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酒宴的時候,王大年不斷的向唐山敬酒,唐山也來者不拒,才一會兒工夫,便
佯醉暈倒桌上了。
何久平這才叫人送唐山休息。
才過了半個多時辰,便見窗外飄入一條人影,默立半響,嗅著空氣中的酒味,
依然不放心的仍叫了幾聲:「大熊!大熊!你快醒醒,統領叫我來有事找你商量,
你快醒來!」
等了一會兒,見唐山毫無動靜,這才掠身到了床前,對著唐山陰陰的道:「大
熊!你別怪我,只怪你自己不知自量,居然想來排擠我,否則我也不會想要殺你,
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不惡的情份上,我就讓你不知不覺的去,好叫你死得舒服一點
。」
說完又陰陰一笑,才舉掌劈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唐山忽然一個翻身,一把扣住王大年的手掌脈門,同時右手也點在
他的死穴上。
只見王大年瞪著一雙大眼,一臉的意外、吃驚、不信、怨毒……
唐山瞥了王大年已經逐漸僵硬的白淨臉一眼,才微微一笑道:「你雖然攻於心
計,為人狠毒,卻沒想到會死在別人的心計上吧!」
接著又將王大年的屍體抱起,注意了一下外面的守護動態,才掠身飛了出去。
不一會兒又到了東跨院的一間臥室,唐山略運神功,便將身形隱住,這才捧著
王大年的屍體,敲了敲房門。
只聽何久平沉聲道:「什麼事?」
唐山連忙以王大年的聲音道:「統領!是我,有事向您稟報!」
何久平一聽是王大年,連忙過來開門,口中說道:「原來是你,有什麼……」
門才一開,唐山便握著王大年的手掌,一掌劈了過去,夾帶著尖銳的呼嘯風聲。
「澎!」的一聲,打得何久平口噴鮮血,飛跌了進去。
何久平一穩身,口中怒喝一聲道:「大年!你瘋了。」
唐山言不發,又是一掌劈向何久平的胸口,何久平一時來不及閃,連忙舉掌封
架。
卻因匆促不及運功,又被唐山一掌,擊碎了右掌,夾著一聲慘叫,還未叫完,
又被隨後而來的掌勁,擊碎了腦袋,紅白流了一地。
聞聲而來的錦衣衛眾人,一見統領被人殺死了,而且行兇的人,竟是王大檔頭
,全都嚇得呆住了。
最後,總算有人機警,發出一聲長嘯招集人手,口中立即叫道:「是王大檔頭
殺了統領,大家快將他拿下,否則王爺追究下來,大家都要掉頭抄家的。」
總算這句話夠份量,將大家都驚醒過來,連忙提刀圍了起來。
就這樣唐山捧著王大年耍了他們一陣,又將四名錦衣衛劈成重傷,才故意讓王
大年的身體,挨了幾刀,流了不少血,最後才又摔向眾人,嚇了他們一大跳,吃驚
之下,連忙舉刀封架。
唐山眼見王大年被他們亂刀分屍之後,才暗笑一聲,飛身離去。
※※ ※※ ※※
第二天,內城裡鬧翻了天。
內廷高手一波波的出動,馬蹄聲響澈每個角落,想多睡一會兒都不行,全被吵
起來了。
最倒楣的要算唐山了,他睡的遲,可卻在同一時候讓震天的馬蹄吵醒了。
剛睜開眼,門上響起了剝落聲,唐山睡覺向來是不扣門的,在府中也用不著,
當即明白這是臉花花以爪抓門的聲音連忙道:「是臉花花?還是花花臉?」
「吱!」的一聲,飛進二道白影,只見臉花花與花花臉在唐山懷中興奮的叫著。
唐山看得有趣的笑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嘛?臉花花你是一家之主,你來說
。」
臉花花聽了唐山的話,小眼珠子一亮,才挺了挺胸,打算開口。花花臉卻一腳
將臉花花踢下床去,又怒叫了幾聲。
只見臉花花有些尷尬的躲到唐山背後,不敢再出聲叫鬧。
唐山見了花花臉的吱叫聲後,有些驚奇,也有些好笑的道:「哎呀!原來花花
臉才是一家之主呀!真是失敬了。真想不到臉花花這麼沒出息,我倒是看錯它了,
請花花夫人見諒。」
臉花花一伸出頭來,才待對唐山辯解,一眼瞥見花花臉嗔怪的眼神,立刻又縮
了回去。
唐山立即又詭譎的笑道:「原來你們是女權至上的?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什麼事了吧?」
花花臉一陣又比又叫,最後伸出小手比了一個曲線,口中又吹了一個口哨。
唐山驚奇的道:「你是說有一個美麗的姑娘找我?是什麼人呢?」
花花臉口一張,卻發起呆來了。
此時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門口伸進蘭兒的半邊小臉,細聲細語的道:「少爺
!您醒了嗎?」
唐山卻微微一笑道:「太小聲了,本少爺聽不見!」
蘭兒微微一笑,伸出整張清秀艷麗的小臉,大聲的叫道:「少爺!您醒了沒有
?」
唐山笑著道:「好丫頭!沒醒也被你嚇醒了,叫那麼大聲幹嘛?」
蘭兒走了進來,小嘴一嘟,不開心的道:「少爺也真難侍候,是您叫小婢大聲
一點的,現在卻怪起小婢來了。」
唐山一面著衣,一面笑道:「對呀!我是叫你大聲一點而已,一點,誰叫你那
麼大聲的!」
蘭兒「噗嗤!」的笑了起來,伸了紅嫩的小舌,舔了舔紅唇道:「少爺也真挑
剔,小婢就只會這樣而已,少爺就別嫌棄了吧!」
唐山道:「好了,別再鬧了,到底是什麼事?這麼早就來叫我,我昨夜很晚才
上床呢!」
「哎啊!」蘭兒一聲驚呼,摀住了嘴,才連忙道:「糟了!我是來請少爺去會
客的,不想卻跟少爺胡鬧起來了。」
唐山笑了一下,道:「是不是有個美麗的小姑娘找我?」
蘭兒簡直驚呆了,無限好奇的道:「少爺怎麼知道的?」
唐山詭譎的笑了一下,不容反問道:「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嗎?」
蘭兒圖瞪著雙眸,張口結舌的道:「這可不清楚,只知道夫人見了她們之後,
顯得非常高興,立即吩咐小婢來請少爺出去。」
唐山疑惑的想了一陣,覺得不得要領,才道:「你說她們,她們又是什麼人?
你這丫頭,說話就是不乾脆,總是拖三帶四的。」
蘭兒又是傻瞪著眼,一問三不知。
無可奈何之餘,唐山歎了一口氣,只好親自到大廳一看究竟。
才踏進大廳門口,便見自己的母親司徒倩文正與一名中年美婦交談甚歡。
唐山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聽見「大哥!」的一聲嬌嫩清脆的叫聲,便見一個俏
麗可愛、美麗脫俗的少女撲入懷中。
唐山一見少女的面,便叫了起來,道:「華華!怎麼會是你?你是怎麼來的?」
原來少女便是純真可愛的李瓊華,及其母「海棠仙子」江月琴。
只見小可愛李瓊華小嘴一嘟,眼淚盈盈欲位的道:「大哥!你最壞了,明明答
應小華絕不離開小華的,才過了一天功夫,馬上就忘記了,而且一去就是七八天。
所以小華才請求母親帶小華來找大哥,這次不管你說什麼,小華再也不跟你分離了
。」
原來李瓊華隔天醒來,便吵著要見唐山不可,可是唐山已經動身趕來京城了。
因此,無論江月琴如何勸解哄騙,她都吵鬧不休,甚至打算偷偷溜走,總算發現得
早,又把她捉了回來。
此時金龍、飛虎兩幫已經情勢緊張,將有一場無情的拚殺,惟恐發生意外,只
好稟告父親江少秋知情,兩人由密道口趕來京城。
先找了范大通得知消息之後,才算在今晨趕來「忠勇侯」府。
此時江月琴苦笑一聲道:「這丫頭!一路上可把我吵得頭昏腦脹的,沒辦法只
好交給你去處理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兒長大,不要娘了。
這一路行來,我的好話都已說盡,就是不聽。山兒!從現在起我把她交給你了
,我再也不管了。」
說完又與司徒倩文談了起來。
只有梅兒卻皺了眉頭,低著頭一個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唐山也佯作未見,低頭望去,只見李瓊華一臉依戀的神色,一付楚楚可憐之狀
,心中一陣不忍,低頭吻了李瓊華一下,才笑道:「想不想臉花花?現在又多了一
隻呢!」
只見李瓊華神色一振,興奮的道:「它在那裡?快帶我去見它,只是,不是只
有一隻而已嗎?怎麼會多出一隻來?」
唐山笑而不答,拉著她的小手,便往花園行來,才發出吱吱怪叫,便見二道似
有似無的影子,撲面飛了過來。
唐山的懷中立即多出了花花臉來,而臉花花卻眼尖,瞥見唐山身旁的李瓊華,
便立即向她撲來,同時興奮的吱聲大叫。
李瓊華也非常開心的將它抱住,親熱的摟著它親吻著。
只看花花臉瞪大了眼睛,儘是羨慕之色。
唐山微微一笑,將花花臉也抱入李瓊華的懷中。
李瓊華一見果然多了一隻,更顯的嬌小可愛的花花臉,非常開心的與它們笑鬧
一陣,才疑惑的問道:「大哥!你是怎麼找到她的,她又叫什麼名字呢?總不會又
是臉花花吧!」
唐山含著微笑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才抱著她在石亭中坐下道:「你小雪姊姊不
但人美,而且跟你一樣的天真無邪,都是大哥心中最愛最愛的寶貝了。」
幾句話把藏身園中,一臉冷漠的鐘美雪聽得眉開眼笑,得意不已。
李瓊華也天真嬌憨的道:「真的?大哥,你說小雪姊姊也跟你一起來了,怎麼
一直沒有看到呢?是不是嫌小華太醜,不想見小華呢?」
鐘美雪一聽她問得天真,感到好笑,同時也不由的從心底升起一片愛憐,連忙
走了出來,笑道:「姊姊怎會嫌小華醜呢?只怕姊姊太醜嚇壞了你呢!」
李瓊華楞了一下,立即撲入鐘美雪懷中,格格的嬌笑不已道:「姊姊!你是小
雪姊姊,你好漂亮呀!大哥沒說錯,你果然武功好,人又美麗,大哥才會這麼喜歡
你,小華也喜歡你。」
鐘美雪挺一挺胸膛,非常得意的道:「你也不差呀!否則你也不會是大哥的心
肝寶貝了。致於我嘛!武功還不錯就是了。」
唐山卻詭譎的笑了起來,強自忍住道:「真難得!想不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會謙
虛起來,莫非太陽要從西邊上來了。」
鐘美雪氣得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道:「你別不服氣,事實上老一輩的,便找
不出幾個足可一拚的對手,年輕一代的,就更加不用講了。」
唐山尚未回答,李瓊華卻已經叫了起來了,搖著鐘美雪的嫩藕小臂道:「不對
,不對,第一高手才是大哥,沒有人能勝過大哥的。」
鐘美雪柳眉一揚,驕傲的道:「他呀!武功可能不錯,但是依然不是很好,勉
強算是一流高手好了,反正有一個一字,便別再挑剔了。」
這下子李瓊華立時不依,吵著唐山非露一手不可,一定要勝過鐘美雪才行。
唐山本性並非爭強好勝之徒,所以才能在兩位嬌妻面前,掩飾得很好。
本來打算不理兩個人孩子意氣,但是,一見李瓊華有些激動的小臉,委屈欲泣
的模樣,心中忽然體會出自己在李瓊華心中的地位,不但是溫柔體貼的大哥,同時
也是所向無敵的強人。
對於她小小心靈的依戀,與及信仰。唐山又怎忍心去傷害她呢!
當下愛憐的安慰李瓊華一聲,才歎了口氣笑道:「好呀!本來還想讓你多得意
些時候的,可是你把華華寶貝氣哭了,這可不行。你說!你想比什麼?」
鐘美雪有點意外的道:「什麼?大哥是說,你想跟我比試武功?我看算了吧!
你這種公子哥兒,絕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的。」
唐山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強,我也不打算壓過你,只是華華卻看不
得你神氣的模樣,非叫我打敗你不可。這樣吧!你們女子一般而言,都擅長輕功,
我們就以假山後面,那棵杉樹為目標,看誰先到達上面,再回來好吧?」
鐘美雪看了那棵二十多丈高的大樹一眼,有些心虛的道:「那棵呀!不要那麼
高算了,免得你失神跌了下來,會跌死人的。」
唐山笑著道:「不要緊!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們就請華華發號同時開始吧
!」
鐘美雪又望了那棵,幾乎齊天高的大樹一眼,無可奈何的點頭同意。
等兩人準備完畢,李瓊華立即興奮萬分的叫道:「好了嗎?我要開始了喔!預
備……開始!」
鐘美雪才提了口真氣,飛身掠起,便感到頭上人影閃過,抬頭一看,唐山已經
向那棵杉樹頂端直撲過去,眼看即將到達。
忍不住大感意外的驚呼一聲。
唐山也在同時腳尖一點樹端,立即向南邊的園門口掠去。
「哎喲!」只見唐山扣著一名婢女的腕脈,而這位婢女則抱著被扣手腕呼痛起
來。
等到鐘美雪與瓊華趕了過來。
鐘美雪才發現原來這名婢女是服侍司徒夫人的侍女,立即對著侍女道:「小眉
!你跑來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你不去服侍夫人,還要亂跑,太不像話了。」
唐山微微一笑放開了手,小眉揉著紅腫的手腕皺眉道:「小婢只是要路過到廚
房取東西,不想叫少爺捉住了,捉得我好痛喔!」
鐘美雪拿眼望向唐山,滿含詢問之色。
唐山笑了一下道:「你說是剛好路過的,要往廚房去?那麼為何不走西側院子
,反而繞了一個圈子,這又是什麼道理?」
小眉頓了一下,立即接著道:「小婢剛才順路上南跨院去找小紅還她針線,才
會轉這一圈的。」
唐山笑道:「這也說的過去,只是我們才來一會兒,我便發現你來了,一直在
南院門偷偷摸摸的注視這邊,你又該怎麼說呢?」
小眉才有點驚慌的道:「沒有,沒有,少爺不可以冤枉小婢。」
唐山溫言的加以安慰,直等小眉情緒稍定之後,才微笑道:「小眉!你告訴我
,你進府多久了?」
小眉有些疑惑不安的望了唐山一眼,口中卻道:「小婢進府有八年了。」
唐山點點頭:「這麼說來,你是在十一歲的時候進來的。」
小眉道:「是的!」
唐山道:「那麼又是誰推薦你進來的呢?我知道這種地方是不用來歷不明的人
,所以沒有人推薦的話,你絕對無法進來的。」
小眉點頭承認道:「是的!小婢是何姥姥推薦的。」
唐山道:「原來是她,她還是我娘的奶娘呢?難怪我娘會留你在身邊了。」
笑了一下,才道:「那麼小紅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也是她推薦的?」
小眉已經意會到事情不妙,有些緊張的道:「是的!小紅是兩年前,才由何姥
姥另行推薦的。」
唐山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道:「小眉!你別緊張,不論如何,我絕不會
傷害你的。」
小眉連忙感激的道:「謝謝少爺!」
唐山又道:「那麼你老實告訴我,你進來的目的是什麼?」
小眉更加驚疑道:「少爺在說什麼?小婢一句也聽不懂,如果少爺沒有別的事
情的話,請容小婢告退,小婢要去忙了。」
唐山捉住小眉的肩膀,歎了口氣道:「好吧!我就坦白的告訴你,你們的身份
早就有人告訴我了。你們都是神水宮的人,而且是負責刺探消息的,只是不知道你
是藍衣隊的那一個?」
說得如此的明白,小眉只嚇白了臉,臉色鐵青,渾身顫抖不已。
鐘美雪與李瓊華聽到這裡,再一見小眉的神情,都是驚疑不已,李瓊華剛想發
問,便被唐山搖手阻止了。
唐山故作惋惜的道:「我能明白的說出,你是藍衣隊的一員,想來你也明白,
我不是亂猜的。」
小眉依然蒼白著臉,但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緩緩的道:「少爺說的不錯,小婢
確是神水宮的人,只是少爺又是怎麼知道是我呢?」
唐山笑了一下道:「我先前也不知道是誰,只是那人曾經透露,你們與錦衣衛
有連絡,而且還說他們的統領被手下的人殺死了,發生這件大事,自然會通知你們
知道,而且你們的神色一定會比往常緊張。」
輕咳一聲,又道:「最重要的一點是江姨母女的來到,這才使你們驚慌不已,
不是嗎?」
小眉神情虛萎無力之狀,柔弱道:「是的!沒想立刻便讓少爺看破了,看來小
婢是劫數難逃了。」
唐山微微一笑道:「你以為我要捉你?」
小眉低下了頭,低位道:「不是嗎?小婢絕不會反抗的,只可惜夫人待小婢一
向疼愛,小婢卻不能再服侍她了。」
唐山笑了一下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捉你的,便是你的身份,我也不對別
人說起。」
小眉呆望著唐山不語,一臉驚疑之色。
鐘美雪和李瓊華也親切的握著她的手,做了相同的表示。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激,小眉痛哭出聲道:「為了什麼?小婢不值得你們如此
的。」
唐山道:「誰說的!在別的府中也許如此,但是我們這裡卻不一樣。對於本性
善良,又能知錯必改的人,我們都留了一條自新之路給她。」
小眉只是不住的道謝,卻難言心中的感激。
唐山笑道:「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們大家,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何況你並沒有
做什麼危害大家的事,只不過將消息轉報別人知道而已,這也沒什麼,你放心好了
,我不會去找這種麻煩的。」
小眉感激的嗚咽道:「可是少爺,將來就不一定了,她們一定會交代任務給我
的。」
唐山連忙道:「那你就必須事先告訴我們了,我才好想出應付的良策,我們不
會吃虧,又不會連累你們的好方法,你說對不對?」
小眉笑了起來,點頭應是。
唐山笑了一下,又道:「還有,府中如果還有其他的人,你去告訴她們,今天
晚上來向我自首的人,我不去追究,仍是侯府忠心的夥伴,過了明天,再被我查出
的話,絕不輕饒。」
只見小眉一臉興奮的奔了出去,唐山才對著臉花花傳音入密的說了一陣,只見
臉花花一伏隱身不見。
唐山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鐘美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她隱身在南院門的,那裡離
這裡少說也有八十來丈,你絕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功力,告訴我怎麼回事?」
唐山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沒有這份功力,便是有的話,也無法發覺。四周都
有鳥叫蟲嗚,武功再高也沒辦法聽見。」
李瓊華也同樣狐疑道:「那麼是什麼辦法呢?我跟你一起進來的,也沒發現有
人跟你傳遞消息呀!」
唐山微微一笑,抱起花花臉吻了一下道:「自然是它們告訴我的了,你以為它
們沒事就往樹上,亂飛亂跳的是為了什麼,其實是幫我注意周圍的警戒。所以,當
我們進入不久,小眉也到了南門外,花花臉它們看見了,立即飛下來告訴我,反正
它們的話,只有我一人聽得懂,也不怕洩漏了出去。」
鐘美雪輕吁了口氣,有些佩服的望著唐山道:「我說呢?你要是有這麼高的武
功,我也不跟你爭天下第一高手了,立刻雙手奉送,原來卻是用這種方法呀!」
李瓊華抱過花花臉親熱的吻著她的臉,才開心的道:「它們又可愛又乖巧,又
能幫大哥做根多事,它們都是比我還厲害,只有小華最笨了,不但不能幫大哥的忙
,反而要給大哥添麻煩。」
唐山看她一臉漠落失意之狀,知道又胡思亂想了,小妮子天真無邪,卻是個直
性子的人,事實與幻想常分不清楚,唐山可不敢讓她亂想下去,連忙陪笑道:「可
是大哥喜歡陪華華玩兒,它們卻不會玩,所以,對華華而言,大哥是非常在意的。」
李瓊華想了一下,才開心的笑道:「不錯!它們不能陪大哥玩兒,大哥!我們
好久沒玩兒了,這次你一定要陪著小華玩喔!」
說著把嬌小的胴體依偎入唐山懷中,緊緊的纏住不放。
鐘美雪則臉色怪異,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白了唐山一眼。
把唐山瞧得尷尬不已,摟扶著李瓊華連忙走回房去。
才一進門,李瓊華立即一伸藕臂,圈住了唐山的脖子,湊上了紅唇吸吮起來。
唐山也一伸雙臂,環抱住李瓊華輕若無物的嬌軀,抱的是那麼緊,吻得是那麼
的密,像是生怕一鬆手,李瓊華立刻會幻化輕煙不見一般。
當唐山鬆開雙臂,低頭一看懷中的小妮子時,只見她已是嬌喘連連,滿臉通紅。
微微一笑,抱起李瓊華便往床上行去。
將她放平之後,立刻又是一陣的熱吻,雙手也不住的在李瓊華的嬌軀身上,不
停的游離而兩人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的脫落。
只見李瓊華嬌柔無力,柔若白羊的玉體,春色無邊,美麗無比。
只看得唐山幾乎窒息,輕吁了口氣上立即撲了上去,將臉整個的埋入李瓊華的
雙乳之中,對著乳峰不停的吸吮、不停的揉摸、不停的……
李瓊華輕哼一聲,雙手不斷的又推又抱著唐山的頭,也不知是拒絕唐山的侵犯
,還是想接受唐山的愛撫,欲拒還迎。
小小的胴體,有如小蛇般扭動著。
唐山一見李瓊華一付嬌喘噓噓、媚眼如流、臉紅如朝的模樣,不忍心再見她忍
受煎熬。
雙手在她身上游移著。
李瓊華緊抱著唐山不放。
唐山微微一笑,便開始了愛的洗禮。
李瓊華不禁呻吟不已。
李瓊華只覺的全身舒爽連連,到處都不對勁,立時把柳腰扭的有如風中勁草一
般,搖擺不停。
口中更是急促的呻吟道:「哎……哎喲……唔……大哥……我……我好爽喔…
…唔……大哥你……好好……喔……唔……」
李瓊華的反應,使得唐山更加興奮。
唐山輕揉著她的雙乳,令她顫抖更劇。
口中更是急促的喘息不已,呻吟不斷的道:「我……喔……哎喲……我……不
行了……我………大哥……我要死了……哎喲……」
唐山不答話,摟著她開始快攻!
只見李瓊華呻吟之聲,漸漸轉為低沉,忽然又一聲尖叫過後,暈了過去。
唐山也氣喘如牛,達到了高潮。
唐山躺在李瓊華的身邊,一邊撫摸著她的雙乳,一邊欣賞著她那銷魂及滿足的
情景,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忽然一道輕風拂面撲來。
唐山正自失神,遭此變故,那道身形原來竟是臉花花,不但轉變掠過唐山的掌
勁,而且到了李瓊華身邊,正在得意吱吱叫著。
心中不禁暗自吁了口氣,有些嗔怪的道:「臉花花!你是不是皮癢了,一聲不
吭就飛了進來,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呀!」
臉花花一收得意的神情,楞了一楞,才有點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一付鼠頭鼠
腦之狀。
唐山看了不禁好笑,心想:「這小傢伙什麼都想學人的模樣,真是不倫不類。」
口中立即佯怒的道:「你也會不好意思呀!真意外。」
臉花花忽又有些情急的吱叫幾聲。
唐山原就知道它匆匆忙忙的掠了進來,又是一臉興奮之狀,必然有了什麼喜事
,現在果見如此,可是聽了臉花花的話後,不禁又怔住了。
原來臉花花被他派去跟蹤小眉,一路上將小眉所接觸的人記下,然後先回來告
訴自己。
那裡知道唐山聽它說,小眉最後一個接觸的人,居然是何姥姥時,不由得大感
意外。
只因何姥姥不但是母親司徒倩文的奶娘,而且也是一手把柯文虎帶大的親人,
所以爹娘對這位姥姥,不但是敬重有加,而且更視同尊長。
萬萬沒有想到她真的是神水宮的人,先還以為她只是受了好處,被人利用而已
,想不到事與願違,事情會有如此轉變。
這件意外的消息,不禁使得唐山大感辣手,一個處理不好的話,首先在娘親那
裡便無法交代。
心中煩燥的踱了幾步,瞥眼望見臉花花無憂無慮的,在李瓊華身上,伸著小手
摟抱著乳房揉玩兒,一付好奇興奮之狀。
唐山看得既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小東西真是人小鬼大,丟下燙手山芋給他,自
己卻又悠然自得的玩了起來,而且是在玩女人。
當下踏前幾步,對著臉花花的腦袋,伸手就爆了幾個響頭,望著臉花花抱著頭
,滿臉困惑的笑罵一聲道:「你倒是悠哉,丟下一個難題給我,你就像沒事兒的自
己玩了。」
望了李瓊華乳房上的小手印,不由的又是一陣好笑起來。
「吱」的笑了一聲,便見臉花花比手劃腳的叫了幾聲。
唐山不禁大感意外意外,滿臉不信的道:「你是說姥姥不但向娘自首了,而且
娘還非常的高興,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句話可不是問臉花花的,唐山知道這小東西不會思慮,憑它那點鬼精靈是無
法瞭解的,連忙起來著衣,便一腳進入後院,拜見了母親。
司徒倩文一見他來,便臉含微笑道:「山兒!你來有什麼事?」
唐山道:「孩兒聽說姥姥跟娘交談甚歡,所以來看看!」
司徒倩文笑了一下,慈祥的道:「你別跟娘耍滑頭,是你逼她們來自首的,娘
高興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對你處理的方式,感到欣慰。
你做得很好,無論如何都為別人預留退路,往往能夠得到更多的回贈,畢竟趕
盡殺絕的事,我們是做不得的。」
唐山有點恍然的道:「原來爹娘早已發現她們可疑,只是不加點破而已,平時
一定常用言語暗示,使她們心生警惕,不敢胡為。
直到孩兒點破她們,她們也以為是受了爹娘的吩咐如此做的,否則憑著虎弟這
公子少爺的身份,又那會如此精明幹練的。」
司徒倩文笑著道:「你這孩子聰明機智、精靈刁鑽,比你爹、你弟弟猶有過之
,而無不及。娘才講了個開頭,你便洞燭全盤的事情,真不明白,你是怎麼看破的
,講出來給娘聽聽好嗎?」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這很簡單呀!事情是從孩兒發現小眉開始的,而且還
告訴她,今天晚上我等她們來自首。結果小眉出去一通知,居然跑到娘這裡來了,
類似這種潛伏細作的事情,本是越少人知道,她們也越安全。
所以,她們一跑到娘這裡自首,不是大大違反常情嗎?孩兒一聽臉花花來告訴
經過,心中便開始疑惑,直到見到娘之後,娘似乎對孩兒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心中才猜到是這麼回事兒。」
司徒倩文「噗嗤!」的一笑,非常開心的道:「你這鬼靈精,什麼事都瞞不過
你,難怪這些丫頭一個個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聽你江姨說,除華兒之外,連花兒的
頑石也被你治好,跟了你了。而且柳堂主的千金,柳彩虹和表妹紀小紅也與你定了
終身。是嗎?」
唐山笑了笑道:「還有一個,是華山『青蓮公子』司馬剛的女兒,叫司馬玉嬌
,是孩兒在十六歲那年,打賭贏來的媳婦兒。」
司徒倩文無限驚奇的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打賭怎麼能贏媳婦兒,究竟是
怎麼一回事兒,你說清楚一點。」
唐山微微一笑,將唐老太爺七十大壽時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
接著又天真頑皮的笑了一陣,才道:「已經五年了,我們一直沒有再見面,每
年司馬伯伯都有來,只是未見她再跟來,問了之後,才知道練功正在緊要關頭,不
能再亂跑了。」
司徒倩文早已笑彎了腰,笑罵道:「你這孩子真是胡鬧,這種事兒也能亂開玩
笑的,小心別人以為你品行輕浮、存心調戲。若不是司馬伯伯氣度不錯,不早教訓
你一頓,才怪!」
唐山卻一臉不在乎,笑的開心道:「才沒有呢!司馬伯伯開心得很,立刻便當
著爹的面,親口答應了這房親事。」
司徒倩文又是一陣笑罵,又有些憐惜的道:「那麼這位司馬姑娘呢?現在又怎
麼樣了,你有沒有去找她呀!」
唐山歎了口氣,有點遺憾的道:「她目前就在金陵,我得知消息之後,一直沒
空去找她,只拜訪花妹代我連絡一下,想來她也明白的。接著又發生一連串的事情
,孩兒也趕來京城尋訪雙親下落,也過了第七天了。」
司徒倩文道:「娘知道你事兒忙,如今你在這裡的事兒,也辦得差不多了,趕
快做個了結,也好趕回金陵處理那邊未了之事呀!」
唐山皺了眉頭,有些擔心的道:「孩兒也打算今晚行動,只是不清楚福王的意
向如河?還有就是神水宮的人,在京城內潛伏人手,究竟有多深入,一切都必須弄
清楚了,孩兒才能夠放心。」
司徒倩文道:「這一點你可以跟你爹商量,也許可以提供一些意見,不管如何
,你絕不能憑一人而成事,畢竟這是關係著武林的安危,及社稷的安寧,如此大事
,人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必要時,便是放棄這座忠勇侯府,也是在所不惜。」
唐山有點感動的道:「娘!謝謝您的支持,等爹回來,孩兒便即找爹商量。」
司徒倩文安慰的笑了一下,忽又皺起了眉頭道:「上次你說,會經委託金龍幫
的人,代為找尋你弟弟的事情,可有結果了?」
唐山道:「曾經有人發現虎弟的行蹤,說他跟一個丐幫的老人在一起。據說這
個人很像『神行無影』王金水這老丐,此老不但熱心公益,而且素負俠名,有他在
一起,倒是不必太擔心虎弟安危,只要到時候與丐幫的人一連絡,立即可以知道他
們的行蹤的。」
司徒倩文道:「他們怎麼會走在一塊的?你弟弟鬼靈精一個,是天生的搗蛋鬼
,絕不肯幹好事的。而且王金水這老丐也是為老不尊的老混混一個,倆個頑皮鬼居
然走在一塊兒,準沒好事兒!」
唐山聽母親如此批評倆老小,不禁好笑不已。
口中說道:「孩兒所聽到的消息也差不多,他們倆人一路上,不但找了不少名
家比武,而且不少的九大門派高手,都敗在他們倆人手中。
不過,也剷除了不少的凶魔就是了,虎弟善於化裝易容,倆人一明一暗倒是無
往不利。可能是聽說金龍與飛虎決裂的事吧!倆人向金陵的方向移去,孩兒想,等
到了金陵,終有見面的一天。」
司徒倩文哼了一聲,才又恨恨的道:「不管他一路上,做了那些好事,也無法
彌補他所造成別人的損失,人家終年辛苦建立的聲望,全都壞在他的手中。等下次
抓到他之後,非好好的教訓一番不可,真是太不像話了,簡直太胡鬧了。」
唐山對這點倒是不便表示意見,心中卻在想:「這也不能全怪虎弟呀!要怪也
該怪爹不好,爹自己便是出了名的頑皮搗蛋一個,怎麼能全部歸罪於他呢?」
只可惜司徒倩文是他母親,可以勸阻卻不一定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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