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武倩倩悶哼一聲,沉聲道:「諸葛總管!請你注意一下身份,目前是在商討問
題的解決之法,不是要你來質詢誰的過失。」
諸葛南山連忙又換上笑臉道:「是!屬下遵命。」
李無心不屑的冷笑幾聲道:「諸葛總管如果有什麼疑問未解,盡可提出,本幫
的歐陽堂主會給你滿意的答覆。只要是能力所及的,飛虎幫都不會虧待客人的。」
忽然瞥見武倩倩面紗閃射出兩道電芒,不禁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不語。
諸葛南山不在乎李無心的冷嘲熱諷,沉聲道:「對於唐山這個人,我們所知道
的都太少了,而且我敢斷言的說,所存的資料恐怕都不正確,全是道聽途說而來。
反之真正與此人有接觸的人,包括雙仙這等高手,也同樣遭到了毒手。所以,本座
敢說對於這個人的資料,必須從反面的方向來預測,也許比較接近一點。」
呂毅夫對於愛子呂志雄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把唐山恨之入骨,此時聽到這裡
,心中一動,道:「諸葛總管是說唐山此人是個深不可測的人?」
諸葛南山道:「雖然不一定正確,但是相差不會太大,以令孫所眼見的事實好
了。唐山才一接近他們埋伏的地方,立刻便突起行動,反而殺得他們措手不及,試
問諸位一下,換作了你,你會這麼做嗎?」
呂毅夫一掃眾人神色一眼,便接口道:「自然不會。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怎
能無緣無故的傷人,至少也要先問個明白。」
諸葛南山笑了一下道:「不錯!一般的人都會如此處理。而且地點接近『蘭花
別莊』,他們又是應邀的客人,應該猜想可能是外圍的守衛,絕不可能如此冒然行
動。
很顯然的是令孫他們露了破綻,才引起他們的殺機,所以說,這是一項有預謀
的謀殺。這個年輕人也不可能像你們所言那樣,不解世事的孩子。」
呂毅夫道:「說他有預謀的行動,這一點我相信。但是怎麼見得是他們露了破
綻,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諸葛南山道:「這個破綻非常明顯,既然是第一次接觸,顯然這些人只是用來
刺探對方虛實而已,去的人必然不會是高手,破綻便出在這些人身上。更何況目前
而言,你們也沒有將他看得多高明,依然將他視為二流人物,這種知己不知彼的情
況下,又怎能不敗呢?」
呂毅夫道:「光憑這一點,便能證明他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諸葛南山道:「是的。但是武功的高低我並不關心。我之所以說他是個高手,
只是要說他是個善用謀略的奇才。」
呂毅夫道:「怎麼又跟謀略有關係?」
諸葛南山笑道:「先予示弱,驕敵之心。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將我多年部屬
的耳目,加以利用,傳了許多假消息回來,使得我們的行動,一誤再誤。使我們內
部產生混亂,無法分辨消息的正確性,潛伏敵方內部的人,便等於失去作用了。
最後全數撤離到地下秘府,我們卻得不到半點風聲,便足以證明這批人早已暴
露身份,失去了價值。」
呂毅夫道:「難道不可能是柳含煙那老兒所為,我聽說這老兒的計謀高超,才
具都不錯。」
諸葛南山笑了一下道:「是的。江少秋初創金龍幫得他之力不少,這人確是個
謀略高才。只是這個人大過小心謹慎,沒有果斷的魄力,絕不可能訂出這種置之死
地,以求生的策略,就因為他沒有處理這種危機的能力,才能設計出那些厲害的機
關,也因為如此,他才能活得這麼久,否則老夫早派人殺他了。」
李無心輕吁口氣道:「原來如此,老夫一直就在奇怪,柳含煙的地位那麼超然
重要,為何容忍他活得如此之久,原來是看準了他不足慮。」
諸葛南山道:「是的。否則這十幾年來,以飛虎幫這點人手,還不足金龍幫的
一半實力,又如河保持十幾年的優勢呢?一半之力便是看準了柳老兒的優柔寡斷,
不足以成事。所以他活著,反而有利於我們。」
頓了一下,皺了眉頭道:「不過情況變得太突然,以後就不能放他活著了。如
果老夫猜得不錯的話,黃總管恐怕有性命之憂。」
「無心秀士」上官天雄心頭一震,連忙道:「你是說玉如有危險?」
諸葛南山望了他一眼,道:「是的。撤入地府的目的,本是為了躲避我們再一
次的刺殺行動。但是這座地府卻是金龍幫的秘密中樞,自然不能允許有內患的存在
,必然利用這個機會,一舉兩得,順便清除了。」
上官天雄著急的道:「這怎麼辦?我們要趕快去解救他們才行。」
李無心輕咳一聲道:「上官堂主請先別急,一切自有武宮主作主,你還是安心
坐下來吧!」
上官天雄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重新坐下。
諸葛南山道:「過了今夜之後,如果再無消息傳出,明天我們再派人前往查探
吧!」
上官天雄道:「為什麼不在晚上去呢?這樣可以攻他一個冷不防。」
諸葛南山笑了一下,才道:「如果人還在上面,自然以這個時間去較好,但是
人都撤入地下去了,晚上那些機關威力更是倍增,相信上官堂主也不會傻得和自己
過不去,跟那些死機關拚命入那就不上算了。」
上官天雄臉色一紅,吶然無語。
李無心接口道:「那麼這段時間,我們便呆坐著等消息嗎?」
諸葛南山笑道:「自然不是,李幫主可以邀宴江幫主在『碧玉軒』,來了便罷
。如果他們拒絕的話,至少我們便可以站住立場,傳言江湖要求公道了。」
李無心笑哈哈的道:「好!這下子叫他們想躲都躲不住。」
上官天雄皺眉道:「現在人都跑光了,又要將信交給誰呢?」
諸葛南山道:「這個傳信之人,自然是以李少幫主或則李堂主最合適了,而且
交到那裡?何人?相信這兩位必然清楚才對。」
話雖如此說,但是眾人的目光卻盯著李瓊花臉上,不懷好意的獰笑著。
李國彬不禁大吃一驚,連忙道:「這麼重要的事,還是由在下擔任吧!小孩子
不懂事,如果辦砸了,豈不辜負諸位的安排。」
李無心冷漠的道:「好吧!那麼這份差事,便由你來完成吧!記住千萬要速去
速回,別太深入以免失陷了。」
李國彬道:「孩兒知道,一切的安排都照爹爹的意思去做,孩兒知道將信送到
那兒的?」
上官天雄卻連忙道:「慢著!屬下以為該由李堂主去比較合適,畢竟李堂主比
少幫主常接觸金龍幫的人,又與唐山認識。所以這個工作,屬下以為讓李堂主擔任
比較合適。」
諸葛南山微微一笑道:「不錯!老夫也認為李姑娘去送比較合適,李少幫主已
經與江家父女決裂,自然不宜涉險。」
眾人連忙附合。李國彬只急得尚待開口,卻聽見一聲冷哼,才算將混亂的局面
壓下,接看便見到武倩倩冰冷的道:「你們不用吵了,些許小事也值得討價半天,
像什麼話?這件事便由李姑娘負責,你們不用再說了。」
李瓊花自始至終都未發過一言,便是目前也是一臉冷漠之色,絲毫不見動容。
這時眼見李國彬極力的要代替自己,只是獨木難支,很顯然的這絕不是好差事,事
已至此,又無法推辭下,只有暫時應允,再小心的應變。
主意打定便開口道:「如果諸位認為本座的能力足以勝任的話,本座自然不再
推辭。」
上官天雄與幾個人彼此掃了會心的一眼,陰笑連連的道:「李堂主正是適當的
人選,也相信只有你的話,才能清楚的傳達給江幫主知道。」
等了一會兒,見李瓊花不但不理會自己,也不回答自己的話,不禁氣得滿臉通
紅,沉臉不語。
接著眾人又談了一些計劃,李瓊花無心再坐下去,只好中途告退,帶著玉女堂
弟子,往蘭花別莊方向行去。
走了一陣子,後面便傳來呼喚的聲音,回頭一看,知道是李國彬追趕過來。
大大的喘了一口氣,李國彬望著一臉冷淡的李瓊花,不禁心中一片的悲哀,父
女倆十幾年來形同陌路,這是誰的錯呢?
歎息一聲,道:「花兒!不管以前為父怎麼虧待你,都非為父本意,只歎情勢
不由人。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相信你也該看出,本幫除了歐陽堂主之外,其餘諸人
都已經叛離。
其實這種現象早在十幾年前,我便已經發現了,所以才與你娘商量好,利用吵
架分離為由,阻止神水宮的人,再進一步的派人滲入金龍幫,才算穩住了局勢,否
則金龍幫的勢力再強,遲早也會步上飛虎幫的後塵,相信你也該清楚才對。」
李瓊花神色一動,依然冷冷的道:「這些事情女兒也心中有數,只是不明白爹
爹為什麼不連同金龍幫的人,一起展開清肅的行動,反而讓他們消遙了十多年?」
李國彬無奈的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作法,看來你娘也沒有告訴你事情的原由
,將來你去問她就會明白,目前為父只能告訴你,事情絕不是你所看見的那樣,那
些都只是表面的,暗中兩幫一直在互通訊息,對於派遣的細作,不但知會了金龍幫
的人,而且也將任何行動的消息,派人預先警告,所以多年來金龍幫的人,才能夠
趨吉避凶。為父這麼說,希望你能相信才好。」
李瓊花神情一陣激動,有如掙扎一般的道:「那麼爹爹現在又追來做什麼?」
李國彬搖頭歎息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神水宮到了以後,這些人便開始作威
作福起來,顯然又將有什麼陰謀行動了。這次派你出來,絕不會有好事,所以為父
才勉力承擔,只是這批人太狡猾了。」
李瓊花撲入李國彬懷中,雙肩聳動了一陣,才抬起粉臉哽咽的道:「爹爹放心
好了,女兒會小心謹慎的,如果他們敢耍什麼鬼計的話,女兒絕不讓他們全身而退
。」
「哈……豪語,也只有李堂主才夠資格講這種話,真讓老夫佩服。」
話落,前面路邊轉出了幾個人。
李國彬一見眾人,變色道:「上官堂主,你們不是在總幫接待外賓嗎?怎麼全
都跑出來了?」
上官天雄哈哈大笑道:「少幫主!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自然是幫主不放心孫
女的安危,怕她遭到金龍幫的毒手,所以派我們隨身保護,免得落得終生遺憾,並
且妨礙了我們的行動。」
李國彬雖然知道這些都不是實話,但是也不願在這時,彼此抓破臉,反而對己
不利,強行忍氣道:「這些不用上官堂主擔心,我們父女倆會小心應付的,絕不讓
這種情形發生,你們可以放心。」
上官天雄陰陰一笑道:「少幫主的話,屬下自然相信,只是幫主卻要我們無論
如何,都必須護送李堂主安然回家,所以還請少幫主見諒。再則,幫主似乎有事想
與少幫主商量,交代我們碰見少幫主的時候,代為轉達,少幫主還是快請回去吧!」
李國彬自然明白他們支開自己的用心,也更加心中不安,猛一咬牙道:「我們
父女也有許多話必須詳談,等我們談出結果之後,自然會去見家父。上官堂主就不
用多說了,還請退開,兔得引起誤會。」
上官天雄沉下了臉,怒瞪著雙眼道:「少幫主居然說出這種話,倒叫上官天雄
意外,既然少幫主不服幫主的命令,屬下等只好將少幫主捉拿下來,交給幫主處理
治罪了。」
說完移動腳步,與眾人緩緩圍了過來。
李瓊花這邊包括李國彬在內,共有二十多名高手,每個人都具有特異的武功,
再加上李瓊花親自調教的玉女堂弟子,除了詭異的刀法之外,尚有一身厲害的暗器
,對付群鬥,更是威力倍增。
反觀上官天雄所帶的人也不弱,除了金虎堂的殺手之外,尚有呂毅夫率領的護
法,共有四十多名之數。雙方實力彼眾我寡,只好先下手為強了,所以正當上官天
雄正得意洋洋,以為吃定了對方在大意之下,立刻被李瓊花一招天女散花射倒了十
多人。
跟著又帶人殺了過來,場面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很少聽見兵器交擊之聲,
只聽見斷斷續續的慘叫聲,雙方都以暗器交擊,互有長短。
上官天雄這邊的人,全部使用「新月飛刀」,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李瓊花這邊的女弟子,也清一色的使用毒針,一出手便見一大片烏雲籠罩下來
,立刻造成一場混亂,人人自危,再也無法互相照應了。
雙方的人都有傷亡,也各有斬獲。其中只苦了呂毅夫所帶來的人,這些人不但
武功高強,而且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屑使用這種暗器。
所以一見這種場面,不禁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就這麼一眨眼工夫,便倒下
了五個護法,見血封喉,渾身烏黑,一看便知沒救了。
只急得呂毅夫怒聲大叫道:「該死的賤婢,你居然敢下這種毒手,是誰給你這
麼大的膽子,你說?否則老夫捉住你之後,要你生死兩難。」
藏身在左側大石之後的李瓊花,一言不發的,對準叫聲的方向,又是一把毒針
射了過去。嚇得呂毅夫慌忙閃避,身後一名護法閃避不及,只悶哼一聲立即了帳,
只氣得呂毅夫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李國彬一擦身到了李瓊花身邊,一臉焦慮之色道:「花兒!你必須盡快脫身回
去,想辦法跟金龍幫的人會合。這批人那裡是來保護你的,很顯然的是奉了諸葛老
兒的命令,要來捉你做為人質之用,只是在總幫不便明白表示罷了,所以派人中途
攔阻。果真如此的話,必然尚有一批人手接應,可能將要趕到,這是上官天雄一貫
的作風,你一定要立刻退走。」
李瓊花也明白形勢險惡,不容耽擱,急忙道:「那麼爹爹也跟女兒一同退走嗎
?」
李國彬深深的望著女兒道:「花兒!為父留下替你斷後,畢竟我還是飛虎幫的
少主,憑他們這些人,還不敢對我如何?如果為父也跟著你退走,反而更加助長這
些叛徒的氣焰,同時你爺爺那裡,也必須有人照應才行,只要你到了金龍幫,將情
形告訴他們,必然會派人來接應為父的,你就別多耽心了。」
說著連連催促李瓊花趕快脫身。
「哈……」
上官天雄忽然仰天大笑起來。李國彬和李瓊花諸人尚未理會過來,便聽見身後
傳來一陣慘叫聲。
只見神水宮的那批黑衣隊弟子,已經由身後掩近過來,正與玉女堂下弟子展開
拚鬥。李瓊花大吃一驚,知道上了緩兵之計,立即長身而起,打算重新突圍。
比較接近的呂毅夫掄起長劍,對著李瓊花的側面,攬腰掃了過來。不得已之下
,只好展開身法採取游鬥方式,等待機會突圍。
呂毅夫因為剛才的衝突之中,手下死傷了六名貼身護法,對於李瓊花早已恨之
入骨,此刻一接觸立即展開殺著,只想斃了李瓊花才甘心。
呂明浩私心下對於李瓊花愛戀至深,見狀大驚,連忙道:「爺爺!請您手下留
情。」
呂毅夫聞言不禁大怒道:「住口!這賤婢殺了本座這麼多護法,你還敢替她求
情。」
呂明浩聞一言不禁大急,卻一時之間找不出理由辯解,只急得滿頭大汗,不知
如何是好。
李瓊花內功雖然走的是剛猛的路子,刀法也是嚴重凶狠,卻不如呂毅夫來得深
厚,再加上女子先天上的差異,五十幾個回合下來,已是嬌喘吁吁,將近強弓之未
,只是仍然咬牙硬撐著。
呂明浩見狀更是著急,卻因為武功不足以阻止,也無法插手,只能在一旁頓足
歎息不已。
另一邊李國彬也是相同情形,正因為上官天雄打算將他活擒,所以尚能支撐下
去,不過也相當吃力。
對付李國彬這種公子哥兒,上官天雄可謂不費吹灰之力,所以仍然有餘力注意
周圍的變化,聽見呂明浩的話後,先是一驚,連忙喝聲道:「呂總護法請手下留情
,這兩人務必生擒活捉!否則宮主面前恐怕不好交代。」
呂毅夫正在為了久戰無功煩燥不已,只因他的內力雖然深厚,招式卻不如李瓊
花來得詭異陰狠,再被李瓊花採取游鬥方式,更是無可奈何,只急得暴跳如雷。
聽了上官天雄的話後,手下不由的頓了一下。
「斯!」一個失神反而差點傷在李瓊花的刀下,望著對方藍汪汪的刀鋒,不禁
嚇出了一身冷汗,再瞥見呂明浩站在一旁替李瓊花著急,只氣得悶哼一聲,將心中
的一口悶氣全發在孫子身上。
有些惱羞成怒的叱道:「畜生!你想活捉這賤婢,還不快動手,卻在一旁觀看
,難道這賤婢便會自己停手,束手就擒不成。」
呂明浩聞言心中一動,抽出長劍,便掄了過來,口中喝道:「爺爺!您先休息
一下,讓孫兒擒住這丫頭之後,再一起捉拿這批手下。」
一掠身形,硬是由中間插了進來,便與李瓊花鬥了開來。
李瓊花只覺得壓力一鬆,喘了口氣,打量了一下情勢,這才發現大大的不妙,
場中只剩下她與李國彬倆人在苦撐而已,其他的人則在眾寡懸殊之下,或擒、或死
、或傷,可說已經全軍覆沒了。
心中只感到一陣悲哀不已,暗忖道:「以情況看來,與其生擒受辱,不如自行
了斷來得好,只是……大哥,你為什麼一去不返,可知小妹現在的危機否。」
手下一緊,正打算拚命之際。
一陣震天長嘯之聲傳來,便聽神水宮的黑衣隊慘叫不絕,四周忽然撲出手持狹
鋒長劍,氣勢凶凶的黑衣人,如虎似狼的撲殺過來。
上官天雄大吃一驚,眼看這批無名劍客才一出現,便屠殺了手下七八名之多,
只急得怒喝一聲道:「諸位是何方朋友,竟敢插手飛虎幫的事,請出示名號。」
這批無名劍客依然悶不哼聲的盡出殺著,出手狠辣、行動敏捷,往往奮不顧身
的鋌而走險,只求一招斃敵卻不理會對方的殺手。
奇怪的是對方砍在身上的刀劍,不但毫髮無傷,反而被彈開而暴露空門,想再
收劍自救卻已不及,個個慘叫連連,死傷慘重。
上官天雄只驚得頭皮發麻、汗毛直矗,才接觸片刻的工夫,便死傷了大半人手
,心中驚疑不定的忖道:「這批可怕的神秘高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比神水宮
的黑衣隊,更加厲害凶狠。看來任務已經無法達成,只好盡快處理了。」
怒嘯一聲,嗔責道:「呂總護法!時不我予,盡快完成任務,設法脫身。」
呂毅夫應了一聲,手下一緊,立刻將李瓊花的右臀劃了一道傷口。
「哼!」一聲悶雷之聲傳來,呂毅夫只感心頭一震,便感到一道強烈無比的暗
勁壓來,尚未有所反應,整個身軀已被震飛了出去,在十幾丈以外撞樹之後,口噴
鮮血倒地而亡。
這剎那間的變化,只有呂明浩最清楚了。打從李瓊花中劍倒地開始,他便眼見
呂毅夫無緣無故的摔飛了出去,接著撞樹吐血而亡,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所擊
飛一般,不由自主的跌飛出去。
連想都不想的立刻一個懶驢打滾,便向右側草叢深處竄了進去。身後也幾乎同
時傳來一陣氣爆之聲,背後也被噴濺而來的砂石,擊打得疼痛不已。
呂明浩只驚得三魂七魄幾乎跑走,頭也不回的逃竄出去。
李瓊花原已閉目待斃,直到聽見呂毅夫的慘嚎聲,及呂明浩的驚叫聲之後,才
睜眼察看,尚未清楚情況變化,便感到雙臂被一雙大手扶住,接著聽見一個又陌生
又熟悉的聲音傳來:「花妹!你傷得重不重?快告訴我。」
轉頭一看,只喜得小妮子歡叫一聲,便撲入來人懷中,嗚咽的道:「大哥!你
可來了,小妹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你了。」
原來是唐山在情況最危急時,率領執法堂高手來援,此時唐山一見她答非所問
,才待再詢問一次,便聽見一聲驚叫傳來。
「堂主小心!」
「花兒!快閃開。」
抬頭一看,便見兩道冷電飛閃而來。
原來上官天雄眼看大勢已去,才打算突圍,便見呂毅夫被擊飛出去,接著又聽
見唐山對李瓊花的稱呼,立刻明白是唐山趕到了。
這次的行動雖然是想挾李瓊花為人質,威脅金龍幫的人,便是對付唐山卻是主
要目標。
萬萬沒有想到人質未到手,自己反而死傷慘重,幾乎可以說全軍覆沒,如今正
主兒便在眼前,不正是天假其便嗎?
事不宜遲,一個側身閃過兩名無名劍客來襲,便摔了兩柄新月飛刀,向唐山奔
去。
由於呂毅夫的死亡,使他也不敢有把握得手。趁著眾人分神之時,一個後翻便
想脫出重圍,腳尖一點便到林邊,才想衝入林中上刻感到頭頂壓勁迫人,大吃一驚
之下,一挫身形,硬是往右挪了三步,才算脫出危機。轉首一看,不覺心膽俱寒。
只見唐山冷漠的站在前方,手中依然握著接來的新月飛刀,舉在眼前斜對著自
己,一付待發的姿態。
上官天雄自然明白這種飛刀的威力,連他都不敢輕視。他可以收回自己射出的
飛刀,卻不敢去接別人射過來的飛刀,只因為每一個人的出手,不論力道或則技巧
,都有些微的差異,這點變化,便足以改變刀子的准度與走向。
一些微的大意疏忽,便足以失手喪命的可能,所以上官天雄雖然急於脫身,卻
不敢輕舉妄動,避免招來唐山的殺機。
這時眾人都已經圍了上來,緊盯著上官天雄猛瞧,嚴防他再次脫走。
唐山仍然冷漠以對,不出手也不開口說話。
上官天雄卻清楚的感到周圍的壓力,不斷的加強、不斷的追來。有如置身冷冽
的嚴冬一般,冷凍刺骨,全身的氣機不禁一挫。
等到上官天雄發現唐山的眼神有異,才待有所行動之時,便發現全身已經僵直
,無法再移動分毫了。
渾身一個哆嗦,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只聽唐山低沉的緩緩道:「告訴我,你與神水宮的關係,為何你們的飛刀不但
相似,便連手法也有部份雷同的。」
李瓊花一見唐山不但沒有制住對方,反而問了這些奇怪的問題,心中一急,便
待開口說話。
還是李國彬見聞廣博,看出了端倪,連忙搖手阻止李瓊花插嘴。
只聽上官天雄皺眉掙扎了一陣,才放鬆神情緩緩的道:「我是神水宮的八方巡
查,也是武倩倩的表兄。早在一甲子以前,上一代的宮主便在密宮中,發現了一本
新月秘笈,裡面記載了新月飛刀的武功,共分雌雄兩種,不但手法相同,刀式也相
近。
只因我不慣於右手的使用,所以做了一些改變,才使得技藝無法大成。只有表
妹的新月飛刀深得精髓,進境深不可測。」
李瓊花眾人只聽得張口結舌,咋舌不已。
唐山依然沉穩的道:「那麼十八年前,金龍幫的司徒堂主,全家滅門的血案,
果真是你所策動,行兇殺人的?」
上官天雄道:「是的。」
唐山道:「為什麼?」
上官天雄道:「本宮早在三十年前,會經發動過一次征服武林的行動。結果各
派雖然大部份歸降,卻都陽奉陰違,其中便以金龍幫的木龍堂主司徒平,反對最為
激烈。所以才由我帶人加以暗殺,再另外派人滲透取代他的職位。」
唐山吁了一口氣,才道:「這次武宮主帶人離宮,有那些人同行,又有那些人
留守神水宮中?」
上官天雄道:「隨行的有外宮總管諸葛南山及黑衣隊的百名殺手,此外另有四
名龍鳳侍衛隨行。留守總宮的是內宮總管何若蘭及黑衣隊領班蕭慧君,及一些新進
人員。」
唐山不禁大奇道:「總宮只留守這些人,不會太單薄了嗎?」
上官天雄道:「不會的,諸葛總管精通奇門遁甲之學,早將總宮佈置得易守難
攻。多年以來,也不知葬送了多少武林高手。便是久負盛名的九天神魔侯建中,依
然命喪黃泉,身遭亂箭射死,別人更是不足為慮了。」
李國彬不禁驚呼出聲道:「什麼?九天神魔侯建中已經死了?難怪這十幾年來
,一直沒有這魔頭的消息,原來已經葬身神水宮了。」
李瓊花不禁嬌憨的道:「爹爹!這個九天神魔是不是很厲害,比起師父來又如
何?」
李國彬愛憐的望了女兒一眼,輕歎一聲道:「你師父『長樂公主』的名頭雖然
不弱,而且又是『風雲十絕』之一。但是依然不足與九天神魔言敵,要知道十絕的
排名,並非取其武功為標準,而是以其行為怪異或是名聲獨特為主。」
頓了一下又道:「而這個九天神魔想來也有百齡的年紀了,不但輩份上,是十
絕的前輩。而且早在一甲子以前,便曾經單人獨劍大敗九大門派的高手,會盡天下
英雄,依然是所向無敵,橫行天下,曾經被譽為天下第一魔頭。不想卻喪身在神水
宮,卻是令人感到意料之外。」
李瓊花不禁大是著急道:「神水宮這麼厲害,那我們不是永無翻身之地嗎?」
李國彬微笑安慰道:「傻孩子!你沒有聽清楚嗎?九天神魔是被困奇門陣中,
才被亂箭射死的,並不是被人以武功殺死的,這有什麼好吃驚的?」
李瓊花輕呼了口氣道:「還好!否則女兒真不敢想像這場糾紛的結局如何呢?」
李國彬歎了口氣道:「便是如此,我們依然是沒有多少勝算呢?別忘了三十年
前,武倩倩也曾經大敗過九大門派的高手。百年以來,她還是第二個有這份功力的
人,倒是我們自己,連神水宮的弟子都應付不了,更不用談對付女暴君了。」
「老伯不用洩氣,事在人為,也許我們也可以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
解決武倩倩的話,我們一定用得到的。」
李國彬轉頭一看,才發現唐山已經臉含微笑,走了過來。再看上官天雄這時候
卻靜靜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李國彬此刻心中對唐山不但充滿了好奇,也充滿了疑問。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
感受,真非筆墨所能形容。
望著女兒深情的凝視,才有點恍然的道:「賢侄想來是唐山了,老夫對你的大
名聞之已久,不想今天居然能夠有這機會相見。」
唐山聞言,連忙謙虛的道:「小侄那有什麼大名可言?只是初次出門,機緣巧
合,得到諸位前輩好友的幫助不小,有點成績罷了。」
李國彬微笑道:「你別忙著否認。我說聽過你的大名,不是什麼人談起的,倒
是花兒一天到晚,口中念著心裡想著,便是你這個人,這幾天下來,老夫想不知道
你這個人都困難呢?」
唐山這才明白是此老幽默,開起他的玩笑來了,卻又感動的望著李瓊花微笑不
語。
李瓊花早已羞紅著臉,埋首老父懷中嬌嗔不依的撒嬌起來。
唐山望著這幅天倫之樂的情景,眼中不禁浮現出鐘美雪,在白羽莊告別老父的
情景,不就像眼前的情形一樣嗎?
想起鐘美雪與李瓊華這兩個小妮子,一路上天真嬌憨的嬌態,唐山只覺得無限
的幸福充滿心頭。
李國彬無意之中,忽然瞥見地上的上官天雄依然倒臥不動,不禁驚奇的道:「
賢侄!這個人在神水宮的地位不低,也許另有用處,你還是快將他押回金龍幫吧!
也許會有用得著的地方呢?」
唐山微微一笑道:「用不著了,當年我二娘身遭慘死,舅父全家的血仇也必須
報,所以剛才我已經點了他死穴,算是了結了一件心事。再說,目前的情勢已經明
朗,也用不著什麼人質了,倒是我們要盡量避免落入敵手,反而成了自己人的負擔
,就不好了。」
李國彬大吃一驚,道:「不錯!剛才逃走了一個呂明浩,這傢伙必然召請神水
宮的人,重新返回此地處理善後。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才行。」
李瓊花一扭嬌軀才待行動,忽又哎叫一聲,差點跌倒。
唐山眼快連忙扶住,急著追問道:「你看你,剛才明明看見你中劍,問你受傷
沒有,你又不回答,現在才知道痛嗎?」
李瓊花急得正想辯解,立刻又想起中劍之處非常不雅,只急得白了他一眼,才
湊在唐山耳邊,呢喃的說了幾聲,立刻又羞得滿臉通紅。
唐山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看了遠處的呂毅夫一眼,才無奈的道:「這傢伙可真
缺德,什麼地方不好下手,偏偏選……哎喲!」
只見唐山猛揉臀部,一副哭笑不得之狀。
「吱……」
唐山一聽臉花花示警,也顧不得再胡鬧,連忙招呼眾人遠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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