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五十章 歎殘足

    天界。 
 
　　廣寒宮。 
 
　　白龍，皂衣仙子，嫦娥。 
 
　　寂靜。 
 
　　「真的？」問。 
 
　　「如今的天界如你那個天界一樣，是冥冥中的定數？」又問。 
 
　　「敖五稱帝，天界大亂，哪吒之死，大師兄之瘋，都絲毫不差。」我將一切都傾訴出去 
，心裡痛快了許多。 
 
　　「難道，真的一切無法改變？」 
 
　　「我試過，一切，還如那個天界，大師兄瘋，哪吒死，嫦娥守著廣寒宮的殘骸。一切未 
變。」我在床上撐起身體答道。 
 
　　「我呢？那我呢？」皂衣仙子在一邊急急的問。 
 
　　「你？皂衣妹妹，你死了。」我看著了看著皂衣仙子，笑著說：「敖五冤枉我害死你還 
有你懷裡的骨肉，那二郎真君差點取我性命。」 
 
　　「我？我死了？」皂衣仙子愣愣地叫了一聲。 
 
　　「是啊，白龍，照你所言，哪吒是被孫悟空一棒打死，可這個天界，哪吒是自刎而死， 
你說那個天界玉皇大帝死被毒死，這裡卻是被敖五所殺，你那個天界皂衣仙子已經灰飛煙滅 
，可這個天界，皂衣仙子不是活生生的在你我面前？」嫦娥在一邊說道。 
 
　　白龍低頭沉思片刻，抬頭笑道：「是有不同，可我白龍又能如何？我已經如同廢人，我 
還能撼動得那天界麼？」 
 
　　嫦娥笑了笑，說道：「白龍，你是不是擔心下肢全無知覺？」 
 
　　「我豈不是廢了？」白龍尷尬的一笑。 
 
　　「我為你的那條傷腿敷了藥，待藥效消失，你便可以恢復知覺了。」 
 
　　「哦？」白龍聽到以後，簡直欣喜若狂。 
 
　　「可……」嫦娥又說道。 
 
　　「可什麼？」 
 
　　「我給你服了藥，可以使你恢復一些修行的法力，可你那條傷腿，卻可能不再像從前那 
般方便了。」 
 
　　白龍笑了笑：「無礙無礙。」 
 
　　嫦娥看著白龍，白龍也看著她，對她懦弱的笑笑。 
 
　　皂衣仙子在一邊大叫了一聲：「白龍！你難道想捨棄素衣仙子！」 
 
　　白龍只感覺渾身上下驚了一番。素衣仙子？從他醒時，居然沒有想到她，她怎麼樣了？ 
他真的是瘋了！怎麼一點都沒有想過素衣仙子呢？ 
 
　　素衣仙子？素衣仙子？那是他最愛的女孩，白龍可以放下一切，甚至可以不去面對自己 
的心，不去面對回憶，可他怎麼不去面對這個名字？素衣仙子，素衣仙子，可能在一瞬間他 
會完全去忘記，可一旦想起便無法割捨，揮之不去的名字。 
 
　　是啊，他還有素衣仙子。 
 
　　「你還記得素衣仙子嗎？你現在放棄一切，你不管我素衣姐姐了？「「別說了，我不想 
見她。」 
 
　　「你糊塗了白龍。」嫦娥在一邊靜靜地說道：「敖五既然放你，便不會放過素衣仙子， 
他怎麼會那麼好心讓你們兩個都平安無事呢？」 
 
　　是啊，那個天界，素衣仙子被立為王母娘娘，那這個天界的素衣仙子呢？這個天界的素 
衣仙子不認得他了，她還在北海龍宮吧，對了！北海！ 
 
　　「素衣仙子！」白龍心裡一驚，轉身對皂衣仙子喊道：「皂衣妹妹，嫦娥姐姐，隨我去 
北海龍宮！」 
 
　　左腿在劇烈的疼痛，但白龍要找到她，他要見到她。 
 
　　在白龍的記憶裡，她亂了心智，不認得他。那麼，她是否會記得皂衣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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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是北海，龍宮是龍宮。 
 
　　白龍卻看不見半個活著的人影。 
 
　　椅倒桌翻，殘柱碎瓦。 
 
　　北海龍宮一片狼藉。 
 
　　「敖廣龍叔？」 
 
　　「敖欽龍叔？」 
 
　　白龍立足在龍宮殘殿之上，懷著一絲僥倖的喊著。 
 
　　沒人應聲。 
 
　　嫦娥是對的。 
 
　　素衣仙子已經不在這裡了，白龍很清楚她現在在哪，被誰抓走了。 
 
　　走遍了北海龍宮，白龍摸著那一磚一瓦。 
 
　　「皂衣妹妹，嫦娥，記得我白龍吧！」白龍看著皂衣仙子，說。 
 
　　「你，你是啊。」皂衣仙子對白龍這樣突然的問話有些莫名。 
 
　　嫦娥看著白龍，沒有說話。 
 
　　「若是我這次死了，我白龍也算留了個名聲吧。」白龍對皂衣仙子與嫦娥笑笑。 
 
　　「白龍，你，你說什麼啊？」皂衣仙子一時間愣愣問。 
 
　　「我去天庭，殺敖五，救素衣仙子。」 
 
　　「白龍，你瘋了？你豈不是去送死？」皂衣仙子叫道。 
 
　　「是，是送死。」白龍看了看皂衣仙子：「這就是我的命了。」 
 
　　「你，你你糊塗啊！」皂衣仙子急急地喊著：「白龍，你，你可以去找你師傅啊！你也 
可以去求如來佛祖啊！你還可以求地藏爺爺啊！西天諸佛你都求了了麼？你自己去天界豈不 
是送死？我家二郎你找了麼？你怎麼……「「皂衣妹妹！」白龍大喝一聲。 
 
　　「啊？」皂衣仙子一愣，兢兢地看著白龍。 
 
　　「你剛才說誰？」 
 
　　「我，我說……」皂衣仙子想了又想，不言語了。 
 
　　「你，你說二郎真君？」我有些激動了，真是糊塗！怎麼好端端地忘了還有一個二郎神 
呢？一切已經亂的一團糟，讓我好像不會思考了一樣。 
 
　　皂衣仙子卻轉過了身子，背對著白龍。 
 
　　「皂衣妹妹，你這樣說的話……可你現在沒有了阻力為什麼不去找二郎真君呢？他還不 
知道你懷了他的骨肉……」白龍猛然才意識到，皂衣仙子小腹平平，全然沒了懷著身孕的跡 
象！「皂衣妹妹，你的……二郎真君的骨肉呢？」 
 
　　皂衣仙子背對著白龍，嚶嚶的哭泣起來。 
 
　　「怎麼回事啊？」我急急問道。 
 
　　皂衣仙子只是哭，不答話。 
 
　　「走！我們這就去灌洲灌江口！」白龍一把拉起皂衣仙子。 
 
　　「不！」皂衣仙子猛的甩開白龍，淚水連連的喃喃道：「不，不……」 
 
　　「怎麼？你以為你能躲開什麼？你以為二郎真君不想你麼？」白龍又上前拽她。 
 
　　「不！」皂衣仙子躲開了白龍的手：「我不能見他，不能！我無顏見她啊！」 
 
　　看著皂衣仙子，白龍忽然間明白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問道：「皂衣妹妹，難道……」 
 
　　皂衣仙子泣不成聲的看著白龍，艱難的點了點頭。 
 
　　「是……敖五？」白龍能想到的，只有那個和他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是，他逼我服藥弒了腹中的胎兒，他說唐三藏一個出家人不應留後。他，他還毀了我 
的清白，你讓我現在有什麼臉面再見二郎？」皂衣仙子哭訴著，癱在了地上。 
 
　　「妹妹，二郎神不會怪你，他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快和我去灌洲找他。現在，若是想要 
挽回一切，能幫我的只有二郎真君了！」 
 
　　「不！不！白龍，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的無法在面對二郎，我恨我自己啊！」皂衣仙 
子說罷，哭喊著跑出了北海龍宮。 
 
　　嫦娥一直無聲的看著這一切，直到皂衣仙子跑了出去，才對白龍說：「白龍，你還是無 
法放棄，對吧？」 
 
　　白龍對嫦娥笑了笑：「多謝嫦娥姐姐點醒我，與其生不如死，倒不如拚死一搏。命反正 
也是撿回來的，再丟又如何，嫦娥姐姐，你……」 
 
　　「你不用說了。」嫦娥一如既往的平靜：「放心，我會把皂衣仙子帶回廣寒宮，你去找 
二郎真君吧。」 
 
　　一切盡在不言中，白龍抱了抱拳，拖著殘腿奔赴灌洲灌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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