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一棒擎天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談妥條件換人質 突生變故負重傷
    
        常在山道:「大哥,咱們怎麼辦?」 
     
      陶克想了一下,道:「快去找來被子草蓆,把師太她們的屍體先搬回清蓮庵。」 
     
      冬瓜唐道:「這三個惡婆娘的屍體,咱們把她們拋進洞裡面。」 
     
      這時外面天已亮了。 
     
      陶克四人把清蓮師太師徒屍體排放在佛堂一邊,又把香紙燒了一些,這才對兄弟三人道 
    :「這件事情很意外,也很悲慘,清蓮師太又是了無大師的師妹,我看他們師兄妹當年必定 
    情誼很深,如今師太已逝,這消息必需向了無大師報告,至於小弟的事……」 
     
      常在山道:「我以為由老三去向了無大師報告,咱們去救小弟。」 
     
      陶范道:「我以為咱們還是一齊去見了無大師,至於小弟,也許三水幫還不會對他下毒 
    手。」 
     
      他頓了一下,又道:「吃些苦頭是免不了的,不過,小弟的個性我清楚,他忍得下。」 
     
      他這一解釋,冬瓜唐幾人便黯然了。 
     
      兄弟四個折騰一夜關起庵門先歇著。 
     
      只有毛汾水睡不著,痛苦地想著小弟成石。 
     
      他在想,成石也許已殘廢了,三水幫的人是不會叫他完整,單是當眾早晚一頓皮鞭,已 
    經令成石的身上血痕纍纍了。 
     
      成石卻不開口,任你如何的折磨,如何的辱罵,他總是報以微笑。 
     
      他現在依然在笑,甚至封大年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仍然微笑。 
     
      封大年在他臉上紮了個血洞,他仍然在笑。 
     
      帶著鮮血的微笑,是有些令人吃驚的。 
     
      封大年對身邊的總護法羅一衝吩咐:「小心看牢,各方埋伏加強,我不相信那幾個潑皮 
    不找上來。」 
     
      羅一衝道:「幫主,可要屬下陪你去?」 
     
      「不用,古月亮與江道山陪我去就行了。」 
     
      封大年往岸邊走去,忽然又回過身來,對羅一衝道:「多備一匹快馬。」 
     
      羅一衝立刻命人去把馬拴在場邊上。 
     
      那封大年面對江水一聲長歎:「孩子,爹將用最大力量,必殺姓陶的為你報仇。」 
     
      就在這時候,從江邊兩面走來兩批人。 
     
      果然,長江分舵的古月亮提著他的鐵槳走來,另一面,背插寶劍的「丹江一條龍」江道 
    山也來了。 
     
      這二人走到封大年面前,抱拳一拱,道:「幫主,我們可以走了。」 
     
      封大年把手一抬,只見五個三水幫漢子各拉一匹健馬走過來。 
     
      有一匹馬上掛著一件五環厚背金刀,那刀鞘是古銅色,匣上雕飛龍圖案,名之曰「飛龍 
    金刀」,淨重32斤掛零,邊上還嵌著金邊閃閃發光,沒有力氣的人是耍不開使不動的。 
     
      只見封大年彈身上馬,抖一抖手上韁繩,那馬一聲厲嗥,便,往西奔去。 
     
      江道山與古月亮已緊緊跟上去了。 
     
      再看兩匹馬無人坐,其中二匹馬背上馱的是兩隻箱子,箱子裡面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另一匹馬上備好了鞍,光景等著人來騎呢。 
     
      這三個人均是三水幫的主腦人物,當然,三水幫還有一個,這個人正站在江岸的三水幫 
    總舵大船上。 
     
      這人拈著鬍子遙遙地看,他的臉上一片冷傲。 
     
      他看著三騎往西走,口中自言自語道:「快要變天了,哈哈……」 
     
      天上無雲也無風,怎麼天會變? 
     
      這人當然不是說此刻天氣會變,他指的是三水幫。 
     
      這人的臉上一片冷酷與傲然。 
     
      他說出來的話也一樣的殘酷。 
     
      「去吧,先叫你們拚個你死我活,然後我再動手。嘿,我司馬長風豈是永遠屈居人下的 
    ?」 
     
      他正是三水幫二當家司馬長風。 
     
      一個長期屈居第二把交椅的黑道梟雄,大多都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別說這是人吃人的江 
    湖,便朝代的更迭,也大多是有人不願屈居人下而起爭執。 
     
      司馬長風的野心早就有了,只不過他要動手,絕不把主力輕易露面,也不在三水幫內建 
    立自己的武力。 
     
      他找的是外人:「四山八怪」與包太乙夫婦正等著他的通知哩。 
     
      陶克四人很難過,因為了無大師等於是他們的師父。 
     
      如今清蓮師太被害,這消息一定會令了無大師痛心疾首,傷心欲絕,雖然如此,卻又不 
    得不把噩耗送給了無大師知道。 
     
      哥四個一路往西去,西去百里武當山。 
     
      陶克幾人曾聽了無大師說過,他有時會飄逸在武當山上,與武當的萬壽道長在那山頂的 
    望江亭上煮茶下棋,清風松濤,不問世俗,逍遙日子多愜意。 
     
      如果了無大師聽了清蓮師太遇害,定然難過,陶克一邊奔走,一邊籌思如何安慰大師。 
     
      前面一道山嶺,從那一階階的石梯山道上,緩緩地有幾匹馬迎面過來了。 
     
      陶克但見四個騎馬的人,隨著馬匹的擺動而顛擺扭動,他便示意後面冬瓜唐三人,趕快 
    讓道。 
     
      哥四個便一齊轉退到斜坡上,草叢不多,岩石嶙峋,俯視深谷,山溪可見。 
     
      就在這時候,山道上四匹健馬已越過半山腰過來了。 
     
      陶克只一看,四個騎馬的,有兩個不陌生。 
     
      只見前面馬背上一位灰髮清瘦道長,這道長的背上一把青鋼劍,雙手抖著韁繩,手背上 
    青筋可見,稍白的臉孔上,兩道如電厲芒,這種眼光是有威嚴的。 
     
      道人身上的袍服藍中透紫,道靴上繡著八卦圖案,藍長褲好像是緞子的。 
     
      隨在這道人身後的,陶克四人沒見過,但,後面的二人可就知道了。 
     
      陶克臉現微微笑,馬上有人罵開了。 
     
      「他娘的老皮,原來他四個潑皮藏在武當大山裡。」 
     
      另一個也罵:「操,他們的大限果然到了!」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丹江一條龍」江道山與三水幫長江分舵舵主古月亮。 
     
      這二人均曾與陶克五兄弟過過招,雙方今再碰上,正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四騎不走了,當然,最後那匹無人坐的馬也站在石道上不動了。 
     
      緊緊跟在老道身後馬背上的怒漢,咬牙切齒地戟指陶克四人,道:「你們哪一個姓陶? 
    」 
     
      陶克把胸一挺,道:「我叫陶克!」 
     
      那人,正是三水幫幫主「江上蒼龍」封大年! 
     
      封大年怒視陶克,吼罵道:「小畜生啊,你竟然敢把我的獨子殺死,還有人家錢姑娘, 
    你……」 
     
      陶克淡淡地道:「我非殺你兒與錢家的丫頭,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 
     
      封大年怒極反笑,笑聲宛如梟叫:「你算什麼東西,你十個百個也難抵我兒一個!」 
     
      陶克道:「可是我卻把你那淫徒兒子做了,姓封的,你別在陶某面前擺譜,姓陶的不聽 
    嚷嚷!」 
     
      「你們聽聽,這小子目無尊長,囂張已極!」 
     
      陶克道:「姓封的,怎不問問你兒子奸了我的女兒,他奸過不少姑娘,而且手段可恥! 
    」 
     
      封大年道:「這樣你就殺人?」 
     
      陶克道:「我的妻女也是人,那些被姦殺的姑娘都是人,她們都有父母,他們不該被你 
    兒子欺侮,姓封的,如果要責怪,應是你自己,你這可惡的傢伙縱子為惡,你才應該死!」 
     
      封大年哇哇怪叫,道:「放屁,放屁,狗東西,本幫主今天抓你們回去點天燈!」 
     
      陶克道:「那得露出你的手段來!」 
     
      忽然,前面馬上的道長哈哈笑了。 
     
      「封施主,何必多費唇舌,江湖上對這種事情只有一種解決方法。」 
     
      他看看陶克四人,又冷然一哂,道:「聞得你的本事不錯,貧道心儀,先行在此領教, 
    如何?」 
     
      他的話根本就是多餘,因為已經彈身而起,話甫落,人已拔劍落到了陶克四人面前。 
     
      斜刺裡,常在山拔刀橫攔,怒道:「老道,想同咱大哥干呀,行,那得先過我常在山這 
    一關!」 
     
      老道怒視常在山,道:「你很義氣!」 
     
      「廢話!」 
     
      「有時候義氣就是愚昧與無知!」 
     
      「又是廢話!」 
     
      老道暗自咬牙,叱道:「施主,刀劍無眼,你以為你可以嗎?」 
     
      常在山怒道:「你是不是老了,囉嗦!」 
     
      「接招!」 
     
      好快的一招「老樵指南山」,劍尖已沾上常在山的胸衣了。 
     
      常在山大吼一聲側旋身,「嘶」聲中,他的上衣被劃破一尺長,若非反應快,這一劍就 
    叫他濺血。 
     
      常在山的動作是利落的,但陶克卻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當然,馬上面的封大年三人卻又 
    真叫可惜,可惜沒有一劍把這小子刺死。 
     
      常在山發覺老道劍勢輕靈,招式精奧,立刻明白大意不得,於是,一路刀法施展開來。 
     
      這二人對峙十餘招,突然傳來一聲大吼:「住手!」 
     
      老道聞吼,劍沾刀身立刻後閃,常在山覺得刀勢受阻,愣了一下。 
     
      眾人抬頭觀看,一位蒼蒼老道雁落平沙般來自斷崖上直飛下來。 
     
      白髯飄胸帶著一股子清�嚏A此老道身子站定,便指著常在山道:「施主,了無大師是你 
    什麼人?」 
     
      常在山怔怔地道:「雖非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老道點點頭,道:「難怪你使出了無的刀法!」 
     
      常在山道:「怎麼樣?」 
     
      他以為又來了一個強盜,一副傲岸地頂上一句。 
     
      老道淡淡地,不理常在山,轉而對三水幫幫主稽首,道:「封幫主,萬壽在此懇祈,江 
    湖恩怨,別牽涉我出家之人,我師弟萬德,不宜下山助拳,真抱歉!」 
     
      封大年道:「道長,封某不敢勞駕助拳,但求萬德道長為死去的小兒誦經三日,封某有 
    重謝!」 
     
      萬壽淡淡地道:「三江地方早已有高僧神尼等為封少主誦經超度,我師弟再去,不嫌晚 
    了嗎?」 
     
      他轉而莊嚴地對萬德道長說道:「三界紅塵苦無涯,回去吧。」 
     
      「嗆!」 
     
      萬德長劍歸鞘,拔身而返,半空中,他才發話:「封幫主,多包涵了。」 
     
      三水幫幫主封大年與江道山、古月亮三人怔住了。 
     
      萬壽道長稽首道:「封施主,貧道失陪了!」 
     
      封大年氣得咬牙咯咯響! 
     
      萬壽道長看了常在山四人之後,點點頭,轉身而去。 
     
      陶克這才醒過意來。 
     
      他們來武當山便是要找了無大師,而了無大師又是這位道長的好友,當然先要問一問了 
    。 
     
      陶克急步追了上去,道:「道長請等一等!」 
     
      萬壽道長已在十丈外了,聞言停步,轉身。 
     
      「施主,你有話?」 
     
      「是的,道長。」 
     
      「請講!」 
     
      陶克走到萬壽道長面前,恭敬地一禮道:「在下陶克,我們四個都是了無大師的弟子, 
    都學了大師的武功,只不過沒行過師徒大禮。」 
     
      萬壽道長點頭,道:「才聽說過,了無很是滿意。」 
     
      陶克道:「我們找來,只為了了無大師的師妹清蓮師太,因為……」 
     
      萬壽立刻臉現微笑,道:「他們青梅竹馬,只不過此生無緣罷了。」 
     
      陶克這才明白,原來了無大師與清蓮師太二人有這麼一段感情,也難怪了無大師對清蓮 
    師太那麼地關懷備至了。 
     
      他歎口氣,對萬壽道長道:「道長,清蓮師太師徒四人被殺了!」 
     
      萬壽道長白眉一揚,沉聲道:「誰下的毒手,跳出三界與世無爭,竟還遭人下毒手,這 
    人太狠毒了。」 
     
      陶克道:「是四個黑道女人,我們搏殺了三個,尚有一個主謀在逃。」 
     
      萬壽道長道:「此事若是被了無大師知道,定然令他肝腸寸斷。」 
     
      陶克道:「大師會在何處?」 
     
      萬壽道長道:「三日前才走,也許不久他還會再來,了無不卓錫,雲遊三江忘情孽,唉 
    ,可憐哪!」 
     
      陶克道:「世上為情所困的人最痛苦!」 
     
      「不錯,世上的人也最難忘情於男女之愛。」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發覺你們即將有一番惡鬥,只是貧道不願插手。」 
     
      陶克道:「在下不敢勞仙長大駕。」 
     
      萬壽道長道:「對於你送來的消息,我會傳達給了無大師,你放心。」 
     
      陶克重重一禮,回身便走。 
     
      他挺胸直到山道的斜坡上,再回頭,已不見萬壽道長的影子。 
     
      山風壓下來,陶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面,封大年三人已各抓兵刃堵住山路。 
     
      封大年嘿嘿冷笑:「小子,是去懇求老道士的庇護?你失望了?」 
     
      江道山卻咧嘴冷嘲:「這些年武當山的道士少有下山的,咱們親來也不幹,你又算什麼 
    東西!」 
     
      古月亮沉聲道:「雖然萬德道長不下山,可也把這四個死囚送到爺們面前,省卻不少事 
    了,嘿……」 
     
      冬瓜唐迎上陶克,道:「大哥,你把清蓮師太遭不幸的消息對道長說了?」 
     
      陶克道:「大師不在,我請道長轉告。」 
     
      冬瓜唐道:「好了,咱們為小弟干吧。」 
     
      常在山道:「大哥,想救小弟,在此一搏了。」 
     
      毛汾水道:「大哥,不要把我的傷擱在心上,我仍然可以出刀。」 
     
      陶克道:「我的好兄弟們,搏殺之前,我但請你們聽我一言。」 
     
      他看看三丈遠的山道上,封大年三人的冷哂,不以為意地又道:「一旦交手,我們一對 
    一,三弟一邊掠陣,萬一有人倒下,至少咱們還有人收屍。」 
     
      古月亮嘿嘿冷笑,道:「想得長遠,後事也要安排好的,你們一個也休想生離。」 
     
      陶克沉聲道:「少吹牛,我便老實說一句,即使我兄弟們挨刀,也必拉一個墊底。」 
     
      冬瓜唐接上一句,道:「誰要中途撒鴨子,誰就是他娘的!」 
     
      陶克往封大年走過去。 
     
      冬瓜唐看樣子是找向江道山。 
     
      古月亮端著鐵槳叫常在山:「小子,咱們再接著上一回干,來吧!」 
     
      常在山厲吼一聲,揮刀便往古月亮砍去:「我的兒,接刀吧!」 
     
      刀槳相碰不分開,二人撞在一起了。 
     
      古月亮的身子壯,常在山卻是打柴漢,論力量誰也壓不過誰,就這樣,殺起來才殘忍。 
     
      兩人對砍對殺地不時往坡邊移走,常在山挨了七槳,卻一哼也不哼一聲,那古月亮的前 
    胸開了一道血口子,上衣染紅一大片,可就是誰也沒倒。 
     
      冬瓜唐火並江道山,一出手,冬瓜唐就是不要命地殺,有幾刀,江道山本來要得手,劍 
    尖已入冬瓜唐的肚皮上了,可是他又不得不急急地後躍,因為冬瓜唐的刀幾乎削上他的脖子 
    ,就算把敵人大肚皮刺穿,他自己的頭也丟了。 
     
      這是二百五的殺法,江道山不是二百五,在他的心目中,冬瓜唐的命還不如江中的王八 
    ,而他,他乃丹江一條龍,三水幫分舵舵主。 
     
      只不過,他在幾次閃退之後,先機盡失,被冬瓜唐雙手抱刀一路砍殺,幾乎把他逼落在 
    斷崖下。 
     
      江道山被殺得哇哇怪叫,而冬瓜唐一路殺,一路罵,恨不得一刀把江道山分屍。 
     
      再看陶克,呵!他與三水幫幫主打得真精采。 
     
      那封大年的五環金刀「嘩郎郎」的響,一片片金光般的發出呼嘯之聲不絕於耳,這真是 
    令人目迷十色而又心驚膽顫。 
     
      陶克並不走樣,他緊閉嘴巴,小心地出招,更在暗自觀察對方的刀路。 
     
      只不過50招之後,就聽陶克大吼一聲,旋動手上棒子直往封大年的懷中撞去。 
     
      這是分輸贏的時刻到了! 
     
      空中響起怪聲:「砰,卡,嗖!」 
     
      緊接著,傳來沉悶的「噢!啊!」 
     
      鮮血在噴,而陶克的身子左右搖,他的後背一道鮮血直落到後胯上。 
     
      陶克棒端的一刀走空,只在反手回擊中,一棒打在封大年的頭中央,封大年幾乎昏倒。 
     
      封大年以手按緊頭頂,頭上有血冒出來,他咬牙,直待揮刀再殺,不料他覺得脖子有些 
    涼,不由大驚。 
     
      突聽得陶克在扭身中大叫:「三弟,住手!」 
     
      原來毛汾水就在封大年中棒的時候,他的鋼刀已到了封大年的脖子上了。 
     
      這太突然了,封大年絕想不到毛汾水會在此刻出手,而且刀就擱在他的肩頭上。 
     
      他明白,如果自己出手,頭就會被削掉。 
     
      封大年當然不想死。 
     
      「真不要臉,這叫一對一嗎?」 
     
      毛汾水的刀猛一緊,叱道:「再多說一句,老子一刀削掉你的頭!」 
     
      陶克背上一刀在流血,並不重,如果傷及筋骨,他就躺下去了。 
     
      他走向封大年,冷冷地道:「可以叫他們住手了吧?」 
     
      封大年見江道山與古月亮兩人也並沒佔多大便宜,這一仗早早收場也好。 
     
      於是,他沉聲大吼:「住手!」 
     
      江道山當先躍開冬瓜唐的一刀殺,他這才發覺幫主已受制於人了。 
     
      古月亮吃力地拖著鐵槳走來,他更是大驚。 
     
      陶克沉聲怒道:「我警告你們,別以為你們人多勢眾就想吃人!」 
     
      他對冬瓜唐厲吼:「四弟,弄個帶子先把姓封的給我捆起來。」 
     
      封大年厲喝:「大膽!」 
     
      他只叫了一聲,脖子上頓覺一痛,毛汾水的刀刃人肉有半分深,頓時,他的脖子有些粘 
    糊糊的。 
     
      江道山叱道:「真不要命了啊!可惡!」 
     
      冬瓜唐把自己的腰帶當繩子,把封大年反臂捆上了。 
     
      他聞得江道山的話,大怒:「你們可惡,兒!」 
     
      古月亮頓足吼道:「他奶奶的你們打算幹什麼?」 
     
      陶克冷冷地道:「交易!」 
     
      封大年咬牙道:「我們之間只有仇!」 
     
      陶克道:「是有仇,不過我不在乎,你可以為你那不肖子報仇,我也有為我妻女討回公 
    道的權利,姓封的,別人怕你,我兄弟們不在乎。」 
     
      封大年怒目赤紅地道:「你想怎樣?」 
     
      陶克道:「就形勢而言,今天你們三個誰也別想活,但我卻加以琢磨,憑你三人的性命 
    ,不值我小弟一人的命高貴,所以,我才有意放走你們三個!」 
     
      冬瓜唐急道:「不,大哥!」 
     
      常在山也吃一驚,道:「大哥,他們……」 
     
      陶克笑笑,道:「我當然不會賠本交易,封大幫主,就委屈你了。」 
     
      封大年氣得血汗滿頭,幾乎氣結,他怎麼會想到今天如此倒霉,人沒請到,反而落人幾 
    個潑皮手中。 
     
      「說吧,你想幹什麼?」 
     
      陶克道:「叫他二人快滾回去,把我們的小弟放走,不然的話我們會照樣把你的頭切下 
    來,這就是你說的,血債血還!」 
     
      封大年怪吼,道:「休想!」 
     
      陶克冷冷一笑,道:「真有骨氣,不愧一幫之主,好,對於你的英烈,我很敬佩,三弟 
    ,把他砍了!」 
     
      毛汾水的刀剛舉起,古月亮急忙叫:「住手!」 
     
      陶克大怒,幾乎一棒打過去,叱道:「狗東西,你是什麼東西,猶敢在此刻多口,殺! 
    」 
     
      毛汾水又要落刀,封大年雙目一暗叫道:「王八蛋,算你狠!」 
     
      陶克道:「我不得不狠!」 
     
      封大年道:「要如何換人?」 
     
      陶克道:「我不勉強,封大幫主,如果你不答應,對我並沒有損失,殺了你們,我兄弟 
    另有辦法救人。」 
     
      江道山怒道:「若非受制於你,咱們有得拼的!」 
     
      陶克道:「廢話就是放屁!」 
     
      他看看天色,又道:「明日午時正,你們把我的小弟安全地送到清蓮庵,然後,兩個時 
    辰之後,我們再放人!」 
     
      封大年道:「有什麼保證?」 
     
      陶克道:「封大幫主,你暫時把我當君子吧,而實際上我就是君子。」 
     
      封大年道:「就是那距離襄陽不遠處的清蓮尼姑庵?」 
     
      陶克道:「不錯,正是那裡!」 
     
      封大年沉聲道:「此事之後,天涯海角也要追捕搏殺你們幾個畜生!」 
     
      陶克冷然一哂,道:「狠話嚇不倒人,封大幫主,動上傢伙誰怕誰。」 
     
      古月亮道:「小子,你休囂張,可敢擇日決一死鬥?」 
     
      陶克哈哈一笑,道:「我說過,誰怕誰?」 
     
      古月亮道:「好,有種,咱們五對五大決鬥,小子,你選個黑道凶日吧!」 
     
      他不說黃道吉日,即是雙方以死相拼的約鬥。 
     
      陶克想了一下,道:「瀟瀟江風一夜寒,咱們就選在十月初一江邊見。」 
     
      古月亮怕陶克反悔,忙問:「哪一段江邊?」 
     
      陶克道:「襄陽以南15里。」 
     
      古月亮嘿嘿冷笑,道:「那一段很平坦,是個搏殺的好地方,好,暫且把你當君子。」 
     
      封大年沉聲道:「回去放了那畜生,叫他自行去清蓮庵!」 
     
      古月亮與江道山二人臉色十分難看,這時候對封大年齊施禮,古月亮又對陶克道:「不 
    可虐待我們幫主,否則,咱們沒完沒了!」 
     
      冬瓜唐捺不住地吼道:「滾,換是我,才不這麼便宜你們。」 
     
      古月亮再怒視常在山,便走去牽馬。 
     
      陶克道:「二位,走路吧。」 
     
      江道山怒極,大吼:「什麼,你不叫老子們騎馬?這馬是誰的?」 
     
      陶克淡淡地道:「不能騎!」 
     
      江道山叱道:「憑什麼?」 
     
      陶克道:「你二人騎馬奔得快,我們走路比不過,沒等半道上,你們叫來三水幫的人馬 
    ,我們豈不上當?」 
     
      古月亮道:「休忘了,我們幫主還在你們手上。」 
     
      陶克笑笑,道:「不錯,但我仍然要防範,二位,你們用你們的兩條腿吧。」 
     
      封大年罵道:「難怪這兩個多月的時光,三江地方你的名兒最響亮,原來你真的很狡猾 
    呀。」 
     
      陶克道:「大幫主,莽莽江湖不好混,我只不過小心行事而已,你包涵了。」 
     
      封大年只是猛咬牙,如果這時候他能吃人,他一定先吃陶克。 
     
      於是,古月亮與江道山兩人邁開大步走了。 
     
      古月亮的身上還在滴血,江道山也受了傷,只不過二人還得快趕路。 
     
      望著古月亮與江道山二人奔下山,陶克對封大年道:「走,上馬吧,咱們去個好地方。 
    」 
     
      封大年不開口,憤然地爬上馬,山道上他雙手綁著,有幾次差一點栽下馬來。 
     
      陶克已經久沒騎馬了,在西北打仗的時候是騎馬的,騎術一流。 
     
      冬瓜唐與常在山就差遠了,但他們仗著輕功不錯,仍然騎得很穩當,陶克的身上帶著刀 
    傷藥,幾個人相互包紮起來,陶克也在封大年頭上的傷口按下一把藥。 
     
      五個人每人一匹馬,一路出了武當山,陶克對常在山道:「繞道去個好地方。」 
     
      常在山道:「太哥,你說什麼地方最好?」 
     
      陶克道:「我以為,土地廟最適合。」 
     
      常在山哈哈笑了。 
     
      毛汾水道:「大哥,地方雖好,總得先弄些吃喝與傷藥吧,身上有傷。」 
     
      常在山忽然哈哈笑道:「何用去買吃的,你瞧,這兩袋吃的喝的全有了,而且真不少。 
    」 
     
      原來封大年來時帶有糧食滷肉與酒,他乃三水幫幫主,當然在行動上十分周到。 
     
      冬瓜唐笑道:「怎不早說,拿一塊來我先嘗。」 
     
      常在山果然用刀切下一塊滷肉拋給冬瓜唐,笑道:「吃吧,老四,不過你得省著吃,大 
    伙在土地廟不定要等多少日呢。」 
     
      冬瓜唐沒時間說話,一口肉正在口中嚼起來。 
     
      陶克心事很重,他擔心的是小弟成石,如果成石被三水幫打成殘廢,他是不是出手殺了 
    封大年。 
     
      陶克不想叫封大年死在他的手中,因為封大年在三江地方的勢力太大,那樣會招致各方 
    圍攻,他們兄弟只有五人,力量上太單薄了。 
     
      陶克以為,封大年應該死在陰謀奪幫主位子的人手中,甚至死在屠萬山那些人手上,因 
    為大響馬屠萬山不在乎殺人。 
     
      屠萬山只在乎三水幫的那條銀子船。 
     
      陶克三人策馬繞道連夜趕,等他們快到土地廟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 
     
      陶克吩咐把五匹馬藏起來,便押著封大年進了這座荒廢的土地廟。 
     
      三水幫幫主江上蒼龍封大年,猶似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觸,想著自己三江地方大龍頭, 
    竟然受此奇恥大辱,實在叫他難以忍受。 
     
      封大年被陶克四人押入土地廟後面的停屍房中,冬瓜唐找來火把燃上,當先就從裡面的 
    空棺下去。 
     
      常在山再用繩索把封大年吊進地道中,陶克與毛汾水二人合上棺材蓋便也下去了。 
     
      封大年真難相信,這土地廟下面還有地道。 
     
      「真可惡阿,原來你們躲藏在這裡,難怪我三水幫子弟抓不到你們!」 
     
      陶克沉聲道:「此地只不過偶爾來過,我兄弟還不會怕到像老鼠一樣鑽入這地道內。」 
     
      封大年道:「休忘了雙方的約鬥,小子,如果你怕了,就下手吧!」陶克當然明白封大 
    年這話的意思。 
     
      封大年的意思是怕被陶克四人把他做了,如果陶克把他幹在這地道中,江湖上誰會知道 
    ? 
     
      陶克嘿地一聲,道:「偉大的封幫主,那是你們幹的事,我不會幹,我的兄弟也不會幹 
    ,即使明知以卵擊石,大丈夫生而何歡,死又何懼,倒是你也請記住,比鬥之日,休生毒計 
    ,你就真的是人物了。」 
     
      封大年緩緩地走著,心中默默地認著方位,這地道好長,也不知走了幾里。 
     
      他對陶克的話,不假思索地道:「三水幫的是以講信用行事的,小子啊,我以幫主身份 
    說下一句話,你們五人,我方決不會是六人。」 
     
      陶克笑笑,道:「大幫主,江湖上不少人物說出的話擲地有聲,也有更多的人說話放屁 
    ,如想證實你大幫主的話,那要等雙方比鬥之時才知道。」 
     
      封大年道:「你就會知道本幫主的威信。」 
     
      前面,冬瓜唐已站住不走了。 
     
      「大哥,我以為把姓封的關在這兒最安全。」 
     
      陶克一看,乃是了無大師被囚的地方,他想了一下,道:「好吧,咱們也不到前面地室 
    中,大伙就在這囚室外的通道上歇著。」 
     
      常在山把封大年推入囚室,緊緊地把牢門關起來,封大年立刻聞到股子酸臭怪味,令人 
    欲嘔。 
     
      他處在此時,心中那股子憤怒,幾乎氣炸心肺,卻也無可奈何地跌坐在地上。 
     
      常在山把提著的滷肉水袋送每人一份,吃完之後,陶克叫大伙快睡,養足精神好救人。 
     
      毛汾水道:「大哥,咱們可以睡兩個半時辰。」 
     
      冬瓜唐道:「大哥,你以為他們會不會有陰謀?」 
     
      陶克道:「他們不敢。」 
     
      毛汾水道:「我倒是擔心小弟,萬一小弟受了重傷,我的心中就苦了。」 
     
      陶克道:「我說過,小弟若身上缺少零件,咱們就在姓封的身上找回來。」 
     
      這話立刻引起封大年的憤怒。 
     
      「好小子,你講不講道理,老夫死了獨子,全幫弟兄均義憤填膺,抓到兇手,當然一頓 
    毒打,如換是你,你能把仇人請上座來吃一頓?」 
     
      陶克道:「這就是江湖,你以眼還眼,我乃以牙還牙,如此而已。」 
     
      他頓了一下,又道:「封大幫主,至少我陶某人不似你那寶貝女兒,她對陶某恩將仇報 
    。」 
     
      「忽」地一聲,封大年站將起來,他把雙目自門洞露出來,急切地問:「小子,你快說 
    ,那是你怎麼救了彩雲,而那些人又是什麼來歷?」 
     
      陶克搔中封大年的癢處了。 
     
      他哈哈一笑,道:「你承認我救過你女兒了,而我卻差一點被你女兒一刀刺死。」 
     
      「你並沒死,所以我要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路。」 
     
      陶克當然不會告訴那些人的目的,但可以把那些人的來歷說出來。 
     
      「封大幫主,我認識其中幾個。」 
     
      「他們是誰?」 
     
      「四山八怪!」 
     
      「是他們?這八個惡怪從不在三江出現,他們的地盤在關洛,大山中才是他們的天下, 
    為何闖入三江來?」 
     
      陶克道:「而且找上你的女兒封彩雲。」 
     
      封大年不開口了。 
     
      他沉思著,緩緩地又坐在地上了。 
     
      封大年需要思考,因為「四山八怪」聯手來到三江,他們的陰謀是什麼? 
     
      他們的陰謀陶克當然知道,陶克更知道三水幫二當家司馬長風正在挖封大年的牆腳,這 
    情形陶克是不會對封大年說的,因為這正是屠萬山急於等著發生的事。 
     
      陶克已經打算好了,他只幫助屠萬山把三水幫的銀子船弄到手,他是不會跟著這批響馬 
    再干的。 
     
      陶克靠著洞壁,緩緩地閉上眼睛,眼前出現了紅紅的影子,那笑意,那手勢,那軟軟綿 
    綿的細語,令陶克的心中塞滿了溫暖。 
     
      然後,他又想著桂花,更想著女兒小娟,哎,她母女死得好—慘哪! 
     
      陶克只一想到妻女,便咬牙切齒地想起來痛揍封大年,因為他兒子仗勢欺壓善良,兒子 
    為非作歹,當老子的不能辭其咎,若非封大年領袖三江黑道,封流雲再是風流,也不敢如此 
    大膽。 
     
      還有那錢丹鳳,其手段之狠,比之惡狼無異。 
     
      陶克咬著牙睡著了。 
     
      他也是在銼牙中被喚醒。 
     
      「大哥,大哥!」 
     
      陶克睜開虎目,道:「兄弟!」 
     
      冬瓜唐還在打鼾子,毛汾水道:「大哥,時辰差不多快到了。」 
     
      毛汾水也把常在山與冬瓜唐二人喚醒。 
     
      陶克對牢中的封大年道:「封大幫主,要委屈你幾個時辰了。」 
     
      封大年早已站在牢門,聞言怒道:「準備何時來放我?」 
     
      陶克道:「我們不準備放你。」 
     
      他話落,封大年已怒罵:「可惡啊,你小子膽敢食言啊!」 
     
      陶克道:「封大幫主,我話尚沒完,你又何必如此緊張?」 
     
      「快說!」封大年幾乎要破門了。 
     
      陶克道:「封大幫主,我雖不放你,但卻也不會對你下毒手,因為我說過我們都是君子 
    。」 
     
      「廢話少說,你打算要怎樣?」 
     
      陶克道:「我們見到我們小弟平安回來,你就不會死,大幫主,你放心啦!」 
     
      封大年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會離開此地,永不再來。」 
     
      封大年道:「本幫主也跟你們離開?」 
     
      陶克道:「不,你留在此牢中。」 
     
      封大年叱道:「可惡,你們把我藏在此地,萬一無人找來,本幫主豈不是活活餓死在此 
    牢中?」 
     
      陶克笑笑,道:「放心,不出多久,必有人前來救你出去,陶某自有安排。」 
     
      封大年道:「本幫主暫時把你當做君子吧。」 
     
      他緩緩地又坐下去了。 
     
      陶克問問各人的傷勢如何,見都還能挺得住,便示意三人跟他往洞口方向走去。 
     
      四個好哥兒們,舉著一支火把往洞口慢慢地走著,不久,便又是一股子難聞的臭味撲鼻 
    。 
     
      陶克叫各人把鼻子摀住,因為洞中地上有屍體。 
     
      那是三具女人的屍體,那是他們殺死的三個惡婆娘,魏大媽、袁桃花與史裡香。 
     
      冬瓜唐舉著火把,捏緊鼻子貼著洞壁走。 
     
      「小心,地上有爛屍。」 
     
      兄弟四人到了洞口,常在山移開兩塊堵洞大石,陶克便對毛汾水道:「老三出去,咱們 
    守在這洞口。」 
     
      毛汾水低頭往外走,卻又被陶克拉住。 
     
      毛汾水回過頭,陶克道:「三弟,把這刀帶去。」 
     
      這是一把五環金刀,乃封大年的兵刃,陶克取在手中,冬瓜唐幾人還以為大哥往後改換 
    使刀了。 
     
      毛汾水道:「大哥,你不打算留為己用?」 
     
      陶克笑笑,道:「我的棒子方便,三弟,如果小弟在清蓮庵,你就把這刀放在庵中神案 
    上,留下四個字。」 
     
      毛汾水道:「什麼字?」 
     
      「坡後石洞。」 
     
      毛汾水笑笑,道:「啊,這四個字我會寫。」 
     
      於是,他抓起五環金刀爬出洞外了。 
     
      洞外的空氣新鮮,毛汾水急忙用力吸了幾口,把肚子裡面的臭氣換了,這才大步往山坡 
    前面走了。 
     
      這坡道他走過,匆匆地走到坡前面,只見清蓮庵的兩扇門還開著。 
     
      毛汾水再往四下看,好靜,便鳥兒也不叫了。 
     
      深秋黃葉飄,葉落風吹沙沙響,毛汾水再往遠處看,他奇怪,為什麼不見有人來? 
     
      再抬頭看天空,此刻應是正午時分了,難道三水幫不打算放人? 
     
      毛汾水無奈也無聊,他坐在庵門外的石階上,便在這時候,忽然遠處三匹快馬在奔馳。 
     
      毛汾水大吃一驚,急忙用手搭在眉心望過去,卻發現三匹快馬好像有問題。 
     
      似乎有個綠袍大漢正與一個女子邊殺邊追趕,而奔馳在最前面的一騎,馬上的人東搖西 
    墜快要倒下來了。 
     
      毛汾水一見,不知這三騎是幹什麼的,他心中緊張,如果大哥在此,就會看出是幹什麼 
    的。 
     
      此刻,前面馬往這面疾奔,那女的還用刀抵擋綠袍大漢的攻殺,好像女的也受了傷。 
     
      馬上搏殺,毛汾水這是頭一回看見,就好像台上唱武戲的一模樣。 
     
      漸漸地,毛汾水看清楚了。 
     
      他越看越吃驚,手上抓著金刀在顫抖。 
     
      「小弟,是小弟。」 
     
      「嗆……」毛汾水把他的鋼刀拔出來了。 
     
      「小弟,我來了。」 
     
      毛汾水狂吼,就算是身上再痛苦,這時候他也不會去管了。 
     
      便在這時候,第一匹馬上的人抬頭了,不錯,正是小弟成石。 
     
      血正在流,從頭頂往下流,好像他的左臂上也開了口,再加上他的臉上儘是皮鞭痕,啊 
    !成石的罪受大了。 
     
      這時候,成石似已發現半坡上的人。 
     
      「三哥……三……哥……呀……」 
     
      「小弟……我來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