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在人間相傳：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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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有點怕。」素衣仙子紅著臉，有點驚恐的說。 
 
　　「別怕，別緊張，第一次都是這樣的。」白龍摸摸素衣的頭髮，安慰她。 
 
　　「真的不會有事麼？」素衣緊緊抱著白龍，小聲問。 
 
　　「不會的，放心吧。」白龍給了素衣一個自信的微笑。 
 
　　「你可不許騙我啊。」素衣靠在白龍懷裡，閉上了眼睛。 
 
　　「騙你幹什麼？我又不是第一次了！」白龍把素衣摟在懷裡。 
 
　　「那，你第一次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素衣忽然睜開眼睛，好奇的眨了眨，可愛至極。 
 
　　「我？我第一次私自下凡間的時候也挺害怕的，後來次數多了膽子也大了。玉帝又不可 
能時刻看著每一個神仙！」白龍抱著素衣仙子，邊向凡間飄下邊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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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間近了，一片銀裝素裹。 
 
　　天界無四季，此時，卻正是凡間的飄雪季節。 
 
　　「真漂亮，敖，那白白的是什麼？」快到地面時素衣仙子睜開眼睛，驚奇地看著眼前的 
一切，臉上不由笑了起來。 
 
　　白龍把阿素帶到一片沒有人煙的曠野，把她從懷裡放下。 
 
　　大雪漫天，滿眼銀白。雪花隨風輕舞，樹掛殘雪如開了盞盞白花，溪流成冰卻還是流淌 
的姿態，雪花吻在臉上，霎時變成點點清水，天地間舞動無數的純潔，好像心境也開始清透 
起來。 
 
　　素衣張著嘴，看著眼前的景象，用手推著白龍，但沒看他，還保持著張著嘴瞪大眼睛的 
表情，問：「敖，這是什麼啊？太美了，這些是什麼啊？」 
 
　　「雪，它叫雪。」 
 
　　「雪？好美的名字，敖，你說要給我個驚喜，就是雪嗎？」素衣向天空張著雙手，迎著 
雪花。 
 
　　「是啊，天界沒有雪，你在天界千年萬年，也沒想過人間會有這麼美的景色吧？」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素衣迎著雪花，在雪地中一下一下地邁著腳步，走了幾步， 
蹲下來仔細地看著地上的雪。忽然興沖沖地向白龍跑過來，把袖子遞在他面前：「你看，這 
雪仔細看了原來那麼好看，像花一樣。晶瑩剔透，比銀河的星星還好看！」 
 
　　花？對了。白龍猛想起。從懷裡拿出了那三朵玫瑰，被天界的水澆灌的花不會凋謝，那 
三朵玫瑰依然綻放得如同面前歡喜的素衣仙子。 
 
　　白龍把花遞到素衣仙子手裡，素衣接在手裡，又是一臉的驚奇，反覆地看著：「這又是 
什麼啊？」 
 
　　「人間的一種花，玫瑰。」 
 
　　「玫瑰？真漂亮……」素衣把玫瑰放在小鼻子前面，閉上眼睛聞起來。片片雪花落在阿 
素的睫毛上，更顯得她楚楚動人。 
 
　　看著眼前的一切，白龍覺得言語盡失，心中暗想：如果能和眼前的女子長相廝守，哪怕 
是奪我尊位，貶我下凡，定我來世為畜，又有何妨？ 
 
　　「阿素，你開心麼？」雪中，白龍抱著素衣仙子，問。 
 
　　素衣在白龍懷裡輕輕點著頭，說：「若是能永遠這樣開心該多好。」 
 
　　「那我們就不回天界了，就這樣在這裡。」 
 
　　「說說罷了，聽見這話心裡也高興。」素衣在白龍懷裡又輕泣起來。 
 
　　「怎麼是說說？我認真的！」白龍提了聲音說。 
 
　　「你知道麼？沒認識你之前，幾千年裡我不曾哭過一次，甚至不知道流淚是什麼滋味。 
」素衣仙子在白龍懷裡百般感傷。 
 
　　白龍撫理著素衣的頭髮，不知道怎麼開口。心裡明白，此時的開心轉瞬即逝，只要天界 
條規依在，二人又依在天界，那他和素衣若有壽終，必定遺恨終生。 
 
　　「素，若是讓你不做那天界仙子，可有留戀？」白龍懷裡伏著素衣，輕輕問道。 
 
　　「你說什麼？」阿素仰起臉來問白龍。 
 
　　白龍揮手輕輕擦了擦素衣仙子臉上的眼淚，那眼淚在白龍手背上卻再揮不去，慢慢的幻 
化做雪花一樣的痕跡浸入皮肉，至此伴他一生。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素衣依然仰著臉，聲音哽咽。 
 
　　「我說，我要和你在一起。」白龍扶著素衣的小腦袋，讓她又貼在他懷裡：「天界除你 
，我無半點難捨與留戀，若你答應，我們便自此躲來人間，不再回天界，好麼？」 
 
　　「白龍，我當真可不做那天界仙子，只是，我們來這人間，就真的可相伴一生？那天庭 
眾神，真的會允許上仙私自下凡被判天庭麼？」素衣仙子躲在白龍懷裡，淚花晶瑩，聲音顫 
顫。 
 
　　「只是，」白龍眉頭緊簇：「若是還在天界，你我便只能每每約會於天界盡頭，次次短 
聚以緩相思之苦，卻不能長相廝守，我心有不甘啊！」 
 
　　「敖，若你願帶我私走，去往何地何界，是生是死，我素衣絕無怨言。」素衣仙子仰頭 
看了一眼白龍，低下頭，更深的俯在白龍懷中。 
 
　　白龍不再言語，懷抱素衣，眼望遠處，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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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素衣輕輕把頭從白龍懷裡抬起，彷彿做了一個許久的夢，剛剛醒來。白龍捧著素
衣仙子的臉，緩緩的把雙唇貼在她的額頭上，素衣仙子霎時紅了小臉，比那她手裡依然攥著
的玫瑰還紅。白龍鬆開嘴唇時，素衣的肩膀還在不住的抖著。 
 
　　「素，你怕？」 
 
　　「你……你這是……幹什麼？」 
 
　　「吻。」白龍輕輕把素衣垂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撩開，看著她的眼睛，「它叫吻，天界沒 
有神仙知道它的意義。」白龍輕輕歎了口氣，又說，「其實做神仙有什麼好？愛無可愛，恨 
無可恨，悲無可悲，喜無可喜。凡間男女儘管陽壽短暫，卻可以恩愛百年。」 
 
　　「別說了，你別說了。」素衣仙子又難過起來。 
 
　　「別難過啊，阿素，你覺得此時此刻開心麼？」 
 
　　素衣朦朧著眼睛，看著白龍，使勁地點點頭。 
 
　　白龍把素衣從懷裡扶起，看著她說：「那麼，此次回到天界，我們便真的準備叛天下凡 
之事，好不好？」 
 
　　素衣仙子抿著嘴唇，很堅定的看著白龍。然後，抖著聲音說：「敖，這次約會已足夠我 
回味百年，若你真的帶我走，我生死相隨，寧遭天遣。」 
 
　　白龍一陣徹骨的感動，拉起素衣仙子的手，素衣對白龍笑笑，輕聲說道：「那如今我們 
還是快回天界吧，晚了怕是會惹出事端來。下凡之事，不敢草率，早些回去準備也好。」 
 
　　白龍點點頭，拉起素衣便要駕雲，卻忽見遠處一個模糊的身影愈走愈近，舉步為艱走到 
他和素衣仙子面前，抬了頭，見白龍和素衣仙子時一驚，叫道：「白龍？素衣姐姐？」 
 
　　白龍和素衣看著來人，不禁異口同聲驚叫：「皂衣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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