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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雷 豪 俠
第 二 冊 |
【第九回 真情假意】 歐陽七離開紹興,直奔九江。 一進城,遠遠見到一女子,背影頗似任秋雨,心中歡喜,正想追上前去,無奈 街上人多,一下子就不見那人蹤影,只落得空歡喜。歐陽七來到南宮世家,眼見殘 破的屋舍,燒焦的庭院,不由得感慨萬千。 歐陽七緩步走著,突然見一人影閃過,追上去一看,卻是薛湘盈。 歐陽七大喜,喊道:「湘盈!」 薛湘盈沒料到背後有人,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見是歐陽七,臉上閃過一絲驚 懼的表情,隨即撲進歐陽七懷裡,道:「七哥!怎麼會是你?真的是你?」 歐陽七道:「是我!真的是我!你怎麼會在這裡?」 薛湘盈道:「那天你和雷公子匆匆忙忙的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後來我 一想,你們會不會又到這裡來找東西,所以我就來了。」 歐陽七道:「南宮世家雖然毀了,但是那件東西沒有找到之前,這裡始終是個 是非之地,你一個弱女子,太危險了。」 薛湘盈微微一笑,柔聲道:「現在你來了,我就不怕了。」 歐陽七將薛湘盈摟在懷中,心中有說不出的甜蜜,繼而想起王母娘娘的話,將 來若是天帝果真傳位於他,如何對得起薛湘盈?甜蜜的感覺一下子被憂心沖淡許多。 薛湘盈道:「雷公子沒跟你一起?」 歐陽七道:「他回雷霆山莊找南宮姑娘,隨後就來。對了!你有沒有任姑娘的 消息?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個人,很像是她,可惜街上人太多了,沒能追上她。」 薛湘盈詫異道:「是嗎?她還活著?那太好了!不過我一直沒她的消息,也不 知道你見到的是不是任姑娘,如果真是她,那就太好了。」 當夜,兩人挑了一個房間,打掃乾淨,薛湘盈睡在床上,歐陽七坐在椅子上將 就著睡。到了半夜,歐陽七在睡夢中聽見彷彿有異聲,醒來一看,薛湘盈不在床上 。 歐陽七大驚,出了房間,跨過一道拱門,見薛湘盈站在園中,一道人影自她身 邊掠過,歐陽七喝道:「站住!」忙趕上去,那黑影已然消失。 薛湘盈被歐陽七這一喊,嚇得臉色慘白,拉住歐陽七道:「什麼事?」 歐陽七殷勤問道:「你沒事吧?剛才那個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薛湘盈一臉茫然,道:「什麼人?」 歐陽七道:「剛才在這裡那個人啊!」 薛湘盈奇道:「剛才?剛才沒有人啊!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 歐陽七楞了一下,道:「我明明看見一道黑影。」 薛湘盈聞言,打了個冷顫道:「你不要說了!不可能的,你不要嚇我!不會是 ──南宮博陰──不會的!你別嚇我!」說著,躲進歐陽七懷中。 歐陽七見薛湘盈如此驚慌,頓起憐惜之心,道:「可能我看錯了,有我在,你 不用怕。你怎麼不睡覺,跑這裡來了?」 薛湘盈道:「我睡不著,來這裡吹吹風。」 歐陽七道:「夜深風大小心著涼了,還是進去吧!」 薛湘盈道:「不要!我不進去。今晚的月色好美,你陪我看月亮好嗎?」 歐陽七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你不睏,我就陪你看月亮。」 十五已過,月亮不是很圓,但滿天星斗,閃閃發亮,煞是好看。時序已入仲夏 ,夜風習習,吹得兩人舒服極了。 薛湘盈依偎在歐陽七懷中,輕聲道:「我們能夠一生一世都像今晚這樣,那該 多好!」 歐陽七心念相同,但他既無把握,也不敢給薛湘盈任何承諾。 薛湘盈見歐陽七不說話,道:「七哥,你不高興嗎?」 歐陽七道:「沒有!」 薛湘盈道:「那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心裡是不是想著──想著她?」 歐陽七也分不清薛湘盈所說的「她」究竟是指荷花還是任秋雨,但他所愛確實 只有薛湘盈一人,見薛湘盈起疑,便道:「我心裡真正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你 不要多疑。但是江湖險惡,只怕我不能給你什麼,就連一個承諾,我也不敢給你。 你和我在一起,會很委屈的。」 薛湘盈道:「我不在乎委屈,我只怕我做錯事,惹你討厭,我只怕你不喜歡我 ,我只怕不能跟你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什麼事,對不起你,你會不會討厭 我,再也不理我?」 歐陽七道:「不會的!你這麼善良,怎麼會做錯事呢?」 薛湘盈道:「我是說如果。人非聖賢,誰敢說自己永遠不會做錯?如果我真的 做錯事,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歐陽七道:「不會!不管你做錯什麼,我都不會跟你計較。」 薛湘盈望著歐陽七,極其認真的問道:「真的?你真的會原諒我?」 歐陽七笑道:「你今晚怎麼了?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我答應你,不管你做錯 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薛湘盈嫣然一笑,道:「你對我真好!」說著,突然跪下,雙手合十,對著月 亮拜道:「小女子薛湘盈,求上蒼保佑七哥長命百歲,求月老保佑──」看了歐陽 七一眼,又道:「保佑我和七哥──」畢竟是女子矜持,羞答答低下頭,聲音小得 幾乎聽不見:「我和七哥能長相廝守。」 歐陽七蹲下身子,只見薛湘盈羞紅了臉,臉上笑盈盈的,說不出的嬌美,歐陽 七不禁看傻了眼。 薛湘盈對著月亮一拜,歐陽七不由自主也跟著一拜,兩人竟似拜天地一般。 薛湘盈又羞又喜,低聲道:「你使什麼壞心眼!」 歐陽七這才回過神來,站起身子,道:「對不起!」 薛湘盈跟著起身,低著頭,柔聲問道:「剛才,我們算不算──算不算拜天地 ?」 歐陽七一呆,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冒犯你!你別放在心上。」說著,轉身 欲回房間去。走了兩步,又回過身來,鼓起勇氣道:「其實,我心裡真的──」話 未說完,但覺心跳加快,再也說不下去。 薛湘盈卻也了解,喜不自勝,道:「我明白!」 歐陽七又考慮半晌,終於下定決心,道:「我想辦法勸師父傳位給大師兄,這 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薛湘盈又羞又喜,將身子偎著歐陽七。 天一亮,薛湘盈便出去買早點。回來時,臉色極為難看,歐陽七道:「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 薛湘盈道:「沒什麼,遇見幾個小混混。」 歐陽七明白必是有人見薛湘盈長得漂亮,戲弄於她。 歐陽七大為心疼,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上街買東西。」 薛湘盈道:「沒關係!能服侍你,是湘盈的福氣。只要你──不討厭我!」 歐陽七握住薛湘盈雙手,薛湘盈羞得低下頭,道:「快吃吧!這些碗筷都是跟 店家借的,還得還給人家呢!」 歐陽七點點頭,正要吃,薛湘盈突然輕輕「啊」了一聲。 歐陽七道:「什麼事?」 薛湘盈道:「沒事!我一時眼花,以為外面有人。」 歐陽七道:「會不會是昨天夜裡那道人影?」 薛湘盈道:「不是的!我都說了,是我眼花。你快吃吧。」 歐陽七見薛湘盈神色不定,殷勤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如果你不放心 ,我出去看一看。」 薛湘盈攔住歐陽七,道:「不用了!你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是更 害怕!」 歐陽七道:「那好吧,等我吃過了,我們兩人一起出去。」 正待要吃,薛湘盈忽又攔道:「還是別吃了!剛才被那幾個無賴一耽擱,都涼 了。我去跟店家換熱的來。」 歐陽七不願薛湘盈太勞累,笑道:「不用了!這會兒天熱,涼的正好吃。」歐 陽七只吃了幾口,忽覺有異,喊一聲:「有毒!」站起身,隨即一陣暈眩,摔倒在 地。 歐陽七知道薛湘盈不會武功,不願她白白送死,喊道:「湘盈!你快走!」 只聽得有人道:「走不了了!」孟昭、趙大山、丘一平、汪進、上官強闖了進 來,同時出掌拍向歐陽七。 歐陽七在地上連連三個翻滾,避過來掌,猛一提氣,躍起破窗而出,眾人追了 出來。 薛湘盈擔心歐陽七,那裡肯走,隨即跟了出去。 歐陽七雖然中毒,但手上招式精巧,敵方五人一時也拿不下他。 丘一平道:「抓那女的!」 歐陽七聞言,衝過去護住薛湘盈,正好丘一平一刀砍來。歐陽七右手一圈,將 丘一平大刀帶得轉向汪進。 孟昭、趙大山四掌齊至,歐陽七一記「海潮盤龍」將趙大山推向孟昭。 上官強攻勢又到,歐陽七使一記虛招,騙過上官強,拉著薛湘盈往外逃。 孟昭、丘一平在後緊緊追趕,心中暗暗驚疑:「這廝中毒在身,居然還如此神 勇!」 歐陽七帶著薛湘盈,眼看已到了南宮世家大門口,卻聞孟昭怒道:「你真敢放 他走?」 歐陽七忽覺腰間一麻,身子一軟,便倒在地上。 孟昭、丘一平搶上前來,一人一掌,歐陽七登時被打得昏死過去。 歐陽七醒過來時,身處在一個暗室中,僅有一支小火把發出微弱的光。歐陽七 雙手、雙腳各被一條鐵鍊鎖在牆上,他思前想後,心中已明白是怎麼回事。想起在 南宮世家一場惡鬥,當時站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人,這個偷襲他的人理應就是下毒 之人。 孟昭所言:「你真敢放他走?」自然也是對那人說的。 那人是誰?是她嗎? 歐陽七感到雙手、雙腳都在發冷,而心更冷,彷彿一下子凍成了冰。 歐陽七縱然不如雷小龍機靈,此刻也想通了。那個人,正是前一夜還與歐陽七 情話綿綿的薛湘盈! 其實在許大娘處二度遇見蒙面白衣女子之時,歐陽七心中已隱隱有些不安。那 女子的身影令他有似曾相識之感,只是歐陽七太喜歡薛湘盈了,不願意將兩者聯想 在一起。隨後諸般可疑之事,也故意當做巧合,刻意的不放在心上,終於鑄成大錯。 歐陽七心中有說不出的懊惱!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希望,只盼這的確是誤會, 說不定此刻薛湘盈也和他一樣受困,說不定薛湘盈逃走了,說不定這完全是孟昭和 丘一平幹的好事,說不定──一千個、一萬個說不定,只願此事與薛湘盈無關。 只聞一陣狂笑聲,丘一平走了進來,道:「歐陽七,你也有今天!」說著,在 歐陽七胸口狠狠打了一拳。 歐陽七冷冷道:「你無恥!」 丘一平道:「你怎麼說都行,反正你現在落在我手裡,我可以隨心所欲折磨你 ,以洩我心頭之恨!」倒轉單刀,用刀柄猛擊歐陽七,歐陽七但覺痛不可當。 丘一平道:「是不是很難受?你求饒啊!你只要說:丘掌門,我求求你,饒了 我吧!我立刻罷手!」言畢,又使勁連連擊打歐陽七。 歐陽七咬緊牙關,連吭也不吭一聲。 丘一平怒道:「你不求饒是嗎?我打到你求饒為止!」 忽聞一女子喝道:「住手!」一女子走進暗室,歐陽七倒抽一口冷氣,最後一 線希望也破滅了。 來人正是薛湘盈!她一走近,柔聲喚道:「七哥!」 歐陽七百感交集。眼前是他深愛的女子,但這女子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面目可憎 ,歐陽七不知如何面對薛湘盈,不由閉上雙眼。 丘一平見到薛湘盈,頗是驚訝,道:「你來做什麼?你師父交代過,你現在還 不能洩漏身分。你這一現身,歐陽七不就全知道了!」 薛湘盈道:「我想怎麼做,還輪不到你管。你出手這麼重,萬一把他打死了怎 麼辦?我師父可沒有對歐陽七下格殺令!」 丘一平道:「憑歐陽七的內力,那有這麼容易死!」 薛湘盈道:「不管怎麼說,我師父不在,這裡由我作主,還輪不到你說話。前 次你串通無極道人,佈下地煞陣,害我差點賠上一條命,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你聽著,沒有我同意,不許你動歐陽七一根汗毛。你聽清楚了嗎?」 丘一平心中大怒,又不敢發作,強忍下這口氣,道:「聽清楚了!」 薛湘盈道:「歐陽七還有利用價值,我要用他引雷小龍入彀,把他們一網打盡 。雷小龍和南宮靈隨時會到,你最好先做好準備,我不希望到時候毀在你這個莽撞 人手裡。」 歐陽七聞言大驚,道:「你想對小龍怎麼樣?」 薛湘盈看看歐陽七,欲言又止。 丘一平瞪了歐陽七一眼,向外走去。 歐陽七道:「你要是傷害小龍,我不會跟你善罷干休!」 丘一平離去後,二人沉默片刻。 薛湘盈望著歐陽七,低聲道:「你說過,不管我做錯什麼,你都不會怪我。」 歐陽七呆了半晌,哈哈大笑,道:「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太大 意,怪我自己太痴情,怪我自己太傻,怪我自己沒把師父的話放在心上,怪我自己 沒有眼光,怪我自己──!」 薛湘盈聞言,知道歐陽七此刻必定恨她至極,心裡更加難受,潸然淚下,道: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不錯,從一開始,我就有心騙你。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也不願意啊!我從小沒爹沒娘,是師父帶大的,他就像我親爹 一樣,我不能不聽他的話!」 歐陽七道:「所以你只好一路上不停的追殺我?小龍粥裡的毒是你下的,小龍 上點蒼派的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對不對?爾後,你又告訴陸開元,小龍裝鬼嚇他 ,所以陸開元才會編造出我和小龍的身世,是不是?任姑娘誤會我輕薄她,也是你 和同門設下的圈套,是不是?那一回我們上凌霄宮,半路上你假意趕來通風報信, 其實是想掌握我的行蹤,你臉色蒼白,不是因為趕路趕得太急了,而是因為中了我 一掌,是不是?」 歐陽七問一句,薛湘盈便一點頭。歐陽七但覺一股冷冷的刺痛心窩,冷笑道: 「偏偏會有我這種傻瓜,為你的虛情假意而感動。我問你,荷花呢?任姑娘呢?」 薛湘盈遲疑一下,道:「荷花被丘一平抓走了。任姑娘是我推下水的,我原以 為她死定了。前日你又說看見她,也可能她還活著。」 歐陽七道:「你們編造我跟小龍的身世,目的何在?」 薛湘盈道:「目的是要造成雷方和雷小龍父子互相猜疑,同時引誘你上夢幻宮 ,左冷楓必定會與你起衝突,不論你們誰勝誰負,對我們都有利。」頓了一下,又 道:「本來我們還不打算對你下手,可是昨天夜裡被你發現我的行蹤,我怕夜長夢 多,怕你起疑。我更擔心萬一任姑娘真的沒死,我的身分遲早會暴露。孟昭要我下 毒,我不忍心,我下的是迷藥。如果我知道你──」 歐陽七打斷薛湘盈的話,沉聲道:「如果你知道我那麼傻,你會繼續欺騙我、 利用我,是不是?」 薛湘盈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低下頭道:「有一件事,我沒有騙你。昨天夜裡 在南宮世家,我對你說的那些話,我求老天保佑你,我是真心的。」 歐陽七縱聲大笑,道:「你求老天保佑我長命百歲!是不是?」歐陽七本想說 :「多謝你!薛湘盈,薛姑娘!你心地善良,老天也會保佑你。」無奈到了這種地 步,他仍捨不得用言語刺傷薛湘盈,改口道:「我累了,你現在是打算一刀把我殺 了,還是讓我清靜清靜?」 薛湘盈假戲真做,對歐陽七動了真情,自然不忍心殺他。薛湘盈明知多說無益 ,拭去淚水,快步離去。 薛湘盈剛走,丘一平又進來,冷笑道:「那個死丫頭,當真以為我怕她!將來 我會讓她知道我的手段!至於你呢,不能打你,沒關係!我自有辦法整治你!」從 懷中取出一顆藥丸,硬撬開歐陽七的嘴,將藥丸塞進去,在歐陽七胸口一拍,歐陽 七不由自主吞下那藥丸。 丘一平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讓你服的是什麼藥?」 歐陽七不屑與丘一平說話,緊閉雙唇,悶不吭聲。 丘一平道:「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訴你。你服的是六陰六陽丹。服下之後, 你不會馬上就死,但是毒性會侵襲你五臟六腑,你會渾身無力,你會疼痛難忍,你 會生不如死。你的內力會漸漸消失,你會變成一個廢人,一個比從沒練過武的人更 沒用的廢人!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你會死得很慘,死得很難看,死得很痛苦!痛快 !真痛快!哈哈哈!」說罷,狂笑而去。歐陽七聞言,但覺脊背發涼。 五天後,雷小龍等人到了南宮世家,不見歐陽七,只見薛湘盈。 雷小龍詫異道:「薛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有沒有見到七哥?」 薛湘盈道:「我和七哥一起來的。昨天他二師兄傳來訊息,天外天出事了。七 哥很擔心,趕回天外天去,要我在這裡等你們。」 雷小龍道:「天外天出了什麼事?」 薛湘盈道:「我也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清楚。」 金洋道:「先不管天外天,辦正事要緊。」 眾人在南宮靈引導下,進入地下密室。薛湘盈心想:「原來還有個密室,難怪 我遍尋不著。七哥被我關起來,他們少了一個最有力的大將,不過雷小龍十分機靈 ,金洋武功也不弱,倒也不能大意。」 進入密室,眾人翻箱倒櫃,找了大半天,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眾人出了密室,又來到南宮博夫妻的房間。找了一陣,忽聞雷雲叫道:「這是 什麼?」 眾人圍上來一看,是一本冊子。 南宮靈道:「沒什麼!這是我們南宮世家的家譜。」 雷小龍四下查看,撥開牆上一幅畫,乍看之下並無異樣,仔細一看,才發現牆 壁的顏色與旁邊略有差異。雷小龍心中起疑,在牆上敲了幾下,沒有任何動靜。又 見旁邊有一花瓶,雷小龍挪了一下花瓶,「唰」的一聲,牆上露出一個小小的石門。 眾人見狀圍了過來。 雷小龍道:「有鑰匙嗎?」 南宮靈搖搖頭,道:「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機關。」 金洋道:「沒有鑰匙,只好蠻幹了!你們退開。」 眾人聞言,後退幾步。金洋運起十成功力,往那門上一拍,石門被拍得粉碎。 金洋上前取出一本小冊子,打開一看,卻是南宮世家的武功秘笈。 雷小龍想了想,道:「這本秘笈雖然珍貴,應當還不至於招來滅門之禍,更談 不上令孟昭、陸開元身敗名裂。」說著,將秘笈交給南宮靈。 雷雲道:「這是你們南宮世家的寶物,你要好好收藏,把武功練好了,以後替 你爹、你娘報仇。」 南宮靈點點頭,想起一門慘案,雙眼不由得一紅。 雷小龍道:「師父,如果你是南宮世伯,你手上有一樣足以引起武林大騷動的 東西,你會放在那裡?」 金洋道:「這個石門不堪一擊,還是放地下密室保險。」金洋明明運足十成功 力才將門打破,卻故意說得輕而易舉。 雷雲道:「是啊!那個地下密室很隱秘,很難發現的。」 薛湘盈道:「其實這個小石門也不好找,就算找到了,像我這種不會武功的人 ,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雷小龍道:「總而言之,不是藏在這裡,就應該在地下密室,對不對?」 眾人齊聲道:「那當然了!」 雷小龍沉吟道:「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孟昭、陸開元也想得到;他們想得 到之處,南宮世伯又怎麼敢把東西放在這種地方?依我看,這東西不在這個房間, 也不在地下密室,說不定是在南宮靈的房間。」 眾人齊聲呼道:「怎麼可能?」 南宮靈想了想,道:「我房間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雷小龍道:「你們都認為不可能,別人也會認為不可能,這種地方藏東西,再 好不過!這東西外表不一定會很奇怪,也許平常得很。」 金洋道:「在這裡瞎猜沒有用,我們到南宮靈房間找找看,不就知道了。」 眾人來到南宮靈房間。南宮靈道:「我話說在前頭,可不許亂翻。」 雷小龍道:「不翻怎麼找?喔!我知道了!你寫了多少仰慕我的書信,沒寄出 去,全藏在這個房間裡,是不是?」 南宮靈瞪了雷小龍一眼,道:「你無聊!」 雷小龍道:「那就不怕翻了!」說著,動手翻了起來。 南宮靈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眾人找了半天,只差沒把地板掀開。 雷小龍找著找著,一眼瞧見枕邊放了一個木盒子,玲瓏剔透,十分可愛。 雷小龍一拿起木盒子,南宮靈上前一把搶走,道:「別碰它!」 雷小龍露出頑皮的笑容道:「喔!給我的信放在這裡呢!」 南宮靈道:「給你的頭!什麼信哪?這裡放的全是我的寶貝!」 南宮靈越不給看,雷小龍就偏要看。 雷小龍心生一計,衝著床底下一指,道:「是不是那個東西?」 眾人看向床下,道:「那裡?」 雷小龍趁南宮靈不留意,搶走她手上的木盒子,撒腿往外面跑,南宮靈連忙追 出去。雷小龍打開盒子一看,不由哈哈大笑,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挑出來,朗聲 道:「圍兜兜一件!小人偶一個!小石子一顆!石子上畫著小人一個!白紙一張! 」打開一看,笑得更厲害,道:「紙上畫著花花草草、蝴蝶一對!」 南宮靈氣急敗壞,拚命想搶回木盒。 雷小龍武功雖差,比南宮靈卻又勝了一籌,但見他身子滴溜溜東繞西轉,輕巧 無比,南宮靈那裡追得上他。 雷小龍又拿出一樣東西,道:「鈴鼓一支!珍珠一串!小冊子──嗯?」笑容 立時凍住,身子也隨即停下來。 眾人見狀,靠攏過來。 雷小龍打開小冊子一看,大吃一驚,道:「師父!你看!」 金洋接過一看,原來裡面記載的全是二十幾年前,各大門派爭奪掌門之位時, 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以及江湖上許多成名人物的醜事。對於二十年前的大廝 殺,也詳細記載著前因後果。 金洋嘆道:「好!好!好一個名門正派!孟昭啊!孟昭!你的掌門位子原來是 這麼來的!我和茅山派的恩怨,跟龍王一點關係都沒有!冤哪!冤哪!龍王死得太 冤了!」 雷小龍遊戲人間,眼見這許多慘事竟然只是為了一個掌門的虛名,頗有些感慨。 雷小龍急著想知道他和歐陽七的身世之謎,卻又不願在眾人面前公開,將小冊 子收進懷裡,道:「我們立刻回雷霆山莊,把這東西交給我爹。」 金洋道:「不錯!老烏龜是武林盟主,這件事該由他處理。」 薛湘盈道:「不好!我們一大群人,突然急急忙忙趕路,容易啟人疑竇。我看 ,明天天亮再走,而且最好分兩批走。你們師徒一道,我們三個女子一道。」 雷小龍道:「也對!我們就明天再走吧!」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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