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憶嬋娟素

    衣仙子見白龍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更加莫名其妙，又說了一遍：「昨日之事，小女
無禮，請上仙莫怪。」 
 
　　白龍仍在自嘲中訕笑，隨口答應：「不怪，不怪。」 
 
　　素衣仙子很隱蔽地責怪了白龍一眼，道：「既然上仙不怪罪，那小女先行告辭了。」 
 
　　白龍才明白過來，快步上前，伸出一臂，道：「既然來了，仙子可否小留片刻？」 
 
　　素衣仙子臉色剛剛有所緩和，見我白龍攔她，又紅了起來，咬了咬嘴唇，問道：「不知 
上仙何事？」 
 
　　白龍放下了攔著素衣仙子的手，看著素衣仙子，輕聲說著：「沒有事，只是寂寞，和你 
一樣。」 
 
　　————————————————————那天，素衣仙子還是留了下來，雖然她留 
下是隨了白龍願，但兩兩相坐時，白龍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從何開口，倒是素衣仙子覺出了 
我的尷尬，善解人意地紅著臉問了我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後來，素衣仙子說要回宮，白龍 
便約她明日再來，素衣仙子依然不答，卻有了些笑容，白龍知道她定會赴約。 
 
　　這樣日復一日，幾乎日日相約，時光飛逝，已過百年。 
 
　　而這百年，素衣仙子雖然不再常常臉紅，卻仍是不敢真正地直視白龍一眼。 
 
　　「阿素，你說這神仙做得有意思麼？」一日，天界盡頭相約，白龍問阿素。 
 
　　阿素輕輕用手擺弄著身邊的雲彩，道：「沒意思又怎麼？還不是一樣要做，一樣要守這 
天界的規矩，一樣的寂寞。」 
 
　　「阿素，你白龍相識百年，你還曾感到寂寞麼？」白龍看著素衣仙子，直直地問道。 
 
　　素衣仙子臉紅了一下，沒有抬頭，輕聲說：「有時，獨自在宮中時也會。」 
 
　　白龍笑了，問：「那就是說，離開了白龍，回了宮中便覺得寂寞了？」 
 
　　素衣仙子的臉一下便又緋紅起來，怪白龍道：「白龍你又胡說了。」 
 
　　白龍湊近了看看，大笑道：「你看你，怎麼臉又紅了，一百年不變！其實你臉紅時很是 
可愛，但你無事時更是好看呢。這天界光烈，甚是曬人，你的臉頰卻這般白皙，真是……」 
 
　　白龍欲言又止，素衣仙子聽著沒了下文，便問道：「真是什麼？」 
 
　　「曬不黑，不老化，就像，沒曬過。」 
 
　　素衣仙子聽了，臉色更紅，擂了小拳頭來打白龍，卻被白龍一把攬入懷中。 
 
　　素衣仙子驚得叫了一聲，急忙掙脫，嘴裡叫著：「白龍你怎麼可以？白龍你放開！不要 
無禮！」 
 
　　白龍只管緊緊抱著，並不言語，任憑素衣仙子擂著小拳頭在白龍懷中扑打。 
 
　　不知道抱了多久，白龍從陶醉中番醒，發現懷中得素衣仙子已經不掙扎了，卻嚶嚶得哭 
泣起來。白龍慌了神，忙鬆了手，扶著素衣仙子的雙肩，緊張問道：「阿素？阿素你怎麼哭 
了？」 
 
　　素衣仙子並不理會白龍，只是低頭，那雙纖纖玉手捂著掩面，嗚咽著說：「你怎麼可以 
欺負人……」 
 
　　白龍搖了一下素衣仙子的雙肩，急急地說：「阿素別哭，只是，只是白龍看到仙子，心 
中忽感親切萬分，只想與仙子你再親近些，所以，所以……」 
 
　　素衣仙子抽涕著道：「那你也不能，不能如此放肆呀，你，你這樣莽撞相擁，豈不，不 
毀了小女的清白？」 
 
　　白龍扶著素衣仙子坐在雲上，聽著她哭泣，自己在一旁卻不知道如何勸慰，手放在素衣 
仙子肩上想安慰她，卻被她抖開。 
 
　　白龍在一邊喃喃說：「阿素你別哭了，白龍已道歉，你還要怎麼？」 
 
　　素衣仙子抽泣著責怪：「這若，若有他人看見，白龍該如何，如何是好？被玉皇大，大 
帝知道，是要殺頭的啊啊。」 
 
　　白龍一急開口說道：「要不這樣，白龍讓你也突然強迫的抱白龍一次好不好？」 
 
　　聽白龍這樣一說，素衣仙子一愣，看白龍一眼，「嗤」地笑了出來。 
 
　　白龍見素衣仙子笑了，心裡放鬆了許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一下拉了素衣仙子的手 
，素衣仙子掙了幾下，未掙脫，便任白龍拉著了。 
 
　　白龍撫著阿素的手，心裡陣陣的奇怪，覺得這一切，怎麼好像百年前經歷過。看了看阿 
素道：「阿素，你不覺這神做的太過孤獨難受麼？」 
 
　　素衣仙子垂著眼簾，輕輕點了點頭。 
 
　　白龍見她點頭，忙又說：「人世間情愛至真，為何神仙不可如此？若每日有愛人相伴， 
不再孤寂，豈不比做神仙快樂？」 
 
　　素衣仙子抬頭看了白龍一眼，眼光波動，又點了點頭。 
 
　　白龍大喜，轉身對著素衣仙子，握著她的手說：「仙子，白龍對你是真心真意，你若也 
有此意，白龍們一同去人間，躲了這天庭的是非，丟了這神仙的虛名，去人間相守，哪怕陽 
壽短暫，卻能幸福一世！」 
 
　　素衣剛要點頭，猛一驚，從白龍懷中掙脫，叫道：「不可以，不可以！」 
 
　　白龍愣了又愣，看著阿素，遲疑地問：「怎麼了素？為何不可以？」 
 
　　素衣仙子低了頭，輕聲說：「你白龍若是這樣，便是犯了天條呀。」 
 
　　「犯了又怎麼樣？這天條犯不得麼？」白龍大聲問。 
 
　　「白龍你別嚷啊，」素衣急急地說，「天條怎麼能犯得啊！當年那齊天大聖，天蓬元帥 
，捲簾大將，還有你白龍，不都是因為犯了天條，才被貶去人間麼？」 
 
　　白龍笑笑：「當初誤信了觀音菩薩，以為取了真經便可以無憂無慮，修得正果便能夠自 
由一世，若知事到如今，白龍才不會去取什麼真經，修什麼正果！」 
 
　　「白龍，你可別胡言亂語。」阿素驚驚地對白龍說，「玉皇大帝權大如天，你又怎麼能 
與天鬥？若你有此意，白龍們可以常常相約在此，也算苦中作樂吧。」 
 
　　白龍看著素衣仙子，心中萬般委屈，於是又抱緊了她。 
 
　　素衣在白龍懷裡輕吟著說：「或許千年以後，這天條天規，也會又所改變呢。」 
 
　　白龍抱著素衣仙子，冷冷地說：「若是千年以後，這天條天規還是未改，白龍就離開這 
天庭，不理這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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