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十七章 落魂魄
道家靈獨覺法:即當做工夫時,宜絕念忘機,靜心定神;提防動心起念,惟有一靈獨
耀,而歸真返樸;此時便易入無為正定,山河大地。
十方虛空,盡皆消殞,歸於寂滅。在一靈獨耀境中,不可動心思量,才涉思維,便成剩
法。故宜念起即覺之,心動卸止之。心本虛靈不昧,於修靜定工夫中,固須制其外馳;然不
可入於昏沉寂滅;宜貫注全神,集中一點,並保其一靈惺惺之境,妄心欲動時,即伏之不動
,妄心已動時,即制之不動。要去欲起時,即攝令不起,妄念已起時,即予覺破,令不續起
。故古謂:「不怕念起,只怕覺遲。」「念起是病,不續是藥。」唸唸覺破,便自可至無念
矣。無念便無心,無心便近道,且亦登堂入室矣。當一心散亂,幻想與雜念紛起,生滅不停
時,宜急用斬截法,截斷諸心,打殺萬緣。使心住心位,境住境位,心不外緣而內寂,境不
內擾而外靜。及至一塵不染、一念不生時,則自虛靈不昧,澄澄自知,雖寂寂而常惺惺,雖
惺惺而常寂寂;一靈獨耀,神光曄煜,而得大自在力。正如郁山主所說在:」我有神珠一顆
,久被塵勞關鎖;一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此即為一靈獨耀說法也。修道而能至一
靈獨耀,便能」入色界不被色惑,入聲界不被聲惑,入香界不被香惑,入味界不被味惑,入
觸界不被觸惑,入法界不被法惑。」(臨濟語)無入而不自得也。在此境界中,」言語道斷
,心行處滅,」最易體認天理。徹識仁體,明心見性而與道合真。孔門」慎獨」之功,亦即
在求能保此一靈獨耀之靈明也。孟子倡」良知」,陽明承之倡」致良知」,均系此一靜極通
神工夫。故日:」心至無心神自定,一靈獨耀遍乾坤。」
父親命我按他所示,閒暇時便獨自打坐,父親說:「我兒雖弱癡,但癡人悟道定比常人
高境。皆因心無雜念。」
日子一天天過著,我始終沒有找到什麼可以賺錢養家的生計,只能隨著父親去幫方圓百
里的鄉親們作法驅魔,父親作法我便做乩童在一旁搖鈴唸咒,那咒語都是自小便每天聽訟,
日久了早已背熟,父親作法時我伺候驅魔符、法繩,香燭。鹽米等物什。這樣做完一場法事
,我便可在主人家飽餐一頓齋食。
總是在做完法事,我狼吞虎嚥吃嚼著齋食,便會聽聞父親和此場法事的主人家聊天,也
總會三言兩語便聊到我,父親聊於此便看著我輕聲歎氣,道:「我這癡兒,必是前世作了什
麼孽事,才會被天神處罰成這般人樣啊。」
主人家便會惋惜不已的摸我的頭,我自幼便經常被大大小小的人摸頭,心裡明白這是疼
我喜歡我,早已習慣了,父親自幼教我,人家對你好你便也要對人家好才是,於是每每主人
家摸我的頭,我便含著滿嘴的食物對主人家嘿嘿的笑。
父親並不覺得我癡。他給我看很多的書,然後讓我跪在他面前,搖著腦袋對我說:「道
教內修之術,首重愛氣、尊神、重精,保生必須養氣,所謂服氣,亦稱吐納,食氣,即吸收
天地間之生氣,所謂行氣,亦稱煉氣,即以我之心,使我之氣,適我之體,攻我之疾。」說
完便拍拍我的頭對我笑笑。我雖然不懂父親對我說些什麼,但卻見父親那般的高興,便也隨
著父親笑笑。父親以為我懂,極為安慰:「蟲兒,蟲兒,別人笑你癡,其實我們這般俗世之
人才是真正的癡。為食癡,為財癡,為色癡。而你,錢財女色,皆為過眼煙雲啊。」
跟著父親走街串巷的日子,是最快樂的。很多時候,我還是被留在家裡。母親不讓我出
門,怕別的孩童欺負我,戲弄我。
不出門又能怎樣呢?望著窗外,一大群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分成兩堆,正在混戰。一方
那個最大個兒的,正拿起……向另一個孩子砸去。
我認識,那是付義。這一夥兒中他是頭兒。每次在街上碰到他,他都會大聲叫我:「傻
子!呆子!弱智!」母親氣急,卻並不和他辯論,只是拉著我的手,急急離開。
我沒有朋友,渴望和這些人玩耍。母親卻不允。母親說:「待你識得幾個大字,也可算
出自己的年歲,便讓你出門去玩耍。」
我不識字,也總是算不出自己的年紀,母親便不讓我出門。她怕街坊的孩童們戲弄我,
如付義般喚我呆子、傻子或者更難聽的話。
於是,我和他們只能隔窗相望。直到付義舉起磚頭砸開了一個孩子的頭。
我衝了出來,衝到付義面前,我結結巴巴的說:「你,不能,欺負他。」
「哦?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欺負他了?」付義顛著手中的磚頭,似笑非笑的問我。
「我,他,你用磚頭,砸他,就是,欺負他。」我從來沒有這樣跟人說過話,說話更加
結結巴巴了。
「哈哈哈哈,他說我欺負你。你說,你說我欺負你了麼?」付義大笑著,用手指著那個
被他開了瓢的孩子。
那個孩子用手捂著傷口,「誰說他欺負我了?你他媽就是個白癡!」血從他的手指縫裡
流下來,他把一腔的怒火都噴到我的身上。
「我,我,我,明明看到他欺負你的。」我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果,邊說邊往後退。
「你怎麼侮蔑我就想跑了?給我打!」付義手一揮,兩邊孩子都圍了上來。
我只覺得頭、臉、身上很疼很疼,本能地舉起手來擋著自己的臉。混亂中,不知道誰掃
了我一腿,我躺在地上。於是,更多的腿或踢、或踹、或踏、或跺。我的……然後,什麼都
不知道了。我記得的最後一聲是母親的大喊:「你們不要欺負他!他是傻子!」
————————————————————我被父親用白布包裹起來。父親說,我起
碼三個月不能下床。望著母親早已哭腫的眼睛。我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父親穿起作法用的黃袍,拿了一柄木劍幾道符紙,先吸一口氣,口中念道「天罡大神,
日月常輪,上朝金闕,下覆崑崙,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真武曲,破軍輔弼,大周天界,
細入微塵,玄黃正氣,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惡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動母作,太上老君,急
急如律令。」那便是父親開始作法了。
不知道為何,聽到父親念出太上老君的名字時,心裡又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難過,其實
,什麼都沒有。可這種感覺卻一直困擾著我。
父親作法完畢,脫了身上黃袍。便關切地上前問我是否減輕了疼痛。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父親問話。要說不疼,那是假的,要說如何疼法,我卻形容不出。只能傻傻對著父親憨笑。
「唉,癡兒可憐啊!」父親背過身去,並不讓我見到他失望表情。
母親卻並不以為然。依然悉心照顧。
雖然付義等人將我傷得極重,我卻復原的極快。父親母親大為驚訝。父親燃起香爐,向
上天保佑我的神靈道謝。母親極是歡喜。不過,這次之後,母親便將我看管的更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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