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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花花傳奇

                   【第十六章】
    
      「金龍秘隊」的人,果然沒有叫他失望。 
     
      只是沒有他狼狽而已,但是,每個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長安鏢局」成立至今,也有十七年的歷史了,多年以來,憑著局主「神龍劍 
    客」鄭大龍的面子,再有「金龍幫」作為後盾,都是一帆風順。 
     
      雖有幾次糾紛,但是,沒有多久便私下解決了。 
     
      所以,「長安鏢局」的招牌,愈來愈響,局面也愈來愈大。 
     
      因為如此,一些江湖好手都以進入「長安鏢局」為榮。 
     
      便是一個小小的趟子手,雖然武功不一定入流,但是,常常有幾手絕活,在必 
    要時,來一個神來之筆,而使得局勢完全改觀。 
     
      也因為如此,「長安鏢局」一時龍虎雲集,個個都是臥虎藏龍的厲害角色。 
     
      這一份威勢、力量,在今天終於面臨考驗。 
     
      兩名大門的守衛,不但有一身不錯的武功,而且,眼光銳利、頭腦精明。來來 
    往往的顧客、貴賓,那些是什麼身份?用意如何?應該由誰接待?都有相當豐富的 
    經驗了。 
     
      例如來客的身份,非常的尊貴,兩人必須立刻著手接待,與通知裡面的人,而 
    且行動必須要快。 
     
      只是今天卻非常反常。 
     
      首先是左側著深藍色衣褲的守衛,先打一個冷戰,兩眼發直,格格的直打牙齒 
    ,嚇得說不出話來。 
     
      右側那個尖鼻細目的中年漢子,發現了左側守衛的異狀之後,有點關心的道: 
    「老江!你是怎麼了,別是生病了吧?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一下子,就……」 
     
      忽然感到背部傳來一陣陰寒之氣,打了一個冷戰。 
     
      總算他機警,連忙一個掠身而起,半空中一個轉身,向著背後方向望過去…… 
     
      唐山依然空著雙手,一不作聲,二不作勢,就這樣筆直的走了進來。 
     
      走過了老江的身邊,又過了他的左側…… 
     
      院中一些勤練手腳的鏢師,早就發現了大門的情形,立刻就有人衝進大廳,去 
    叫人來處理了。 
     
      其他的人也連忙圍了過來,卻沒有人敢出聲詢問,也沒有人阻止唐山前進,甚 
    至有人不敢太靠近,反而向後又退了幾步。 
     
      唐山就在院子中央停住了腳步,瞪著寒芒閃閃,冷芒如電的目光,向他們掃了 
    過去,不言不語。 
     
      有人低下了頭,也有人連忙退了幾步,更有人掉了手中兵刃而不自知。 
     
      終於大廳口又出來了一批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紅光滿面、頭皮刮得青 
    光閃閃、鼻子紅腫的禿頭漢子。 
     
      看清了來人之後,腳下一軟,接著才勉強的行至眾人的身邊。 
     
      咳了一聲,乾澀的道:「在下黃大昆,現任本局總管,敢問閣下貴姓大名如河 
    稱呼,來意是否能夠先行告知。」 
     
      唐山默默的望了他一眼,才冷冷的道:「我姓邢名堂,你可以稱呼我邢令主, 
    我來找鄭局主,有事與他談談。」 
     
      黃大昆又打了一個寒戰,心中凜凜的道:「他媽的!以前常聽有人被嚇死的事 
    ,老子總是不信,想不到今天總算讓我開了眼界。老天保佑,以後別再讓我看到這 
    張臉,老子從今以後換改吃素。」 
     
      口中卻連忙道:「局主現在內院,立刻便出來,請貴客先到大廳待茶吧!」 
     
      說完戰戰兢兢的前行帶路,留下一群破了膽的鏢師。 
     
      才一坐下來,便有一名小廝送了一盅茶來,卻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黃大昆也坐的離唐山遠遠的,看見這情形,不由的藉故發威、壯壯膽。 
     
      有些怒意的喝道:「鄭貴!你是怎麼了,叫你來奉茶給客人,你還站在門口乾 
    什麼?還不快送上來?」 
     
      鄭貴本就心虛不已,再聽見這一喝罵,心中更慌,手一鬆把茶盅掉了下來,立 
    刻驚呼出聲。 
     
      「咻!」的一聲,只見唐山的手中多了一具茶盅,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才冷冷 
    的道:「鄭局主還不出來嗎?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黃大昆還沒有回過神。門口傳來一陣咳聲。 
     
      便走進一名五官清正、八字鬍須的老者,首先一擺手阻止黃大昆說話,才道: 
    「我全知道了,你不用說什麼。」 
     
      等坐定下來之後,老者才對著唐山冷靜的道:「老夫便是鄭大龍,聽手下傳話 
    說,貴客想要與老夫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情,貴客只管明言,只要老夫能力所及 
    ,必當盡力使貴客感到滿意。」 
     
      唐山默默的瞧了他一陣,才冷冷的道:「常聽人說『神龍劍客』鄭局主,不但 
    武藝高強,而且古道熱腸,最是喜好結交過往的英雄豪傑,看來傳言不虛。 
     
      只是在下卻不是上門打秋風的混混,也不是藉故生非的無賴,自進門至今,在 
    下也沒有言語冒犯,更沒有動手的意思,鄭局主先請寬心。」 
     
      鄭大龍臉色不禁一紅,有些尷尬的道:「貴客誤會了,老夫確是誠心誠意的相 
    交,絕沒有這個意思,請勿多心。現在且言歸正傳,不知貴客的來意是……」 
     
      唐山冷冷的道:「金光閃閃,龍飛九天。」 
     
      鄭大龍神色一震,倏然而起的道:「原來是……」 
     
      接著轉首向黃大昆道:「大昆!你立刻派人四下小心戒備,絕不能讓人接近這 
    裡。」 
     
      黃大昆也驚奇的望了唐山一眼,才應聲而去。 
     
      鄭大龍這才凝重的道:「請使者出示證明。」 
     
      唐山取出金龍秘令一照,冷冷的道:「我來會見金龍秘隊的人,有事等一下再 
    說。」 
     
      鄭大龍驗明無誤之後,神色恭謹的道:「原來是令主駕到,真是失敬了。金龍 
    秘隊目前都安頓在西廂跨院,那兒比較寬廣清靜,屬下這就帶路,請令主隨我來。」 
     
      說著親自帶路向後行去。 
     
      很快的,唐山總算又見到這群精神奕奕、威風凜凜的刀客了,只是他們被唐山 
    目前的氣勢與威嚴所折服,個個神色不免緊張。 
     
      唐山才一見面,劈頭的第一句話,就是:「等一下,你們一個個的進來,先自 
    我介紹,再回答一些問題,過幾天我有事交待你們去做。」 
     
      於是一個個神色緊張的將自己的姓氏、籍貫、武功如何,對本幫的感想如何, 
    以及……接著又要他們每人各發一掌攻他,而且,立刻就下評斷,分析了他們的優 
    缺點所在,直到他們心服口服之後。唐山才要求他們,短期之內,立刻想辦法改善 
    ,以免行動之時,發生傷亡的意外。 
     
      吁了一口氣,唐山道:「鄭局主如果有空,也不妨多多督導他們,雖然他們的 
    根基打得深厚,但是對敵的經驗卻是他們目前所欠缺的。這一點只有鄭局主手下鏢 
    師可以協助他們,同時,也不必將他們安頓在這裡,多讓他們跟經驗豐富的鏢師學 
    習,更是受益非淺。」 
     
      鄭大龍心服口服的道:「邢令主高明,屬下立刻安排。」 
     
      唐山道:「行動上,只要不會引起貴局的不便,不妨讓他們參與貴局的實務, 
    這一兩天內,我再來通知你們行動。」 
     
      頓了一下,才道:「聽說令千金與『忠勇侯』的小侯爺柯文虎相識,是不是有 
    這回事?」 
     
      鄭大龍怔了一怔,才點頭道:「是的。小女叫鄭美慧,也是司徒夫人的弟子之 
    一,與文虎這孩子,一直相處不錯,不知他們……」 
     
      唐山連忙搖手道:「沒有什麼?只是有一件事告訴你知道,柯侯爺的長子唐山 
    ,自幼失落,日前才剛找回,而且與柯文虎相像,托我打聽弟弟柯文虎下落,不知 
    鄭局主是否有其消息?」 
     
      鄭大龍有些驚奇的道:「原來文虎尚有一兄長,這倒是沒聽人提起過。不過, 
    文虎的消息,我雖然也托人打聽,至今依然毫無音訊,我也是非常擔心!」 
     
      唐山笑了一下道:「據唐山告訴我說,柯文虎自小便喜歡化裝,會不會是以別 
    的身份行走江湖,所以才沒有他的消息?」 
     
      鄭大龍皺了眉頭的道:「這點小女也會對我說過,果真如此的話,想要尋訪他 
    的消息,便要更加困難,無異大海撈針了。」 
     
      唐山笑了笑道:「沒關係!這事也不急,慢慢的找吧!我也該告辭了。」 
     
      鄭大龍只覺微風拂過,便不見唐山的人影,連忙掠身到了門口,卻依然一無所 
    見。 
     
      忽然人影一閃,一個身材健美、皮膚黝黑的俏麗少女,從屋頂飛了下來。 
     
      發出一陣格格笑聲道:「爹!您果然在這裡,剛才那人是誰呀?武功好高喔! 
    打從他說要走時,女兒便在屋頂注意著,結果什麼也沒看清楚,只是在遠處的屋簷 
    一閃,就不見了。快得像鬼一樣,不然人那有這麼快的,只是白天不應該有鬼才對 
    ,這是怎麼回事?」 
     
      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一見便知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 
     
      鄭大龍喘了口氣,剛要回答,卻瞥見金龍秘隊的人也有如釋重負的表情,不由 
    的苦笑道:「你們也鬆了一口氣吧!老夫行走大江南北,少說也有三十年了,卻從 
    未見過,如邢令主這等威勢凌人的人物。 
     
      甚至在他面露微笑,對我們表示親切的時候,我仍然感覺到,由他身上傳來的 
    ,寒森森的肅殺之氣,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們坦白說沒關係,這是我們私下的感覺,說出來不會觸犯長官的條例,我可 
    以向你們保證。何志雄!你是領隊,你先說好了。」 
     
      何志雄聽他如此說,才放心的吁了口氣道:「是啊!我的感覺更是強烈。知道 
    了他是令主身份之後,我更是心中凜凜,有如遇見了,可以左右我的生命,控制我 
    的思想的主宰一般。 
     
      像剛才我們只談了幾句話,又對了一掌,他便將我的武功,有了中肯的判斷。 
    對於這樣一個人,又怎能不叫人心慌,我心中更是暗暗慶幸著,這個人不但不是敵 
    人,反而是我們的朋友、長官。如果換成了敵對的立場,我便是不立刻逃遁的話, 
    也會嚇出病來。」 
     
      說著舉手揮去頭上冷汗,卻又打了一個寒戰,只見衣裳都被冷汗滲透了。 
     
      其他的人也差不多,其中一名身材最強壯高大,一臉橫向的金龍隊員道:「我 
    邵鐵雄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便是受訓期間,誰要是惹上了我,我非要找他拚命 
    不可。可是,我卻不敢講回邢令主的話,不是因為他是長上的身份,也不是武功的 
    不及,而是他那種令人折服的威儀、氣勢。 
     
      打從見他的第一面開始,我只覺得胸口壓了一塊大石,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乖乖,要是讓他成了敵人,我寧願一刀先宰了自己,也不願跟他動手。」 
     
      鄭大龍雖然也有同感,但是卻又不明所以,只好發問道:「這又是為何呢?左 
    右都是死,為什麼不拚一拚呢?或許有活命的可能。」 
     
      邵鐵錐歎了一口氣道:「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這是唯一的一個結果,拚是拚 
    不過的,他的武功你們也看見了。所以,只要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先殺了自己,至 
    少表示我還有這份勇氣呢?搞不好別人早嚇呆了等死,甚至於自己先嚇死呢?」 
     
      眾人也紛紛表示同感。 
     
      鄭大龍心中一想那些鏢師的情形,知道很有可能,歎了口氣道:「這是很有可 
    能的,真不知這人在幫中,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會有這等厲害的人物。便是京城 
    裡的那些親王,甚致皇帝自己,恐怕也沒有這種威儀吧?」 
     
      何志雄想了一下,才凝重的道:「總幫最近傳說執法堂單獨成立分堂,而這位 
    新任堂主是誰,一直就是眾說紛雲,沒有任何事實根據。今天這位邢令主,不是姓 
    邢名堂嗎?邢堂?邢堂?不就是代表執法的刑堂之意嗎?你們說是不是?」 
     
      邵鐵雄舉起大手對拍了一擊,大聲的道:「不錯!邢堂便是刑堂之意,這顯然 
    不是他的真名,而且也在暗示他的身份,只怪我們自己不清楚,亂猜一通,居然沒 
    有人猜到這個人。」 
     
      接著又拍了額頭,唉聲歎氣的道:「完了,完了,我這下子真的完了。我愛喝 
    酒,喝了酒又會鬧事,手頭又重,跟人打架,立刻就能叫人斷手斷腳的,那不是要 
    我的命嗎?如果這人是新任的執法堂主,我又是刑堂的常客,只要叫我再見他一面 
    ,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了。」 
     
      說著又是愁眉苦臉的歎息。 
     
      鄭大龍看著這群英武的刀客,忽然一個個自怨自艾起來,心中感到好笑,口中 
    卻安慰的道:「你們放心好了,除了重大的罪犯,才會移送刑堂懲戒的,酒醉鬧事 
    這種小事,都是由各堂堂主,自己做主獎懲,只有警告不聽,又情節嚴重者例外。 
    你們放心好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才又放下心來。 
     
      鄭美慧無限驚奇的聽到這裡,才疑惑的道:「爹!您所說的這位執法堂主,是 
    怎樣的一個人呢?是不是很凶惡?否則您們怎會怕成這模樣呢?而且,女兒就是黃 
    叔叔他們談到這個人的情形,才好奇的來看一下的。」 
     
      鄭大龍愛憐的看了鄭美慧一眼,才柔聲的道:「爹也是第一次看見此人,所以 
    無法說給你聽。倒是這位邢令主,剛才有提到你的事情呢?」 
     
      鄭美慧瞪大了雙眼,困惑的道:「他認識我嗎?不然怎會談過我的事情,到底 
    是什麼事?」 
     
      鄭大龍道:「還不是為了文虎的事,聽他說起,忠勇侯的長公子唐山,已經找 
    回,請他幫忙尋訪其弟的消息,找我問了一問。」 
     
      鄭美慧翻了翻白眼,才氣吼吼的道:「原來是問『他』呀?那可不關我的事, 
    別把我跟他算在一塊,好好的一個男人,什麼問題不能解決,非要像女人一樣的離 
    家出走?這種沒用的男人,我最看不起了。」 
     
      鄭大龍乾咳一聲,才溫柔道:「這也不是他的錯呀?對方是堂堂的王爺,他們 
    家也一樣招惹不起的。」 
     
      鄭美慧哼了一哼,才道:「又不是叫他拿刀動劍,有什麼好怕的,何況人家郡 
    主的人品相貌那裡差了,他憑什麼嫌棄人家?」 
     
      鄭大龍知道女兒現在是口是心非,講的都是氣話,微微一笑道:「桂王府只有 
    這麼一位千金,玉涵郡主自然不可能出嫁了,而且,當時文虎又是柯家的獨子,也 
    不知道自己還有兄長,自然無法應允了。離家出走我相信是迫不得已的,搞不好還 
    是柯侯爺幫他出的主意呢?你也別全怪他了。」 
     
      鄭美慧這才低頭不語。 
     
          ※※      ※※      ※※  
     
      「百樂酒樓」不但是百年老店,而且,自釀的「百樂春」更是名聞天下的好酒 
    ,更何況常來的老主顧都知道,後院不但有格子可以玩幾手,而且,也有美麗的女 
    郎相伴,酒後想進一步交易,雙方談妥價線之後,再由樓方抽四成佣金即可成交。 
     
      每天只要一有空閒,「大漠屠手」田大熊總會來玩幾手,除了有事出外差之外 
    ,幾乎可以說是風雨無阻了。 
     
      今天田大熊穿了一身寶藍色的新衣,得意非凡的進了賭場,抬頭一掃,還未決 
    定在那一檯玩幾手。 
     
      櫃台旁邊的一名打手,已經眼尖發現了他,連忙跑了過來,親切的招呼道:「 
    田大爺!今天怎麼比往常遲到了一個多時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就誤了,我們玉嬌 
    姑娘已經找人問了好幾回了呢?」 
     
      田大熊哈哈大笑道:「吳大牛!這下子真被你猜中了,我剛辦完了事,立刻便 
    趕了來,怎麼回事?玉嬌還沒有接條子出差嗎?」 
     
      吳大牛立刻暖昧的笑了幾聲道:「田大爺愛說笑了,自從三天前,我們的玉嬌 
    姑娘跟了您之後,便不再接條子了。據小的瞭解,上次玉嬌姑娘被田大爺擺佈得直 
    翻白眼,隔天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呢!所以,苦等了老半天,就是在等田大爺您 
    呢!」 
     
      田大熊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道:「玉嬌這妮子倒是多情,不過她那細皮白肉的 
    ,也實在迷人。你就去把她找來陪我好了,對了,今天那號抬子最好,你替我拿個 
    主意吧!」 
     
      吳大牛立刻兩眼發光,有些興奮的道:「有一隻新來的肥羊,在七號桌上。帶 
    了不少金銀珠寶,怕有十來萬兩以上的價錢呢!而且手法生疏,像是鄉下來的土財 
    主,田大爺可以好好的宰來吃,不會有事的。」 
     
      田大熊也不禁紅了眼,興奮的往七號桌掃瞄道:「是那一個?趕快告訴我。老 
    子剛才在大黑熊老汪那裡,才痛宰了一隻大白羊,所以才耽誤了一個多時辰,趁著 
    手氣正旺,剛好拿這只肥羊開刀。你放心好了,只要老子贏了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的。」 
     
      吳大牛就像見到田大熊已經贏進大把的銀兩,而自己也大把的吃著紅一般,眉 
    開眼笑的把他引到七號桌上。 
     
      田大熊也立刻發現了穿得土頭土腦的肥羊,因為肥羊的本錢雄厚,所以,由他 
    做莊。 
     
      看了幾回的結果,田大熊更加放心。這小子不但手法生疏,而且不像那些老千 
    一樣,定力深厚面不改色,臉上的神情,常隨手下的牌局而變化,所以,目前不但 
    楣莊,而且還楣得發紫發亮。把鄰近幾桌的賭徒,引得圍了上來,爭先恐後的插上 
    一腳,大家都看準了這只肥羊,打算聯手宰他。於是乎,肥羊更是急紅了臉,手腳 
    也緊張的發起抖來。 
     
      田大熊立刻換了銀兩,打算下場大殺他一場。 
     
      結果卻出乎意料之外的,肥羊一連三次通殺。田大熊怔了一怔,暗暗一咬牙, 
    又不信邪的下注,總算又贏回了幾手,心中才輕鬆的吁了口氣。 
     
      就這樣輸輸贏嬴的。到了後來,大家才注意到肥羊桌前,已經堆滿了一座小山 
    。不但將本錢嬴了回去,而且還小贏了一場。 
     
      已經有人懷疑肥羊在耍老千,停住了手在旁邊觀望著,瞧了一陣,卻又找不出 
    毛病來。 
     
      也有人開始埋怨田大熊,說他一進來,從未贏過一次的唐山,立刻轉旺,拖累 
    了大家倒楣。 
     
      仔細一想,大家也頗有同感。打從他一插進來,肥羊立刻一連三次連莊通殺, 
    之後手氣也跟著轉旺,不由得也跟著爭相指責。 
     
      田大熊心中也是又氣又恨,卻又找不出話來辯解,因為事實確是如此。賭徒的 
    毛病是越輸越不服氣,越輸越想翻本,簡直無法自拔。 
     
      於是乎,明知道不妙,所下的注,卻愈下愈大。 
     
      而肥羊手氣也跟著旺盛起來,又是一連七次通殺,殺得暈天暗地,宰得眾人臉 
    無血色,大汗直流。 
     
      整個賭場也似乎沉靜了下來,大家都圍著七號桌發呆,為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感到驚奇不已。 
     
      肥羊一見桌上眾人已經所剩無幾了,連忙迅速的,將桌上的銀票及銀兩,收入 
    懷中,便待轉身離去。 
     
      終於有人清醒了過來,一見這情形,立即將他抓住叫道:「好小子!原來你是 
    個老千,居然敢跑來這裡撒野,你如果不能給大爺我一個明白交待,今天就休想活 
    著離開這裡。」 
     
      身旁眾人,立刻有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耍起無賴來了,很顯然的,都是一些輸 
    了銀兩的人。 
     
      肥羊有些著急的道:「諸位!你們怎能這麼誣賴我?先前我輸了一大把銀兩的 
    時候,你們不但不懷疑有人耍老千。反而興高采烈的插進來,難道我輸的銀兩是假 
    的不成?我才手氣轉旺,小贏了一點銀子,你們便懷疑起我來了。 
     
      賭博這東西的輸贏,不但靠手氣,也要靠一個人的財運,完全做不得假。有道 
    是捉賊要捉贓,無憑無據的,你們可不能這麼的冤我。」 
     
      眾人不由的呆了起來,因為肥羊說的是事實,也是道理,行之天下而皆准,所 
    以,一時之間,大家也不好意思,老著臉皮再耍無賴了。 
     
      倒是田大熊心有不甘的道:「好,那麼你告訴我,先前你只要拿了不好的牌, 
    臉色立刻緊張起來。可是,到了後來,不管好壞,你都一樣是一臉的著急之色,這 
    是怎麼說?如果不是你這種表情害人,我們那有這麼好騙的,你也不可能贏得了這 
    麼多。」 
     
      肥羊一聽,又是著急的揮去一頭大汗道:「就是這話兒了,因為後來我感到肚 
    子疼痛,急於出恭。可是我的手氣已經轉旺,才強自忍住,不想停止斷了手氣,故 
    而一臉著急之色,原因便在於此,所以,現在我最急的便是這件事兒,離開與否倒 
    是其次。」 
     
      田大熊又是一陣目瞪口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倒是不便說他不對,不管是誰 
    碰上了這種情形,也一定會作如此處理的,所以,一時之間他也無話可說。 
     
      眾人也都唉聲歎息的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臉上儘是無奈。! 
     
      田大熊眼盯著肥羊懷中,凸腫的銀兩一眼,不禁心癢難搔,心中也閃過一個歹 
    念。這時又見肥羊急欲離去,立刻向前抓住肥羊道:「我帶你去一個房間,那裡不 
    但乾淨,而且我也要證明你是否說謊,所以,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的話,看本大 
    爺如河整治你。走!」 
     
      肥羊似乎有些慌急,也有些害怕的顫聲道:「你……你放開手,我為什麼要聽 
    你的。告訴你,這裡是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你可別亂來呀!」 
     
      田大熊哈哈一笑道:「大爺就是當差的。小子你別急,只要你講的是實情,你 
    便會沒事,否則的話,大爺立刻就將你弄進大牢去,吃幾年的太平飯。」 
     
      接著不由分說,架著肥羊便到了玉嬌的房子,將他推進內問道:「裡面有浴廁 
    專用的隔間,你進去使用吧!可別打算開溜,我就在門口等你,完事之後,大爺還 
    要檢查呢!」 
     
      肥羊也不說話,關妥了房門,立刻又偷偷摸摸的從窗口爬了出去,向後院的方 
    向移去。 
     
      才到了後院的柴房旁邊,立刻見到田大熊陰笑不已的站在門口道:「你才來呀 
    !憑你這兩下子也想從大爺手中溜走,等你下輩子還有一點希望,今世休想了。」 
     
      肥羊又驚又懼的顫聲道:「你……你想怎麼樣?你可別……亂來呀!我……只 
    要大聲一叫……立刻……便有人……趕來看的。」 
     
      田大熊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毫無忌諱的道:「你小子叫吧!就是把喉嚨叫啞了 
    ,也不會有人來的。誰叫你小子沒有見識,偏要往這種人跡少至的後院來,原先還 
    有一個管柴房的老頭子,已經被我一指點倒,不到明天天亮是不會醒來的。 
     
      這段時間,已經是夠老子好好的服侍了。小子!你就乖乖的認命吧!只怪你小 
    子不開眼,居然敢贏大爺我的銀兩,而且還身懷巨款,四處張揚,死了都是糊塗鬼 
    一個。」 
     
      說著又陰笑連連的移步過來。 
     
      肥羊這才注意到柴房內,果然躺著一個老頭子,看來是不會有人來了。 
     
      照理肥羊應該更加害怕才對,但是肥羊不但一改先前的窩囊之像,反而盯著田 
    大熊微笑不動。 
     
      田大熊已經移近身前五步了,一見肥羊的反常現象,不禁心中犯疑的道:「咦 
    !你小子又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又不害怕了,莫非你真以為這裡會有人來不成 
    ?」 
     
      說著又掃了四週一眼。 
     
      肥羊笑了一下道:「不會有人的,剛才我也仔細的默查一陣,四周便是一隻耗 
    子也沒有了。可見你是一個犯罪的行家,找了這種地方下手行兇,倒是神不知鬼不 
    覺的。我也省得麻煩。」 
     
      田大熊更加的驚疑不定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種土頭土腦的裝扮是故意 
    裝出來的,一個鄉下的土財主,絕對講不出這番話的。你說?你到底是誰?引我來 
    此的用意是什麼?」 
     
      肥羊非常有趣的盯著驚慌失色的田大熊一眼,才慢吞吞的道:「我就是被你誤 
    認是唐山的柯文虎,而我的真正身份,也正是唐山本人。我很好奇,也很奇怪,在 
    京城裡不應該有人認識我的,大家都把我當成柯文虎,只有你例外。你能告訴我原 
    因嗎?」 
     
      田大熊臉色一下子,嚇得雪白,有些顫抖的道:「你是唐山?我……我不信, 
    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說你是柯文虎沒錯。你別想用這個來冤我,再則,柯文虎也 
    不是你這付長相的。」 
     
      唐山微微一笑,一個飛快的轉身回來道:「現在你看我像不像?」 
     
      田大熊一見,果然正是唐山的長相,心中不禁更加驚慌的道:「小侯爺!您別 
    跟我開這個玩笑了,卑職可不認識什麼唐三、唐肆的。原先不知是小侯爺當面,多 
    有得罪,敬請見諒。如果您沒有什麼事的話,先容卑職告退了。」 
     
      唐山見他移步欲退,微微一笑道:「你現在裝作不認識我沒關係,我只想將你 
    認識我的原因,講給我聽,因為,在此之前,只有到過金陵的人,才知我唐山這個 
    人,而且必然是與『飛虎幫』的人有關。就憑這一點,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你,你走 
    得了嗎?」 
     
      接著伸手彈出二道指風。 
     
      一聲悶哼,田大熊才剛飛掠而起的身形,立即撲倒在地。 
     
      唐山蹲下來,看著田大熊又驚又怒又是害怕的表情,有趣的微笑道:「田大熊 
    ,田大人,你怎麼見了草民,便想拔腿開溜呢?真是不像話。下次要記住哦!千萬 
    別再假公濟私,做這種知法犯法的勾當,便不會像這樣,反而為人所趁了。不過你 
    可能沒有下次了,但是還有下輩子不是嗎?」 
     
      說完從懷中取出了針盒,又餵了田大熊一顆綠色丹丸,再以銀針刺入田大熊的 
    太陽穴,最後盯著田大熊的臉,雙目忽然閃著綠森森的光芒道:「告訴我,你是誰 
    ?目前在做什麼?」 
     
      語音似有似無、飄渺不定,有如地獄的鬼物,正在施咒呼喚之聲。 
     
      只見田大熊的雙眼,也漸漸轉為無神,慢慢轉綠,有氣無力的道:「我叫田大 
    熊,外號叫『大漠屠手』,目前在『福王』手下的錦衣衛,擔任大檔頭職務。」 
     
      唐山又陰森森的道:「現在告訴我,你如何知道唐山的事?以及……」 
     
      過了半個多時辰,唐山才將田大熊懷中的東西搜出,望了一下腰牌笑了,接著 
    將其中一瓶藥,對著田大熊的嘴裡,倒了下去。 
     
      望著漸漸溶化的田大熊笑道:「雖然我搜光了你身上的東西,那是我另有用處 
    ,總算我並不太黑心,又還了一樣給你。想來,你的心中也會好過一些吧?」 
     
      說著又笑了起來,最後將一堆溶液埋妥後,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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