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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俏 福 星

                   【第二章 出師不利遭掉包】
    
      九月十五夜,圓月當空,卻照不透埃佛勒斯峰頂之霧氣,留漢似流星般一直射 
    掠向峰頂。他藝高膽大的便直接掠向峰頂。他一到峰頂,不由哇操一叫。因為,他 
    瞧見一大片蔘呀! 
     
      此地自雪蟒沉入坑道造成峰頂下陷變成一大片雪田之後,留漢以為峰頂將不再 
    出現蔘啦!酒肉喇嘛卻研判有蔘。 
     
      所以!他今夜上來一瞧。 
     
      如今,他不由相信薑是老的辣。這回,他一直吸出大眼睛之蔘吸食入肚。他一 
    直吃三十株蔘,卻不似以前之脹疼。 
     
      他又吃下三十株蔘,再也嚥不下啦!不過,酒肉喇嘛吩咐他盡量吃,他只好又 
    硬嚥下三株蔘。然後,他掠向峰下。 
     
      他一返酒屋,立道:「大師父真行!好多的蔘唷!」
    
      「呵呵!該吾上去進補啦!」說著,他立即離去。
    
      留漢吁口氣,便坐上床板行功。 
     
      滿腹的蔘汁便似火上加油般使他的腹中熱氣洶湧。他便催功行功著。不久,滿 
    屋皆是蔘香。他的週身迅又籠罩白霧。他便不停的行功著。 
     
      一個多時辰之後,酒肉喇嘛已抓著六株大蔘返屋,他把蔘放上床板,便先瞧著 
    留漢之週身。 
     
      不久,他含笑忖道:「開春再讓他出去歷練吧!」峰頂之蔘可以進一步增強他 
    的功力,說不定可通玄關哩!他便含笑點點頭。 
     
      然後,他含著蛇目行功著。二人便靜靜的徹夜行功著。 
     
      天亮不久,他一收功,便見留漢週身之霧更濃。他不由欣慰的一笑。於是,他 
    取出蛇目離去。 
     
      他一到池旁,便把蛇目泡入水中。他又漱過口,便攜蛇目離去。 
     
      不久,他已取一壺酒在屋前細品著。不到一個時辰,他便看見六部馬車由遠方 
    馳來,他不需多看,便知道又是許員外前來請他幫忙。他不願吵到留漢,便直接行 
    去。 
     
      不久,車隊一停,一名肥胖中年人便下車前來五體投地行禮,車伕們也跟著在 
    後面行大禮請安著。他便含笑召起他們。 
     
      來人正是拉薩二大藥材商人之一的許員外,他靠著銷售西藏紅花發財,他便好 
    好的及時行樂一番。 
     
      旦旦而伐,使他在床事方面已力不從心。他雖然連連進補,仍振不了雄風。他 
    便在五年前向酒肉喇嘛求診。 
     
      酒肉喇嘛震穴推拿之後,他的小兄弟當場昂舉。他險些樂昏啦!他因而奉酒肉 
    喇嘛為活神仙。 
     
      他便經常派人送來獸肉及酒供養著。他只要有些力不從心,便前來求診。酒肉 
    喇嘛每次皆使他滿意。 
     
      如今,他一來,酒肉喇嘛便心中有數。他一陪笑,酒肉喇嘛便指向車上。他立 
    派車伕搬下車上之禮品。 
     
      然後,他上榻仰躺著。酒肉喇嘛便又震穴推拿著。不久,許員外又是一尾活龍 
    。他亢喜的申謝著。 
     
      酒肉喇嘛正色道:「員外必須好好進補以及少玩些!」 
     
      「是!是!」於是,酒肉喇嘛道出藥方。 
     
      許員外申過謝,便率車隊離去。酒肉喇嘛便含笑搬禮入屋。 
     
      然後,他在屋後烤肉而食及暢飲著。他樂得哼歌!他的人生又彩色繽紛啦!良 
    久之後,他才欣然返房。 
     
      卻見留漢道:「仍差一截!」
    
      「呵呵!不急!下月再上峰吃蔘!」 
     
      「下月?我不是要入中原嗎?」
    
      「不急!開春再啟程吧!」 
     
      「好!」 
     
      「到屋後嘗肉吧!」
    
      「謝啦!許員外又來過啦?」
    
      「嗯!」
    
      留漢便欣然離屋。 
     
      不久,他已欣然享用獸肉。經此一來,他已留下半年,他更在每月月圓時與酒 
    肉喇嘛上峰吃蔘,然後,他便返屋連連行功著。 
     
      偏偏他每次皆差臨門一腳便可衝破任督二脈。
    
      酒肉喇嘛不由嘀咕的思忖其中之原因。 
     
      這天,他由頭到腳,由前到後,徹底的按過留漢的每個穴道以及每個關節欲好 
    好澈查一番。 
     
      良久之後,他恍悟道:「汝幼時摔傷過吧?」
    
      留漢臉紅的道:「偷採果摔傷椎尾!」
    
      「呵呵!全怪吾未詢問此事,趴!」留漢便趴在板床上。 
     
      酒肉喇嘛便一分分的推拿留漢的整條脊椎骨。
    
      半個多時辰之後,他便注入功力一震。
    
      一聲輕叭之後,他含笑道:「行功吧!」 
     
      說著,他已取二壺酒離屋。 
     
      留漢迫不及待盤坐行功著。立聽他的骨骼畢剝作響。 
     
      接著,他連連排屁。 
     
      世人之屁皆臭,他的屁卻含蔘之香哩!不久,他的週身已籠罩白霧。他的身子 
    已朦朦朧朧。 
     
      當天晚上,他的身子輕震兩下,霧氣便似江水入大海般迅速的由他的全身毛細 
    孔滲入他的體中。他的功力便浩瀚的流轉。 
     
      他已貫通任督兩脈。他已進入千千萬萬人可盼不可及的境界。 
     
      他亢喜的行功不已。 
     
      酒肉喇嘛不由瞧得雙眼發瞇。他托著一甕酒到池旁邊哼歌邊飲著。不久,他悠 
    悠想起往事。 
     
      他姓卓,單名天,他出生於開封之一戶中等人家,其父卓福仗著幾畝地,使一 
    家大小倒也過得挺安穩的。 
     
      那知,禍從天降,劫匪夜襲卓府。他們似砍草般到處砍人。 
     
      他機靈的躲入半袋谷中因而逃過一劫。不過他的親人全死。 
     
      卓家的財物也被劫光。他經由族人之助賣田料理親人之喪事。 
     
      卓家剩下的錢,便被族人A光啦! 
     
      他為了生活及復仇,便入少林寺做小沙彌。他憑著勤快及機靈獲得賞識。不出 
    三年,他便奉派侍候退位之少林掌門人空了大師。 
     
      空了大師精梵文,退位後一直在翻譯佛經,卓天為爭取空了大師之好感,便勤 
    快侍候邊學梵文。 
     
      不出三年,他已協助空了大師整理經文。空了大師因而指點他練武。 
     
      當他十五歲,空了大師在涅盤前,便把一身功力灌注給他,他因而躍登為少林 
    高手之林。 
     
      掌門人因而授他三項少林絕藝。
    
      二十歲那年,他下山行道。 
     
      幼時之仇使他遇惡必殺。 
     
      幼時被族人A錢,使他既殺人又搜財。他因而被同輩之人檢舉。掌門人愛才, 
    便一再告誡著。 
     
      那知,他仍然忍不住的逢惡必殺。他因而被「請」出少林寺。 
     
      他不在意的反而大開殺戒。 
     
      他終於引起黑道之公憤。他在連連被圍攻負傷之後,只好遠離中原。他因而進 
    入布達拉宮作喇嘛! 
     
      藏文源自梵文,他因而獲悉不少的秘技及秘典。可是,他一直為自己的遭遇而 
    怨艾,所以,他沉湎於酒中。 
     
      雖然如此,他挺全力培植留漢,因為,留漢一點即透而且未曾摸魚,甚至揚奉 
    陰違,可說純潔似張白紙。 
     
      他希望留漢能完成他的心願。 
     
      他的未了心願便是惡人尚未全滅,他絕對不會似少林寺限制地般控制留漢,他 
    要讓留漢盡量的除惡。 
     
      他為避免留漢似自己般被惡人圍攻,他全力培植留漢,可是,他越培植卻越發 
    現猛虎難敵猴群之理。 
     
      所以,他在失望中酗酒。想不到留漢竟會吃下雪蟒之內丹。 
     
      卓天立即充滿希望。 
     
      尤其在留漢貫通玄關之後,他更是信心十足。他的人生立由黑白變成彩色。所 
    以,他不再酗酒。 
     
      他總複習的再傳授留漢武功及江湖經驗。
    
      這天晚上,他把三錠金子交給留漢道:「明年底回來一趟!」
    
      「好!謝謝大師父!」 
     
      「走吧!」
    
      「好!」 
     
      留漢行過禮,便拎起包袱騰掠而去。刷一聲,他已掠出八十餘丈遠。
    
      卓天忍不住仰天哈哈長笑! 
     
      不久,他忍不住喊道:「天下的惡人們,你們等著哭嚎吧!」 
     
      他不由又哈哈一笑!
    
      此時的留漢已掠近日喀則啦! 
     
      他由啟程時,便一直掠向東方,他要沿康定、西康進入四川,再折向陝西進入 
    山西大同城。 
     
      卓天不願他被藏人耽擱,便吩咐他利用夜晚趕路。 
     
      此時乃是五月一日,時近端節,西藏之夜既靜又涼,他越掠越有勁,他好似馭 
    風般輕快的掠向東方。 
     
      途中,他每逢有建築物擋道,便續掠而過。他迅即又回原軌道一直掠向東方。 
    他便似騰雲駕霧般飛掠著。 
     
      他已習慣掠高峰,如今一掠草原平地,更是易如反掌。 
     
      當東方發日時,他已遙見一大批房舍,而且,他已不再踏於草原,他忍不住止 
    步以及望著東方吐口長氣!
    
      曙光乍現,接著耀眼光芒爆湧而出! 
     
      他不由一陣亢奮!他知道自己已經返回中原啦! 
     
      他六歲入西藏,如今已近十九歲,他由一名孩童搖身變為已經貫通生死玄關又 
    練成一身好武功的高手! 
     
      他怎能不樂呢?不久,他已看見八人挑菜沿前方之道路行去。 
     
      他立即憶及以前所瞧過之趕集百姓。 
     
      因為,他幼時常跟著老爸以車替人送魚菜入菜市場呀!他向前一掠,便跟著那 
    些人行去。 
     
      此時,他覺得那些人挑菜而行,居然走姿曼妙哩!這叫做心情一佳,樣樣皆看 
    得順眼呀! 
     
      他們一到城前,立見城門已開,二名軍士只瞥菜販一眼,便放他們入城,留漢 
    便打算也跟著入城。 
     
      那知,他一行近,一名軍士便遞出槍尖道:「站住!」
    
      他立即止步道:「軍爺有何吩咐?」
    
      這聲軍爺,立使軍士的臉色一緩道:「汝該剪髮啦!」 
     
      他一摸頭,立知長髮因掠縱而散亂。他便邊以手撥髮邊道:「是!謝謝軍爺!」 
     
      「進去吧!」
    
      「謝謝軍爺!請問此地是……」 
     
      「渝州(今重慶)。」
    
      「渝州是什麼地方?」
    
      「四川渝州。」 
     
      「哇!我……」他驚喜自己跑這麼快,不由歡哇出聲。
    
      他乍見軍士之詫容,機靈的問道:「請問,陝西該往那邊走?」 
     
      「汝要去陝西的何處?」
    
      「我要由陝西去山西大同城。」 
     
      「挺遠的!汝先入城直行過三條橫街再到萬里車行搭車吧!」 
     
      「謝謝軍爺!」 
     
      留漢哈腰一禮,便大步入內。他一入城,便一直向前行! 
     
      沿途之店面多尚未開門,只有幾家豆漿店正在熱灶,他毫無食意的便欣喜的一 
    直向前行。 
     
      他剛走過三條橫街,便見前方路側有六部馬車正有人在搬物上車,他心知他們 
    即將送貨,他不由心生親切感。 
     
      因為,他的老爸以前也常如此忙碌呀!
    
      不久,他上前協助搬一個布袋上車,立見一名大漢點頭道:「謝啦!」
    
      他便含笑道:「大叔方便指點路嗎?」 
     
      「行!汝要去那兒?」
    
      「山西大同!」
    
      「挺遠的!投親呀!」 
     
      「不!辦件事……大叔先指引陝西吧!」 
     
      「行!汝走到街頭折向左街,再前行一里餘折入右街,汝再直行走過八條橫街 
    ,便可以直接出北城門。」 
     
      「謝謝大叔!」他哈腰一禮,便大步行去。 
     
      他按著車伕之指引而行,果真順利步出北城門。
    
      不久,他一看路上沒有人車,便提功掠去。 
     
      不久,他遙見有人挑物沿路而行,他稍忖便掠入林中,然後,他穿樹踏草沿著 
    道路方向掠去。 
     
      因為,他按照卓天之指示,不願炫武。
    
      沿途來往之人車,果真皆未發現他在趕路。 
     
      渝州是個山城,他沿著官道繞山掠盞茶時間之後,他已經離開渝州,不久,他 
    一看無人,便加速掠去。 
     
      當天下午,他居然已經遙見長安城。他對這個城門甚熟,不由煞功步入官道。 
    別人是近鄉情怯,他卻欣然大步而行。
    
      不久,他已跟著六人入城。 
     
      他繞行盞茶時間之後,已經接近童年之家園,卻見那一大片矮木屋已經不見, 
    代之而起的是一個高牆大建築物。 
     
      他怔了一下,便筆直前行。不久,他已看見一個宏偉的大門,門上更懸著一塊 
    大匾。匾上刻著「群英堡」三個斗大金字。 
     
      門前則是挺立著一位藍衫青年,如今,青年正不屑的看著這位披頭散髮及著布 
    衣褲青年。他一見對方的神色,便偏頭前行。 
     
      他一生反感,便懶得多看一眼。青年卻不屑的一笑! 
     
      他又行一陣子,便行向菜市場。他一到菜市場,便繞向右後方。 
     
      不久,他便看見一人正在店前磨刀。他一見這家剪髮店還在,便含笑行去。 
     
      那人立即起身道:「剪髮?」
    
      「是的!」 
     
      「請!」
    
      不久,他已坐在凳上。 
     
      他自幼便在此地剪髮,如今,主人已變,房內卻沒有多大的改變,他放下包袱 
    ,便任由對方剪修著頭頂。 
     
      然後,他由對方沖洗頭及拭髮。
    
      不久,那人道:「三文錢!」 
     
      他便掏出一錠金子遞出。
    
      那人不由怔道:「我去換換吧!」 
     
      「好!」
    
      那人一轉身,便以牙咬金再快步出去。
    
      良久之後,那人已拿個小布包回來。他一入內,便倒出布包清點著。 
     
      然後,他收下三串銅錢,再把其餘之白銀、碎銀及銅錢放入小布包中,留漢便 
    掏出其他的銅錢道:「謝謝!」 
     
      「謝謝!公子!」
    
      不久,留漢已含笑離去。接著,他進入市場左側之食堂。 
     
      他立見店家夫婦已駝背及額上添皺紋。他便點妥魚菜飯。不久,他津津有味的 
    用膳。 
     
      這家店是他們一家三口偶爾打牙祭之唯一所在,他每次皆吃得意猶未盡,卻被 
    慈母哄帶著離去。 
     
      如今,他想吃什麼就可吃什麼啦!他飽吃一頓之後才結帳。 
     
      他只付一塊碎銀,便換回六串銅錢。 
     
      他不願帶著叮叮噹噹的銅錢,便賞給店家。他便在店家夫婦申謝中離去。他已 
    滿足童年的心願啦! 
     
      他發現一錠金子便挺管用的!他一離去,便沿街出此城。不久,他又在林中沿 
    路掠去。 
     
      黃昏時分,他才進入黃狗村之鄉居客棧。他以前陪老爸送貨時,曾經多次住過 
    此客棧,他們每次與很多人擠睡在通舖,週遭不是汗臭便是打呼聲。 
     
      當時,他卻覺得挺高興的!不久,他已單獨住入一間房中。 
     
      小二迅即送入浴具道:「公子要用膳否?」
    
      「好!我等一下再到前面用膳,你先替我備膳!」 
     
      說著,他已送出一錠白銀。
    
      小二便行禮接銀而去。 
     
      他關妥門窗,便寬衣沐浴。浴後,他泡搓過衣褲,便晾在椅沿。 
     
      然後,他拎包袱離房。他一入廳,小二便招呼他入座。 
     
      接著,飯菜及碎銀銅錢皆送上桌。 
     
      他便把銅錢賞給小兒。小二不由大喜的行禮申謝而去。 
     
      他便欣然用膳。 
     
      膳後,他一返房便穿上濕衣褲行功。不到半個時辰,他一收功,衣褲已乾。他 
    便欣然上榻歇息。 
     
      寢具雖舊,卻挺乾淨,他自幼便睡硬板床,在西藏更睡十餘年的克難床板,他 
    如今一躺下,便全身一暢! 
     
      不久,他已香甜入眠。天亮之後,他便漱洗著。 
     
      不久,他到前廳點妥菜飯,便向小二探聽如何去山西大同。 
     
      小二去問過店家,才回來告訴他。
    
      不久,他已欣然用膳。 
     
      膳後,他結過帳,便付賞離去。
    
      不久,他又沿林而掠。 
     
      黃昏時分,他居然已遙見城門上之「大同」二字。他突然覺得此二字真漂亮, 
    因為,他的心情真佳呀! 
     
      他便欣然入城。入城之後,他立即雙眼一亮的張望著。 
     
      因為,他所看見的每個家皆是清潔明亮,不但窗戶及大門皆洗刷一淨,還貼上 
    喜氣洋洋的大紅門聯。 
     
      他不由忖道:「要過年啦?不對呀!現在才五月呀!」他不由邊走邊張望著。 
     
      只見家家戶戶皆是清潔溜溜及大貼門聯,甚至有人還插花,而且窗口上方也貼 
    著大紅喜字哩! 
     
      可是,門聯的內容卻沒有過年的味道哩! 
     
      不久,他看見一家客棧門上懸著一塊大紅布,布上貼著「恭迎賞足佳賓蒞臨」 
    八個斗大的金字。 
     
      他不由怔道:「賞足?我只聽過賞臉,賞什麼足呢?」他不自望向自己之腳。 
    立見靴上沾些土,他便以地面磨去土跡。 
     
      不久,他便繼續前行。 
     
      只見沿途之店面或民宅皆作類似的佈置,他一見天色已黑,於是,他便先步入 
    客棧,立見小二快步迎來。 
     
      不久!他已先跟入一間房中。他吩咐妥備浴,便問道:「此地在忙些什麼?」 
     
      「賞足大會!」
    
      「賞足大會?」 
     
      「是的!公子沒聽過嗎?」
    
      「沒有!」 
     
      小二得意的道:「全天下只有咱們大同城可以舉辦賞足大會,公子明天可以去 
    欣賞姑娘們之美腳。」 
     
      「美腳?」 
     
      「是的!最美的是三寸金蓮!無論左量、右量、前量或後量,皆不會超過三寸 
    ,可謂袖珍玲瓏之至!」 
     
      「三寸呀!」
    
      小二道句「是呀!」便張開右手之拇指及食指。 
     
      留漢怔道:「有這麼小的腳呀!」 
     
      「有!上回賞足大會,有三雙三寸金蓮哩!」
    
      「哇操!她們天生就是三寸金蓮嗎?」 
     
      「當然不是!她們從小便以布纏足,不讓它長大!」
    
      「哇操!那不是要疼死嗎?」
    
      「值得!小腳最美啦!」 
     
      「是嗎?這麼小的腳如何走路呢?」
    
      「照走不誤!由於腳小,身子才扭擺得更迷人呢!」 
     
      「這……我真不敢想像會有這麼小的腳,而且還能走路哩!」 
     
      「公子明天可以大開眼界!」 
     
      「到那兒看呢?」
    
      「只要貼門聯之住戶,皆有姑娘展示美足,大人還會率人出來評分,最美的足
    還可獲褒揚及賜賞哩!」 
     
      「好!我明日出去瞧瞧!對了!大同銀莊在何處?」
    
      小二答道:「由店前右行過二條橫街,便可看見銀莊。」 
     
      「謝謝!幫我備膳?」說著,他已遞出一塊白銀。
    
      小二便接銀離去。 
     
      不久,留漢已開始沐浴。浴後,他搓洗妥衣褲仍晾在椅上。 
     
      然後,他拎包袱入前廳。 
     
      小二便迎他入座及斟茗。 
     
      他喝口茗,立聽一名酒客在談論上回賞足之盛況,不久,二名酒客也津津有味 
    的聊著此事。 
     
      他聽不久,立知大同每三年辦一次賞足大會,而且還知道昔年一位皇上在此選 
    一位美足女子入宮作妃子。 
     
      大同城因而代代辦賞足大會。
    
      又過不久,小二便送來菜飯道:「公子需酒否?」 
     
      「免!謝謝!」
    
      小二便送上碎銀及銅錢。他便又把銅錢賞給小二。 
     
      小二一瞥碎銀,便哈腰申謝離去。留漢忖道:「他好似不大高興哩!」他一瞥 
    碎銀,便忖道:「此地的房價及飯菜貴了不少哩!」 
     
      於是,他收妥碎銀,便開始用膳。他一聽眾人皆在談論賞足大會,他不由更好 
    奇。膳後,他便直接返房。 
     
      他穿上濕衣褲,便在椅上行功。不到半個時辰,他已烘乾衣褲。他便取出存單 
    含笑瞧著。 
     
      良久之後,他收妥它便欣然歇息。
    
      翌日一大早,他便漱洗及入廳用膳。 
     
      膳後,他便結帳離去。他便先右轉及朝前行去。 
     
      立見沿途之住戶皆開啟大門,不過門上懸著一大塊紅布,紅布的下沿放著一張 
    矮木凳,他不由好奇! 
     
      立見一名中年人含笑道:「汝首次來賞足乎?」
    
      「是呀!」 
     
      「待會便有姑娘坐在布後之椅上,此凳供她擱足。」 
     
      「原來如此!紅布是遮她的臉呀!」
    
      「是的!夠新奇吧!」 
     
      「是呀!謝謝大叔!」
    
      中年人便含笑向一名路人招呼著。 
     
      留漢趁機先行向前方。 
     
      不久,他已遙見「大同銀莊」招牌,他不由一喜!他一到門前,門房便注視他 
    。他便取出存單道:「我要領錢!」 
     
      「嗯!入廳辦吧!」
    
      「謝謝!」 
     
      留漢一見區區門房,便如此大牌,不由想起幼時曾聽老爸提過向銀莊人員借錢 
    之不便,以及刁難情形。 
     
      他當時聽得似懂非懂,如今已經明白。
    
      他一入廳,立見六人坐在櫃台後,根本沒人理他。 
     
      他一見廳中只有他這個客人,他便走到第一人之櫃前道:「你好!我叫留漢! 
    我想領錢!請幫幫忙!」 
     
      立見一名三旬瘦削人員抬頭道:「汝叫何名?」 
     
      「留漢!」
    
      「流汗?開啥玩笑!」 
     
      「去留的留,男子漢的漢!」
    
      「留漢!汝沒來過吧!」 
     
      「是的!我替一名遠親領錢!」
    
      「嗯!東西呢?」
    
      留漢便取出存單及摘下金戒一併遞出。
    
      那人一瞧存單,不由變色! 
     
      因為,他今年還不到三十歲,這張存單已逾三十五年,而且金額是五十萬兩白 
    銀,他怎能不變色呢? 
     
      他立即道:「稍候!」說著,他便持存單及金戒欲離去。
    
      留漢忖道:「大師父說過,不能被人同時取走此二物哩!」 
     
      他立即道:「金戒還我!」
    
      那人怔了一下,便遞還金戒離去。 
     
      不久,他已入書房向掌櫃低語著。 
     
      掌櫃姓艾,單名財,他是大同人,他名叫艾財,他名副其實的愛財,他是大同 
    城有名的剝皮財。 
     
      任何人欲向大同銀莊借錢,皆必須先過他這一關,而且必須先以欲借金額之一 
    成做公關費用孝敬他。 
     
      若逾時未繳利錢或還債,必須重罰。罰金則納入他的荷包。 
     
      所以,大家封他一個「剝皮財」之外號。世人罵歸罵,他照撈他的財! 
     
      因為,他的老弟艾富有一身好武功,而且在大同府衙擔任總捕頭,艾富更經常 
    替老哥出面討債! 
     
      這對兄弟一直狼狽為奸撈財。譬如說逮到劫匪飛賊,艾富一定先大刑侍候逼出 
    贓物,他再把部分贓物先A下來再送交艾財處理。 
     
      所以,艾財穩在大同銀莊做掌櫃。艾富為撈財,更多次放棄高昇之機會。 
     
      如今,艾財一見這張古董級的存單,他立即記起這個帳戶,因為,他在二十年 
    前便已瞧過這個奇怪的帳戶。 
     
      這個帳戶為何奇怪呢?因為,按銀莊「穩賺不賠」的經營方式,存五十萬兩滿 
    一年,可領到三萬兩利錢,若借五十萬,一年須付六萬兩利錢。 
     
      此外,若續存下去,每年皆只以五十萬兩計算利錢,如果辦妥續存,便可用五 
    十三萬兩計算利錢。 
     
      艾財一發現此帳戶已逾十五年沒有動過,光是利錢所衍生之利錢至少逾三萬兩 
    ,可說是挺可惜! 
     
      他不由懷疑白浩怎會如此傻!他甚至嘀咕白浩簡直白「耗」嘛! 
     
      這二十年來,他一直思忖白浩是否已死?他一直在思忖如何偽造存單及印章先 
    領出來放高利貸或予以私吞。 
     
      他因而仿造妥存單及印章。可是,朝廷每三個月便遍查各銀莊,而且,每次來 
    查的人皆非同一人,甚至規規矩矩的稽查,他因而一直不敢下手。 
     
      他如今一聽有人來領此鉅款,不由好奇!他一聽此人是位青年,不由心動! 
     
      於是,他先出來探視留漢幾眼。他立知留漢是閱世不深的菜鳥。他的野心立萌? 
     
      於是,他入書房指點著那人。然後,他直接由後門前往府衙密晤老弟。 
     
      那人一返廳,態度便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立見他陪笑道:「此存單年代久遠 
    ,恕吾必須入倉詳加尋找!」 
     
      說著,他招呼留漢入座及斟茗。然後,他再送回存單及匆匆離去。 
     
      留漢忖道:「此人說話時一直打轉眼珠,他一定不是正經人,我可別受騙,以 
    免丟了大師父的財哩!」 
     
      他便先小心的瞧過存單。他一見是真品,便放心的收妥。
    
      不久,他便默默品茗。 
     
      不到盞茶時間,艾財已溜返銀莊。他便召來那人詢問及指示著。 
     
      不久,那人便端著帳冊到櫃後道:「請!」留漢立即步到櫃前。 
     
      那人打開帳冊道:「請先讓吾先比對真偽?」留漢便遞出存單及金戒。 
     
      那人便煞有其事的比對著。
    
      良久之後,那人道:「汝這張存單是偽品!」 
     
      「什麼?偽品?」
    
      「嗯!汝瞧瞧這三個字……」 
     
      說著!他已雙手已各指上存單及帳冊中之三個字。
    
      留漢道:「你不能這麼說啦!那有人寫字會寫得一樣呢?」 
     
      「不!借存銀莊,皆須工整繕妥相同之字跡。」
    
      留漢急叫道:「不可能啦!」 
    
      倏聽門口傳來:「發生何事?」 
     
      艾富便率六名衙投行入。
    
      留漢偏臉一瞧,便打開窗口。 
     
      艾富卻咦了一聲,回頭道:「此人似葉飛吧?」
    
      那人點頭道:「大人明察秋毫!」 
     
      「拿下!」 
     
      「是!」立見二人拔刀奔來。 
     
      留漢急道:「什麼事?」 
     
      右側之人震喝道:「葉飛!汝可真大膽,汝不但連連竊財,今日還敢來此,汝 
    莫非欲先探路子,入夜再來竊財?」 
     
      「不!我叫留漢,我不是什麼葉飛。」
    
      「哼!上回讓汝在徐家集逃竄,汝今日插翅也難逃啦!」 
     
      說著,二人已揮刀砍來。留漢急忙向右一閃。 
     
      那二人一砍空,便轉身再砍。
    
      留漢急言道:「你們認錯人啦!我叫留漢呀!」
    
      那二人卻揮刀連砍著。 
     
      不久,留漢退到壁前及桌旁,他一見已經沒路可躲,於是,他左右開弓的一抓 
    ,當場便抓住二刀。 
     
      那二人用力一抽,卻反覺虎口麻疼。
    
      艾富立即哼道:「上!」 
     
      另外四人迅又拔刀撲來。
    
      那二人只好棄刀而退。 
     
      留漢匆匆拋刀落地道:「我叫留漢,你們看錯人啦!」
    
      那四人一撲近,便各砍刺向他。
    
      留漢只好向上一掠及橫掠向桌外。 
     
      艾財見狀,立即把偽造之存單放上櫃及取下存單。
    
      艾富一瞥此景,便喝道:「住手!」另外四人急忙剎身。 
     
      艾富喝道:「葉飛,汝敢頑抗!」
    
      「我是留漢,我不是葉飛啦!」 
     
      「哼!隨吾返衙瞧葉飛之畫像。」
    
      「這……這……」 
     
      「汝若坦蕩蕩,就隨吾返衙。」
    
      「好!走就走!」 
     
      於是,留漢坦然向外行去。
    
      艾富便率六人把他押行於中間離去。
    
      艾財立即取金戒指按上印泥蓋上存單及帳冊。 
     
      然後,他小心的抹淨金戒及收妥存單。
    
      艾財便賞現場六人各一百兩白銀。他一返書房,不由眉開眼笑。 
     
      大同府衙與大同銀莊只有一街之隔,艾富與六名手下押行留漢入衙之後,他立 
    即先上前取下一疊紙。 
     
      此時,黃知府正率師爺正在街上評鑒美足,衙中就以艾富最大,他一取紙,便 
    坐上公堂右側之座位道:「帶人犯葉飛!」 
     
      「是!」 
     
      那六人立即押留漢來到案前。
    
      二班衙役立即就位。倏見二人各抬一腳,便踹上留漢之腿彎。 
     
      因為,他們打算逼留漢下跪。 
     
      那知,他們一踹上腿,二腳便卡卡二聲,二人立即叫疼倒地。 
     
      留漢反而回頭怔視他們。
    
      此二人一倒地,便抱腳叫疼不已!
    
      因為,他們已被反震斷腿骨呀! 
     
      另外四人不由一怔!
    
      艾富見狀,不由暗怔,因為,留漢既年輕又一副樸實長相,如今又怔視二人,
    分明不是在暗算此二人。 
     
      何況,此二人又突然踹腳呀!他立即喝道:「抬下!」 
     
      「是!」立見四名衙役抬走此二人。 
     
      艾富道:「好功夫!」
    
      留漢道:「我沒出手!」
    
      「汝只須出腳即可!」 
     
      「我也沒出腳!」
    
      「哼!汝先瞧瞧!」 
     
      說著,他抽出一張紙,便遞向一名衙役。
    
      那名衙役一接紙,便走到留漢面前展紙而立。 
     
      留漢立即看見一幅「大頭照」畫像以及懸賞緝拿慣竊葉飛諸字,他立即道:「 
    根本不像,我是留漢!」 
     
      艾富喝道:「大膽刁民,汝還在狡賴!」他突然一吼,聲音宏亮得令留漢神色 
    一變。
    
      衙役立即揮棍齊喊道:「威武!」 
     
      衙內立即迴盪喊聲及棍聲。
    
      留漢不由駭視著。 
     
      「大刑侍候!」
    
      「是!」 
     
      立見二人上前各綁住留漢之臂及踢上腿彎。
    
      砰砰二聲,那二人便又腿斷疼叫倒地。 
     
      立見四名衙役一上前,只見其中二人各抓留漢之臂,另外二人迅速的揮棍扁上 
    留漢之腿彎。 
     
      叭叭二聲,二棍立斷。哎唷聲中,那二人之虎口已裂血泛疼。 
     
      艾富不由變色。留漢卻一動也不動的瞪著艾富。 
     
      他方才被猝踹二腳,仗著通玄功力及皮堅肉硬反而震斷二名衙役之腳,他因而 
    提功以待。 
     
      所以,衙役們紛紛被震傷。他越想越不甘,便一直瞪著艾富。 
     
      他的雙眼倏然炯炯泛光,艾富不由心中一虛的忖道:「他已動怒啦!吾休逼他 
    狗急跳牆,大哥該已料理妥吧?」 
     
      於是,他沉聲道:「退!」 
     
      「遵命!」衙役們便抬傷者離去。 
     
      艾富道:「汝最好把照子放亮些,滾!」
    
      「我可以走啦?」 
     
      「不錯!汝只要敢再作案,便永無翻身之日!」 
     
      「你認錯人啦!」留漢便轉身匆匆離去。 
     
      他一出衙,才想起自己方才急得未攜財物。
    
      於是,他匆匆進入銀莊。 
     
      他一到櫃前,那人便送出存單及金戒道:「請吧!」
    
      「你當真不肯讓我領錢?」
    
      「抱歉!它非真品!」 
     
      「不可能!」 
     
      那人倏地拉下臉道:「汝最好識相些,此事若鬧上公堂,汝便須吃上詐領之罪 
    名,汝至少要被關個十年。」 
     
      留漢為之變色。他不由忖道:「大師父會不會昔年在途中被人掉包呢?我還是 
    回去一趟,以免在此扯淡沒完沒了!」 
     
      於是,他到桌旁拿起包袱,便收妥存單及印章。
    
      不久,他已匆匆離去。他急得沿原路飛掠而去。 
     
      不久,艾財已含笑步入衙中。
    
      艾富便迎他入房密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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