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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雷 豪 俠
第 一 冊 |
【第七回 重返紹興】 歐陽七和雷小龍掛心荷花的安危,匆匆趕路。到了午時,果然遇到上官強和王 戚標率領藍旗、紫旗弟子圍攻荷花。 荷花身上已有多處受傷,眼看就快撐不下去,幸得歐陽七和雷小龍及時趕到。 歐陽七武功甚是了得,轉眼便將凌霄宮眾人打得慘敗。他生性敦厚,不願殺人 ,道:「回去告訴丘掌門,不要再跟來,他日在下自會上凌霄宮拜訪。」 凌霄宮人馬一走,雷小龍忙為荷花擦上金創藥。雷家金創藥是治傷聖藥,一擦 上立時止血。 歐陽七道:「荷花,凌霄宮的人非置你於死地不可,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荷花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道:「我與凌霄宮並無過節。他們為何追殺我 ,我也不明白。」 雷小龍道:「我們先去紹興,查清楚是誰殺了無名尊者。」 荷花還不知道無名尊者已死,聞言大驚道:「無名尊者死了?怎麼回事?」 歐陽七道:「我們一邊趕路,我一邊說給你聽。」 三人一進紹興城,就去找那家客棧。來到客棧門口,不禁大吃一驚,那家客棧 已被一把火燒成灰燼,向鄰家一打聽,原來是半夜起的火,掌櫃和店小二也被殺了。 雷小龍頓足道:「殺人滅口!我們來遲一步!」 歐陽七本是厚道之人,見狀不由心生愧疚,嘆口氣道:「太殘忍了!我不殺伯 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雷小龍道:「荷花姊姊,你仔細想想,凌霄宮的人追殺你之前,你是不是看到 或是聽到什麼事?又或者發生過什麼事?」 荷花想了想,道:「沒有啊!」 雷小龍道:「你什麼時候離開天外天?」 荷花略一遲疑,道:「歐陽師叔一離開,我就跟著走了。」說著,看了歐陽七 一眼。歐陽七頗覺尷尬,忙低下頭迴避荷花的眼神。 雷小龍雖覺好笑,此刻辦正事要緊,也不忙著取笑歐陽七,道:「你一路跟著 七哥嗎?」荷花點了點頭。 歐陽七詫異道:「我怎麼不知道你跟著我?」 荷花道:「我只不過戴了一頂斗笠,你就認不出來了!」說著冷冷一笑,笑容 裡含著幾許無奈。 雷小龍道:「後來你為什麼獨自上了會稽山,沒有再跟著七哥?」 荷花道:「我沒有上會稽山,我是跟蹤那對夫妻。」 歐陽七問道:「你是說一路跟著我到紹興的那兩個人?」 荷花道:「不錯!後來他們被雷兄弟佈的陣困住了,大發脾氣。我聽見那男的 說,如果證實你就是龍宮的人,非把你千刀萬剮不可。我聽了大吃一驚,所以就跟 蹤他們,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跟龍宮究竟有什麼過節。跟到一個小鎮,我和他 們住進同一間客棧,半夜裡那對夫妻就不知去向,第二天起,凌霄宮的人就一路追 殺我。」 雷小龍見過那對夫妻,女的身手如何不得而知,男的確實是個高手,照荷花仙 子的說法,說不定與凌霄宮也有些淵源。雷小龍略一思索,道:「現下有兩條路可 以走,一是上會稽山凌霄宮,一是找到那對夫妻。」 歐陽七道:「凌霄宮的人現在一定恨我們入骨,就算我們上到凌霄宮,他們也 不可能透露任何事情給我們知道。」 雷小龍道:「那只有去找那對夫妻了。」 歐陽七道:「人海茫茫,卻又上那兒找?」 雷小龍道:「那一天你千方百計想擺脫他們,沒想到今日卻千方百計想找到他 們。」 荷花道:「兩個那麼大的人,沒有理由突然消失了,我們再到那家客棧看看, 說不定可以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三人議定後,雷小龍一方面缺錢,一方面想到應該跟家裡報平安,就故意上高 家莊借錢。 高家莊莊主高金壽武功平平,但家財萬貫,樂善好施,江湖上的朋友遇到不方 便之時,常上高家莊借貸,事後若沒還錢,高金壽亦從不催討。 雷小龍是雷霆山莊的少莊主,高金壽自然殷勤接待,事後更大肆吹噓,顯得他 與雷家交情匪淺,消息很快傳到杭州,雷方便知道雷小龍已平安無事。雷小龍借得 銀兩,和歐陽七、荷花到初見面那家酒樓吃飯。 飯菜剛送上,就聽到一熟悉的女子聲音道:「蘇大爺!你別一直跟著我呀!」 一男子粗獷的聲音道:「算命的師父要我保護你啊!」 三人循聲看去,那女子正是薛湘盈,那男子便是欺負薛湘盈之後被雷小龍戲弄 的大漢。 雷小龍沒料到他謹記著要保護薛湘盈,竟然跟得這麼緊。 歐陽七道:「你做的好事!」 荷花道:「是啊!雷兄弟,以後再有這種事,別忘了給歐陽師叔算個命,看他 是不是也沖撞了陰邪之神,須得終日保護薛姑娘!」歐陽七聽她話中帶刺,不知如 何回答,便故意裝作沒聽見。 雷小龍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便走向那姓蘇的大漢,道:「這位大爺!你的氣 色很特別!」 那姓蘇的大漢只當又撞邪了,驚道:「什麼很特別?」 雷小龍道:「你眉頭隱隱有一道青光,晦而不明,不是行家看不出來。」 那大漢瞅了雷小龍一眼,道:「這麼說,你是行家?」語氣輕蔑,言下之意, 雷小龍年紀輕輕,只怕沒有真本事。 雷小龍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你前一陣子曾經沖撞了陰邪之神?」 大漢聞言驚道:「你怎麼知道?」 雷小龍道:「以你的氣色來看,災厄已解。當初替你看相,教你趨吉避凶的, 可是一位白鬍子的相師?」 大漢益發驚訝,道:「你又知道?」 雷小龍道:「那就是了!那位相師就是我師叔,他走的是陰柔一派,最擅長的 就是解陰神、邪神之災。家師和我走的是陽剛一路,陰邪之神降災,我雖然不會解 ,可是我會看。你的災厄已解,從今以後,你不必再跟前跟後保護這位姑娘了!」 大漢道:「你說的是真的?」 雷小龍道:「當然是真的!我師叔道行高深,他教你的,保證是最好的消災解 難之法,你早就沒事了。」 大漢聞言大喜,道:「多謝大師指點!多謝大師指點!」轉身對薛湘盈道:「 薛姑娘!我走了!」 那大漢一走,雷小龍和歐陽七忍不住哈哈大笑。薛湘盈看見歐陽七,面露喜色 ,萬了個福,道:「可是恩公嗎?」 歐陽七沒料到薛湘盈竟還認得他,又驚又喜。心想當日既極力否認,此刻自然 不便承認,道:「那天酒樓裡的人那麼多,也不知道──」 薛湘盈道:「那天酒樓裡人雖然多,卻沒有一位像公子這樣氣宇軒昂,一看便 知是俠義心腸!」 歐陽七被薛湘盈這麼一讚,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不知該說什麼。 荷花道:「怎麼不說話?人家誇你呢!氣宇軒昂的歐陽大俠!」 薛湘盈道:「那天多虧公子相助,湘盈無以為報。明日中午請三位到寒舍一聚 ,湘盈敬備粗菜水酒,聊表寸心,還請三位務必賞光。」說罷,走到門口,回頭又 對歐陽七一笑,這才離去。 這一笑又嬌又甜,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笑得歐陽七心頭一震,面紅耳赤。 雷小龍道:「七哥當真也沖撞了陰邪之神。每次一見薛姑娘,就莫名其妙挨了 兩耳光,被誰打的都不知道。」 荷花鐵青著臉,一語不發。 歐陽七心中百味雜陳,又是歡喜,又是尷尬。 天外天男女之間分際甚嚴,天帝又特別鍾愛歐陽七,嚴格督促他練功,是以他 雖到了適婚的年齡,卻不但尚未娶妻,連男女之間的情愛亦頗為陌生,既不知有所 謂的一見鍾情,只知道一看見薛湘盈,心中便無來由的歡喜;更不明白荷花憑著女 性對愛情的直覺心生醋意,也就不理解荷花何以突然悶悶不樂。 雷小龍旁觀者清,只是不便道破,眼見場面尷尬,忙喚來店小二,道:「小二 哥!你們這菜怎麼是酸的?」 店小二吃了一驚,聞了一下,道:「沒有啊!小店的東西很新鮮,不會發酸的 。」 雷小龍道:「是不是醋撒多了?」 店小二道:「客官!您真是愛說笑!這道菜那有撒醋的道理?」 雷小龍道:「喔!原來醋不是你們撒的!沒事了!」 店小二一退開,荷花狠狠瞪了雷小龍一眼。 歐陽七經雷小龍一點,這才明白。他雖然很想見薛湘盈,卻也不希望荷花生氣 ,小心翼翼道:「明日中午,我們就別去了,哦?」 荷花道:「去!為什麼不去?我們要是不去,有兩個人豈不是會很失望!」 歐陽七明白其中一人指的是他,另一人自然是薛湘盈。歐陽七動輒得咎,不知 如何是好,只好不說話。 三人正僵著,突然有五個黑衣女子闖進來,當先一人一進酒樓便喝道:「那一 個是歐陽七?」 歐陽七、雷小龍、荷花俱是一怔。歐陽七此次奉天帝之命出外查探,甚是隱秘 ,除了雷小龍之外,不曾對第二個人提起他的姓名;除了凌霄宮之外也不曾與任何 人結怨。這五人卻似與他有深仇大恨,指名道姓要找他。 雷小龍按住歐陽七的手,示意他暫時別動聲色。 那五名黑衣女子兇狠的眼神掃遍酒樓,當先那名女子又道:「歐陽七!男子漢 大丈夫,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當?你出來!」說著,隨手拿起一張凳子扔出。 酒樓中的客人見狀紛紛閃避,掌櫃和店小二口中道:「姑娘!別這樣!」人卻 躲得遠遠的。 歐陽七怕傷及無辜,縱身躍起,在半空中托住凳子,輕巧的放下。 那扔凳子的女子道:「好身手!閣下就是歐陽七嗎?」 歐陽七正要承認,雷小龍卻搶先道:「他如果是歐陽七,那我就是雷霆山莊的 少莊主囉!」雷小龍說的是實話,只是拐了個彎,旁人聽起來,便覺得剛才托住凳 子的人絕非歐陽七。 那女子看看雷小龍,又看看歐陽七,道:「難道你才是歐陽七?我看倒也不像 !」 雷小龍道:「什麼像不像?一個人的名字跟長相有關嗎?」 那女子道:「一個人的名字跟長相無關,不過和武功就很有關係了。」說到「 關」字時,才開始拔劍,說到「了」字時,劍尖已到雷小龍咽喉前方一寸,就差這 一寸,卻也無法再往前送。 原來這黑衣女子出劍快,歐陽七卻更快,後發而先至,飄身到了雷小龍身旁, 左手食、中二指夾住劍尖。其餘四名黑衣女子見狀,紛紛拔劍,尚未出招,歐陽七 右手凌空點了四下,四人手中之劍一一落地。 五名女子未料到世間有此絕頂高手,面面相覷。 雷小龍兀自坐在原位,吃菜飲酒,狀至悠閒,隨口問道:「你們找歐陽七做什 麼?」 那長劍被歐陽七夾住的女子道:「你到底是不是歐陽七?」 雷小龍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那女子口氣甚是堅定道:「你先說你是不是歐陽七!」 雷小龍道:「現在是你找歐陽七,不是歐陽七找你。你愛說不說,不說,大家 一起耗著,反正我時間多得是。」轉頭對歐陽七道:「這柄爛劍不要也罷。」 歐陽七聞言便即鬆手。那女子原本使勁要抽回劍,只是劍被歐陽七夾住,任她 如何使力,劍始終文風不動。 歐陽七突然鬆手,那女子來不及撤去手上的力道,連連後退五步才穩住身子。 那女子站定後,瞪著雷小龍,罵道:「不要臉!男欺女、強欺弱!」 雷小龍哈哈一笑道:「還真是不要臉!自己送上門來,一進來就大呼小叫,又 摔椅子又拔劍,打不過人就說人家欺負你,也不知道是誰欺負了不會武功的掌櫃和 店小二?真是夠不要臉的!」 那女子遭雷小龍一頓搶白,雖不肯認錯,語氣卻稍微和緩了些,道:「你究竟 是什麼人?」 雷小龍道:「我可能是你要找的人,也可能不是。總之,我喜歡人家先回答我 的問題,不過我從來不強人所難,這筆交易你可以不做。」 那黑衣女子想了想,面有難色,道:「我找歐陽七是──是──」 另四名黑衣女子齊聲道:「師姊!別告訴他!」 那被喚做師姊的女子欲言又止,顯是有難言之隱。 荷花對歐陽七怒氣未消,冷笑道:「該不會是風流債吧?」 歐陽七頗覺尷尬,道:「怎麼會呢!」 那五名黑衣女子卻齊聲驚呼,道:「你怎麼知道?」 那師姊羞得臉都紅了。歐陽七、荷花、雷小龍俱是一怔。 荷花沒料到這一問竟然歪打正著,心中更惱,道:「這種事也不好當這麼多人 面前談,我們局外人就先告退了。」說著起身就走。 歐陽七知道她不高興,也不敢攔她。 那師姊心想荷花自稱是「局外人」,則留下來沒走的自然是「局內人」。盯著 雷小龍,道:「你果真是歐陽七!」 雷小龍笑嘻嘻道:「好事都成了,你還不認得我?」 歐陽七聞言,更是著急,道:「你胡說什麼!」 那師姊道:「那天山洞裡那麼黑,我怎麼──怎麼知道──」武林中人雖不似 書香門第那般甚多禮節,但女人仍是以名節為重,黑衣女子總覺難以啟齒,彆彆扭 扭,說不出口。 雷小龍猜想,以歐陽七的為人,應當不會做出傷風敗俗之事,但他一來有意尋 歐陽七開心,二來也必須從這幾名女子口中問個明白,便道:「那你又知道是我做 的!」 那師姊怒道:「你想不認賬?」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丟在雷小龍面前。 雷小龍和歐陽七一看,原來是個荷包,荷包上繡著三個字,仔細一看,卻是「 歐陽七」。 雷小龍故意一頓足,道:「唉呀!物證確鑿,這下可賴不掉了!」 歐陽七道:「姑娘!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說著,對雷小龍使個眼色,示 意雷小龍別再胡說八道。 怎奈雷小龍玩興大起,兩腿往桌上一翹,雙手抱在胸口,笑道:「做都做了, 還怕人知道?荷包可不是我的,你看我做什麼?」 那師姊一見雷小龍哈哈笑,歐陽七卻急著辯駁,這才恍然大悟,對歐陽七道: 「你才是歐陽七?」 歐陽七拱手為禮道:「在下正是歐陽七,不過這件事真的與在下無關。」 那師姊瞪了雷小龍一眼,道:「你剛才為什麼騙我?」 雷小龍道:「你又弄錯了!是歐陽七在山洞中騙了你,我可沒騙你什麼!」 歐陽七急忙分辯道:「我沒騙她!」 那師姊道:「你說如果他是歐陽七,你就是雷霆山莊的少莊主!」 雷小龍坐正了身子,道:「沒錯啊!我就是雷霆山莊的少莊主雷小龍!」 那師姊沒想到雷小龍說的竟是實情,一時語塞,想了想,又對歐陽七道:「你 打算怎麼辦?」 歐陽七不明白這女子的意思,道:「什麼怎麼辦?」 那女子聞言大怒,道:「你敢做不敢當!」挺劍又刺。其餘四名女子早已拾起 長劍,一起圍攻助陣。 歐陽七見一時難以說得清楚,又怕打壞酒樓的東西,縱身跳到酒樓外。 五名黑衣女子斥道:「想逃嗎?」一起追了出來。 歐陽七見街上人多,恐殃及無辜,又飛身上了酒樓屋頂。 五名女子緊追不捨,跟上屋頂。一上來便五劍齊出,分刺歐陽七上、中、下盤。 歐陽七無意傷人,騰挪閃避,只守不攻,待五名女子陣勢拉開,歐陽七輕飄飄 遊走,東點一指,西點一指,凌空打穴,五名女子一霎時全不能動彈。 雷小龍站在一旁,拍手叫好,道:「好!身手好!心地好!憐香惜玉更好!」 心裡卻想:「凌空點穴雖曾聽聞,卻不曾見過,七哥不但內力深厚,認穴更是精準 ,看來他的武功不在爹之下,說不定還要勝爹一籌。七哥不過是天外天的後進,身 手已是如此了得,難怪爹和師父對天外天如此忌憚。」 歐陽七不理會雷小龍,對那師姊道:「請問姑娘尊姓芳名。」 那女子想了想,道:「反正遲早要讓你知道,現在告訴你也好。聽清楚了,行 不改名,坐不改姓,姑娘我叫任秋雨。你還不快點替我解開穴道!」 歐陽七道:「等我把話說完,自然替你解開穴道。在下的確是歐陽七,那個荷 包不是我的,為什麼上面會繡著我的名字,在下也不明白。至於姑娘所說的什麼山 洞,在下也不知道,總之,這件事情完全是個誤會。」 任秋雨道:「反正我打不過你,你怎麼說都行!你不肯承認,我又能怎麼樣。」 雷小龍道:「最近這六、七天,我一直和歐陽七在一起,我們原本從紹興要去 杭州,到了半途因故折回,今天才進紹興城。不知任姑娘所說的那件事,發生在什 麼時候?什麼地方?」 任秋雨聽雷小龍這一問,臉上不由得又紅了起來,仔細想了想,道:「你說的 可是實話?」言下之意,如果雷小龍說的是實話,則按照時間、地點推論,這件事 確實與歐陽七無關。 雷小龍道:「家父是武林盟主,我豈能是非不分,墮了雷霆山莊的威名?如果 歐陽七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我絕不饒他。不過以歐陽七的為人,我相信這件事 一定是個誤會。任姑娘就算信不過我,總該信得過雷霆山莊。」 任秋雨也知道雷方為人正派,是非分明,當下道:「好!我暫且相信你。這件 事我會查清楚。如果是個誤會,我會親自來道歉,如果真是你歐陽七做的,我會跟 你拚個你死我活!」 歐陽七道:「希望任姑娘早日查清事實,還我一個清白。」說著,替五人解開 穴道。為了避免被誤為輕薄,歐陽七解穴之時,仍是隔空打穴,不碰到五名女子的 身體。凌空解穴比之點穴更要難上加難,這下連任秋雨也不禁暗暗讚嘆。 七人下了屋頂,來到大街,任秋雨和四名師妹正要離去,雷小龍突然想起一事 ,喊道:「任姑娘請留步!」 任秋雨道:「你還想怎麼樣?」 雷小龍道:「請問任姑娘,你說要查清楚這件事,可有線索?」 任秋雨道:「原本我以為這個荷包就是最好的線索,可是現在──」說罷,順 手將荷包扔了。 雷小龍道:「你既然不認得歐陽七,怎麼知道他在紹興城?你又怎麼知道他在 這家酒樓吃飯?」 任秋雨道:「有人留了紙條給我。」 歐陽七道:「紙條呢?」 任秋雨掏出紙條,交給歐陽七。雷小龍道:「事情既不是七哥做的,又有人留 紙條給任姑娘,你們說這是什麼意思呢?」 歐陽七也明白必是有人栽贓嫁禍,任秋雨卻覺得只憑歐陽七、雷小龍一面之詞 ,實難斷定,心中半信半疑,道:「要說有人嫁禍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事情還沒查 清楚,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佈疑陣?」 雷小龍明白此刻說不清楚,也不爭辯,順口說道:「也對!七哥,紙條上的字 跡你可認得?」 紙條共有兩張,歐陽七攤開一看,一張字跡粗獷,寫的是「欲尋歐陽七,速往 紹興城」;另一張卻字跡娟秀,寫明歐陽七正在酒樓吃飯。 歐陽七看罷,搖頭道:「這兩張紙條不是出於一人之手,兩種字跡都陌生得緊 。」 雷小龍道:「對方既有心嫁禍,絕不會善罷干休。依我看,目前我們一動不如 一靜,只要對方沉不住氣,我們就有機會。」 任秋雨道:「你要我等多久?」 雷小龍道:「兩張紙條字跡不同,表示對方不止一人,所謂人多手雜,不出三 天,應該會有動靜。七哥,你先將紙條收好,他日若有機會核對筆跡,說不定會有 意外的收穫。」歐陽七點點頭,將紙條收起來。 任秋雨道:「好!我暫且信你一次,三天後我再來找你。到時候如果你不能給 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姑娘我就扒你的皮!」 任秋雨一行走了四、五步,雷小龍又喊道:「任姑娘,請代雷霆山莊向左掌門 問好。」 任秋雨吃了一驚,回頭看了雷小龍一眼,道:「多謝雷少莊主!」語氣中卻毫 無感謝之意。 任秋雨走後,歐陽七問道:「你說的左掌門,可是夢幻宮左冷楓?」 雷小龍道:「現下武林中還有第二個左掌門嗎?」 歐陽七道:「你怎麼知道任姑娘是夢幻宮的弟子?」 雷小龍道:「剛才你和她們在屋頂上過招,她們幾位使的正是夢幻宮的飄雲劍 法。夢幻宮在武夷山上,與杭州城一南一北,所以我想只要把我們這幾日的行蹤交 代清楚,任姑娘自然明白你是無辜的。」 歐陽七嘆道:「任姑娘明白了,荷花卻不知上那兒去了?」 雷小龍道:「荷花姊姊對你倒是有心。」 歐陽七搖搖頭,道:「家師和王母娘娘知道了,都會不高興的。」 雷小龍道:「你如果和薛姑娘在一起,天帝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歐陽七沒想到雷小龍有此一問,想了許久,道:「明天你陪我去拜訪薛姑娘, 我只喝她三杯酒,以後我再也不和薛姑娘見面。」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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