出
    現在天魔的身旁,千萬片鋒利如刀刃的梨花瓣與嗜血赤練相碰,發出一連串密集的
    金屬碰撞聲……
    
      那滿天飛舞的花瓣猶如有靈性的花中精靈,在天魔的周圍飛舞著、跳躍著,爭
    先恐後的想衝入嗜血赤練形成的刀網中,可每一片花瓣都被那密集的刀氣所震開,
    但是每一次遭到阻攔,都會使得那花瓣飛舞的更加迅速,所帶的力量更加的巨大,
    這就是天下暗器排名首位的『千樹萬樹梨花開』,自出世以來,還沒有任何人能在
    其下逃得性命!
    
      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玉龍出現、霸劍顯形、金媚兒死亡的短短瞬間,霸劍還
    在為齊靜兒的尖刻語言而鼓掌呢,可掌聲未落,齊靜兒已經被天魔碎屍,緊接著就
    是李瑩玉的捨命一擊。
    
      霸劍嘴角的笑容凝結起來,呆怔片刻,猛然大叫道:「瑩玉!」眼中的淚水已
    經不由自主的流出,咬牙大吼一聲:「死吧!所有的人都給我死去吧!」轉首大叫
    道:「血奴聽令!給我殺,給我殺盡這裡所有的人,流盡他們的血!」
    
      站在他身後的八名黑衣人伸手摘下斗笠,露出真面目,有僧有道,有儒有俗,
    但相同的是每個人的皮膚都血般的紅,似乎能看到皮膚下那泊泊流動的鮮血。
    
      一聲長嘯,八人抖手擲出手中的斗笠,抽出刀刃向人叢中殺去,有刀有劍有鞭
    有爪,但相同的是每個人都有著絕頂的神功,並且彷彿與眾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所有死於他們手中的,沒有一個人還能保持完整,都是被剖胸、斷頭、腰斬……一
    直間慘嚎聲不斷,整個生死頂亂成一片。
    
      霸劍的叫聲一起,玉龍立時驚叫一聲:「父親,不要!」說著閃身向霸劍撲去。
    
      地尼傷感的搖搖頭,轉身來到倒地不起的玉鳳身前,輕輕的扶起她,看看她那
    蒼白如紙的俏面,不由得沉重的歎口氣,玉鳳硬攔天魔,未死已是萬幸,其傷勢絕
    不是短期間可以復原的。
    
      緊隨玉龍身後到達的梅兒,看看玉龍的背影,亦輕歎口氣,但她並沒有跟去,
    她不想拖累玉龍,四處望望,終於轉身走到受傷的地尼身前,拔出劍,一言不發的
    守在地尼的身前。
    
      地尼看看玉龍,再看看眼前這懂事兒的女子,冰冷的心裡終於還是感到了些許
    的溫暖,暗歎口氣道:「雖然楓兒與他父親一樣誤入魔道,但冷家卻並沒有絕後…
    …」
    
      天僧等人聽到霸劍的吼叫聲,忙回頭看去,正看到八名血奴正在那裡瘋狂的屠
    殺著。一連聲的驚叫自這邊兒的諸派掌門口中響起……
    
      「那人……那人是天忍!沒錯兒,就是他,他不是已經與啞仙同歸於盡了嗎?」
    
      「那個,那個是百毒真君,我見過他的,他也是已經死的人……」
    
      「那是鞭神歐陽海,他與歡喜如來決鬥生死頂,結果雙雙喪命!」
    
      「那個不就是歡喜如來惠真和尚嗎?他怎麼……」
    
      「那是狂爪鐵剛,三十年前他在生死頂被崆峒的閒雲道長除去……」
    
      「飛劍仙李真人!那是我武當派已死的師叔呀?他怎麼成了血奴?」
    
      八名血奴大多被各派掌門認出了身份,都是曾名震江湖的一代之雄,都曾決鬥
    生死頂,而且都已經去世!
    
      一時間,諸人有種在做夢的感覺,怎麼死去多年的人又都活了過來?而且全成
    了血奴……
    
      一聲長嘯驚醒了眾人,嘯聲發自天魔的口中,天魔已經知道這樣下去,他只會
    是死路一條,他要拚命了。
    
      一聲長嘯後,天魔突然收刀,同時身體開始快速的旋轉、閃移,失去阻攔的梨
    花瓣帶著尖嘯聲射入天魔的身體,瞬間,天魔的後背、腿、臂全部被閃亮的花瓣佈
    滿,鮮血自花瓣的間隙處流出,眨眼間使雪白的梨花變為了鮮紅……
    
      天僧輕歎口氣,轉身向正在瘋狂屠殺的血奴掠去……
    
      而諸派的掌門早已經飛身趕去了,最急的當然是他們了,門下弟子正在被人砍
    瓜切菜般的殺著,他們又豈能不急?
    
      方心蘭盯著身上釘滿梨花,靜立不動的天魔,終忍不住放聲痛哭,泣聲道:「
    我的愛人,你走吧!不要怨我,事了後,我會去找你的,在陰間等我吧!」
    
      剩餘的天機子、赤腳羅漢、刀盾雙絕、槍神等人看看悲傷的方心蘭,暗歎口氣
    ,天機子緩步上前道:「蘭兒,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突然,靜立不動的天魔動了,一閃間即已來到方心蘭的身前,綠芒閃爍的雙眼
    中露出難得一見的愛恨交織的神色,神情複雜的看一眼方心蘭歎道:「你的眼淚換
    回了你一命!」說完,閃身向下山的方向躍去,但身形已經遠不如先前快速,顯然
    受傷不輕,當然了,能在天下第一暗器「千樹萬樹梨花開」之下保得性命,已經是
    奇跡了,受傷又怎麼會輕?
    
      方心蘭見到本以為已經死去的天魔居然又活了過來,一時間亦不知是喜是憂,
    只是在那兒呆怔的看著天魔,而其它人見方心蘭不說話,亦只能呆怔在那裡,不知
    道是不是應該再度的上前阻殺。其實,直到現在,他們亦不懂方心蘭為什麼要一改
    與天魔合作對付血魔的初衷,動用天下第一暗器擊殺天魔。
    
      就在天魔離開的一剎那,方心蘭終於清醒過來,猛然含淚咬牙道:「殺了他!
    圍殺天魔,決不能讓他離開!」她知道,要殺天魔,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機會了。
    
      天機子等人雖然不理解在這種情況下,方心蘭為什麼始終要堅持殺死天魔,但
    他們對方心蘭卻有著十足的信心,聽到方心蘭一叫,不假思索的即縱身上前攔截。
    
      最先與天魔接觸的是槍神樊方,縱身躍起,大喝一聲,身槍合一疾如閃電直奔
    天魔背心,天魔陡然停步轉身,充滿殺機的眼神冷冷的盯著樊方,就在長槍即將臨
    身的一刻,暗紅色光芒閃現,發出一聲尖嘯迎頭劈下……早已經不知有多少次聽過
    關於天魔的傳說,而聽得最多的就是那快如鬼魅的速度與勢不可擋的一刀,只是不
    親眼看到,永遠想像不出那一刀有多快。槍神樊方見識過天魔與地尼那驚心之戰,
    亦知道天魔手中的是無堅不催的「嗜血赤練」,當然不會傻到硬憾天魔,因此看似
    直衝的一擊,卻暗藏後招,就在天魔出刀的瞬間,槍神沉肘揚腕,長槍立時變為由
    下向上挑擊天魔咽喉,力爭不與魔刀相交。
    
      判斷的完全正確,刀槍並未相交,但槍神唯一沒想到的是天魔的一刀居然如此
    之快!暗紅色光芒乍一閃顯,槍神即已經被分成兩片,在鮮血崩濺之時,右半片身
    體仍然在詭異的做著沉肘揚腕的動作……
    
      隨後衝來的刀盾雙絕、赤腳羅漢這時才真正的明白,為什麼人們對天魔如此的
    忌憚、恐慌,才知道真正的魔尊原來是這樣兒的,才瞭解為什麼連地尼都敗在天魔
    的手中,那絕不僅僅是單純的憑借魔刀之利!
    
      鮮血又開始流淌,本已經漸漸止住的鮮血,由於這全力一刀而再度流出,天魔
    的臉色已經極度的蒼白,身體在輕微的搖晃著,隨時都有倒地的可能,緊抱天魔妃
    的左臂已經在微微的顫抖,天魔妃那輕盈的嬌軀,對此時這身負重傷的天魔來說,
    依然不堪重負,右手中的嗜血赤練軟軟的垂在地上,六尺長的鮮紅刀身向條死蛇般
    毫無生氣……
    
      已經失去勇氣的刀盾雙絕等人,對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勇氣又開始萌
    發……
    
      而在血奴與正派弟子的一邊兒,已經成了血腥的地獄,八名血奴在人群中縱橫
    自如,鮮血與慘叫緊隨著他們的身形在人群中飄蕩,沒人能攔下他們,在他們有意
    的躲避下,最後趕來的諸派掌門連他們的衣邊兒都無法碰到,正派的弟子們正是血
    奴最好的掩護,它們無所顧慮的在人群中衝殺著,殺得性起之時,對砍向自己的刀
    劍都不加理會,而正派弟子們對他們造成的些許傷害,在它們那特殊的體質下,實
    在亦起不到多大的威脅。
    
      鮮血彙集成河,流過血紅的山石,注入位於中間地勢最低處的英雄塚內……
    
      殘肢斷臂滿地都是,在人們的腳下踢來踢去,但已經沒人在意這些了,人們都
    瘋了,都在盲目的跑動著,卻不知跑向何方;都在瘋狂的揮舞著刀劍,卻不知斬向
    何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正邪之間人數差距極大,但實力差距卻與人數上的差距成反比,面對這重新復
    活,功力更加精進的絕代高手,到生死頂上的這些弟子雖然都是各派的精銳,卻仍
    然無法與之相比,即使是各派的掌門,亦相形見絀,這純粹的就是一場屠殺……
    
      唯一有能力一拼的就是天僧了,但一己之力又豈能回天?
    
      天僧自天魔處飛身趕至,遊目四顧,看到這瘋狂的人們,不由得長眉暗皺,默
    運佛功,作佛門獅子吼,長喧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一聲並無震耳之響,卻壓過了震天的狂叫與慘嚎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直
    透入心底最深處。
    
      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得停頓下來,轉首向天僧望去,天僧週身透著金色的光芒
    ,慈目生輝、寶相莊嚴,身體盤膝而坐,飄浮在半空,猶如佛祖降世、如來重生。
    使人不自覺得產生一種膜拜的衝動,心頭立時變得平靜而安詳。
    
      八名血奴亦受影響,不自覺的停下手來……
    
      天僧頌經的聲音開始在生死頂迴盪:「何名圓滿報身?譬如一燈能除千年暗,
    一智能滅萬年愚。英思向前,已過不可沒,常思於後,唸唸圓明,自見本性。善惡
    雖殊,本性無二。無二之性,名為實性。於實性中,不染善惡,此名圓滿報身佛。
    自性起一念惡,滅萬劫善因;自性起一念善,得恆沙惡盡。直至無上菩提。唸唸自
    見,不失本念,名為報身。」
    
      這是壇經中的一段經文,大意是在勸人不要總是思念追憶從前,過去的已經不
    可復得,只要本性中生有一點惡的念頭,就會消除萬劫的善因;只要自己的本性中
    生有一點善的念頭,就可以使恆沙一般多的惡業消失貽盡,直到最後成就無上佛道
    ……
    
      對於血奴,天僧非常的瞭解,知道血奴是以血而生的,要練就一個血奴,不知
    要傷害多少條人命,而血奴本身神智卻又是清醒的,這樣一來,即使血奴本為俠義
    之人,但在傷害太多的人命,做太多的惡事之後,亦不免要走入邪惡的極端,生出
    既已如此不如就此沉淪的念頭。所以天僧才頌此經文以勸誡血奴,放下屠刀立地成
    佛,只要生有一點善念,亦能消彌萬千罪惡。
    
      發人深省的經文再經天僧以佛門無上神功頌出,確有振憾人心之效,每個人的
    臉上都透出一種沉思狀……
    
      緊緊的追在霸劍身後,卻一直無法靠近的玉龍停下腳步,怔然的聽著那莊嚴而
    神聖的聲音,低頭沉思:「父親決非窮凶極惡之人,他如此做定有原因,自己實在
    不應一味的責怪於他;父親的所作所為,雖然邪惡,但他對自己的情義卻絲毫未變
    ,雖然自己一直在毫不客氣的與他做對,責備他、揭露他,但他卻始終在保護自己
    ,不忍傷害自己,一直在申明其所作所為與自己無關……」
    
      赤腳僧等人亦受到影響,停下腳步,未再向天魔逼近,而天魔卻是場中唯一不
    受影響之人,只因為現在他的心中已經完全被金媚兒所佔據,現在他唯一要做的事
    就是離開這裡,盡快的帶金媚兒到長生泉,其它的任何事在他的心中都無立足之處。
    
      見赤腳僧等人不再追擊,立時毫不猶豫的轉身前行,向山下掠去……
    
      方心蘭呆呆的站在那裡,喃喃的重複著:「自性起一念善,得恆沙惡盡……自
    性起一念善,得恆沙惡盡……自性起一念善……」與天魔在一起的情形,走馬燈般
    在腦海中閃過,那純純的眼神、那傻傻的笑臉、那毫無機心的言談……難道天魔真
    的就凶殘至不可原諒嗎?起一念善可消恆沙惡,天魔為什麼就不可原諒呢?自己給
    過他機會嗎?自己的本意不是要把他改造好的嗎?為什麼一聽說他是天魔,就要這
    樣不擇手段的逼殺他呢?天魔是什麼?天魔只是一個人的名字而已,這又能代表什
    麼?這難道就是自己殺他的理由嗎?自正派五老第一次見到天魔時毫不猶豫的出手
    ,直到剛才自己仍在不留餘地傷害他,這難道都是天魔的錯嗎?感覺告訴自己金媚
    兒的死將使天魔瘋狂的大開殺戒,但僅憑感覺與想像就可以殺人嗎?那與魔又有什
    麼區別?
    
      所有的人都因為受天僧玄妙佛功的影響而在反思,本來深藏心底的、不為人知
    的、甚至於連自己都在有意迴避的問題,都被翻了出來,暴露在陽光下,被重新的
    定位。
    
      局面得到了控制,血劫難道就要過去嗎?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長嘯響起,嘯聲自四面八方傳來,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嘯聲中充滿了無限的殺機與怨氣,就好像被關在地底數千年的怨鬼剛剛掙脫束縛,
    正來到世間索債。
    
      卒不及防之下,天僧的頌經聲被嘯聲完全的掩蓋,眾人彷彿在一剎那間由天堂
    來到了地獄,平靜的心情轉為浮躁,心中善良的一面被陰暗的一面所代替,連地上
    的血腥味都像濃了不少似的。
    
      首先是血奴有了反應,血紅的雙眼散發著狂熱的氣息,瘋狂的盯著著周圍的人
    們,用力嗅著那濃濃的血腥之氣,喉嚨中發出獸性的咆哮,狂嗥一聲撲了上去,隨
    之慘叫聲再度的響起,鮮血又一次開始流淌……
    
      天僧歎口氣,放棄頌經,閃身向離他最近的血奴飛去,在這充滿血腥的屠場,
    和平之聲永遠也壓不下人們那嗜血的本性。他唯有盡力制住那在人群中瘋狂衝殺的
    八名血奴與霸劍,才有可能終止這場殺戮。
    
      方心蘭等人亦被這嘯聲驚醒,驚駭的互視一眼,方心蘭驚疑不定看看天機子與
    赤腳僧等人道:「這人是誰?」天機子等人茫然的搖搖頭。
    
      方心蘭深吸口氣道:「不管了,現在大家全部去圍堵霸劍,只有抓住他,事情
    才會有轉機。」
    
      天機子等人同意的點點頭,轉身飛快的向霸劍掠去……
    
      受傷靜坐的地尼,在嘯聲響起之時,臉色突然之間變得異常的難看,嘴角一陣
    輕微的抽搐,不敢相信的道:「是他?怎麼會是他?!」
    
      梅兒驚疑的看看地尼道:「前輩,你怎麼啦?沒什麼事兒吧?你說的『他』是
    誰啊?」
    
      地尼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梅兒的話,緩緩的站起身來,眼神瞬間萬變,時而恐
    懼、時而溫柔、時而憤怒、時而痛苦,終於,地尼仰天長嘯一聲大叫道:「冷傲?
    是你嗎?」
    
      冷傲的名字一出口,首先是天僧猛然停下身形,驚疑不定的回頭向地尼看去。
    而後所有知道冷傲是誰的人都一臉驚懼的看著地尼。
    
      梅兒一怔,喃喃的重複道:「冷傲?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心頭一動,梅兒
    一下子想了起來:「對了,那天邪鳳不是提到過冷傲嗎?玉龍的爺爺,百年前『血
    魂真經』的得主。」一時間,梅兒的臉色變得極度的蒼白,隱隱約約的感到要有大
    事兒發生了……
    
      此時,那嘯聲亦開始改變,變得低沉起來,雖然殺氣減弱了,但怨氣卻更盛。
    
      霸劍與八名血奴聽到嘯聲改變,亦不再追殺那四處亂竄的人群,而是一起向英
    雄塚聚集,站在英雄塚的周圍,背對英雄塚,面對正派諸人小心翼翼的守護在那裡。
    
      正派諸人沒了血奴的追殺,也沒了嘯聲中殺氣的影響,亦慢慢的安靜下來……
    
      天僧與諸位掌門及知道冷傲之事的人都來到地尼的身前,不敢相信的道:「真
    的是他嗎?這怎麼可能……」
    
      未等地尼答話,嘯聲突然止住,在英雄塚的邊上,血奴中間,出現了一個血紅
    的怪物……
    
      血奴們轉過身,一起跪倒在地,高呼道:「恭喜主人獲得重生!」
    
      霸劍亦一臉喜色的轉身施禮道:「父親,你成功啦?」
    
      所有的人都屏聲憋氣的盯著那血紅的怪物,外表上看,那是一個男人,一個赤
    條條的男人,身無寸縷,甚至連毛髮都沒有一根;皮膚極薄,呈透明狀,能清晰的
    看到皮膚下面那紅的血管、白的莇脈,而血管也好像是透明的,能看到在其中汩汩
    流動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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