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武林空前大帥哥】
良夜寂寂,二具赤裸的身子摟坐在洞壁前,只聽丁曉雨道:「順,你離開神女
峰分宮前,使出的暗器手法,實在太完美了。」
「哇操!不敢當,好玩嘛!」
「咯咯!你覺得好玩,青海三僧卻險些駭死哩,娘更堅定要借助你們之手除去
三僧及四妖的決心哩!」
「幸不辱命,那些豬哥全死光了吧!」
「不錯,雖有四十餘人在養傷,已被宮中女殺手殺死了!」
「哇操!那可真是清潔溜溜了。」
「順,果報神真的有心改過自新嗎?」
「不錯,他出面認罪,就是明證。」
「有理,不過,娘不會饒他哩!」
「唉!他是既可恨又可憐,人不能踏出錯誤的第一步呀!對了,娘怎會突然要
饒過各大門派呢?」
「娘只是要逼出果報神而已呀!」
「娘的安排太細密了,真令人佩服哩!」
「不錯,娘很冷靜,甚少估算錯誤,不過,倒是你經常令她估算錯誤,她曾說
過一句名言哩!」
「什麼名言?」
「誰和伍順為敵,誰就睡不安穩。」
「哈哈!不敢當。」
「順,我真的有這種體認,尤其是方才……」說至此,她的嬌顏倏地一紅。
伍順瞧得心兒一蕩,立即又摟吻著她。
好半晌之後,她喘呼呼的道:「順……饒了……我……吧……」
伍順輕摟著她,右手一招,將衣衫吸入手中,取出小錦盒道:「這是得自千面
郎君,我就借花獻佛吧!」說著,倒出了龍虎丸及小還丹。
她驚喜的服下一粒「小還丹」,道:「順,讓我先調息一下吧!」說著,立即
起身穿衣繫帶。
伍順服下一粒龍虎丸之後,亦著衣調息。
半個時辰之後,他氣機如珠的醒轉過來,他一見到丁曉雨那聖潔的調息神情,
不由癡癡的瞧著她。
又過了盞茶時間,丁曉雨醒轉過來了,她一見到伍順癡迷的瞧著自己,羞赧的
拉了拉衣領。
伍順悚然一醒,道:「雨,你真美。」
「姐比我更美,還有那位冷姑娘也美得脫俗哩!」
「哈哈!我伍順何其榮幸的同時擁有這麼多的美女,雨,咱們去少林吧!」
「不,我該去見娘了,我在邙山候你,好嗎?」
「好吧!代我向娘問安吧!」
「我……我不知如何啟齒哩!」
「那我自己再當面向娘請安吧!」
「順,我在天字房候你,雲姐知道的。」
伍順起身摟著她柔聲道:「雨,你剛『那個』,行動會有所不便,你自己可要
多加的珍重,好嗎?」
她又感動,又羞赧,輕聲道:「我會的!」立即取出紅巾摀住頭臉,道:「順
,早點兒來,我等你。」
「一定,我一定會盡早去的,珍重。」
「順,珍重!」說著,突然又卸下紅巾,自動送上一記熱吻,然後才離去。
伍順陶醉了好半晌,出洞望了望天色已近破曉,他返洞將那些斑斑落紅及穢物
加土掩妥,才飄然離去。
※※ ※※ ※※
雄偉的少林寺大堆寶殿中,再度傳出悠揚的鐘鼓交鳴聲音,三百餘名少林弟子
仍然站在通往入口的道路兩側。
人人仍是雙掌合什,不過,卻未見到一張憤怒的面孔,代之而起的是無限的感
激及欣喜。
他們已經自動在原地站了一個多時辰,因為,他們要鄭重的迎接少林及武林的
大恩人萬順公子伍順。
當伍順剛出現於遠處,站在前排的少林弟子立即宣聲佛號,群僧立即連宣佛號
,鐘鼓也跟著響起來了。
伍順怔了一下,只好含笑循階而上,頻頻的向群僧點頭致意。
當他踏入石級末端,立即發現七位掌門人和蛇王諸人已經站在丈餘外,含笑瞧
著自己,他窘迫的立即上前行禮。
「呵呵!好小子,你可以角逐『奧斯卡金像獎』了,扮死扮得真像哩!」
「咳!師父,你饒了徒兒吧!」
「行!人呢?」
「先走了!」
「走了,吹啦!」
「沒有啦!她回去等我們啦!而且她還有事情要辦哩!」
「好!老夫沒問題了,苓兒,你們急了一個晚上,出出氣吧!」
唐苓六女羞赧的立即低下頭。
「呵呵!棄權,好小子,算你走運,用膳吧!」
「是!謝謝師父。」
「少來這套,下回再犯,連本帶利加倍算賬。」
眾人立即含笑入內用膳。
膳畢又略事寒暄一番之後,在群僧及少林弟子的恭送之下,他們離開少林寺,
立即掠向山下。
伍順這下子才發現丁曉波的雙親也有不俗的武功哩!
下山之後,伍順仍和六位嬌妻坐在一車,其餘五人共坐二車,兩部馬車立即朝
洛陽邙山疾馳而去。
唐苓低聲道:「順,爺爺沒算錯吧!」
伍順滿臉通紅的點點頭道:「不錯,我昨晚是和雨在一起,她先返邙山,雲,
天字房在何處?」
丁曉雲含笑道:「那是雨妹的房間,我帶你去吧!」
「好呀!波妹和煙妹也一併去向娘致謝吧!」
丁曉波二人立即含笑應允。
伍順含笑道:「我昨夜與雨妹交談之後,確定紅蠍宮已對武林及我們沒有敵意
,她們已盯上果報神。」
唐苓含笑道:「順,這全是你的功勞。」
「哇操!不敢當,這全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七派掌門人為了報答你的恩情,即將各挑選十名俗
家弟子,供爺爺甄選加入唐門哩!」
「哇操!真的是好消息,對了,爺爺上回不是說已約妥一批人幫忙,怎麼此番
未見人影呢?」
唐苓苦笑道:「疾風知勁草,那批草倒了。」
「哈哈!倒得好,我一定會讓這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後悔的,只要他們找上門,
我一定要好好的糗他們一頓。」
「順,別如此小心眼嘛!你要保持門主的風度啦!」
「哈哈!我才不管那麼多哩!若不糗糗那批人,武林的風氣會更壞,『空頭支
票』會滿天飛哩!」
「是!監察院長。」
「哈哈!少糗我啦!」
歡樂時光過得特別快,馬車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洛陽客棧,那知,馬車剛停妥
,立即有三位器宇昂揚的中年人迎上前來。
他們等伍順十三人下車之後,居中那人望著伍順道:「這位公子是不是江湖傳
聞的武林救星萬順公子伍順?」
「不敢當,在下正是伍順。」
「咱們是否可以另辟上房密談?」
「行!在下諸人正欲打尖,請!」
唐川立即走到櫃抬前,問道:「掌櫃的,可有整棟的清靜上房?」
「對不起,沒有!」
倏見跟在後面那三人中左邊之中年人上前將右掌朝掌櫃一亮,道:「我馬上要
一棟清靜的上房。」說完,立即縮回右掌。
伍順只見他的右掌心亮了一亮,正要仔細瞧個究竟,對方已經五指握成拳狀,
他只好打消此意。
掌櫃的神色大變,忙陪笑道:「請各位跟小的來,小的馬上請那些大爺們移到
別的房間去,請!」說著,立即在前帶路。
伍順心知這三人必然大有來頭,立即默默的跟入第二進房舍之廳中。
只見那中年人道:「伍公子,咱們先談正事,掌櫃的,先找間上房。」
「是,請!」
伍順跟著他們二人走入一間寬敞幽雅的房中之後,那人大刺刺的朝椅上一坐,
沉聲道:「你下去吧!」
「是!」
「伍公子,請坐!」
伍順坐在几旁左側椅上之後,中年人正色道:「伍公子,咱們今晚所談之事,
暫時別傳入第三者之耳中。」說著,自懷中掏出一面令牌放在几上。
金牌正面鑲有九條盤尾金龍,栩栩如生,他剛瞧一眼,中年人立即將金牌翻個
身。
「見令如見朕」!
伍順神色一變,立即緊盯著中年人。
中年人收妥金牌,沉聲道:「本官是大內侍衛統領封修武,久仰公子文武兼修
,此次又義救七派,特有一事相求。」
「不敢當,請大人吩咐!」
「請協助緝捕果報神歸案!」
「這……」
「本官知道公子忌諱果報神的凶殘及武功,可是,為了皇上的安危及天下蒼生
的安寧,請公子鼎力相助。」
「可是,果報神神出鬼沒,甚難掌握其行蹤哩!」
「不錯!他是有一隻千年大鶴代步,不過,他將在本月十五日亥時在邙山與紅
蠍宮宮主決鬥,這是良機。」
伍順暗暗叫苦道:「哇操!慘哉,他怎麼知道此事呢?」
他立即點頭道:「在下能效什麼力呢?」
「屆時請公子潛在一旁,伺機下手,事成之後,你若想當官,至少可當二品官
,你若想錢財,請開價。」
「大人見愛,在下不敢奢望,何況習武在於鋤強扶弱,在下定當盡力而為,不
過,事成之後,如何連絡。」
「這是本官的腰牌,你可以吩咐各府衙通知本宮。」說著,將一塊銀牌放在几
上。
伍順頷首應是,立即收下腰牌。
「皇上甚為重視本案,生死不計,務請守秘。」
「是!」
封修武點點頭,立即起身離去。
伍順送他至廳中,另外二人立即跟著離去,伍順徐吁一口氣,立即含著苦笑坐
在桌旁。
蛇王立即低聲問道:「是大內之人?」
伍順點點頭,立即將銀牌遞給他。
蛇王神色一凜,立即又將銀牌交給唐川。
唐川悚容將銀牌交給伍順,道:「順兒,此人乃是天山老人之孫,一身內外功
夫已近化境,他是不是為了果報神來找你的?」
「不錯!他要我在十五日晚上到邙山趁果報神赴約激戰之際,擒他歸案,生死
不計!」
眾人立即臉色一沉。
石康焦急的張口欲言,伍順立即搖頭道:「細仔,你別急,我會放水的,我又
沒有拿朝廷俸祿,不理他。」
石康立即神色一鬆。
伍順又道:「封修武再三以皇上來壓我,叫我不准洩密,細仔,你可別替我漏
氣,到處喳呼喔!」
「不會啦!不過,你要放水喔!」
「安啦!他是我的岳父哩!關係不會比你淺吧!」
「嗯!有理!我可以安心了!」
丁曉雲突然道:「順,此事最好讓娘知道。」
「我打算今晚去看她,你們三人陪我去吧!」
※※ ※※ ※※
塞星伴著上弦月高掛在天空,曠野蟲聲吱吱,邙山鬼火憐憐,螢火四處飛閃,
倍增恐怖之氣氛。
伍順及丁家三妞一身黑衫從邙山山脊掠下不遠,只聽丁曉雲擺唇低咕三聲,立
見一道紅影自一座墳中射出。
紅影落地之後,行禮道:「宮主有請。」
四人心中暗凜,立即跟著掠入墳中。
哇操!果然不錯,整座地下已被挖空,一間間木造房凌亂的砌連,伍順跟著踏
出一步,立覺眼前一片黑暗。
他不由暗駭道:「哇操!還佈有陣式呀!」
忽覺右袖一緊,他立即跟著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踏行著。
片刻之後,他只覺眼前一亮,只見自己四人已經置身於一個寬敞的廳中,桌椅
字畫俱全,不啻是一般富豪人家。
那少女道聲:「請坐!」立即逕行離去。
伍順在丁曉雲示意之下,坐在左側第一張椅上,她們三人則依序坐在右側三張
椅上,神情一片肅穆。
伍順一瞧廳中四個角落各鑲著一個圓珠,心中恍悟,怪不得會如此明亮,立即
打量著字畫。
倏聽一陣輕細的步聲,只見那位中年美婦和恢復原貌的丁曉雨一身紅衫的走了
進來,伍順立即跟著丁曉雲三人起身。
丁曉波及丁曉煙立即自動退下一位。
中年美婦坐在居中椅上之後,沉聲道:「坐!」
丁曉雨坐在丁曉雲的身旁,立即朝伍順露個羞赧的笑容,伍順好似吃下「定心
丸」立即安心的坐下。
中年美婦沉聲道:「伍公子,你為何來此?」
「提親及報告一事?」
「提親?你看中那位?」
「她們四位!」
「喔!你明知本宮靠她們四人撐台,一下子要娶走她們四人,難道是打算讓本
宮垮臺嗎?」
「宮主在饒過七大門派,就已經宣佈要解散貴宮了。」
「大膽,是誰說的?」說著,緊盯向四女。
「哇操!是我自己想的,因為宮主成立貴宮,乃是為了提拿果報神,果報神即
將於十五日來領罪,貴宮該解散了。」
「有膽識,不過,你為何確定果報神肯來領罪?」
「宮主睿智安排,亂倫之事已使他萬念俱灰。」
「拍!」一聲,她重重的一拍椅柱,叱道:「大膽的伍順,你居然以此事見責
,你欺我奈何不了你嗎?」
四女神色一變立即起身下跪,丁曉雲忙道:「娘,他絕無此意。」
「不錯!我若有此意,我不會視雲妹如心頭肉!」
「心頭肉?誰敢保證你不是貪戀她的美色呢?」
「宮主要何種保證!」
「抓那畜牲來見我!」
「哈哈!我伍順實在夠自傲的啦!皇帝叫我抓他,事成之後,讓我當二品官或
任意開口要多少的黃金白銀。
你也叫我抓他,以證明我對雲妹的愛,好,我就抓這個作惡多端的果報神來交
給你吧!」
說著,將封修武的腰牌拋了過去。
她接住腰牌一瞧,又拋還給伍順道:「你若能交來果報神,我解散紅蠍宮,她
們四人和富可敵國的財富全交給你。」
「謝啦!」
「你另有何事報告?」
「令尊在找你,你知道嗎?」
她冷哼一聲道:「雨兒,去把你爺爺請來。」
丁曉雨應聲是,立即離去。
她淡然道:「我此次外出,恰逢家父,幾經考慮才現身接他來此,他已經不計
前嫌,你休再生事端。」
伍順道句:「恭喜!」立即不語。
不久,丁曉雨果真把無影拳譚富隆帶了進來,他一見到伍順,立即叫道:「好
小子,咱們又見面啦!」
伍順起身道:「爺爺,你好。」
「爺爺,喔!我明白了,呵呵!很好,很好!」說著,立即坐在伍順的身旁。
「爹,您上來坐此位吧!」
「呵呵!別來那套,我要跟順兒聊聊,對了,雲丫頭,你上回騙爺爺,這筆賬
看在順兒的面上,一筆勾消,下回不准再犯!」
丁曉雲立即羞赧的起身應是。
紅蠍宮宮主起身道句:「妳們跟我來。」朝譚富隆行個禮,立即離去。
四女朝伍順一瞥,又朝譚富隆行過禮,然後離去。
譚富隆呵呵笑道:「她們全走了,咱們可以無拘無束的聊了。」
「爺爺,你怕娘呀?」
「這……不是怕啦!不方便啦!她要領導那些人,我總不能太隨便,免得自己
丟臉,她也傷腦筋呀!」
「爺爺,你真好,對了,井永信呢?」
「我罰他在崑崙閉關練武啦!」
「爺爺,你想不想瞧瞧家師及唐爺爺呢?他們目前在洛陽哩!」
「真的呀!太好啦!走!」
「跟娘說一聲吧!」
「呵呵!免啦!她全聽見了。」
果然不錯,立聽石壁柱中傳來清晰的聲音道:「順兒,別忘咱們之約,連絡地
點及方式,我會告訴雲兒的。」
「呵呵!順兒,可以走了吧!」說著,拉著他朝陣中掠去。
半個盞茶時間之後,他們二人已經掠出墳中,疾射向山脊。
兩人沿著山脊朝彼面山下疾掠盞茶時間之後,一見已經進入官道,立即放緩身
形,混在人群行去。
不到盞茶時間,二人已自後院掠入客棧,立聽蛇王呵呵笑道:「拳王,是那陣
風把你吹來的呀?」
「呵呵!戀愛風,孩子們的戀愛風。」
「呵呵!順兒,吩咐小二送來六罈白干及小菜。」說著,上前緊握譚富隆的雙
手。
伍順微微一笑,立即去前廳吩咐酒菜。
他重回廳中之後,眾人全部坐在桌旁,薛碧正在斟茶,伍順立即含笑道:「雲
妹四人待會才回來,大家別擔心。」
譚富隆含笑道:「沒事了,她們全部在整理行李了,馬上會解散了,天下可以
太平一陣了。」
眾人齊皆一怔,立即望向伍順。
伍順一眨眼,道:「不錯,爺爺、師父,你們好好的聊聊,我難得來洛陽一趟
,想去瞧瞧夜市。」
「呵呵!去吧!你們年青人全部去玩玩吧!」
伍順立即與唐苓三女、石康朝外行去。
走出客棧之後,冷芸芸及薛碧見多識廣,立即在前帶路,不到盞茶的時間,便
抵達白馬寺。
自馬寺建於東漢明帝,乃是中原第一古剎,是研究中國佛教史上最重要的寺院
,入夜即小攤林立。
熱鬧之程度並不亞於京城之天橋夜市哩!
伍順為了要引起果報神的注目,所以才出來逛,三女豈有不知之理,立即注意
打量著四周及夜空。
只有石康津津有味的東張西望,頻頻嘖嘖道奇哩!
五人逛到小攤先後打烊,人潮漸散,一見白馬寺大門尚未關閉,唐苓低聲道:
「順,咱們入寺見識一下吧!」
伍順一點頭,五人立即入內。
步入大殿之後,唐苓去點燃線香,五人跪下之後,三女虔誠的默禱著,伍順只
有默默的跪在一旁。
好不容易燒過香,又膜拜過,伍順正打算逛逛寺內,卻聽唐苓道:「順,此寺
的簽很靈,你們等我一下吧!」
立聽冷芸芸含笑道:「可真巧,我方才也默禱許願哩!」
薛碧道聲:「我也是!」三女立即走向籤筒。
伍順及石康只好乖乖的陪跪在一旁。
所幸,菩薩似乎很高興,她們三人沒隔多久,便各乞得一支籤,然後走到簽架
上各取下一張簽紙。
三女神秘兮兮的散開去瞧過簽紙之後,喜形於色的各取出一張銀票塞入了油香
櫃中。
三女又恭敬的拜了三拜,方始走入大殿。
「哇操!你們三人抽了什麼簽呀?」
唐苓摀住簽紙大半部,僅露出「上上籤」三字,道:「行了吧?」
「哇操!挺不錯的哩!芸妹、碧妹,你們呢?」
二女比照辦理,各露出「上上籤」及「簽王」給他看,立聽伍順叫道:「碧妹
,你抽中籤王啦,不得了,你求什麼呀?」
薛碧羞赧的道:「功名、事業,是你的啦!」
「哇操!真的呀?謝啦!苓妹、芸妹,你們呢?」
唐苓將他拉到一旁,指著「六甲添丁」含笑不語。
伍順驚喜的道:「苓,你有……」
唐苓立即羞赧的摀住他的嘴。
伍順「哇操!」一叫,樂得向上疾射出三十餘丈,然後,再翻觔斗斜掠而下,
所幸人群已散,否則非引來驚呼不可。
「芸妹,你呢?」
冷芸芸立即羞赧的指著簽指下方。
「六甲添丁!」
伍順激動的全身連顫,望著她道:「你也是……」
冷芸芸立即羞赧的點了點頭。
伍順樂得團團轉,口中頻叫:「太棒了!」不已。
「大仔,你中邪啦?」
「哈哈!雙響炮,夠準,哈哈……」
唐苓及冷芸芸低啐一聲,立即低頭行去。
薛碧追上前去低聲道喜不已。
伍順哈哈一笑,倏地又向上疾射而起。
他剛射到三十餘丈高,倏見寺頂射來一物,他匆匆的一瞥,立聽一縷傳音道:
「一個時辰之後,後殿見。」
人影一閃,迅即消失於寺頂後方。
伍順接住那物,下來之後,打開一瞧,赫然是一塊碎銀,他邊塞入懷中,邊匆
匆的打量四周。
除了三女已走到廟門外,四周別無他人,他立即朝身旁的石康道:「別聲揚,
你師父來了!」
石康欣喜的向上一望。
「哇操!他走了,他明晚會來找我們啦!走吧!」
敢情,伍順不願石康知道會面之事。
石康立即欣喜的與他並肩行去。
回到客棧之後,廳中只剩下三老尚在拚酒,伍順道句:「師父,加油!」立即
跟著唐苓行去。
入房之後,她靠入他的懷中,低聲道:「爺爺替我和芸妹把過脈,確定我們二
人已經有喜,順,高興嗎?」
「苓,你沒瞧見我方才在寺前的情景嗎?」
「順,說說你去邙山的情形吧!」
伍順摟著她躺在榻上,擇要說完之後,道:「果報神方才在寺頂約我待會在白
馬寺後殿見面哩!」說著,取出那塊碎銀。
二人仔細一瞧,立即發現碎銀上面刻著:「不見不散」四字,唐苓低聲道:「
順,他一定有要緊事情告訴你,快去吧!」
「好,你去告訴芸妹,我走啦!」說著,立即啟窗自後院掠去。
他一見時間尚早,故意繞了一大圈,又仔細的默察無人跟蹤之後,疾掠至白馬
寺的後牆,身子一彈,輕飄飄的落入後院。
他剛站妥,耳邊立即傳來一聲:「跟我來!」
他循聲一瞧,只見一道黑影自假山後面掠出牆,他跟著掠出牆,然後,遙遙的
跟了下去。
二人一前一後,疾往城郊馳去,那閃電般的身法若被尋常人瞧見,一定會以為
是自己眼花。
盞茶時間之後,他們二人已經掠上翠雲峰,又疾掠片刻之後,方始掠過一道高
牆進入花香陣陣的花園中。
伍順跟著對方掠到正廳,一見他打開廳門,立即跟了進去,然後又跟著他坐在
太師椅上。
房中雖然黝暗,目能夜視的伍順迅即發現廳中之擺飾,皆是名貴的古董及名家
之字畫哩。
「順兒,瞧仔細啦!」
伍順凝神一瞧,只見那人先以右臂取下一張面具,然後在臉上一陣輕搓,緩緩
的撕下一層薄膜。
一張俊逸絕倫的面孔立即呈現在伍順的面前,他立即點頭低聲道:「爹,你實
在會令潘安慚愧死了。」
「順兒,你繆讚了,我名叫邱天德,這棟莊院正是邱員外天德的,從今以後,
它就是你的了!」
「哇操!我……」
「順兒,別推辭,我在別處留給石康一片產業,他餓不死的,房中有賬冊,你
有空再仔細瞧瞧吧!」
「是!」
「順兒,你替我約她明晚子時到此一晤,記住,別太早,亦別太晚,最好只帶
她一人來此。」
「是!雲妹和雨妹是否可以來此呢?」
「不必,你和雨兒亦成親了嗎?」
伍順立即擇要敘述少林之行的情況。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爹,我見過娘了。」
「快說!」
伍順立即擇要敘述一遍。
邱天德歎一口氣,道:「是我害了她。」
「爹,大內侍衛統領封修武托我擒你哩!」說著,立即取出腰牌。
邱天德朝腰牌一瞧,道:「他很聰明,我會令你有個好交代的,順兒,想不想
聽聽我的故事?」
「好呀!」
「我原本是此宅之少爺,偏偏遇上一個惡管家,家父被他毒死,家母被他先姦
後殺,年方六歲的我幸被人救走。
那人就是大鶴的主人神鶴客,他攜我遠至苗疆,除了授我天雷掌之外,更造就
我一身不俗的功力。
他乃是一個憤世嫉俗之人,我幼遭遽變,經他一感染,居然養成仇世之心理,
在他死後,我就以果報神的身份縱橫江湖。
不過,我在事先仍然以邱天德的身份制住惡管家夫婦及其所屬,先交由官方處
理,再潛入牢中截斷他們的四肢及八大經脈,任其慘嚎至死。
在我的殺手生涯中,除了殺人賺錢財物之外,最難忘的就是她的姿色,可惜事
後欲向她求親,她已失蹤。
唉!天意,我活該遭報,明晚我與她決戰之時,你不准插手,否則,我做鬼也
不會饒你。」
伍順立即默默的點頭。
「夜深了,你回去吧!」
「爹,珍重!」
邱天德點點頭,立即起身回房。
伍順立即飄然離去。
他掠回客棧之後,廳中已經收拾乾淨,唐苓三女立即起身相迎,他立即愛憐的
道:「苓、芸、碧,你們怎麼還不休息呢?」
唐苓含笑道:「你不回來,我們那放得下心呢?」
伍順道句:「休息吧!」立即回房。
薛碧立即羞赧的跟進去,低聲道:「苓姐叫我來陪你。」
伍順親了她一口,指著鼾聲陣陣的遠處,低聲道:「咱們安份些,免得吵醒師
父又要挨罵。」
她立即羞赧的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二人在脫去外衫之後,仍然互相摟吻,愛撫傾訴愛意一陣子之後,
才含笑入眠。
翌日卯末時分,伍順在一陣鼻癢中醒了過來,他一見七位嬌妻皆含笑站在榻前
,唐苓笑嘻嘻的走離榻旁,立即躍起身子。
他一把摟住唐苓低聲道:「告訴各位一個好消息……」
唐苓啐道:「舊聞啦!雲妹她們四人全部知道啦!我另外還有一個好消息,你
想不想知道呀?」
「想呀!快說。」
「你先說昨夜赴會之情形。」
「不,先說好消息。」
「好!我也不怕你耍賴,聽清楚了,雲妹、波妹、煙妹,一、二、三,她們三
個人也全部有喜啦!」
伍順欣喜的全身連顫,連叫道:「天呀!天呀……」
丁曉雲三人立即羞赧的低下頭。
唐苓續道:「她們三人是經過本唐大國手把脈鑒定的,絕對錯不了,現在輪到
你報告啦!」
伍順連吸數口氣,道:「哇操!大驚喜,太令人意外啦!」
「少胡扯,快說。」
「好嘛!別『恰』啦!注意『胎教』啦!」
「討厭,你到底說不說?」
「說,馬上說,不過,不准你們告訴其他之人。」
「知道啦!快說嘛!」
伍順點點頭,便把自己與果報神邱天德會面及他的身世說了一遍,聽得丁曉雲
及丁曉雨頻頻拭淚不已。
「雲妹,別這樣子,咱們該如何通知娘呢?」
「她在今午會與我晤面。」
「在邙山嗎?」
「不是,邙山已經全部撤離,除了留下三十六名比較忠心的少女以外,其餘諸
女各領一筆厚賞離去。」
「那你們在何處會面?」
「天津橋旁,順,這份地圖乃是藏於桐柏山蛇窟附近之藏寶,娘請你取出來從
事慈善義舉,以略贖其罪。」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張紙。
「雲,你是否知道地方?」
「知道!」
「那就把它燒了吧!」
丁曉雲點點頭,立即取出火摺子將紙焚化。
倏聽蛇王叫道:「新郎、新娘子們,出來呷飯啦!」
伍順苦笑道:「師父真是返老還童啦!咱們再不出去,他一定又會有怪點子,
咱們還是上路點吧!」
諸女立即跟他離房。
廳中擺著二桌豐盛的酒菜,七女坐成一桌,伍順過去陪蛇王他們,立聽蛇王道
:「哈哈!真是人丁興旺呀!」
「哇操!此地八陰六陽,該說人口興旺哩!」
「黑白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抽籤的事嗎?明明另有兩個小壯丁,你還
想騙我嗎?」
唐苓白了唐川一眼,低啐了一聲。
唐川、蛇王及譚富隆立即呵呵連笑。
「哇操!既然要把肚中的小朋友算進去,師父,咱們還有得拚喔!」說著,含
笑瞧著丁曉雲三人。
「喔!難道雲兒她們三人也有喜啦?」
丁曉雲三女羞赧的當場低下頭。
「哇操!標準答案,是唐大國手唐苓鑒定的。」
「討厭!」
三老及丁曉波之雙親立即哄堂一笑。
蛇王呵呵笑道:「好小子,你真罩呀!一下子來五個,師父甘拜下風,唐老弟
、譚老弟,恭喜你們又即將要升一級啦!」
二老樂得呵呵大笑。
這下子,客棧的酒又生意興旺了。
三老再度拚酒了。
伍順諸人則欣喜的專心用膳。
※※ ※※ ※※
半圓月慈光照耀大地,伍順與丁曉雲、丁曉雨悄然離開客棧,出城之後,疾馳
向翠雲峰。
三人抵達峰下之後,立見中年美婦譚天玫自一株樹後閃出,伍順立即拱手低喚
一聲:「娘!」
譚天玫輕輕的頜首,道:「帶路吧!」
右袖一揮,遠處樹後,立即閃出三十六名黑衣少女。
伍順剛神色一變,譚天玫已道:「她們在沿途分段警戒,我不喜歡那些鷹爪子
前來插手。」
伍順立即默然疾掠而去。
倏聽一聲:「大仔,等我。」伍順眉頭一皺,立即止步。
石康身子連縱,迅即掠到近前。
譚天玫沉聲道:「石康,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師父。」
「行,准你看,不准你出聲或動手,成不成?」
「成!」
「走!」
五道身影立即疾射而去。
不久,五人相繼掠入院中,只見廳中燭火閃亮,譚天玫立即冷冷的道句:「你
們四人留在此地!」立即穩步行去。
伍順一見地上現出清晰的足印,知道她已經正在動員全身的功力,心中暗歎,
立即低頭不語。
丁曉雲及丁曉雨即將面臨雙親血拚之慘劇,心中之悲苦可想而知,立即低頭頻
頻拭淚著。
石康卻焦躁的原地打轉著。
倏聽廳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女人喝道:「起來,你起來呀!你為何不敢起來呀?
你這個儒夫,嗚……嗚……」
哇操!那麼冷靜、堅強的女人居然哭啦!
伍順低聲道句:「走!」四人立即疾掠而去。
只見譚天玫趴在廳中央哭,頭戴金面撩牙血口面具,身披金袍的果報神右手按
椅,端坐在椅上。
由滴在胸前金袍之黑血及面具後面緊閉的雙眼,可見果報神已經自行服毒了斷
痛苦的一生。
丁曉雲及丁曉雨悲呼一聲:「爹!」立即跪地痛哭。
石康張口欲嚎,伍順擔心他的焦雷般躁音會吵醒遠處之人,立即制住他的「麻
穴」及「啞穴」。
淚水立即自石康的眼中汨汨直流。
「細仔,這是爹的唯一選擇,別難過,從今以後多做些善事,替他彌補罪過吧
!」說著,聲音已沙啞,淚水已流出。
他上前取下面具,果然看見邱天德的臉孔全黑,嘴角汨出黑血,他立即緩緩的
跪下默禱著。
半晌之後,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那疊信封,一一分給譚天玫、石康及丁曉雲,然
後拆閱留給自己的那封信。
「將吾屍交給封修武。」
倏聽譚天玫呃一聲,一道血箭衝口而出,伍順正欲上前扶她,她已經拋掉信紙
,爬到邱天德的腿前放聲大哭。
那張信紙上面赫然是「來世贖罪」四字。
他暗暗一歎,一見二女持信痛哭,立即上前一瞧。
「相夫教子,行善仗義!」
他再度拭淚歎氣了。
他拿起石康手中之信,拆開一瞧,立見上面寫著:「永隨伍順」四字,他立即
抱著石康淚下如雨了。
倏聽丁曉雲「啊!」的叫了一聲,立即神色慘白捂腹翻滾著。
停了,所有的哭聲全停了。
伍順疾掠過去扶著她問道:「雲,怎麼啦?」
丁曉雲臉色蒼自,冷汗直流的道:「肚……疼……孩子……」
「什麼?我……我……」
丁曉雨朝走到近前的譚天玫道:「娘,姐可能因為傷心過度而動了胎氣,你是
否可以先救救她呢?」
「什麼?她有喜啦?」
「是的!」
譚天玫道聲:「找房間,帶路!」立即抱起丁曉雲。
在丁曉雨的匆忙帶路之下,譚天玫和伍順跟著進入一個寬敞的房間,燭火剛亮
,譚天玫立即啊了一聲。
伍順沿著她的眼光瞧去,立即發現壁上掛著一吋四尺長,三尺寬的仕女畫,畫
中主角赫然正是譚天玫。
畫紙斑黃,墨色已褪,可見這幅畫已經有多年的歷史,伍順往左下方一瞧,見
「天保三年」立即暗一估算。
「哇操!將近二十年了,這……這一定是爹在找不到娘,因為思念及懺悔,所
以才完成了這幅畫。」
譚天玫拭去淚水,將丁曉雲放在榻上,塞入三粒靈丹之後,雙掌立即飛快的在
丁曉雲的身上輕拍起來。
好半晌之後,她輕吁一口氣,道:「雨兒,你在此地照顧。」
一頓,她望著那幅畫及伍順一眼,道:「他昨晚和你說些什麼話?」說著,逕
自坐在椅上。
伍順立即坐在一旁,仔細的敘述昨夜與邱天德會話之情形,尤其關於邱天德的
身世及惱悔之話,更是隻字不漏。
譚天玫聽得淚如泉湧,當伍順說完之後,她起身又望了那幅畫一眼,立即默默
的離房了。
丁曉雨立即傳音道:「順,娘已經軟化,快跟去。」
伍順上前瞧瞧丁曉雲之後,方始入廳。
只見譚天玫手持邱天德的那張面具,正在瞧著那四張信紙,他立即默默的擦拭
石康之淚水。
好半晌之後,丁曉雨扶著丁曉雲走了出來,伍順立即上前問道:「雲,好多了
吧?」
「好多了!」
「怎麼不多休息一下呢?」
倏聽譚天玫道:「你們三人過來。」
伍順立即和二女聯袂過去。
譚天玫坐在椅上,輕握邱天德那已漸冰涼的右掌,道:「跪下!」
伍順三人毫不停頓的立即跪下。
譚天玫道:「你們三人從現在起就結為夫婦,務必要全力鋤惡濟弱。」
伍順三人應聲是,恭敬的叩了三個響頭。
「雨兒,替我易容成你爹的模樣,我要以邱天德的身份替他贖罪。」
哇操!太棒啦!伍順一直耽心她會殉情哩!
丁曉雨立即開始調製易容藥粉。
丁曉雲去拿來毛巾正在替她拭去面具上淚水之際,突見譚天玫的纖掌在臉上一
陣輕搓,不久,立即現出一張絕色容貌。
那是一張集美、艷、冷、淒慘於一身的面孔,伍順心中一顫,立即解開石康的
「麻穴」,帶著他默默的走入院中。
「細仔,爹死的很值得,對嗎?」
石康立即用力的點點頭。
「細仔,我昨晚與爹談過之後,就知道他已有死意,我以為他會徒手讓娘洩憤
,那知,他卻服毒自盡。我知道他不願意讓娘在往後添增殺夫之歉疚,所幸,娘已
經原諒了他,他可以含笑於九泉了。」說著,立即解開他的「啞穴」。
石康倏地掉頭跑回大廳,一把跪在邱天德的屍前,咽聲道:「師父,你是我的
好師父,我一定會聽大仔的話啦!」說著,趴在屍前暗泣著。
譚天玫正在由丁曉雨替他修飾眼角之易容膏,因此,不敢擅動,不過,由她那
滿眶的淚水及連聳的酥肩,可見她有多悲慟了!
伍順扶起石康低聲勸道:「哇操!細仔,你要害娘易容失敗嗎?」
石康瞧了譚天玫一眼,立即低頭拭淚。
盞茶時間之後,另外一副栩栩如生的邱天德面孔,出現於譚天玫的臉上,她攬
鏡自照一陣子之後,緩緩的起身。
她替邱天德戴上面具之後,抱起他走到大門後面,才交給伍順。
倏聽空中傳來一聲鶴唳,石康立即仰天長嘯。
大鶴越飛越低,伍順道句:「娘,珍重,我入京去啦!」身子向上一彈,大鶴
適時的斜掠向他的腳下。
他平穩的坐上鶴背之後,朝下方揮揮手,立即御鶴朝京城飛去,剎那間即已經
消失天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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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