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名湖美女永相伴】
申中時分,現場安靜多了,除了那些呻吟聲之外,戰鬥已經停止了!
鴨霸王的所有手下,包括那百餘名裸女完全被擺平了,望著遍野的殘肢斷臂及
血腥味道之悚然!
現場之中,除了衣郎四人仍然站在一旁之外,大約只剩下兩千五百餘人,全身
無恙者更是不會超過一百人。
此時,他們正忙著救治傷患,唯有慕容仁義仍然凝立在台上盯著衣郎四人,另
有二十八名壯漢凝立在台前。
衣郎望了天色一眼,道:「走吧!」
四人立即朝前行去。
四人前行不遠,立即有一名老僧上前合什行禮道:「老衲法本,忝居武林盟護
法,請問四位施主來歷?」
衣郎含笑道:「梅簡師太認得我,我可否去瞧瞧她?」
「這………請!」
四人一跟行,立即有不少人尾隨在他們的身後及兩側。
梅簡師太方才在拚鬥之際,原本負傷,加上不慎誤沾上毒物,雖服靈藥及救治
,此時,仍然虛弱的靠坐在一名中年女尼的身邊。
她乍見衣郎,立即雙目一亮,道:「施主!畢竟來了!」
衣郎行禮道:「不錯!我來了,我為遵諾言未涉入這場決鬥,致坐視師太負傷
,尚祈師太原諒!」
「貧尼學藝不精,能倖免於死,已是萬幸!上回誤會之事………」
「事過境遷,請師太勿再惦記,你是否有熊老之稍息?」
「他在新安城中療傷!」
「他為了阻止人犯被滅口而負傷嗎?」
「是的!昨晚計有百餘位蒙面人來犯,其中一人之武功更是卓絕,前輩便是為
了留下最後一名活口而負傷?」
「對方有否負傷?」
「有!」
「傷在何處?」
「前輩語焉不詳,卻暗示你知道對方傷在何處?」
衣郎心知熊老必然不願意驚走元凶,所以才不將對方之來歷告訴梅簡師太,他
不由暗讚熊老之老謀深算。
他已由慕容仁義的脅傷知道對方必然是在昨晚被熊老所傷,於是,他含笑道:
「我的確知道那人是誰?」
「是誰?」
「我已寫在信柬中,不過,目前尚不宜公開!」
「施主此時現身,有何用意?」
「向盟主請教一件事。」
「這………今日甚亂,可否改日!」
「不!盟主一定會答應的,現在且容我將信柬交出吧!」
薛曼怡便自懷中取出一疊信封交給衣郎。
衣郎含笑朝附近之人道:「諸位想必知道這些信封中寫著昨晚行兇之人,為了
慎重起見,我必須交給十個人。
「請各位在收到信封之後,暫勿拆閱,俟我和盟主聊過之後,我自然會請各位
當眾拆閱信柬!」
說著,立即將那疊信交給熊妞。
熊妞在武林盟中生活多年,對於九位護法及各派掌門人可謂熟得要命,沒多久
,她便將那十封信交給六位掌門及四位護法。
立聽一人問道:「為何不將信呈給盟主?」
衣郎含笑道:「盟主高高在上,何必管這種芝麻小事呢?對不對?」
那人便不吭氣了!
衣郎遙朝台上拱手道:「在下可否與盟主一談?」
慕容仁義還禮道:「尊駕何人?」
衣郎傳音道:「衣郎,衣冠禽獸,負心郎!」
慕容仁義身子一震,沉聲道:「原來是你這位採花賊,來人呀!」
台下立即哄然應道:「恭領盟主法諭!」
「此人就是先姦污鴨霸王孫女,又在關洛干下三件先姦後殺血案的衣郎,速拿
下他定罪!」
「是!」
衣郎立郎哈哈長笑!
那中氣充沛的笑聲立郎震得附近之人氣血翻湧,雙耳嗡嗡雷鳴,梅簡師太等傷
者更是冷汗連流!
衣郎倏地收笑道:「不錯!我正是衣郎!不過,我沒做關洛那三件血案。」
立即有人喝道:「你是否姦污過鴨霸王之孫女?」
「沒有!她們二人是吾內人!」
「好呀!果真是鴨霸王之同路人,大家上呀!」
「慢著!各位皆是明白人,我若是鴨霸王的同路人,我方才豈會出聲示警讓諸
位躲過『人肉炸藥』一劫呢?」
現場立即一靜!
慕容仁義喝道:「你為何娶鴨霸王之孫女為妻?」
「她們已和他劃清界限!」
「誰能證明?」
「我!我若支持鴨霸王,今日的情勢將會改觀。」
「哼!狂妄之徒!」
衣郎淡然一笑,雙拳倏地朝另外一座空台的台柱疾搗而去,「轟!」聲中,那
座高台便被震垮。
站在衣郎附近之人,駭得紛紛後退。
慕容仁義神色連變,喝道:「你是熊老何人?」
「熊老之徒正是吾妻!」
熊妞迅速的搓下易容膏及脫下帽子,那張艷麗的容貌及如瀑秀髮立即引來:「
啊!是熊姑娘!」
熊妞點頭道:「晚輩正是熊妞,關洛那三件血案發生之時,晚輩和家師正和外
子在一起,他不是元凶!」
立即有不少人輕輕的點頭。
熊妞脆聲道:「先祖及熊家七十三口之血案即將揭曉,可否請諸位前輩讓外子
上台先與盟主一談?」
立即有不少人自動讓道。
衣郎含笑拱手道過謝,立即率三女朝前行去。
倏見站在台前的那二十八人齊聲喝道:「站住!」
衣郎停身道:「你們是誰?」
「盟主的貼身護衛!」
熊妞叱道:「住口!盟主何來貼身護衛?」
「姑娘離府多年,不知之事多矣!」
「住口!本姑娘在前些時日返府之時,不但未聞及盟主增設貼身護衛之事,更
未見過你們,是不是?」
「咱們護衛盟主坐關,你當然沒瞧過咱們。」
熊妞回頭問道:「法本大師,你知道此事嗎?」
「老衲此時方知!不過,時局甚亂,盟主確有必要增設貼身護衛!」
「好!我不過問你們的來歷,不過,你們為何攔住去路?」
「盟主未下令接見,你們豈可上台。」
衣郎含笑道:「盟主,我是否可以上台與你一談?」
「直接明言吧!」
「盟主難道要高高在上嗎?」
慕容仁義身子一彈,立即掠落在那二十八人的前面。
「盟主果真名符其實的功力超凡!」
「明言吧!」
「盟主好似負傷了吧?」
「本座豈會負傷!」
「盟主沒發現脅間衣衫已被鮮血染紅了嗎?」
「那是海龍之血,你究竟欲與本座談啥事?」
「天色尚早,別急!盟主武功蓋世,不知可否告知師門?」
「世人皆知本座出身於丐幫。」
「可是,盟主方才制住鴨霸王之招式卻非丐幫之絕學哩!」
「本座自創之學,何足奇哉!」
「不對吧?它好似來自藏外哩!」
「哼!你在胡說什麼?」
「很不巧,我也會施展你方纔那七拼八湊的招式哩!接招!」說著,身子一閃
,活佛心經絕學疾施而出。
慕容仁義神色一變,立即向右後方掠出。
三名黑衣人迅疾迎來。
薛曼怡雙掌一振,迅即劈中一人之心口,立聽他慘叫一聲,鮮血疾噴,身子似
喝醉般踉艙連退。
熊妞更是同時一揚右拳疾搗而出。
「砰!」一聲,一人之右胸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迅即飛去。
聶若男探肩取劍,寒光一閃,立即逼退另外一人。
法本大師忙喝道:「住手!」
衣郎邊攻邊喝道:「大師勿插手!他正是元凶!」
眾人大嘩,紛紛疾湧而來。
衣郎原本可以迅速的制住慕容仁義,可是,另外的二十五人之中一下子湧來十
人朝他疾攻,逼得他無法順利下手!
他立即長嘯一聲,喝道:「納命來吧!」
說著,全身功力配合活佛心經絕學疾攻而出。
「砰………」聲中,那十人已有八人被震飛出去,衣郎彈身攔住慕容仁義,立
即猛烈的攻擊。
薛曼恰三人全力撲擊那群大漢,熊妞更是喝道:「慕容仁義,你昔年受挫於先
祖,致率人毒害先祖及熊家七口,可有此事?」
「住口!本座若是兇手,豈會撫養你!」
「你在掩人耳目!」
「住口!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丫頭,各位同道,速拿下這四人呀!」
薛曼怡劈飛一人喝道:「各位前輩,你們瞧他的招式是否有部份和外子相似呢
?他正是竊取藏外絕學之無恥傢伙呀!」
「住口!你憑啥辱罵本座?」
「哼!你認識池雯及池敏嗎?」
「不認識!」
薛曼怡又劈退一人,喝道:「大師接住!」
說著,立即自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袱拋給少林掌門法定大師。
她邊攻邊道:「大師,請先瞧瞧那些血字是否為他的字跡!」
法本大師一打開包袱,立即看見那件破裙及血字,他微微一怔,立即將破裙交
給身旁的丐幫幫主。
薛曼怡喝道:「他離開丐幫之後,一探知有一部分外藏絕學落入池雯的手中,
便製造各種機會接近她。
「他在取得絕學之後,不但殘害池雯,更姦污池雯之女池敏,這件破裙及血字
正是當時留下之物。」
「住口!本座豈是那種人?」
「好!請諸位前輩打開信柬吧!」
那十人便半信半疑的拆閱信東。
信柬一拆,立即有人喝道:「荒唐!」
只因為信柬中擺著一張紙,紙上居然畫著一根「話兒」,最妙的是,話兒上方
以硃砂點了一個紅痣,難怪會有人叫出「荒唐」。
倏聽衣郎暴吼一聲:「殺!」雙掌一劃,再一併疾揮而出。
「轟轟!」二聲,兩名黑衣人當場被震飛出去,由鮮血狂噴的情形,那兩人一
定準備要搭車趕往鬼門關。
慕容仁義被「颱風尾巴」一掃,不由踉蹌一退。
衣郎趁隙一滑,右掌疾扣向他的右肩。
慕容仁義尚未站穩,只好硬生生的揚掌迎來。
「叭!」一聲,衣郎已經緊扣住對方的右掌。
慕容仁義悶哼一聲,左掌疾切而至。
衣郎左掌一揚,「叭!」一聲,準確的切中對方的左掌,立聽對方「啊!」了
一聲,左掌迅即紅腫。
衣郎疾拍左掌迅速的制住對方的雙肩,然後將對方的脅間錦衫一撕,立見一道
紗布脫落。
那尚在汨血的傷口立即呈現出來。
薛曼怡震退撲來的兩名黑衣人之後,朝傷口一戮喝道:「各位前輩,這個傷口
乃是熊老的傑作,你們相信嗎?」
立即有不少人神色大變!
衣即朝慕容仁義的麻穴一按,立即撲向一名黑衣人。
熊妞疾掠到慕容仁義的身旁道:「怡姐,交給我吧!」
「好!」
薛曼怡立即撲向另外一人。
現場只剩下十一名黑衣人,根本不夠衣郎及薛曼怡的全力攻擊,不到盞茶時間
,戰鬥便已經結束。
衣郎掠到慕容仁義身前道:「事到如今,你尚能神色自若,實在有夠皮厚,不
過,你即將現形矣!」
「恥辱!各派居然坐視盟主被辱,真是武林盟之恥辱。」
「錯了!沒人坐視!他們皆站著哩!」
「住口!你若欲替海龍復仇,下手吧!」
「錯了!鴨霸王自作自受,死有餘辜,我只是要揭穿你的假面具而已,你別妄
想別人會替你出力!」
「本座未曾易容,有啥假面具?」
「哈哈!你還在扯,很好!」
「裂!」一聲,慕容仁義的胯下錦布立即被扯裂!
立見一件窄小的內褲呈現出來。
「哈哈!你雖然已經年紀一大把,卻挺新潮的哩!居然還跟著少年家穿這種『
子彈』內褲,真是老不修!」
「住口!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法本大師,煩你遞來那張信紙吧!」
法本大師立即默默的一揮。
那張信紙便無翼自飛的飛向衣郎。
衣郎接住信紙,含笑道:「池雯說你的『話兒』此處有一粒硃砂痣,我憑想像
畫出它,若是太難看,別見怪喔!」
慕容仁義神色大變,全身不由一顫。
「咦?你在驚啥米?難道池雯認錯人啦?」
「…………」
「咦?你怎麼不吭氣呢?」
「…………」
「你默認罪行啦?」
「住口!本座光明磊落………」
「少臭美啦!我要揭開謎底啦!」
說著,立即將右掌移向他的胯下。
「住手!」
「怎麼啦?」
「你可曾想到後果?」
「有啥後果?」
「本座之下身確有一痣,不過,誰敢說天下沒有第二人有此相同情景?」
「不可能!據相書所載,具有此相者乃是大富大貴之人,即使皇帝亦罕有此相
,可惜,你太不知足啦!」
「裂!」一聲,那條窄小內褲頓被撕破。
一根低垂的「話兒」立郎呈現出來。
衣郎托起它,邊捏邊道:「快亮相吧!」
「小子,你………你太………太過份了吧?」
衣郎朝他的「促精穴」一按,那根「老槍」頓時「起立致敬」,「和尚頭」上
方果真有一粒殷紅的硃砂痣。
「小子,你………你…………」
「別氣!小心腦中風,先亮亮相吧!」
說著,立郎向後一退。
現場立即傳出「阿彌陀佛!」及「無量壽佛」的低沉聲音。
不少人紛紛低下頭了!
慕容仁義全身連顫,臉色陣青陣紅了!
衣郎指著那根隨著全身顫動而抖個不停的「話兒」道:「哈哈!事至如今,你
尚有如此濃厚的淫興,佩服!」
「住………住口!呃!」
一道鮮血迅即噴出。
「哇操!別氣!別氣!鮮血寶貴哩!」
「呃!呃!」二聲,兩道鮮血立即又噴出。
「哇操!你怎麼如此不乖了呢?你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如此不知珍惜生
命呢?你不想幹完這屆盟主嗎?」
「小子!呃………呃………你………你與池雯………呃………有………有何…
……關連!」
「你肯招供啦!」
「住………住口………本座………不是………那種人!」
衣郎朝「和尚頭」一彈,他立即怪叫一聲及噴出一道血箭。
「盟主,你明知大勢已去,何不『阿沙力』的承認呢?」
「住………住口!本座………呃………本座………死不瞑目!」
「安啦!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你還有一段漫長的日子可以活下去啦!不
過,你將赤身裸體的面對世人!」
「住………住口!本座豈………呃………呃………豈甘受辱!」
「受辱?你吃這麼一點虧,就在喊受辱啦!你有否想想池雯被你害得瘋癲二十
年的慘狀呢?」
「我………住口!本座豈會………呃………認識………那種人!」
「哈哈!你還不承認?」
「本座………不是………呃………那種人………」
「好!我就讓你再現寶吧!」
說著,身子一蹲,立即握著他的雙膝將他高舉過頂。
附近之人立即低下頭。
衣郎徐徐轉身道:「各位!瞧清楚些!你們瞧過男人的氣話兒』上面長出這麼
大這麼可愛的紅痣嗎?勿失眼福喔!」
「住………呃………住口!」
「哈哈!你珍重呀!別再吐血啦!」
「小子!你………殺了………老夫吧!」
「殺你!不!不!我怎敢殺武林盟主呢?喂!遠處的朋友們,你們勿失眼福呀
!」說著,立即將他向上一拋。
這一拋,至少拋出二十丈高,只見他被內力一衝,立即又吐出三口鮮血,迅即
在空中噴灑出血花。
當他再度翻落下來之際,倏見他的懷中掉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物品,只見他啊了
一聲,立即暈去。
衣郎順手一招,立即將該物接住。
那是一塊重達一兩余的金牌,它大約有掌心大小,正面鐫有兩條盤尾青龍,正
中央鐫有「護國王」三個大字。
他咦了一聲,立即翻視背面。
「女真金兀康」
衣郎微微一怔,立即順手接住他。
「哇操!昏啦!少裝啦!醒來!」
衣郎朝他的「話兒」一彈,他立即「哎唷!」一叫。
「盟主,這塊金牌是啥玩意兒呀?」
「不!不知道!」
「護國王,女真金兀康,啥意思?」
「不!不知道!」
立聽丐幫幫主宏聲道:「老化子可否借閱金牌?」
「行!」
「咻!」一聲,那面金牌已落入他的手中。
他朝正反兩面一瞧,立即喝道:「慕容仁義,你這個賣國賊,老化子真是瞎了
眼啦!老化子毀了你!」
說著,立郎欲掠來。
法本大師宣聲佛號攔住他道:「老施主勿動怒!」
「大師,你瞧瞧!這面金牌乃是金朝給他之信物,真是數典忘祖的禽獸,老化
子怎會為這種人效勞呢?」
「真有此事?」
老化子將金牌遞出,立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六位掌門人瞧完之後,立即神色凝重的不吭半聲。
衣郎望著閉上雙眼的慕容仁義道:「盟主,你怎麼不吭聲呢?這塊金牌說不定
是你在半途上拾到的呀!」
「…………」
「盟主,你是中原的響叮噹盟主,你一呼百應,你怎會去做金人的走狗呢?你
並不是那種貨色,對不對?」
「…………」
「盟主,你怎麼不吭聲呢?」
陝見慕容仁義的身子微微一震,嘴角立即溢出鮮血。
「哇操!盟主,你嚼檳榔啦?太別致了吧?」
「呸!」一聲,碎舌立即伴著鮮血疾噴向衣郎的面門。
衣郎向右一閃,哈哈笑道:「沒噴到!再來呀!」
慕容仁義雙眼一瞪,嘴角立即猛溢血。
「哇操!你………你想不開啦?」
說著,立即聳肩作個無奈的表情。
立聽一人喝聲:「賣國賊!」衝了過來。
衣郎微微一笑,便向右閃去。
那人將右掌五指箕張,疾抓上慕容仁義的胸口喝道:「媽的!大爺要瞧瞧你的
心究竟是什麼顏色?」
怒喝聲中,他的手掌狠狠的在他的體中猛扣狠抓著。
哇操!報應!
慕容仁義方才尚以此招對付鴨霸王,如今卻馬上被人回報這一招,天公伯仔,
你的報應真是大快人心呀!
「卜!」一聲,那人抓出一塊血淋淋的人心,只見他「呸!」了一聲,朝人心
吐口痰,立郎雙掌一按將它拍碎!
他尚未退開,立即有人衝上來撕下右臂。
接著,一群人一哄而上,忙著替慕容仁義分屍!
沒多久,地上便出現一堆肉渣了!
熊妞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道:「爺爺!爹!娘…………熊家的殉難親人們,你們
瞧見了吧?慕容老魔已經遭報應了!」
說著,淚水不由自主的溢出。
薛曼怡輕輕握著熊妞的柔荑道:「妞妹,咱們的心願已了,這一切全是郎哥的
賜子,是嗎?」
「是的!」
「來!拭乾淚水,去見見郎哥吧!」
「好!」
兩人尚未接近衣郎,立見六位掌門人圍住衣郎,只聽法本大師行禮道:「施主
義救眾人,又揭穿慕容仁義之身份,老衲謹代表武林同道致謝!」
「不敢當!我也是為自己打算而已,天色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且慢!」
「大師尚有何盼咐?」
「一國不能無君,武林不能一日沒有盟主,施主智勇雙全,仁義兼備,實乃武
林盟主之最佳人選,不知你是否願膺此職?」
「抱歉!我年少德薄,不配膺任此職!」
「不!你…………」
「抱歉!我沒興趣!告辭!」
說著,立即朝外行去。
六位掌門相視一眼,一時無言以對,只好任他離去。
衣郎剛朝三女含笑頷首,便聽見薛曼怡傳音道:「郎哥,咱們到山上去瞧瞧那
七位妹妹吧?」
「這…………」
「走啦!」
說著,三女立即先行掠去。
衣郎無奈一笑,立即跟去。
他望著沿途的屍體,心中正在暗暗感歎,立聽薛曼怡掠過來低聲道:「郎哥,
你瞧見那六位掌門人的苦瓜瞼嗎?」
「他們變成苦瓜瞼啦?」
「是呀!你一口回絕,他們就唱不下去啦!」
熊妞含笑接道:「郎哥,你方才明著在訓慕容仁義,暗中在罵在場之人,令小
妹瞧得心中愉快極了!」
「哈哈!這批人一直自以為大,該訓!」
「郎哥,我以你為傲!」
「沒什麼?若非你們協助攔住那批人,我還真不易制住那老鬼,謝啦!」
「那批人的武功可真強,我今後該好好的練武哩!」
「別急!機會多得很,對了!咱們該去瞧瞧師父哩!」
「好呀!他若知道慕容老鬼被眾人分屍,不知會樂成什麼模樣哩?」
「猴子!」
「格格!小心他訓你!」
「妞妹,你看他出得了家嗎?」
「可以,他的唯一心願已了啦!你別看他平日嘻嘻哈哈的,他經常在夜深之際
,暗暗自責無法找出仇人哩!」
「不錯!他是個性情中人,我真捨不得離開他哩!」
「我也是呀!」
倏聽薛曼怡道:「郎哥,遠處山道似乎有人掠來哩!」
衣郎凝神一聽,立道:「不錯!一共有七人,一定是她們!」
「格格!她們可真機伶哩!郎哥,一見面,可別給她們冷顏色瞧哩!」
「咳!怡妹,你太雞婆了吧?」
「格格!人多福氣多呀!」
「真受不了!」
「少假仙啦!你不希望天天有美女投懷送抱嗎?」
「哇操!小心被別人聽見,有損你的淑女風度!」
「格格!人家才不怕哩!若男姐,你說是不是?」
「這………是的!」
「若男姐,你愉快嗎?」
「大仇已報,又目睹郎哥功成名就,愉快之至!」
「若男姐,咱們該如何慶祝呢?」
「你來安排吧!」
「好!咱們回到西湖之後,再大肆慶祝一番吧!她們來了!」
果見那七名妙齡少女各拿了兩個包袱掠來,衣郎四人立即剎身。
她們停在衣郎四人面前丈餘外,立郎下跪道:「參見大俠!」
「免禮,請起!」
「小婢欲投靠二位姑娘,不知大俠是否願意成全?」
「你們真有此心?」
「小婢若有虛假,願意領罰!」
「好吧!」
「謝謝大俠!」
七人一起身,衣郎立即問道:「山上尚有活人否?」
「沒有!小王爺夫婦皆已殉難!」
「報應!暗道中之珍寶尚在否?」
「尚在,小婢七人各取一部份欲交給二位姑娘處理!」
「算啦!交由各派掌門人去處理吧!」
「山上是否另有藏寶?」
「小婢不詳!二位姑娘或許知道!」
「你們將包袱放下,再隨後跟來,我先去通知各派掌門吧!」
說著,立即轉身掠去。
他剛掠近現場,正在清理現場的眾人立即起身望著他,法定大師更是脫口問道
:「施主是否已經改變主意?」
「不是!蓮花峰上另有一批珍寶,煩勞諸位取出來處理吧!」
「阿彌陀佛!施主真令人信服!」
「不敢當!請聽著!」
他立即傳音告知出入暗道之法。
法定大師深深一揖道:「施主功德無量!」
「不敢當!山道上另有十四包珍寶,請一併處理吧!」
「功德無量!」
衣郎淡然一笑,回頭一見諸女已經掠來,立即朝法定大師諸人行過禮,然後與
她們聯袂掠去。
※※ ※※ ※※
繁星滿空,夜風徐徐由海面吹上岸,令人心曠神恰。
東海岸上有一群人圍成一圈,邊烤魚邊歡敘,只聽熊傳王哈哈笑道:「蔣兄,
小弟對你真是五體投地!」
「別亂五體投地,小心栽人海中!」
眾人不由哄然一笑!
「咳!蔣兄,你可謂半仙矣!」
「不敢當!瞎貓碰死耗子,走運而已!」
「哈哈!慕容仁義能當眾遭惡報,真是大快吾心!哈哈!」
「熊兄,你的支票可以兌現了吧?」
「你是指修道之事?」
「是呀!」
「哈哈!過了今宵,明日太陽一出現,俺就向你看齊!」
「不過,俺今晚要大醉一場哩!」
「小心!你的傷勢未癒哩!」
「哈哈!有你這位半仙在,有啥可怕的呢?」
「好!你若不怕受罪,就盡量喝吧!」
「郎兒,聽見沒有!乾!」
「乾!不過,你可要先談談挨揍之經過。」
「這………好!事實上,俺老人家雖敗猶榮,因為,當時共計有八人圍攻俺,
俺雖負傷,卻也狠狠的揍了慕容仁義一拳哩!」
「夠本!若非你揍他一拳,還真不易制他哩!」
「你太客氣啦!」
「真的啦!當時有二十八人在死命護他,另有各派諸人在旁虎視眈眈,如今想
來,心中還在發毛哩!」
「那些糊塗蛋真該揍!」
「他們已經受損不輕哩!」
「對了!你真的不幹武林盟主嗎?」
「當然………是真的啦!」
薛曼怡不由噗嗤一笑!
「丫頭,你在笑什麼?」
「我………我在笑那些人被郎哥回拒時之哭喪神情!」
「哈哈!該笑!俺可以想像出他們的表情,哼!他們一定算準郎兒會欣然答應
,那知卻會吃包子,哈哈!很好!」
他哈哈大笑了!
眾人又歡敘一個時辰之後,衣郎問道:「二位師父,你們今後是否在此地靜修
?」
「是的!」
「可否容徒兒供應食物………」
「不!休擾吾二人之心,吾二人自會解決此事?」
「這………徒兒難道不能再來瞧你們嗎?」
「能!每年端午、重陽及除夕各來一趟吧!」
「謝謝!」
「郎兒,你雖然不擔任武林盟主,可是,你仍然要關心武林動態,若有需要,
必須鋤強扶弱,以免辜負天意!」
「是!」
「此外,若男、怡兒、藍兒及妞兒四人所生之子,必須擇一各繼承她們娘家之
姓!」
「是!」
薛曼怡六人感動的立即下跪致謝。
「起來吧!」
「是!」
他望著小紅十一人慈祥的道:「你們十一人名為侍妾,卻與她們六人形同姐妹
,今後可要同心協力,互敬互愛,共創美好將來!」
諸女立即下跪應是!
「起來吧!」
「是!」
「郎兒,你是一家之主,不許偏心,知道嗎?」
「知道!」
「夜已深!你們明日尚需返西湖,趁早歇息吧!」
※※ ※※ ※※
西湖,仲夏的西湖在百花競放,萬紫千紅之中,份外的迷人,可惜,由於時局
動盪甫平,心有餘悸的遊客們根本不敢出門。
衣郎卻帶著十七位妻妾包下一部豪華畫舫,從晌午時分便邊品嚐海鮮邊欣賞著
各處勝景。
他們一直玩到黃昏時分,方始進入湖畔「樓中樓」取用佳餚。
席間,他們歡笑連連,足足的過了一個多時辰,方始下樓返家。
衣郎望著小腹頗有「規模」的薛曼萍道:「萍妹,累嗎?」
「一點也不累!難得能夠如此放鬆心情暢遊西湖,真好!」
「哇操!有沒有人覺得累呢?」
諸女立即含笑搖搖頭。
「哇操!很好!怡妹,你來安排一下行程,咱們邊拜訪小紅諸人的親人邊暢遊
各地名勝!」
「太好啦!我還以為你忘了此事呢?」
「我敢忘嗎?」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否則………」
「別唬我!小生怕怕呀!」
「格格!算你識相!」
說著,她立即去詢問海藍姐妹的那七名婢女之故鄉及親人。
衣郎朝聶若男問道:「若男,你今日一直笑嘻嘻的,有何喜事呢?」
「恩仇了了,無牽無掛!郎哥,謝謝你!」
「哇操!幹嘛又客氣起來呢?來!咱們唱首歌吧!」
「這………」
衣郎微微一笑,脫口吟道:「半醉閒行湖岸東,馬鞭敲監轡玲瓏!」
這是白居易的「萬松嶺夜歸」名詩,諸女立即接道:。
「萬株松樹青山上,十里沙堤明月中。
樓閣漸移當路影,湖頭欲過滿江風;
歸來未放笙歌散,畫戟門開臘炬紅!」
「哈哈!很好!像不像夫唱婦隨呀?」
「是呀!『衣冠楚楚夠瀟灑』,誰接?」
薛曼怡脆聲道:「『郎』心綿綿夠溫柔!」
諸女立郎脆聲喝釆!
「哈哈!想不到我這衣郎二字,竟有如此深的意境,若男,這回輪到你啦!『
若』有來生許何願?」
「『男』子漢似吾情郎!」
「哈哈!好若男!很好,曼怡!你再接一句,『曼』舞輕歌樂淘淘!」
「『怡』情盡興喜洋洋!」
「哈哈!妙透矣!曼萍,你來!」
「『曼』移蓮步倚情郎!」
「哈哈!『萍』水相逢永相隨!」
他便在哈哈笑中,邊走邊點名似的與諸女吟詩作對。
不知不覺之中,他們接近莊院了,衣郎正在哈哈大笑,倏聽薛曼怡低聲道:「
郎哥,莊前好似站著不少人哩!」
「當真?」
他凝目一瞧,立印發現六位掌門人及法本大師等四位護法面對他們而立,另有
近百人則站在他們的身後。
「哇操!是六位掌門人和百餘人站在門前哩!」
「他們還不死心呀!郎哥,你可別心軟呀!」
「安啦!我只會對你們心軟啦!」
諸女立郎笑嘻嘻的望著他。
沒多久,他們已經接近大門,立見法本大師合什行禮道:「老朽諸人冒昧來訪
,有擾諸位清興,甚歉!」
「不敢當!大師有何指教?」
「施主是否願意屈就武林盟主之職?」
「抱歉!在下自忖不是那種料子!」
「施主忍心坐視武林盟陷無主之態否?」
「大師德高望眾,實乃盟主之最佳人選!」
法本苦笑道:「老衲不是那種料子!」
「論年紀、輩份、聲望及武功,大師皆是最佳人選呀!」
「老衲自歎不如!」
「罷了!大師既然推卻此職,茫茫天下,有誰夠資格呢?」
法本大師正色道:「施主之武功、心胸、見識皆遠勝於老衲,更遠勝於武林同
道,貧僧自歎不如矣!」
「大師有否發現武林盟主已是名存實亡?」
「這…………」
「大師且冷靜回想慕容仁義對武林之功過吧?」
「這…………」
「大師,設立武林盟主之用意乃是要聚集正義力量殲滅邪惡力量,可是,如今
,卻已經被慕容仁義所曲解,是嗎?」
「這………」
「大師,你是得道高僧,你難道不瞭解邪道之可怕及狠毒嗎?」
「這…………」
「大師,是雲不是霧,是霧不是雲,是嗎?」
「這………」
「大師!菩提本無塵,有塵非明鏡,是嗎?」
「這…………」
「大師,你今年貴庚?」
「七十又六!」
「七十六歲,夠資格稱為古董了,大師,你難道尚勘不破菩提明鏡之理嗎?」
說著,雙眼澄亮的望著他。
法本大師倏地雙眼一亮,緩緩的雙膝一跪!
衣郎將身子向右一閃,沉聲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師皈依我佛多年,
尚勘不透此理乎?」
法本大師雙掌合什低聲道:「請明示!」
「簡單之至!慕容仁義明明是歹徒,為何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擔任武林盟主
,為什麼呢?」
「這………」
「制度甚善,卻被人扭曲,是不是呢?」
「這………是的!」
「大師有法扭轉這種誤失否?」
「這………老衲無能為力?」
衣郎望著其餘的五位掌門,沉聲道:「諸位有何高見?」
五位掌門面面相覷,一時無言以對!
衣郎苦笑道:「制度及法典規章皆是凡人所訂定,既是凡人,難免會有私心,
會為自己留下退路。
「因此,甚盼各位前輩勿誤會在下矯悟或恃才而驕,實因武林盟的制度尚有不
少的缺失。
「而這一缺失卻正是武林盟的致命缺失,若被慕容仁義這種有心人趁隙利用,
諸位皆是罪人也!」
五位掌門人悚然色變,立即低頭下跪!
衣郎歎了一口氣道:「諸位皆是有道之人,在下今晚之言確是肺腑之言,若有
得罪之處,尚祈見諒!」
法本大師正色道:「施主不啻是韋陀化身,頓醒弟子之迷夢,弟子自感形穢行
慚,不知如何自贖?」
「大師客氣矣!大師原本清靜人,卻無端遭人利用捲入是非圈,今後是福是禍
,全靠大師自擇!」
「阿彌陀佛,弟子受教矣!定性見明!」
衣郎接道:「明鏡無塵!」
法本大師正色接道:「塵本非塵!」
衣郎接道:「若是如此,何需擦拭?」
「阿彌陀佛!弟子受教矣!」
「可喜!可賀!恕不遠送!」
法本大師恭敬的行過之跪九叩禮,立即離去。
少林弟子及旁支弟子雖然搞不清楚他們在扯什麼,不過,卻神色嚴肅的朝衣郎
行過禮,再相偕離去。
不久,其餘五派掌門人紛紛率眾行禮退去。
亥初時分,門前只剩下衣郎及十七位妻妾了,他望著擺在門柱前的那塊金匾,
不由苦笑一聲!
薛曼怡含笑念道:「眾望所歸,郎哥,他們希望你做什麼事?」
「出任武林盟主吧?」
「是的!咱十七位姐妹希望你做什麼事呢?」
「我那知道呢?」
「討厭!別胡扯嘛!人家只希望你做個好爸爸!」
「如此簡單!」
「是嘛!」
「好!把此匾掛上,我從今日起,就做個標準的好爸爸吧!」
薛曼怡道聲:「好棒喔!」立即送上香吻!
諸女笑嘻嘻的列隊紛紛送上香吻了!
衣郎醉了!
看官們,你們醉否?
西腰娜娜!後會有期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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