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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棒擎天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陶克救敵有原由 大師殉情總因孽
    
        封大年雖然知道,但卻再也脫不了身去救女兒,那種急躁真要命,他快發瘋了。 
     
      他也想拋刀束手,但他此刻連退閃的機會也沒有,被司馬長風與包太乙二人驟雨般地狂 
    殺逼得拚命地招架。 
     
      他總不能叫饒命吧。 
     
      但他卻又想到女兒彩雲,如果彩雲也被殺,這爭霸江湖對他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封大年幾乎就要絕望了。 
     
      關二嫂「嗖」的一刀直往封彩雲的頭上砍下去,而段巧鳳已奔向封大年,他們要以四圍 
    殺一個了。 
     
      「啊!」 
     
      關二嫂一聲尖叫,段巧鳳回頭大聲叱:「誰?」 
     
      她見關二嫂正抖手直甩,痛苦地左手握緊右手腕,尖刀已落在地上了。 
     
      就在關二嫂痛得掉眼淚,段巧鳳四下裡查看的時候,附近竹林裡奔來五個人。 
     
      五個人之中有三人身上帶傷,看樣子好像剛剛才把身上的傷包紮好。 
     
      五個人敢情正是陶克兄弟。 
     
      原來他們到了土地廟,便去尋找那五匹快馬,準備騎馬先到劉家莊暫住,等十月初,江 
    邊對戰。 
     
      五個人把馬拉齊,陶克叫大伙先把受的傷敷藥包紮,以免騎在馬上震裂傷口。 
     
      竹林中五個人彼此照顧著,成石滿身傷痕,所幸手腳仍然靈活,這就令陶克放心不少。 
     
      不料兄弟五人正要離開,忽聽得尖笑厲叱之聲傳來,陶克當先往發聲處奔去,只見司馬 
    長風去而復回,且率令著包太乙與段巧鳳在圍殺封大年。 
     
      他先是怔了一下。 
     
      冬瓜唐又沉聲道:「大哥,那個玩毒的婆娘!」 
     
      陶克道:「我看到了!」 
     
      常在山嘿嘿道:「窩裡反呀!」 
     
      冬瓜唐道:「狗咬狗一嘴毛!」 
     
      陶克道:「你們等我!」 
     
      毛汾水道:「大哥,你要插手?」 
     
      陶克道:「非插手不可!」 
     
      他立刻取下一塊布巾,撕了兩片把鼻子塞上。 
     
      冬瓜唐道:「大哥,由得你一人去拚殺,我們能站在一邊看熱鬧?」 
     
      陶克道:「你們守著小弟!」 
     
      成石道:「大哥,我雖傷得不輕,可我並不在乎,要拚命,少不了我一份!」 
     
      他頓了一下,又道:「只不知我們站在他們哪一邊?」 
     
      陶克道:「我好像攔不住你們了。」 
     
      冬瓜唐道:「明白就好!」 
     
      陶克撕下小布條,命各人把鼻孔堵上,道:「封家父女二人不能死在這裡。」 
     
      他不加解釋,當先往土地廟奔去,當他發現關二嫂揚刀往封彩雲的頭上砍下的時候,他 
    只得抓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過去。 
     
      現在,哥兒五個奔過來了。 
     
      「花毒娘子」段巧鳳尖叱著:「可惡啊,你們竟然又來攪我呀。」 
     
      冬瓜唐哧地一笑,道:「段婆娘,今天看你往哪兒藏!」 
     
      他說話發悶聲,氣得段巧鳳直瞪眼,她知道五個小子都把鼻子堵上了。 
     
      段巧鳳尖刀一指,叱道:「矮冬瓜,老娘今天要你知道厲害!」 
     
      冬瓜唐怪笑道:「你除了會弄毒,還有什麼嚇死人的能耐,使出來吧!」 
     
      說著,一刀砍過去,兩個人照面便幹上了。 
     
      正圍殺封大年的司馬長風,絕想不到陶克幾個又回來了,而且五人一個不少。 
     
      那「巧手郎君」包太乙更加冒火,狠狠地高聲道:「司馬兄,拼了命也要把他們全部斃 
    在此地。」 
     
      司馬長風道:「包兄,封老頭交給你了,盡快送他上路吧!」 
     
      說著,便一個騰躍到了陶克幾人前面。 
     
      陶克一見司馬長風來到,沉聲道:「你仍然沒放棄這一次機會,司馬長風,你只為你一 
    個人!」 
     
      司馬長風道:「難道你忘了,她父女一心想殺死你們五人,而我,我卻願意在你們身上 
    花金子!」 
     
      陶克道:「要咱們助你不義呀!」 
     
      司馬長風道:「即使不出手相助也罷,我請你們休管這檔子閒事。」 
     
      陶克淡淡地道:「什麼叫閒事?你是說路不平人別來踩這閒事?哼,你想錯了!」 
     
      司馬長風道:「難道你們有插手攬事的理由?」 
     
      陶克道:「兩條理由,我們非插手不可,司馬長風,對於你的篡位,我兄弟無心多事。 
    」 
     
      司馬長風道:「快快說出你的兩條狗屁理由。」 
     
      陶克道:「其一,你不該對我這位受了傷的小弟,再下狠手出刀,你幾乎砍死他。」 
     
      司馬長風道:「殺了他,你們替我出刀對付封大年。」 
     
      陶克道:「所以我們有理由對付你。」 
     
      司馬長風嘿嘿冷笑道:「你還有什麼理由?」 
     
      陶克道:「其二,如果你們把封大年父女二人殺死在此,你一定會把他們父女的死,推 
    在我兄弟五個的身上,說是交換人質的時候遭了我們的毒手,那時候,三水幫必然群起而對 
    我們兄弟攻之,我們有五張大嘴也難以解說得清楚,所以你不能此刻殺了他父女二人。」 
     
      司馬長風聞言,又是一聲狂笑,道:「真想不到,三江地方出了你這號人物,也難怪江 
    湖流傳棒壓群雄。」 
     
      陶克道:「姓司馬的,如是換個情況,我兄弟才懶得插手你們這些狗屁倒灶事情,不過 
    ……」 
     
      「不過怎樣?」 
     
      「今天不行,今天你不能下手。」 
     
      「我怎能失去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是你的事情。」 
     
      一抹陰冷的笑痕浮在司馬長風的臉上,他陰森森地道:「別以為我收拾不了你,你給我 
    死吧。」 
     
      子母雙刀挾著長短兩抹流電,上下挑刺,猛往陶克殺過去。 
     
      紋風不動,陶克的棒旋打得更快,看上去比司馬長風的刀更快,閃動之間便聽得「噹」 
    的一聲響。 
     
      司馬長風長刀受阻,短刀疾削,身子稍偏,頭上又挨了一棒。 
     
      「噹!」聲音似敲在缽上,司馬長風就是不知道這一棒是怎麼挨的。 
     
      一個大旋身,司馬長風15刀交織劈出,陶克卻冷靜地等著任由司馬長風雙刀劈到,身形 
    自然弓縮,一片冷芒便在他的身邊稍差一線,沒能夠上位置。 
     
      那條棒,便在這剎那間發出「卡」地一聲,那麼凌厲地切過人的肩胸。 
     
      「啊!」 
     
      司馬長風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嗥,拔身便在五丈外,好一招踏雲摘星,看得陶克也暗叫高 
    明。 
     
      司馬長風走得真快,半空中他只叫了一個字。 
     
      「走!」 
     
      這個「走」字令在場的人全聽見了。 
     
      當然,正要得手的包太乙與被冬瓜唐與常在山挾殺的段巧鳳二人也聽見了。 
     
      毛汾水與關二嫂也已殺得流血噴出口水來,但當司馬長風突然的逃走,關二嫂一句話也 
    不說,拔腿就跟上去了。 
     
      包太乙氣得牙齒銼得「咯咯」響。 
     
      他在騰身的時候還罵了一句:「操你娘!」 
     
      他罵的是陶克,但一身鮮血的封大年,已無力攔住包太乙了。 
     
      冬瓜唐見段巧鳳灑著鮮血轉頭逃,他大叫:「別走哇,毒婆娘,不是叫你矮爺見識你的 
    厲害嗎?」 
     
      常在山也高聲道:「別跑呀,誰跑是王八!」 
     
      成石心中不是滋味,他把封彩雲救醒過來了。 
     
      他怎麼忘了封彩雲曾在他身上留下的疤痕。 
     
      封彩雲站起來,立刻奔向十丈外的老父親。 
     
      封大年咬牙道:「這畜生,我饒不了他!」 
     
      封彩雲擦著老爹身上的鮮血,那臉皮上、胸前、背後,甚至雙腿,光景也不知他中了多 
    少刀。 
     
      封彩雲流著眼淚,她痛苦地道:「爹,我們回去吧,你這一身傷,好嚇人!」 
     
      封大年重重地道:「江湖拚命,本就是如此,可歎你不聽我的教導,不下苦功勤練,反 
    而為我惹來不少是非,令我蒙羞。」 
     
      陶克五人齊站在五丈外,陶克揮揮手道:「封大幫主,好生保重,十月一日再會了!」 
     
      封大年也依然不示弱,道:「本幫主恩怨分明,自會給你個公道。」 
     
      陶克淡淡地道:「但願在此期間,彼此君子風度,少再陰謀對方了。」 
     
      封大年吼道:「老夫不是小人。」 
     
      陶克一聲笑。 
     
      封彩雲忽然直奔陶克,倒令陶克一震。 
     
      「你幹什麼?」 
     
      「我不來同你打架。」 
     
      「你們快走吧。」 
     
      封彩雲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我很平常。」 
     
      「可是你的行為……」 
     
      「我只做應該做的。」 
     
      封彩雲當時已昏過去了,對於陶克曾對司馬長風說的兩個原因,他當然沒聽見。 
     
      陶克卻笑笑,道:「我們已助過你三次了,我出手助你以是因為我還知道人之為人的本 
    性,封大小姐,你如果懂這些,你便快樂了。」 
     
      他說完便回身與兄弟幾個往竹林中走去。 
     
      就在這時候,從竹林中躍出六個怒漢,真絕,這就叫巧極了。 
     
      羅一衝率人奔來了。 
     
      隨著羅一衝來的還有「神刀」李良,「雙刀將」王大剛,「丹江雙義」洪大川與白水青 
    二人,以及蔡斗六。 
     
      這六個人見陶克五人走來,立刻扇形圍上去了。 
     
      羅一衝厲吼如虎,道:「狗操的,我們放了人,卻不見我們的人回去,果然你們混蛋! 
    」 
     
      蔡斗六吼道:「姓陶的,我們的大當家二當家,還有我們小姐呢?你們是怎麼下的手? 
    」 
     
      陶克嘿嘿冷笑,道:「可憐的一群人哪!」 
     
      冬瓜唐道:「他們不可憐,他們是豬!」 
     
      羅一衝憤怒地拔出鉤刀,吼道:「今天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神刀」李良一頓,道:「該是拚個結果的時候了,我們還等什麼!」 
     
      六個怒漢這就要出手了,陶克怒吼一聲,道:「去,封大年父女二人還在土地廟附近, 
    他傷得很重。」 
     
      羅一衝罵道:「我們小姐呢?」 
     
      冬瓜唐道:「差一點死了。」 
     
      羅一衝更火:「可惡啊,你們連護送人質的也不放過,今天絕不放過你們!」 
     
      王大剛已厲吼:「上!」 
     
      「殺!」蔡斗六揮動蠍尾刀奔向常在山了。 
     
      便在這時候,轉角處轉來一處沉喝:「住手!」 
     
      這一聲很管用,蔡斗六立刻收刀後躍。 
     
      七八丈外,只見封彩雲扶著滿身鮮血的封大年,很艱難地走過來了。 
     
      羅一衝大叫:「幫主,你!」他已衝過去了。 
     
      封大年抬頭看看來人,他重重地點著頭,道:「看到你們,我也稍覺安慰了。」 
     
      羅一衝怒指陶克五人,對封大年道:「幫主,你老且看屬下等搏殺這五個畜生,人質已 
    換過,這是重新搏殺,不能說咱們違約。」 
     
      封大年道:「該殺的不是他們!」 
     
      羅一衝怔一下,道:「幫主,你……」 
     
      「該殺的是司馬長風!」 
     
      他此言一出,羅一衝六人齊吃驚。 
     
      蔡斗六急問:「對呀,二當家的呢?」 
     
      封大年立刻叱道:「什麼二當家,三水幫沒有這種喪心病狂,忘恩負義的東西,他陰謀 
    篡位,狼子野心,你們看著我這一身傷,正是他所賜!」 
     
      羅一衝六人怔怔地臉色大變。 
     
      封大年又道:「司馬長風勾結外人,在此想把我父女殺死,然後再嫁禍於他們五人,他 
    好名正言順地取代我以統領三水幫,所幸……」 
     
      他指指陶克五人,接道:「所幸他們伸以援手,解了我父女之危,那司馬長風與包太乙 
    他們已逃之夭夭了。」 
     
      封彩雲又流淚了。 
     
      「你們看看我的雙臂,這是司馬長風,我平日最親的司馬叔叔殺的,他原來陪我前來, 
    半途就出刀要殺人質,我攔阻,他便出刀殺我,他……好毒的心啊!」 
     
      羅一衝咬牙道:「可惡啊,怎麼想得到這傢伙竟有謀奪幫主寶座的野心,太出人意料了 
    。」 
     
      「神刀」李良道:「總護法,咱們去緝拿司馬長風,以叛幫之罪治他。」 
     
      這時候,陶克開口了。 
     
      「各位,若沒別的指教,我們不願聽你們討論家務事,請讓路。」 
     
      原來洪大川、白水清、王大剛幾個還圍著陶克五人沒讓開路。 
     
      羅一衝問封彩雲道:「他們五個傢伙,真的會……」 
     
      封彩雲道:「不錯!」 
     
      羅一衝道:「他們怎麼會……」 
     
      封彩雲道:「對他們,我也不懂。」 
     
      羅一衝對封大年抱拳,道:「幫主,他們五個……」 
     
      封大年道:「咱們恩怨要分明,姓陶的救過彩雲三次,放他們走!」 
     
      羅一衝愣然有些不相信,但卻又出自幫主之口,不容他不信。 
     
      他緩緩地走向陶克,道:「姓陶的,我們幫主的話你都聽到了。」 
     
      陶克道:「江湖上講的就是恩怨分明。」 
     
      羅一衝道:「如果你會真心出手去援救一個強敵,你若不是聖人,便是傻子。」 
     
      陶克淡淡地道:「可惜我不是聖人,當然,我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傻子。」 
     
      羅一衝道:「那麼,你為了什麼?」 
     
      陶克道:「我不為什麼,如果我以為應該做的,我就一定會做。」 
     
      「包括援救我們幫主與小姐?」 
     
      「我最恨不忠不義的奸佞小人。」 
     
      羅一衝重重地點點頭,道:「好,你們走吧!」 
     
      冬瓜唐搶上一步,道:「你的口氣,好像是對我兄弟開恩呀,屁!過了今日,以後見面 
    照殺不誤。」 
     
      羅一衝嘿嘿冷笑。 
     
      陶克卻十分用力地看了封彩雲一眼,他發覺封彩雲也正在看他。 
     
      封彩雲的眼神異樣,彷彿要把陶克的影子印下來似的湛湛目芒很清澈。 
     
      陶克彷彿想到了桂花,想到了紅紅,她們都曾對他流露過這樣的光芒。 
     
      陶克暗自一怔,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轉身對羅一衝道:「陶某人不會忘了十月初一的 
    決鬥,大護法,咱們十月初一再比高下。」 
     
      羅一衝再一次地嘿嘿冷笑連聲。 
     
      只因為陶克曾殺了他們少主封流雲,這個仇恨一時間如何忘得了?更何況少主與錢丹鳳 
    二人的靈位,如今還厝在江邊的三水幫大宅院裡,所有三水幫的弟兄們,正等著緝拿他們五 
    人去活祭。 
     
      封大年看著陶克五人又走入竹林中,他深深長歎,重重地一掌打在自己的頭上。 
     
      他的動作是痛苦的。 
     
      當然煩惱,十月一日的決鬥,他能對陶克五人下手搏殺嗎? 
     
      封大年再也想不到事情會如此的發展,兒子的大仇如何去報? 
     
      他忽然沉聲對羅一衝道:「總護法!」 
     
      羅一衝忙趨前:「幫主!」 
     
      封大年道:「可知司馬長風在三江地方有幾個下腳處嗎?包括他的家小。」 
     
      羅一衝道:「就屬下所知,一共有三處,兩處在岸上,一處在船上。」 
     
      封大年道:「我們回去,你把人調配妥當,立刻下手抓人。」 
     
      羅一衝道:「屬下遵命,也是屬下理所當然的工作。」 
     
      於是,羅一衝六人,護衛著封大年父女二人,直往三水幫總舵走去。 
     
      封彩雲好像失落了什麼似的。 
     
      她心中想著陶克的模樣,也想著陶克在地牢中擁抱的時候,那情形叫人如何忘得了? 
     
      封彩雲是個驕傲的女人,她當然有傲氣的條件,三江地方誰不知道她乃三水幫的公主。 
     
      三江地方也有不少公子哥兒想攀上她,但她從來不對那些公子哥假以詞色,如今……如 
    今她卻把陶克塞滿在她的心扉中了。 
     
      她走著,不時回頭來望向竹林之間。 
     
      竹林中傳出馬蹄聲,更令她翹首不已。 
     
      羅一衝幾個當然不會知道,他們的公主心中正在刻畫著一個人的縮像,一個英雄人物的 
    縮像。 
     
      陶克五人所乘的馬,那還是封大年親率江道山、古月亮他們前往武當山搬請萬德道長時 
    候的五匹馬,萬德道長被他們的師兄萬壽道長中途攔回去了,這件事令封大年三人很氣惱, 
    卻也無可奈何。 
     
      陶克五人沒有什麼地方可去。 
     
      原來是打算再去劉家莊的,但江湖恩怨越陷越深,陶克想了一番,便決定不去劉家莊了 
    。 
     
      他在馬上問幾個兄弟。 
     
      「你們說,咱們應該去哪裡?」 
     
      冬瓜唐道:「我以為,咱們進城去,找一家大客棧住下來,吃喝不出門,養足精神準備 
    拼。」 
     
      常在山道:「再找來大夫為咱們小弟治傷。」 
     
      毛汾水道:「大哥,劉家莊也不錯呀!」 
     
      陶克道:「住城裡不大好,萬一被敵人發覺,他們明裡下不得手,暗中使壞就不妙了。 
    」 
     
      他抬頭看天色,又道:「劉家莊用不到咱們了,去了反而替劉一龍惹大禍,咱們不幹這 
    種事。」 
     
      成石道:「大哥,我這傷,大部分是皮肉傷,找個清靜地方歇上三天就好了。」 
     
      冬瓜唐道:「什麼才是清靜地方?」 
     
      陶克道:「我以為咱們回去清蓮庵,庵中還有米糧,更何況那兒暫時不會再有敵人出現 
    ,各位兄弟,你們說怎麼樣?」 
     
      常在山手一指,道:「也好,咱們這就折回清蓮庵,休忘了,認真說來,那清蓮師太也 
    算是咱們師姑呀!」 
     
      冬瓜唐道:「就算是咱們這20天為她老人家守靈吧,唉,不知道了無大師知道了會怎麼 
    樣的難過。」 
     
      陶克道:「兄弟們,決定回清蓮庵了。」 
     
      五個人立刻拔回馬頭,一陣雷鳴般的蹄聲,便奔馳到清蓮庵。 
     
      陶克五人拍馬上坡去,忽然間,從清蓮庵中傳來鼓鈸聲,倒令陶克五人吃一驚。 
     
      陶克立刻示意各人下馬。 
     
      五個人把馬藏進竹林中,各自拔出兵刃來。 
     
      這時候,鈸聲已止,卻傳來鼓聲不斷,似有人誦經的聲音,只不過聽不清楚。 
     
      陶克五人繞過去,只見庵門是開著的,陶克當先伸頭看,只見佛堂下盤坐著個大和尚。 
     
      「是大師。」 
     
      冬瓜唐也點頭道:「好像是大師。」 
     
      常在山與毛汾水二人齊點頭,成石已叫著:「大師,你終於來了。」 
     
      陶克五人齊進門,五個人直往佛堂上走,不料斜刺裡一聲叱:「不要動他!」 
     
      陶克五人吃一驚,轉頭望過去,只見是萬壽道長正自手上舉著鼓錘走過來了。 
     
      「不可以動大師的身子。」 
     
      陶克忽然發覺大師坐的薄團下面有血,他立刻驚呼:「大師!」 
     
      萬壽道長走過來,他擋住陶克五人,沉聲道:「了無大師圓寂了,休得驚動他的法體。 
    」 
     
      陶克沉喝道:「誰下的手?」 
     
      萬壽道長道:「情孽!」 
     
      冬瓜唐垂淚道:「我饒不了他,道長,那人在何處,你快快告訴我兄弟。」 
     
      萬壽道長歎口氣,道:「薄團下面一把小刀,你們取來自己看吧!」 
     
      陶克伸手取刀,果然一把鋒利的短刀,他舉刀仔細看,刀身上有兩句話:「恨難消,情 
    難了。」 
     
      他怔怔地看向萬壽道長道:「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著,陶克五人環跪在了無大師的四周開始飲泣不已,那冬瓜唐更是放聲大哭。 
     
      於是,鼓聲再起,萬壽道長站在神案前默念著經文。 
     
      這時候,僧道還分的什麼家,不都是佛由心生,普渡眾生嗎? 
     
      天下,不論是悲傷與歡樂,都將會隨著時光而消失,天下,當然也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 
    永恆,人們數十載的生命,也只能在光陰的流逝中盡其在我了。 
     
      萬壽道長坐在清蓮庵的後院禪房中,臉色凝重地對陶克五人道:「了無大師多年來,只 
    在這三江地方雲遊,我只知道大師在沒出家的時候,有一女友,他們相愛,彼此關懷,已到 
    了至死不渝的地步了,只可惜他們最後卻分開了。我幾次想知道為什麼,但大師搖頭不回答 
    ,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苦,我不忍多問,想不到時間也難沖淡他對當年情人的苦戀,那個大師 
    的情人,正是清蓮師太。」 
     
      陶克五人在垂淚,原來大師還有這麼一段過去。 
     
      萬壽大師又道:「事有湊巧,你們離開武當山之後,當天大師就去找我,唉……我…… 
    」 
     
      他臉現痛苦之色,又道:「我們在望江亭對弈,我只是淡然地提到清蓮師太遇害,也提 
    起你們前來傳言,我當時看不出大師有何異狀,還以為他跳出三界,看淡這種世俗的男女情 
    感,豈料他卻藉故,偷偷下山來了。」 
     
      陶克道:「大師下山來清蓮庵了?」 
     
      萬壽道長道:「不錯,貧道發覺以後,頓然覺出要出大事,便也匆匆地趕來了,唉…… 
    我還是晚來一步。」 
     
      他把事情略作交代,起身對床上平躺的了無大師屍體深施一禮,對陶克道:「這世上只 
    有你們五人,乃是了無大師常掛在嘴上而又樂意提的人,他把你們當成他的孩子一樣,為你 
    們祈福,別的我就不再多說,我回山去了。」 
     
      陶克五人聞言,立刻放聲大哭,萬壽道長臨去,五個人也忘了送行,只不過令萬壽道長 
    更難過的,乃是從此他失去了一位對弈的好友。 
     
      陶克五人把了無大師的屍體用錦被裹上,想著最妥當的地方,應是清蓮庵後坡的那條地 
    道中兩間地下室,為了大師的情孽未了,何不將大師與師太二人合葬在一起,另外三個年輕 
    尼姑也一齊運至另一間地室中。 
     
      一切弄妥,陶克對大師與師太發下重誓,一定要手刃那個罪魁禍首「洛陽花魁狐」杜牡 
    丹。 
     
      常在山拭淚道:「師太不被害死,大師仍然健在,這都是那個狐狸精害的。」 
     
      冬瓜唐道:「且等咱們助了屠萬山之後,便去殺那雙騷狐,娘的,包括她的姘頭鐵石心 
    。」 
     
      兄弟五個又回到清蓮庵了。 
     
      他們把地道的地室也封起來了,陶克率領兄弟們在尼庵的神前叩頭許願,早日為大師與 
    師太報仇。 
     
      陶克五人住在清蓮庵中,五個人都在為十月一日的江邊決鬥作準備。 
     
      江湖上沒有人知道陶克五人會住在尼姑庵裡面。 
     
      江湖上還不曾發現,清蓮庵出了人命,清蓮師太四人全被人謀殺。 
     
      就在第21天大清早,陶克思念在桐城的妻女墳墓,他應該再去看看的,只不過他以為應 
    該暗中先察看一下決鬥的地方。 
     
      襄陽南面15里,江邊是一片平坦的,但陶克為了慎重,便對常在山四人道:「兄弟們, 
    咱們這些天來,也把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我以為應該先去看看決鬥地點,咱們不能有所 
    閃失,再上大當。」 
     
      冬瓜唐道:「那容易,我去。」 
     
      毛汾水道:「我去。」 
     
      陶克道:「你們好生在此等候,我去。」 
     
      常在山道:「為什麼大哥一人去?」 
     
      陶克道:「三天之後要比鬥,在比鬥之前,我打算先去我那妻女墳前一次,唉,我好想 
    她們。」 
     
      冬瓜唐四人聞言,齊聲歎氣。 
     
      常在山道:「大哥,此刻你一人前去,兄弟們實在不大放心,不如我陪大哥一起,沿途 
    或過江也有個照應。」 
     
      毛汾水道:「我去,江面上我熟悉。」 
     
      陶克道:「我說過,你們誰也別去,你們也不要走出清蓮庵的門,明日午夜我就回來了 
    。」 
     
      他稍做準備,弄了個大盤帽子戴在頭上,便匆匆地走出清蓮庵。 
     
      陶克繞道來到江邊,他不去大渡口,專找了一處半荒蕪的小碼頭,有條漁舟停在江邊上 
    ,那船上只有一個頭戴斗笠的老人。 
     
      陶克取出一兩銀子托在手掌,他來到船邊上。 
     
      「老人家,在下有急事,可否送我過江?」 
     
      那老人抬頭看,當然也看到銀子了。 
     
      「上船吧!」 
     
      陶克跳上船,先把銀子塞在老人手中:「拿著,你應該得的。」 
     
      老人也不客氣,忙把銀子塞進懷中。 
     
      漢江水就這一段較急湍,但老人的搖櫓技術不錯,不多一會兒便到了江心。 
     
      便在這時候,忽見一艘三桅雙層大船,飛一般地沿江而下,眼看就要撞上小船,那老人 
    忙以手去推撞來的大船,陶克便也伸臂去推大船之身。 
     
      真巧,大船上站著一個女人,吃驚地瞪著小船,然後,當小船脫離危臉的時候,她才尖 
    聲的大叫著:「快,馬上往北岸靠過去,落帆!」 
     
      三桅大船落了主帆,船頭指向北岸,掌舵的大聲問:「小姐,怎麼忽然要靠岸,就快到 
    總舵了。」 
     
      「別多問,快把船靠過去。」 
     
      「是,小姐!」 
     
      這女子不是別人,乃三水幫的封彩雲是也! 
     
      如今三水幫已經動員起來了,全幫上下都在捉拿叛幫的司馬長風,而司馬長風的三處住 
    宅,早已沒有司馬長風的人了,便他的家眷,也不知藏到了什麼地方。 
     
      江面上沒有,陸地上也不見,倒令封大年氣歪了臉地每天發火。 
     
      就快要決鬥了,封彩雲是奉爹之命,前往漢江分舵知會錢水龍,決定計謀如何捉拿司馬 
    長風,明裡是決鬥,暗裡面卻另有乾坤。 
     
      封家父女二人設下的什麼計謀?也只有封大年與封彩雲二人知道。 
     
      封彩雲看到小船上那頭戴寬邊帽的漢子的時候,她本來要呼叫的,但她已叫到口邊又不 
    叫了。 
     
      因為她怕船艙中的人聽到,船艙中乃是他專程請來的錢水龍。 
     
      錢水龍的女兒錢丹鳳,她死在陶克的手中,當然是恨透了陶克,如果封彩雲此時叫出陶 
    克的名字,錢水龍準定會在江面上對陶克下手。 
     
      錢水龍的水中功夫比之在陸上不知高明多少倍,如果有人能踩水把一條小船頂翻,這個 
    人就是錢水龍。 
     
      如果有人能在水中抱出一條六尺長的大魚,這個人就是錢水龍! 
     
      封彩雲心中明白,她正愁找不到陶克,想不到陶克弄了一條小船要過江,太好了! 
     
      封彩雲很注意遠處的小船,當她發現陶克已跳上岸,她也急了,頻頻催著大船快靠岸。 
     
      這在這時候,錢水龍走出來了。 
     
      「好侄女,怎麼啦?」 
     
      「錢大伯,臨時想起一件事沒辦完,我先下船,大伯見了我爹,就說我很快會回去。」 
     
      錢水龍道:「到底什麼事?」 
     
      「錢大伯,回去我再告訴你。」 
     
      大船在此不能停靠,就在大船的船頭快靠上岸邊的時候,封彩雲騰身躍上岸,頭也不回 
    地便往陶克去的方向追下去了。 
     
      陶克根本想不到,封彩雲會在江面上發現他,而且也匆匆地追來了。 
     
      陶克為了安全,他專找荒徑走,這令暗中追他的封彩雲也不懂,難道他們,兄弟五人藏 
    匿在這一帶? 
     
      封彩雲本來要高聲叫著追上去的,但她卻要看看陶克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她以為,也許陶克有什麼更大的秘密吧。 
     
      人總是好奇的,女人更好奇,如果女人關心一個男人,她便想多知道這個男人的事情。 
     
      封彩雲已經對陶克有了這樣的感覺了。 
     
      天色漸漸的黑了,遠處隱隱可見桐城縣的城牆,但陶克卻折向東方的黃土坡走去。 
     
      「怎麼不進城?」封彩雲自語著。 
     
      為了天黑怕把人追丟,封彩雲奔得更快,就在那道黃土坡前,他發覺陶克站在那裡不動 
    了。 
     
      封彩雲還以為陶克發現有人追他了,然而,卻又發現陶克好像是蹲在地上了。 
     
      封彩雲停在幾株小樹邊,怔怔地遙望著,她以為陶克可能累了,想在那地方歇著。 
     
      就在封彩雲遲疑中,忽見陶克燃上火引子,把一些冥紙點了起來。 
     
      封彩雲這才看清楚了。 
     
      原來那兒是兩座墳,不用說這一定是陶克妻女的墳了,他來探望妻女了。 
     
      封彩雲有些黯然,想著自己的哥哥造的孽,想著錢丹鳳的手段,不由得唏噓起來。 
     
      她慢慢地走著,走向陶克,走向那兩堆黃土。 
     
      於是,陶克猛回頭。 
     
      「誰?」 
     
      「是我!」 
     
      陶克立刻棒子在手旋,人已迎上前。 
     
      「是你?」 
     
      「不錯,我一直跟在你後面。」 
     
      「尚有兩天半,你找來不嫌太早?」 
     
      「我知道距離十月初一江邊決鬥還有兩天半。」 
     
      「既然知道,你就不該前來。」 
     
      「為什麼不該來?我哥做了錯事,難道我不可以前來叩頭贖罪?」 
     
      「大小姐,你走吧,我的妻女承受不起。」 
     
      封彩雲好像變了一個人,她變得那麼溫柔,那麼善良,那麼可人。 
     
      「陶……朋友……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你隨便!」 
     
      「陶朋友,我哥哥還有錢姑娘他們都死了,而我們活著的人,偏要為他們擔當痛苦,還 
    是不公平的嗎!」 
     
      陶克道:「活著的人總是要為死的人做些什麼。」 
     
      封彩雲道:「你是指約鬥?」 
     
      陶克道:「我不會怪你的,因為死的是你哥哥,而我……你看看這兩座墳,他們是多麼 
    的無奈又無辜呀!」 
     
      封彩雲立刻雙膝跪在地上,她的頭低下來了。 
     
      她真的變了,變得小婦人似的。 
     
      陶克再也看不出她就是那個跋扈得曾插他一刀的女人。 
     
      封彩雲低泣著,她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陶克痛苦地坐在一邊,他此刻還能說什麼? 
     
      封彩雲也不能說什麼,但她在落淚,這樣,反而令陶克更加痛苦了。 
     
      月亮已爬上來了,月亮像一道彎彎的眉一樣,但那比之無月光要好多了,因為陶克仍能 
    看清封彩雲的樣子。 
     
      封彩雲的打扮不華麗,這些天來,她甚至也不施脂粉,因為她哥尚未入土。 
     
      陶克覺得封彩雲與紅紅姑娘二人比較,這一個是清淡脫俗,紅紅是雍容艷麗。 
     
      他看看,便也歎口氣,道:「封大小姐,你可以起來了,快二更天了。」 
     
      封彩雲仰頭,臉上有淚痕,她不語,好像無語問蒼天,那淡淡的哀愁與幽幽的眼神,令 
    陶克又想到土地廟前封大小姐的「臨去秋波」。 
     
      他永遠也忘不了封彩雲那一瞥印象。 
     
      於是,陶克伸手去挽起封彩雲,道:「封姑娘,你起來吧,我也要走了。」 
     
      封彩雲站起身來,她面對陶克道:「二十多天了,你們躲在什麼地方?」 
     
      陶克警覺地一瞪眼,道:「你找我們?」 
     
      封彩雲道:「我找你!」 
     
      「找我?」 
     
      「是的,我找了許多地方!」 
     
      「做什麼?該不會又是什麼陰謀吧?」 
     
      封彩雲歎口氣,道:「三次救援之恩,早令我變了,變成了感激,我怎麼會再設什麼計 
    害你?」 
     
      陶克道:「實在不敢相信!」 
     
      封彩雲道:「是因為我曾刺你一刀?」 
     
      陶克道:「差一點要了我的命!」 
     
      封彩雲道:「我可以向你道歉嗎?」 
     
      陶克道:「我不奢想!」 
     
      封彩雲見陶克要走,她跟上去。 
     
      她的手伸過去,插在陶克的臂彎:「陶……朋友!」 
     
      陶克道:「我以為你該回去了。」 
     
      封彩雲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在找你?」 
     
      陶克道:「如果你想說,我不拒絕,但我必須在天亮之前過江。」 
     
      封彩雲道:「比鬥之約,還有兩天半呀。」 
     
      陶克道:「我要準備。」 
     
      封彩雲淺淺笑了。 
     
      陶克不知道封彩雲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笑。 
     
      他並沒有見到封彩雲的手上握刀,封彩雲也不會在這時候對他突襲,但她為什麼笑? 
     
      陶克在暗灰色的夜色裡,低頭看著封彩雲,他發覺封彩雲是出自內心的微笑。 
     
      「你……為什麼笑?」 
     
      「你是猜不到的!」 
     
      「不錯,我不善於猜什麼。」 
     
      封彩雲道:「不善於猜的人,往往也是腳踏頭也幹事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做事很小心。 
    」 
     
      「善於猜的人,大都投機取巧。」 
     
      封彩雲道:「陶朋友,所以我才要對你仔細說明白,我們……找個地方去。」 
     
      陶克道:「好像很嚴重嘛。」 
     
      封彩雲又笑了。 
     
      陶克不知道應該帶封彩雲去什麼地方,但見封彩雲在笑,便低聲地道:「封大小姐,你 
    這樣同我在一起,萬一被三水幫的人遇上,對我無所謂,對你不好吧?」 
     
      封彩雲道:「在危機時刻,誰還顧忌那麼多。」 
     
      「危機?什麼危機?」 
     
      「司馬長風的野心已暴露,我們雖人多,但他卻隱藏在暗中,想抓他,談何容易。」 
     
      陶克笑了。 
     
      封彩雲道:「你為何發笑?」 
     
      陶克道:「我笑,是因為有一句我想不通的話,如今霍然想通了。」 
     
      封彩雲道:「什麼樣的一句話?」 
     
      她把個淡白的俏臉斜著過去,從陶克那青虛虛的鬍子上,她發覺陶克雖然不夠好看,但 
    卻有一種令她心動的巍然雄風,那不是表現在外表的。 
     
      陶克道:「江湖上沒有永久的朋友,也沒有永久的敵人,哈……」 
     
      封彩雲怔了一下,道:「你又笑了。」 
     
      「我能不笑嗎?」 
     
      封彩雲道:「形勢總會把事情扭曲的。」 
     
      陶克道:「不是形勢的扭曲,因為人可以操縱形勢,封大小姐,我們原是敵人,是嗎? 
    」 
     
      封彩雲道:「不錯!」 
     
      陶克道:「如今又變成什麼?」 
     
      封彩雲道:「是敵也是友。」 
     
      陶克道:「怎麼說?」 
     
      割彩雲道:「我永遠也忘不了你殺死我哥的事,我更忘不了你三次救我的命。」 
     
      陶克道:「恩怨分明,卻也造成你的痛苦,封大小姐,迫於形勢,你找了我很久,是嗎 
    ?」 
     
      封彩雲道:「找你二十多天了。」 
     
      陶克淡淡一笑,道:「至少,我們眼前算是朋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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