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蛇尊毒王齊授首】
好半晌,二人只覺一陣嘔心,慌忙取出身上的靈藥,塞入口中,才覺好了一些
,抬目一瞧,超兒已衝入那家莊院了。
大廳雖然黝暗,超兒卻依稀看到桌上尚有殘餚剩菜,看樣子那十餘人方纔還正
在飲酒作樂哩!
超兒為了盡殲那些毒蜂,一口氣穿過兩重院落,來到一處滿置盆栽的小跨院,
登上三級石門,推開了兩扇房門。
屋中雖暗,超兒立即聽到一陣「咻咻……」蛇吐信之聲音,心中一凜:「想不
到還有漏網之魚!」
凝目一瞧,只見房中桌面上側躺著一位渾身一絲不掛的絕色美女,桌旁四周太
師椅上分別有四條毒蛇盤身昂頭瞧著超兒。
好一個既香艷又恐怖的情景!
那位少女睜著那對驚惶至極的美目,全身卻無法掙動,分明是被制住了穴道,
超兒不由朝前踏進一步。
那四條毒蛇倏然「咻」一聲疾射過來。
超兒不屑的叱道:「小卡司!」雙手一揮!
「拍………」聲中,那四條毒蛇已經全部擊斃。
超兒淡淡的一笑,正欲走過去替那位少女解去穴道,倏見那位少女連眨美目,
一怔之下,他立即止住了步子。
他仔細朝四周瞧了一下,發現並無異狀,不由詫異的問道:「姑娘,你是說此
地有埋伏嗎?」
裸身女子雙目連眨了一兩下。
超兒再度凝神一聽,只聽自地下傳出隱約的嗡嗡之聲,他不由欣喜的道:「地
下有毒蜂,太好啦!」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超兒抽出屠龍劍,緩緩的走了過去。
裸身少女一見他不知死活的走了過來,心中一急,連眨那對美目,奈何超兒貫
注於循聲搜索毒蜂,根本置若未聞。
超兒近桌前尺餘遠處,只聽「鏘」一聲,地面一塊瓷磚倏然一翻,翁的一聲大
響,一團黑影已衝了出來。
超兒喝聲:「來得好!」手中屠龍劍一揮,一道森冷的劍網立即罩住了洞口,
絞碎了剛飛到洞口的毒蜂。
毒蜂悍不畏死,一直往外飛。
超兒左掌右劍,緊緊的封鎖住洞口!
盞茶時間之後,翁翁之聲已消失!
超兒鬆口氣,道:「總算把你們這些害人精消滅掉了!」
說著,走向桌前。
陡聞房門口傳來黑衣女急呼道:「小心毒蜂!」
超兒怔了一下:「還有毒蜂。」急忙朝一旁掠去,那知就這一怔之間,他只覺
後背一疼,「啊!」的叫了一聲,立即摔倒在地。
他依稀聽到白衣女歡呼一聲:「小妹,原來你在此地!」接著,被毒蜂叮咬之
處一陣劇顫,人已昏迷不醒。
超兒悠悠醒轉過來之後,只覺蹄聲得得,身子輕輕搖晃著,心知必在馬車上,
立即睜目一瞧!
陡聽一聲清脆的歡呼道:「大姐,二姐,他醒過來了哩!」
超兒一眼即認出那聲音是出自那被囚於神秘莊院房中的裸身少女,他剛要開口
,倏見兩張宜嗔宜喜的絕色面孔湊了過來。
他不由怔住了。
只聽左側那位略帶稚氣的少女嬌聲笑道:「公子,很意外吧!」
超兒聞聲,立即認出是那位白衣少女,恍然大悟的道:「原來你們是經過易容
,幹嘛要扮成那付鬼模樣?」
「格格,這樣子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呀!」
「嗯!的確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不過,不知有多少人會被你們嚇得屁滾尿流
,夜夜做惡夢哩!」
說完,哈哈一笑,坐起了身子。
抬目一瞧,只見三位少女,分著黑飛白飛黃三色衣衫,此時恢復原貌,秀髮又
刻意梳理,顯得雍容華貴,艷麗絕倫。
超兒瞧得怔住了!
三位姑娘被他瞧得嬌顏酡紅,紛紛垂下了頭。
超兒卻將她們三人暗暗的和司徒姐妹,仁姐,英姐比較著,只覺各具特色,難
分軒輊,不相上下。
四人正在沉思之際,馬嘶倏響,馬車倏然一停!
四人不由跌成一堆。
超兒慌忙爬起身子,掀開一角車簾朝外一瞧,只見五位彪形大漢各持長劍橫擋
在馬車前丈餘外。
車伕嚇得直打哆嗦,顫動嘴唇說不出話來。
只聽當中那名大漢喝道:「車上的人還不給大爺滾出來!」
超兒一見那五人,心知必是盜匪之流,心中暗暗一冷笑,陡聽他的喝聲,哈哈
一笑,道:「遵命!」
車簾一掀,只見他的身子似車輪一般疾滾出去。
那五人何曾見過這種怪異的功夫,驚叫一聲,正欲閃避,當中那名大漢已被超
兒踹中了胸膛,只聽他慘叫一聲,鮮血狂噴,飛出丈餘外。
其餘四人嚇得魂飛魄散,正欲逃走之際,超兒喝道:「滾!」
那四人也真聽話,居然抱著頭部疾滾而去。
那名身受重傷大漢哼叫道:「哎唷,疼死我了,你們別丟下我呀!」
超兒喝道:「滾!」
那人嚇得連聲應是,忍著劇疼,滾了出去。
超兒哈哈一笑,剛走回到轅旁,那名車伕已顫聲道:「公子,盜匪這麼多,小
的想回去了。」
超兒想不到他如此的膽小,怔了一下之後,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
本公子在此,怕什麼?」
「公子,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小,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
超兒沉吟半晌,笑道:「好!不過,你這套馬車可否賣我?」
「這………怎麼估價呢?」
「哈哈!很簡單,當初你以多少銀子買來這兩匹馬及馬車的?」
「好!我算一算!」
只見他嘴中唸唸有詞,按指一直算個不停。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他算清楚了,只聽他道:「公子,一共是三十一兩連四錢…
……」
超兒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咱們『阿殺利』(乾脆)一點,本公子就
以五十兩買下你這輛馬車,好不好?」
「五十兩,真的嗎?好!好!好!」
超兒正欲伸腕入懷取出銀票之際,白衣少女已伸出皓腕遞過了一張銀票,他道
過謝,含笑將銀票遞給車伕。
車伕一瞧金額,雙目一輛,驚喜的呼道:「一百兩銀子,還是通寶銀樓的票子
哩,這……這太多啦!」
超兒哈哈一笑,道:「好好的買一輛豪華的馬車吧!」
「是!多謝!多謝!」
超兒含笑瞧著車伕離去之後,躍上車轅正欲揮鞭之際,陡聽黑衣女脆聲道:「
公子,請入內會商一事。」
超兒鑽入車廂,先含笑朝三位凝視自己的姑娘,頷頷首,笑道:「姑娘,有何
吩咐呢?」
黑衣女脆聲問道:「公子,咱們是要通往洛陽,你可識路?」
超兒苦笑道:「沒去過!不過,可以問路呀!」
黑衣女笑道:「公子,咱們患難與共,這些日子,江湖之中暗潮洶湧,各路人
馬皆已出動,咱們不可不懼!」
「蓮妹對洛陽附近的城市及道路皆很熟,又有豐富的江湖經驗,就由她來御車
,小妹另有幾個問題想和你研究一下!」
超兒笑道:「那多『歹勢』!」
白衣女含笑點了點頭,取出包袱,射出車廂,片刻之後,車轅上已經端坐一位
灰衣大漢,只聽他說道:「客官,準備開車了!」
說完,噗嗤一笑!
鞭梢一響,車輪開始轉動了。
超兒歎道:「扮得真像!」
黑衣女笑道:「彫蟲小技,豈入公子法眼!」
超兒忙道:「姑娘,你太客氣了,對了,請恕在下冒昧,姑娘此次去洛陽,是
遊山玩水或是探親?」
黑衣女笑道:「都不是,舍下世居洛陽,小妹姓朱,名叫碧宜,她是麼妹碧華
,大妹碧蓮目前在執鞭,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超兒一見對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道聲:「別客氣!」之後,亦將自己的身
世概略作了一個介紹。
朱碧宜及朱碧蓮一聽這位人品俊逸高雅,武功高強的少年人竟是武林名人王三
公子之子,不由驚喜萬分。
突聽車廂外傳來朱碧蓮的清脆聲音,道:「姐,我沒有猜錯吧!格格!」
朱碧宜嬌顏一紅,佯叱道:「專心駕車!」
「是!格格!」
超兒十分好奇的問道:「姑娘,令妹猜什麼呀?」
朱碧宜窘得訥訥說不出話來。
朱碧華卻笑道:「王公子,二姐說以你的武功及相貌,一定大有來歷,大姐卻
有意見,她們還打賭哩!」
「喔!打什麼賭?」
朱碧華正欲開口,朱碧宜已急喚聲:「小妹!」
朱碧華做個鬼臉,不敢再說下去。
超兒心知既然人家不方便說出,自己豈可追問,於是朝朱碧華問道:「姑娘,
你怎麼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呢?」
朱碧華聞言,立即想起自己光溜溜的被他瞧得一清二楚的情景,立即羞得滿臉
通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朱碧宜含笑道:「公子,小妹一向粗枝大葉的,一不小心,著了七聖教教徒的
暗算,所幸有你相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超兒恨恨的道:「又是七聖教做的好事!」
朱碧宜好奇的問道:「公子,你既然如此的恨七聖教,怎麼又會住進他們在武
昌的連絡站呢?」
超兒由於尚未瞭解三女的來歷,因此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那家酒樓就是七聖
教的巢穴之一,所幸蓮姑娘將我引了出來,否則必中他們的暗算!」
朱碧宜笑道:「這全是巧合,蓮妹若非發現你身上的屠龍劍,也不會找上你,
若非找上你,小妹這輩子就完了!」
說著,二人目泛異采瞧著超兒。
超兒曾經在司徒姐妹眼中見過這種眼神,他不敢再惹「麻煩」,忙避開話題,
問道:「姑娘,你怎麼知道屠龍劍法?」
朱碧宜怔了一下,道:「我自幼喜愛讀書,曾見過這套劍法,據我所知,劍鞘
上刻有更完整的劍招!」
「喔!有空的時候,倒要瞧一瞧!」
朱碧宜含笑,道:「公子,請恕我再請教你一個問題,你為何不懼毒?」
「喔!我曾經吃過『千年蛟龍內丹』!」
二女美目倏亮,齊聲問道:「真的有千年蛟龍呀?」
超兒頷頷首,將自己與千年蛟龍拚命的情景說了出來,只聽朱碧蓮叫道:「公
子,你真的福緣深厚哩!」
超兒笑道:「是呀!現在回想起來還會怕哩!那條千年蛟龍又大又凶猛,身子
一翻動,整個潭面就掀起一片狂風駭浪哩!」
朱碧蓮問道:「公子,那條千年蛟龍的屍體還在不在?」
超兒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從潭中一處地道出來的,當時,山崩石裂
,那條蛟龍可能已被掩沒了!」
朱碧宜惋惜的道:「可惜,那條千年蛟龍若能制或標本,在朝廷上展示,不知
有多好哩?」
朱碧華脫口道:「是呀!父王………」
朱碧宜輕咳一聲,急道:「公子,原來你有這種絕世奇遇,怪不得那些毒蛇不
敢接近你,連那毒蜂之毒也奈何不了你!」
超兒一見二女的神情,必然另有內幕,尤其那「父王」二字更是關鍵,他不由
暗暗放在心上!
只聽他苦笑道:「那只該死的毒蜂竟然也會裝死再咬人,喔!你們不知被咬那
一下,有多疼哩!」
朱碧宜笑道:「那只是『蜂后』哩,你整整昏迷了半天哩,你如果再不醒來,
小妹不哭死才怪!」
「大姐,你怎麼如此說呢?」
「嘻!這是實情呀!」
朱碧蓮也笑道:「我願意作證!」
朱碧華撒嬌道:「不來啦!你們聯手欺負人家,我要向父……爹報告!」
車廂內立即響起一片笑聲。
半晌之後,朱碧宜脆聲道:「公子,你研究劍鞘上的劍招吧!我們不打擾你啦
!」說著閉目養神。
超兒取出屠龍劍,仔細一打量,果見劍鞘兩面分別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內容
與朱碧宜所授大同小異!
超兒沉思半刻,神色一喜!
顯然他又有了更進一步的領悟!
他收下屠龍劍,閉上雙目仔細思忖著。
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入定了。
車廂內之三人先後入定,朱碧蓮伸首一瞧,放穩馬車,凝神戒備著。
半個時辰之後,驀聞蹄聲得得,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而來,馬掠車身之際,忽見
馬上人一伸右臂,手中長鞭疾出,直挑車前垂簾。
朱碧蓮心頭大怒,正待出手,心中一動,故作驚慌的將身子向旁一傾。
車前垂簾被長鞭挑起之時,快馬已超越車前五六尺,只見那人哈哈笑道:「好
標致的兩個妞兒,可惜大爺有急事要辦!」
言下之意,不勝惋惜。
超兒睜開雙目定神一瞧,只見那大漢,年約三十七八,面如灰炭,左頰有一塊
寸許長短刀疤。
超兒望著那大漢背影,伸手拉下車前垂簾,低聲道:「蓮姑娘表演的很好,只
是委屈你了!」
朱碧蓮笑道:「慚愧得很,我幾乎忍不住要出手了!」長鞭一揮,騾車突然加
快,朝前疾馳而去。
沿途之上,他們盡量隱匿身形,日暮時分,順利的來到一處城鎮,朱碧蓮將馬
車馳到一處大客棧前停下,不由鬆了一口氣!
只見客棧奔出一個店小二,躬身抱拳笑道:「大爺可是準備住店嗎?敝號還有
一所清淨的跨院………」
忽聽蹄聲得得,一個粗大的嗓門喊道:「有房間嗎?」
店小二尚未開口,朱碧蓮已搶先道:「我們住啦!」
就這句話間,兩匹快馬已馳到客棧前面。
前頭一個面如灰炭,正是路上相遇的帶有刀疤的大漢,他身旁一人卻是個五短
身材的矮子。
朱碧蓮看得一皺眉頭。
刀疤大漢卻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實在巧極了,店家快給大爺將馬接去
溜溜,準備吃喝之物………」
小二一見對方凶神惡煞的模樣,道:「對不起你大爺,敝號只餘下一處房間,
這位趕車的客人已經定下啦!」
那大漢一瞪雙目,就欲發作。
他身後的矮子忽然伸手一攔,接道:「客棧既然沒有房間,我們也不能強著要
住,咱們走吧!」
說完,接著刀疤大漢,雙雙縱騎而去。
小二看二人去遠,才回頭望了望朱碧蓮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付吞
吞吐吐,差點害得我挨頓好打!」
朱碧蓮跳下馬車,微微一笑道:「失禮啦!」
那小二正欲再嘀咕幾句,忽覺眼前一亮!
車簾起處,躍下了一表人才的超兒。
接著,艷光照人的朱家姐妹相扶下了馬車。
小二忙閉住口,轉身帶三人向店中走去。
這家「一等好客棧」乃是本城首屆一指的大店,又兼營著酒飲生意,前後佔地
數畝,房舍連綿百間。
此時雖非用飯時分,但仍有不少酒客對坐小飲,數十道眼光,都被二女艷光吸
引,一起轉頭注視。
朱碧宜在末下車之前,已經事先打量了店中酒客,一見沒有相識之人,才和其
妹相扶下車。
兩姐妹裝出一副弱不禁風之態,彼此相攙而行,款移蓮步,輕擺柳腰,低垂玉
首,微現靦腆。只看得幾十個酒客目瞪口呆。
小二帶著超兒及二女穿過了兩重庭院,到一處跨院邊的小圓門前,笑道:「這
是敝店三所最好跨院之一,鬧中取靜,布設雅麗……」
說著,推開兩扇木門,當先而入。
超兒仔細的打量這所跨院,果然十分的幽靜,四周青磚砌成了一堵圍牆,獨成
一所院落院中擺著十盆盛開的秋菊,淡淡花氣,幽幽清香,三明五暗的高大廳房,
右側還有兩間低捨。
小二笑道:「三位看看這所跨院還中意嗎?」
朱碧宜緩步進房,看室中布設甚是清雅,明窗淨幾,纖塵不染!
她微微一笑,伸手入懷摸出一錠黃金,交給小二道:「這點錢暫存櫃上,明天
再一起算賬!」
小二接過黃金一拈,暗道:「好傢伙,這錠黃金至少也有十兩!」
他急忙陪笑道:「公子,二位姑娘可要吃點什麼?請吩咐下來,小的叫他們馬
上作好送上來!」
朱碧宜拱手道:「不用啦!有事情我自會叫你!」
小二躬腰退出上房,碰見朱碧蓮,臉上笑容一斂,指著那兩間廂房說道:「那
兩間是你住的地方………」
話還未完,小圓門突然奔進一個黑衣勁裝大漢,一語不發,直向房中闖去。
店小二顧不得再和朱碧蓮說話,回頭伸手一攔道:「大爺,這所跨院已經有人
住了,房裡有女眷!……」
黑衣大漢冷笑一聲,道:「就是當今皇后,我也不怕,何況女眷,閃開!」
他左手輕輕一撥,小二媽呀一聲,摔出去五六尺遠,他雖然跌得崩牙裂嘴,但
手中仍緊握那錠黃金!
朱碧蓮橫跨兩步擋住房門,冷冷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兄台這般無禮,擅闖
女眷住處,不知是何用心!」
黑衣大漢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向前一上步,右手斜向她的前胸拍去,出手迅快
,威勢極強。
朱碧蓮左手一翻,已扣住那黑衣大漢的右腕,一收一推,當場把黑衣大漢推出
七八步遠,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衣大漢似乎摔的不輕,半晌工夫才站起身,望了朱碧蓮兩眼,恨哼一聲,緩
步退出跨院,轉身疾奔而去。
小二爬起身,一臉陪笑望著她道:「失敬,失敬!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看不出
你掌車的是個練家子。」
朱碧蓮淡淡一笑,轉身步入上房。
小二這下子可不敢叫她住廂房了。
她一入房,立見超兒及二女坐在紅漆木椅上輕聲談笑著,只聽超兒歉然道:「
蓮姑娘,辛苦你了!」
朱碧蓮笑道:「王公子,你太客氣啦!這乃是小妹應該做之事,對了,你是不
是悟透劍招了?」
超兒笑道:「已經悟了十之八九了,這全是宜姑娘幫的忙!」
朱碧宜脆聲道:「公子太客氣了,若非公子有超人的內功及智慧,尋常之人不
知要苦思幾年哩!」
超兒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倏然冷笑一聲,右手駢指一射,一縷指風疾向窗外
射去,雙足朝後微蹬。
只見他由坐椅凌空而起,直向後窗飛去。
三女素知他的武功高明,此舉必有所見,索性端坐不動,靜觀其變。
超兒突躍飛撲之勢,迅如雷奔電射一般,一掠之下已到後窗,伸手向外一攫,
喃喃道:「你會玩蛇,就讓你好好的玩!」
說完,再度射入室內。
三女轉頭一瞧,不由又驚又好笑。
只見一名黑衣老者被超兒制在地上,一條兩尺多長,全身金黃的蛇在老者的臉
部爬動著。
三女正在奇怪那條金蛇為何不離開,卻見它的尾部被一根樹枝穿透,釘在老者
的右肩上。
三人不由大駭!
黑衣老者駭得身子直抖,欲張口出聲,卻又怕金蛇鑽入口中,身子又被制住,
真不知如何求饒才好。
超兒陰笑道:「相好的,是誰叫你來的?」
「我………救命呀………」
他剛張口欲言,倏見一道寒芒自窗外射向自己心房,駭凜之餘,顧不得丟人現
眼,立即開口求救!
超兒早已偵知院中樹上有人,此時,一見暗器來襲,左掌一揮震碎匕首,右掌
疾朝窗外劈去。
身子亦倏然射去。
院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半晌之後,只見超兒挾著一名口吐鮮血的黑衣大漢躍入房中,黑衣老者一見那
人立即暴喝道:「田力,你竟敢對我下手?」
黑衣大漢魂飛魄散的道:「師父,堂主之命,弟子不敢違背!」
黑衣老者厲聲道:「好個堂主之命,不敢違背!呸!」說著,一咬舌尖,噴出
一蓬鮮血射向田力!
超兒及三位少女被他那暴戾之氣怔住了!
倏聽田力慘叫一聲,滿地亂滾飛不久,竟然化為一灘黃水。
朱碧宜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位渾身是毒,以食毒蛇為生的人,身子一顫,駭然呼
道:「蛇尊!」
黑衣老者淒厲的大笑:「不錯,老夫正是蛇尊,可惜,一念之差,中了師巧巧
的算計,你們可要多加小心!」
說著,張口咬住金蛇,將蛇首生嚼入腹之後,慘叫一聲,倒地氣絕。
三女一見那截蛇身仍在不停的擺動,只覺胃中一陣翻騰,紛紛乾嘔不已。
超兒一見他的屍身又化為一灘黃水,暗暗一歎之後,正欲召喚小二入內清理,
陡聽傳來一陣呼喚聲:「公子,姑娘,送茶水來了!」
四人相視一眼,車伕打扮的朱碧蓮立即走了出去。
不久,朱碧蓮當先而入,她身後緊跟著一個小二,只見他氈帽低垂,手捧茶盤
,替四人各斟了一杯,躬身而退。
朱碧蓮望了姐姐一眼,又跟在小二身後出去。
朱碧宜仔細查看杯中茶色,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直待朱碧蓮重返房內,才低聲
問道:「院門上好了嗎?」
「上好了!」
朱碧宜緩緩端起一杯香茗,低聲問道:「公子,你看這茶色有何異處?」
超兒低頭一看,只見茶色碧澄,清香撲鼻,絲毫看不出異樣,忙問道:「難道
這茶中有什麼古怪不成?」
朱碧宜一幌茶杯,茶水所濺之處,立即冒出青煙。
超兒不由大駭。
朱碧宜歎道:「七聖教的險惡陰詐,實在使人心驚膽栗,連茶水之中竟也暗下
奇毒,咱們豈可不慎!」
超兒歎道:「七聖教的耳目實在靈敏,想不到仍被他們找上門來,姑娘,咱們
要如何對付他們?」
朱碧宜歉然道:「我們姐妹的目標太明顯了,若是只有公子一人,一定不會被
七聖教教徒發現的。」
超兒心知陰七姑及梅大叔一定不會洩露自己的身份,心知她此言有理,立即笑
道:「我倒是不在乎,就怕萬一不慎,咱們皆陷入他們的手中,就大事不妙了!」
朱碧宜威稜凜凜的道:「哼!七聖教教徒既敢如此猖獗,不出半年,保證叫他
們教毀人亡!
「公子,咱們將計就計,偽裝服下毒茶,我們二人分臥這茶几兩側,公子請側
靠在椅上,蓮妹側躺在門後,以便監視後窗!」
說著,各就各位裝出中毒模樣!
超兒見狀微閉雙目,伏在案上。
大約過了有一刻功夫,忽聞一陣敲門之聲。
四人沉住氣不聞不問敲門聲響過一陣後,倏然停止!
又過了頓飯的時間,仍不見有何異狀!
超兒正感不耐之際,突聽一陣極細微的樂聲,遙遙的飄傳過來,緊跟著又響起
一陣陣沙沙之聲。
超兒心想又有毒蛇游來,立即微啟雙目一瞧!
只見兩條茶杯粗細的蝮蛇由後窗漫遊而人,全身花紋斑斕,不時昂首吐信,全
身足有三尺多長。
超兒暗暗提聚功力,準備伺機把兩條蝮蛇擊斃。
但見兩條蝮蛇游到朱碧蓮身側,當先一條猛然向上一竄,張口咬去。
朱碧蓮右手迅如石火般疾探而出,抓住了蝮蛇七寸要害,右腳同時向第二條蝮
蛇要害點去。
須知一個身具上乘武功之人,徒手抓蛇並非什麼困難之事,困難的必須要有那
份過人的膽量!
因為,眼下兩條蝮蛇,不但奇大,而且絕毒無比,如果一擊不中要害,毒蛇借
勢反噬,勢非傷在蛇口不可。
超兒目睹朱碧蓮徒手抓蛇之舉,不由暗暗稱讚此女不但機智過人,而且膽識也
非常人能及。
但聞兩聲咕的輕叫,兩蛇的七寸要害同被擊中,地上一條似乎傷的較重,略一
掙扎,立即死去。
竄起的那條,雖被朱碧蓮抓住要害,無法張口反噬,但卻轉動蛇身,緊韁住她
的右臂之上。
只見她右臂微曲,一伸一抖,蛇身突然鬆開。
只見她面不改色的站起身子,迅快的把兩條死蛇移置窗下放好,仍歸回原處,
側躺在地,假裝昏迷。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久,超兒正欲打起瞌睡之際,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不由暗
暗提高警覺。
他心知自己不懼萬毒,只要一打噴嚏,表示體中已經吸入毒氣,他不知三女是
否中毒,立即暗作準備。
又過了一刻工夫之久,突聽窗外傳來輕輕的一響,窗廉微一啟動,立即迅疾的
閃入了一條人影。
超兒借衣袖遮掩,微啟雙目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矮小,身著長衫黑紗蒙面怪人
,緩步向室中走來。
那怪人若無其事的漫步行來,直到走到了朱氏姐妹之間,突然一個翻身,雙手
齊出向二女點去。
二女毫無還手的被點中了穴道。
那怪人伸手拉下蒙面黑紗,露出一張瘦長的馬臉,一陣輕笑道:「好美的人兒
,不愧為『單身貴族』!」
說著,再三打量著二女。
超兒一見二女任人制住穴道,朱碧蓮又臥地不動,分明已經中了毒,心中一沉
,立即準備出手。
長臉怪人瞧了朱碧蓮一眼,陰笑道:「老夫真的艷福不淺,居然一箭三雕,嘿
嘿嘿!」
說著,右手一揮,制住了她的穴道!
「嘿嘿!這個楞小子放著三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不會享受,該死!」說著,身
子一掠,右腳倏踢向超兒的腰際。
超兒右掌一撈,扣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扭及一推。
長臉怪人慘叫一聲,立即捂著腳,摔落在地,超兒陰聲一笑。站起身子,道:
「老鬼,你真艷福不淺!」
馬臉怪人凶眼一睜,右掌倏然一揚,欲劈向超兒下腹,超兒出腳似電,用力朝
他的下身一蹬!
馬臉怪人慘叫一聲,下身立即現出一片鮮血。
超兒踩住他的胸口陰聲道:「把解藥交出來!」
馬臉怪人一想自己的子孫帶已被毀去,今後又有何樂趣可言,何況落入他的手
中,豈有幸理!
只聽他暴喝一聲:「休想!」
張口一咬,悶哼一聲,立即嚼舌自盡。
超兒想不到對方會來這一套,懊惱之餘,急忙蹲下身子在他的身上尋找解藥。
那知除了數張銀票及一些碎銀之外,超兒暗歎一聲,站起了身子。
他默默的將朱碧蓮抱上了榻,眼睜睜的瞧著三女的嬌顏隱隱泛出黑色,心知毒
氣已開始發作,不由大急!
他正在惶急無策,四處張望之際,目光一落在馬臉怪人嘴角的鮮血,心中霍地
一動,不由大喜。
只見他另取三個茶杯,劃破自己左腕脈門,立即接了三杯的熱血,他止住血之
後,手持一杯酒走向榻旁。
他一見朱碧蓮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心知不易將血灌入,立即喝下一口略帶腥
味的鮮血,吻住她的櫻唇!
舌尖抵開她的牙關之後,迅速將鮮血渡了過去。
鮮血一入腹,朱碧蓮悠悠一歎,緩緩的吻了過去。
她一見超兒正吻自己,心中一羞,低呼一聲:「你!」立即避開了櫻唇,身子
同時輕輕的一掙!
超兒一指昏迷的另外二女,緩緩的吻了過去。
朱碧蓮心兒狂跳,明知他要替自己解毒,卻仍輕輕的推開了身子,低聲道:「
公子,我自己喝!」
超兒頷頷首,順手將杯子交給她,走向了朱碧宜。
朱碧蓮邊啜飲鮮血,邊暗中瞧著超兒二人的接吻,一想起自己方才也被他這樣
子吻,渾身不由一熱。
半晌之後,三女相繼醒了過來夕她們一見超兒竟以自己的鮮血救自己,在感動
之餘,芳心不由甜兮兮的!
超兒含笑說道:「賴天之幸,你們皆安然無事了,先調息一下,把餘毒去盡了
,明兒我請你們吃『豬腳米線』壓壓驚!」
三女噗嗤一笑,盤坐在椅上迅即入定。
超兒一見她們三人那付寶相莊嚴的模樣,心知她們不但修習正宗內功心法,必
也有精湛的修為,不由暗暗放了心!
他屋裡屋外巡視一圈之後,盤坐在另一側椅上,迅即入定。
洛陽,中國著名的六大古都之一,先後為東周、北魏,西晉,魏、隋及後唐諸
朝建都之地。
原因是洛陽是當時的軍政略中心,所謂右掌虎牢,左控關中,北望燕雲,南憑
江南,當時皆據洛陽以爭天下。
這天,洛陽城西一棟氣勢宏偉的華宅前,來了一輛馬車,瞧車身及馬匹風塵樸
樸模樣,分明已趕了甚遠的路。
他們正是超兒及朱家三姐妹。
自從那夜在客棧中盡殲來敵之後,七聖教教徒即未再現蹤,因此,她們得以順
利的趕回家中。
只見車伕裝扮的朱碧蓮揮掌朝那兩扇緊鎖的鐵門輕拍了三下,「呀!」一聲,
兩扇鐵門緩緩向後打開!
只見四位相貌威武,神凝氣足的中年大漢迅速躍出大門,分立在車轅兩側,躬
身一揖,朗聲道:「見過姑娘!」
朱碧宜掀啟車簾,脆聲道:「別多禮!」
說著,躍下了馬車。
朱碧華剛躍下馬車,立見府內疾射出兩條人影,人未至,一陣蒼勁的聲音已傳
了過來:「姑娘,你們可回來了!真令老奴擔心死了!」
聲音未歇,一位相貌清瘦老者及一位精明幹練的中年美婦已經出現在馬車旁,
恭敬的朝二女行禮致意。
朱碧宜脆聲道:「路上被一些事耽擱,才晚了半天回府,府中沒事吧?」
中年美婦恭聲道:「沒事,咦?二姑娘呢?」
一直端坐在車轅上的朱碧蓮格格一笑,道:「秦總管,我在此哩!」
中年美婦訝道:「姑娘,你的易容功夫越來越高明了!瞧你這千金之體,怎可
操此賤業呢?」
朱碧蓮神秘的笑道:「因為車內有一位貴賓呀!」
眾人驚訝的將目光瞧向車廂內,欲看一看究竟是什麼人物值得一向孤傲不服人
的朱碧蓮替他駕車。
超兒道聲:「不敢當!」立即飄下馬車。
眾人只覺雙目一亮,不約而同的暗暗喝采:「好俊的人兒!」
朱碧宜脆聲道:「公子,咱們入內再談吧!」
超兒含笑朝眾人一一頷首之後,隨著朱碧宜進入大門。
朱碧蓮一飄下車轅,立即有一位大漢躍上車轅,將馬車馳向邊門而去。
超兒邊走邊打量園景,不由為眼前的雅致景色暗讚不已!
入廳之後,超兒及三女各依主客就座之後,只聽朱碧蓮含笑對超兒道:「公子
,你可聽過『天地仙侶』這個名號?」
超兒朝坐在下首的清瘦老者及中年美婦瞧了一眼,站起身子,孝敬的道:「二
位前輩莫非就是冷前輩及秦前輩?」
二人忙站起身子,只聽清瘦老者道:「老朽正是冷朋,她是賤內秦彤,見過公
子!」說完躬身一禮!
超兒忙避開身子,惶恐的道:「晚輩金陵王慕超,家父王一帆!」
冷朋聞言,欣喜的道:「原來公子是王三公子之後人,難怪二姑娘肯替你駕車
,冷朋今日得見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朱碧蓮搖頭道:「冷老!你不明白啦!王公子雖然家世顯赫,可是還不值得我
替他駕車,你可見過我替爹駕過車!」
敢情她的父親來頭更不小哩!
冷朋惶恐的道:「老奴失言!老奴失言!」
朱碧蓮笑道:「冷老,我沒有怪你之意,因為你不知王公子先後救過我們三姐
妹的性命哩!」
接著,擇要將經過說了一遍天地仙侶聽得神情激動,雙目神光熠熠!
只聽冷朋陰聲道:「師巧巧,你吃了熊心豹膽啦!你竟敢對朱家的人下手,看
樣子,七聖教非滅不可了!」
超兒一聽「朱家的人」,心中不由一動:「當今聖上姓朱,瞧口氣挺像的,難
道她們是公主?」
他不由凝視著三女。
秦彤心知三位姑娘必定尚未將身世告訴他,因此,含笑問道:「王公子,你可
曾聽令堂提過老身?」
超兒聞言,立即瞧著這位外表三旬左右,事實上卻已七十餘歲的前輩,恭聲道
:「師祖,超兒聽過!」
冷朋好奇的道:「老伴,王公子怎麼喚你為師祖呢?」
秦彤笑道:「你還記得席秋瑩那個女娃兒吧!」
冷朋恍然大悟,呵呵笑道:「當然記得啦!那女娃兒又美又聰明又善解人意,
怪不得會有如此俊逸的後人!」
秦彤凝視超兒片刻,笑道:「豈止俊逸而已,我如果沒有眼花的話,即使咱們
聯手恐怕也接不下超兒十招哩!」
三女不由瞿然一驚!
冷朋更是威態畢露,不相信的問道:「可能嗎?」
秦彤淡淡的笑道:「你呀!就是不服老!」
超兒忙道:「師祖,流螢比皓月超兒那能跟你們比呢?」
秦彤笑道:「超兒,你別太客氣啦!當今世上尚未聽過有人能夠連挫『蛇尊』
及『毒王』的哩!」
超兒正欲再謙遜幾句,倏見一名大漢走向朱碧宜,躬身一禮之後,朗聲道:「
姑娘,常姑娘求見!」
朱碧宜朝朱碧華頷首道:「小妹,你去請常姑娘進來!」
「是!」
朱碧宜含笑朝超兒笑道:「公子,這位常姑娘乃是全國規模最大的古董珠寶店
-龍英坊之二位負責人之一,不但貌美似仙,武功更是驚人哩!」
超兒聞言一怔,正欲表明自己與常志英的關係,突聽廳外傳來常志英的嬌脆聲
音道:「大姑娘,你別損小妹啦!」
話聲一落,一身黃衫,神色略現灰敗的常志英走了進來。
「喔!還有貴客在呀!咦!超弟,是你!」
說著一把撲進超兒的懷中,簌簌掉淚!
現場之人整個的怔住了!
超兒一見她當眾如此的激動,俊顏一紅,低聲道:「英姐,別這樣,她們都在
瞧著咱們哩!」
常志英聞言,嬌顏倏紅,忙離開超兒,垂頭拭淚,不敢見人!
超兒朝眾人一頷首,將自己與常志英相識的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恍然大悟的含笑不語。
超兒又將自己與朱家姐妹在武昌化仇為友的情形,告訴了常志英,聽得她頻叫
:「好恐怖!」不已!
超兒說完之後,笑道:「蒼天的安排實在太妙了!」
常志英脆聲道:「實在不錯,若非你替一智老禪師及詩姐、雯姐打通了任督兩
脈,少林寺昨晚就自武林除名了!」眾人聞言,神情大駭,齊皆站起身子。
超兒駭呼道:「英姐,莫非七聖教昨夜去侵襲少林寺了?」
「是的!師巧巧親率二百餘名高手夜襲少林寺,少林寺雖已有準備,卻仍傷亡
慘重,若非詩姐及雯姐拚命纏住師巧巧,情況更慘!」
朱碧宜急問道:「少林寺難道沒有使用『羅漢陣』?」
常志英神色一黯,道:「師巧巧真有辦法,竟收伏了關外『風雷堂』,少林高
手豈是火炮之敵!
「硝煙火網之中,少林弟子奮不顧身的以身殉寺與風雷堂高手同歸於盡,雖然
盡殲四十餘名風雷堂高手,卻已折了二百餘人。」
眾人聽得聳然變色!
常志英含淚續道:「少林掌門,達摩院、戒律院、持修院各大主持先後負了重
傷,洛陽地面上的白道高手相繼傷亡!
「超弟,你沒有見過那種慘烈的場面,每個人皆瘋狂的廝拼著,連一智老禪師
也要開殺戒,渾身浴血!」
超兒急問道:「雯姐及詩姐呢?還有龍哥呢?」
「雯姐及詩姐聯手對付師巧巧及四位美婦的攻擊,雖然耗去不少的內力,幸無
受傷,家兄卻內腑受傷,目前還昏迷不醒哩!」
超兒急道:「英姐!咱們走吧!」
常志英點頭道:「愚姐今日來此,原本打算向三位姑娘求援,上天保佑能夠找
上你,龍哥有救了!」
朱碧宜脆聲道:「常姑娘,你稍等一下!」
說完,朝秦彤一頷首。
半響之後,只見秦彤自內室取出一個長形紙盒走了出來,朱碧宜脆聲道:「常
姑娘,這盒藥丸,你拿去試試吧!」
常志英感激萬分的接過那盒藥,與超兒相偕離去。
天地仙侶二人一見三位姑娘破天荒的親送二人離去之後,立即匆匆回房,不由
相視微微一笑!
只聽冷朋傳音道:「彤妹,看樣子三位公主皆對超兒有意思哩!」
秦彤含笑傳音道:「有那個味道!不過,朝律甚嚴,皇上可能不會允許她們三
人嫁給江湖人哩!」
「呵呵!你可以教她們朝皇后身上下手呀!必要時,來個『私奔』,天下之大
,夠朝廷找的啦!」
「你呀,一肚子的壞點子!」
「呵呵!當年若非你也來這一招,咱們豈不遺憾終身!」
秦彤一想起當年自己不顧家人的反對,下嫁給亦正亦邪的「震山王」冷朋的情
景,心中不由甜兮兮的!
只見她輕輕的靠入他的懷中,低聲道:「朋哥,數十年來,你一直讓小妹沐浴
在幸福之中,小妹慶幸當年有那麼大的勇氣及決心!」
「不過,最令小妹不安的是,小妹的肚子一直不爭氣,沒有替你生個一男半女
,令你愧對冷家祖……………」
冷朋輕輕的摟住她,柔聲道:「彤妹,你怎麼又提起這個問題了,萬般皆天意
,強求不得的呀!」
秦彤那對美目倏然一亮,低聲道:「朋哥,咱們把司徒家那對歷劫餘生的姐妹
收為孫女,不好?」
冷朋怔了一下,頷首道:「好呀!司徒老弟夫婦已往和咱們十分的投緣,咱們
也應該照顧他們的孫女!」秦彤興奮的摟住冷朋,倏然送上了香唇!
陡聽一聲輕咳,兩人老臉一紅,倏然分開!
只見朱家三位姐妹換上一身白衫,紅著臉站在屏風後面,冷朋恭聲道:「姑娘
,你們要出去呀?」
朱碧宜頷首道:「咱們到『龍英坊』去一趟吧!」
「是!」
且說超兒隨著常志英離開朱府之後,並坐在轎內,轎夫步子飛快,盞茶時間之
後,即已抵達龍英坊。
超兒沒有心情欣賞景物,下轎之後,隨著常志英徑至常志龍的房內,一見常志
龍昏睡在楊,他立即上前一探!
只見他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分明傷勢甚重,心中一急,立即開始脫靴,準備
上榻替其療傷。
倏聞一陣清爽的藥香,只聽常志英驚喜的道:「天呀!是再生丸!超弟,你看
,這是萬金難得的再生丸哩!」說著,欣喜的掠到超兒的面前!
超兒站起身子一瞧,只見盒中並擺著六粒荔枝大小的黃色蠟丸,丸上烙有「再
生丸」三字,他不由一怔!只聽他欣喜的問道:「英姐,這就是功能起死回生,脫
胎換骨,藥效遠逾『大還丹』的『再生丸』嗎?」
常志英欣喜的取出一粒再生丸道:「不錯!朱姑娘實在太慷慨了!超弟,這全
是你的面子大哩!」
說著,打開蠟丸,房中立即洋溢著一股凜洌的藥香,只聽她歎道:「果真是稀
世靈藥,光聞這藥味就令人受益不盡!」
說著取出一粒龍眼大小的碧綠藥丸,捏開一半遞給超兒,道:「超弟,麻煩你
將此藥送入龍哥的腹中。」
說著,取出瓷杯將剩下那半粒再生丸以熱水沖開之後,笑道:「超弟,我將藥
端去給詩姐及雯姐,」
超兒含笑頷頷首,扳開常志龍的牙關,將藥丸塞入其口中。
藥一入口,立即化開,迅即流入常志龍的腹中,超兒將他扶坐起來,盤坐在他
的背後,開始替他導氣療傷。
再生丸果然靈效非凡,加上超兒那長江大水般內力之引導,盞茶時間,常志龍
已經清醒了。
超兒低聲道:「龍哥,我是超弟,你繼續療傷吧!」
說完收回手掌,飄下榻。
常志龍想不到自己會絕處逢生,默默的頷首之後,迅即入定。
超兒剛踏出常志龍房門,立見兩位勁服少女躬身一禮,低聲道:「公子好!」
超兒頷頷首,低聲道:「你們好!請問兩位司徒姑娘在何處?」
右側少女脆聲道:「後院明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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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 by:matlab99 OCR by:shanshanwa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