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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 凰 谷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救摯友捨命相搏殺老怪
    
        大俠揚威野店老闆與小二從昏厥中醒過來,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惡鬼一樣的常山
    陰,正用一掌印向樂雲飛背心。 
     
      兩人不禁同時驚呼出聲,不想看見樂雲飛被擊殺的情景,將雙眼閉上。 
     
      因此,他們沒看到有道匹練似的劍虹,如天外飛龍般,奇快如電地飛射向常山陰那 
    只黑黑的手掌。 
     
      也因此救了樂雲飛一命。 
     
      因為常山陰如不趕快撤掌,他的一隻右掌就得被廢斷去。 
     
      常山陰從來未見過如此快疾凌厲的一劍,怪叫聲中,趕快撤掌閃避,身形同時如蝙 
    蝠般倒衝落地。 
     
      那道劍光也一閃即隱。 
     
      那野店老闆與小二聽不見有慘叫聲響起,心中覺得奇怪,乃睜開眼看個究竟。 
     
      他們恰好看到常山陰張臂倒衝落地,亦看到樂雲飛沒有死,正被一個身材頎長,面 
    目英挺的青衣漢子扶住。 
     
      這青衣漢子的年紀比樂雲飛大不了多少,年約三十開外,他面目雖頗英挺,但是眉 
    宇間和雙目中卻滿是一片落寞孤寂之色。 
     
      老闆和小二見樂雲飛沒有喪命在那惡鬼一樣的常山陰掌下,二人不由舒了口氣,他 
    們對樂雲飛有好感,而且認為他是好人。 
     
      所謂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人的感情,有時候是很簡單直接的。 
     
      野店老闆與小二的感情,此時正是這樣。 
     
      常山陰在站穩身形後,也看到了及時出手、從他掌下救了樂雲飛一命的青衣漢子, 
    他並不認識這位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一雙綠芒閃動的目光,狠毒地打量著青衣漢子。 
     
      青衣漢子一手將樂雲飛輕輕扶起,看也不看黑風老怪常山陰一眼,關切地望著樂雲 
    飛,道:「樂兄!你沒事吧?」 
     
      常山陰這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樂雲飛勉強站穩身形,驚喜無限地道:「沈大哥!原來是你!」 
     
      說著倏地打了個寒顫,身形也晃擺著站不穩了。 
     
      這青衣漢子正是沈勝衣沈大俠。 
     
      沈勝衣手一緊,扶穩了樂雲飛,道:「你受了傷?」 
     
      樂雲飛苦笑笑,道:「中了那老怪物的一記黑風掌!」 
     
      沈勝衣聞言一驚,脫口道:「他就是那失蹤了三十年,武林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的 
    黑風老怪常山陰?」 
     
      說時疑信參半地打量著黑風老怪。 
     
      樂雲飛邊連打著寒顫,呻吟似地道:「武林中,除了這老怪物,有誰練成了這種歹 
    毒邪惡的掌力?」 
     
      沈勝衣默言不語。 
     
      默然了會兒才道:「想不到這老怪物竟然還沒有死!」 
     
      語聲一頓,目光一回,落在樂雲飛臉上,說道:「樂兄!快坐下,待我助你一臂之 
    力,將寒毒逼出體外。」 
     
      「那是白費氣力,中了老夫的黑風掌,除非服下老夫的獨門解藥,不然,大羅神仙 
    也救不了!」常山陰陰險地嘿嘿笑著。 
     
      沈勝衣目光一抬,威凜地望著常山陰,道:「快將解藥拿出來!」 
     
      在這霎那間,沈勝衣的神態威凜,懾人生寒。 
     
      常山陰不禁被沈勝衣的威態震懾得心頭一怯,道:「小子,你是誰?竟敢用這樣的 
    口氣與老夫說話?」常山陰一聽「沈勝衣」三個字,綠芒閃動的瞳孔倏然暴縮,道:「 
    原來你就是那萬里追蹤關外,擊殺千面七毒客勾九魂,在雪原上搏擊原含山的沈勝衣? 
    怪不得這樣狂,敢用這種語氣對老夫說話!」 
     
      沈勝衣神威凜凜地踏前一步,沉聲喝道:「老怪物!你到底交不交出解藥?」 
     
      常山陰陰聲怪笑道:「老夫不但不將解藥交出,還要殺了你這小子!」 
     
      沈勝衣一手搭在腰間的劍把上,氣勢懾人地冷冷道:「如此,在下也不多說了,動 
    手吧!」 
     
      野店老闆與小二一見沈勝衣與常山陰對峙著,劍拔弩張,兩人嚇得急忙閉上了眼睛 
    ,不敢看那搏殺時的凶險場面。 
     
      常山陰雙手十指舒抓中,雙掌如墨。 
     
      他已將黑風掌力提聚到八成。 
     
      對於沈勝衣,不知怎的,他不敢掉以輕心。 
     
      沈勝衣「嗆」然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 
     
      長劍拔出,沈勝衣神態更見威武。 
     
      常山陰沒來由地氣勢一怯。 
     
      也就在這時,沈勝衣一劍劈出! 
     
      一劍就是一劍,絕無花巧,但劍勢卻如天雷乍發,驚電裂空。 
     
      這一劍劍勢絕倫驚人。 
     
      連常山陰這等功力深厚的老怪物,也不敢輕攖其鋒。 
     
      怪嘯一聲,常山陰身形疾旋,避過那一劍,左爪右掌,爪抓沈勝衣雙眼,掌劈戶門 
    ! 
     
      沈勝衣卻半途中劍勢一沉一回,攔腰斬向常山陰。 
     
      這是拚命的打法。 
     
      常山陰當然不想將命拼掉,所以只好爪掌一撤,斜縱出丈外。 
     
      沈勝衣身形隨著劍勢疾旋,身形與刀光猶如一道光輪般、旋風般斬向常山陰。 
     
      常山陰雙爪幻舞,竟然無法封擋得了,怪叫著連連後退。 
     
      沈勝衣人劍如輪,飛旋追斬常山陰。 
     
      常山陰鬼叫聲中,後退不止,無法破解沈勝衣這一招。 
     
      倏地,常山陰發覺已退到一棵樹前,背脊已抵在樹身上,退無可退。 
     
      而沈勝衣人劍已經追到。 
     
      常山陰身形唰地貼著樹身騰拔掠起。 
     
      「唰唰唰」聲中,沈勝衣長劍貼著常山陰腳板下將樹幹斬削成三截! 
     
      常山陰已嚇出了一身冷汗。 
     
      沈勝衣劍鋒斷樹,旋斬的劍勢不停,如龍捲風般自地上疾旋升起,追斬常山陰腿腳 
    。 
     
      常山陰雙腿曲縮,接著倏地一蹬,蹬在傾倒的樹幹上,身子藉著那一蹬之力,橫射 
    出五丈過外。 
     
      沈勝衣空中劍光一斂,伸臂一抄,抓住一條橫枝,身形接著一蕩,手一鬆,蕩掠向 
    常山陰射出的方向。 
     
      也就中沈勝衣鬆開橫枝的霎那,斷樹蓬然倒地,枝折葉碎,塵揚土飛。 
     
      常山陰雙腳才落地,一口氣還未換過,沈勝衣劍已經追掠到! 
     
      「好一個不知進退的小子!」常山陰厲吼一聲。這一次竟然不再閃避,騰身猛撲向 
    沈勝衣。 
     
      兩個人的勢子皆快速絕倫,爪影與劍光纏擊在一起。 
     
      倏地,兩條身形各自滾翻掠開,落在地上。 
     
      兩人皆無恙。 
     
      看來,剛才那一下快速的接觸,誰也沒能傷了誰。 
     
      常山陰身形落地,雙目中暗綠光芒大盛。黃發蓬長,裂唇缺鼻子的臉上更加醜惡, 
    陰厲地道:「小子!你果然有兩下子!」 
     
      沈勝衣頎長的身形如嶽峙淵停般,神情肅煞地道:「老怪物!你若不將解藥交出, 
    我要你血濺五步!」 
     
      「好狂妄的小子!」常山陰怪嘯一聲,身形撲掠中,一連劈出十五六掌! 
     
      陰寒的掌勁如狂濤般,自他雙掌中吐湧出,撞擊向沈勝衣。 
     
      沈勝衣知道這種掌力沾不得,疾忙偏身橫移,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森冷的寒虹,截斬 
    常山陰雙臂。 
     
      常山陰雙臂一曲,化掌為爪,攫拿沈勝衣的長劍。 
     
      沈勝衣劍身一翻,寒芒映目,倒削常山陰鬼爪似的十指! 
     
      常山陰知道沈勝衣的長劍不是凡品,鋒利無比,可斷金切玉,不敢與之硬鬥,縮指 
    為拳,手腕一沉,擊向沈勝衣小腹! 
     
      沈勝衣劍身疾翻,向下截斬! 
     
      常山陰只好收拳。 
     
      兩人就這樣凶險絕倫地拚殺起來。 
     
      時間在兩人激烈的拚鬥中一點一滴地流逝,樂雲飛體內的寒毒之氣,亦逐漸蔓延全 
    身。 
     
      他本來是坐著的,但這時已躺臥在地上,一臉痛苦之色,身子不停地抖顫著,上下 
    牙齒交戰,咯咯有聲。 
     
      看來,他快挺不住了。 
     
      因為現在已差不多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寒毒針侵布了他全身。 
     
      激鬥中的沈勝衣也知道再這樣鬥下去,時間一拖久,樂雲飛一定會喪命,所以他心 
    內焦急萬分。 
     
      但常山陰不是豆腐做的,而三十年前縱橫一時的武林頂尖高手,想殺他,不是那麼 
    容易的事。 
     
      但若要救樂雲飛,則非殺常山陰不可。 
     
      為了能擊殺常山陰,沈勝衣決定行險求勝。 
     
      他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讓常山陰在左臂上擊了一掌。 
     
      但他也一劍將常山陰的右手三指削斷了。 
     
      他已中了常山陰的黑風掌力,所以他左臂感到冰寒僵木。 
     
      常山陰雖然斷了三指,但他卻並不感到痛苦,只感到高興不已。 
     
      因為只要他能在這時抽身溜走,沈勝衣與樂雲飛就會先後身亡。 
     
      但沈勝衣怎能讓他溜走? 
     
      劍虹暴漲中,沈勝衣驀然一矮身,將常山陰的雙足斬斷! 
     
      常山陰之所以會被沈勝衣斬斷雙足,一是由於斷指之痛,令他反應慢了,二是他擊 
    了沈勝衣一記黑風掌,高興之下,警覺稍懈,加上沈勝衣那一劍奇詭絕倫迅疾如電,使 
    常山陰閃避不及。 
     
      雙足一斷,常山陰立刻猶如一隻斷了腿的蚱蜢,蹦也蹦不起來,身形一栽,倒在地 
    上,斷口處血如噴泉。 
     
      一聲慘厲狂吼,常山陰痛得在地上亂滾,形狀比厲鬼還要恐怖。 
     
      他如今走不了了,自忖必死,遂狠下心,於滿地亂滾中乘機掏出盛解藥的瓷瓶,企 
    圖吞入肚裡,臨死也拉兩個墊背的。 
     
      沈勝衣之所以沒有再出手斬殺常山陰,一是要從他手上拿到解藥,二是左臂所中的 
    一記黑風掌,其陰寒之毒已流布整條手臂,冰寒入骨,僵木不靈,使得他不敢妄動,恐 
    怕寒毒加速流竄。 
     
      但當他一眼瞥見常山陰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正欲含入口中,他立即毫不遲疑地將手 
    中長劍脫手擲出! 
     
      劍光如虹電射,常山陰還未來得及將白玉瓷瓶含入口中,一隻手已被沈勝衣擲出的 
    長劍齊腕折斷。 
     
      那只斷手落在地上仍緊緊地抓著白玉瓷瓶,被帶飛出老遠! 
     
      幸虧沈勝衣當機立斷,脫手擲劍,斬斷常山陰的手腕,否則,只要稍慢一步,後果 
    便不堪設想,常山陰一死,沈勝衣和樂雲飛也絕活不成! 
     
      常山陰手腕一斷,傷上加傷,再也抵受不住,慘吼一聲,當場痛得昏死了過去。 
     
      沈勝衣在長劍脫手擲出的時候,他身形亦隨之而動,身如脫弦弩箭般地射起,向前 
    飛掠。 
     
      所以,他不但將去勢已弱的長劍伸手抄接住,而且將那只握著瓷瓶的斷手撈在手中 
    。 
     
      顧不得血污了,身形一折,疾掠向樂雲飛。 
     
      樂雲飛這時已像個死人般,雙眼緊閉,身體四肢僵木,腳手冰雪般寒冷,氣息微弱 
    ,已是奄奄一息,斷氣在即。 
     
      沈勝衣急忙自斷手中取出白玉瓷瓶,自身忍著徹骨冰寒的煎熬,用牙齒咬開那個瓶 
    塞,捏開樂雲飛的牙關,將瓶中的藥粉傾倒入樂雲飛口內。 
     
      他將大半瓶藥粉倒在樂雲飛口內,他自己吞下了小半瓶。 
     
      對症之藥,果然靈驗,沈勝衣但覺體內有一股灼熱的氣流迅速地流竄全身,熱流所 
    到之處,寒氣盡消,那條僵木冰寒的左手臂,亦恢復了知覺,不再感到冰寒。 
     
      他連忙坐下來,運氣調息三周天。 
     
      運氣三周天之後,他整個人感到血脈充暢,渾身舒坦。 
     
      他連忙將情況已有好轉的樂雲飛扶坐起來,一掌抵在樂雲飛背心上,將內力輸入他 
    體內,助他加速藥力的運行。 
     
      大約一盞茶時辰過後,樂雲飛才恢復過來,全身毛孔已無大礙,不由長長地舒了口 
    氣,與樂雲飛各自運功調息。 
     
      野店老闆與小二再次睜開眼睛時,見他們心目中的好人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不禁 
    高興得大喜非常。 
     
      但當他們看到黑風老怪常山陰死狀之慘時,嚇得急忙將目光收回,不敢再看。 
     
      常山陰不用沈勝衣出手殺他,已因流血過多而死,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從此,不 
    能再為害江湖武林! 
     
      像常山陰這種估惡不悛的大惡人死得如此慘酷,足為天下所有惡人之戒。 
     
      野店老闆與小二慇勤地為沈勝衣與樂雲飛重整杯筷,送上最好的酒萊。 
     
      樂雲飛死裡逃生,真有再世為人之感,他生性本就豁達,舉杯向沈勝衣邀飲道:「 
    沈大哥!且先干三大杯!」 
     
      沈勝衣豪爽地舉杯道:「樂兄請!」 
     
      兩人一口氣連乾三杯。 
     
      三杯之後,樂雲飛才像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重的金錠,遞給一旁侍候的 
    老闆與小二,道:「老闆,小二哥,麻煩你們動手掘個坑,將那些人的屍體埋了,這錠 
    金子就當酒資使費吧!」 
     
      野店老闆連聲應是,接過那錠金子,與小二大著膽子清理外面地上的屍體。 
     
      待那老闆與小二離開後,沈勝衣才問樂雲飛道:「樂兄!那老怪怎會殺你的?」 
     
      樂雲飛苦笑道:「小弟也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若小弟真的死了,可真是死得不 
    明不白。」 
     
      「青冥七煞可是樂兄殺的?」沈勝衣望著樂雲飛問道,「他們與你有過節仇怨?」 
     
      樂雲飛攤攤手道:「青冥七煞小弟久聞其名,但見面還是第一次,何來仇怨過節? 
    只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是受人指使來殺小弟的。」 
     
      沈勝衣目光忽然一亮,道:「這麼說,黑風老怪與青冥七煞可能是一夥的了?」 
     
      「這一點,黑風老怪也承認了。」樂雲飛點點頭吁了口氣,道:「以黑風老怪的輩 
    份與名望,沈大哥,依你看,當今江湖武林中,有哪一位能指使得了他?」 
     
      沈勝衣沉思地道:「近百年來,江湖武林中,除了南聖北帝兩位前輩奇人輩份名望 
    比黑風老怪高崇外,愚兄也想不出還有哪一位比他輩份更高,名聲更響。只有一種可能 
    ,能夠指使得了像黑風老怪這樣的人!」 
     
      樂雲飛不解地問道:「哪一種可能?」 
     
      「那就是可能有人用錢收買了黑風老怪,指使他來殺你。」 
     
      「沈大哥這一說,小弟也認為只有這種可能,黑風老怪隱居三十年,再出江湖,非 
    錢不能,被人用錢收買,並不出奇。」 
     
      「如果是有人用錢收買了黑風老怪與青冥七煞來殺你,這價錢一定很巨,這是個財 
    力十分雄厚之人。」 
     
      沈勝衣加以分析地凝目問道:「樂兄!你的仇家中,可有擁資千萬的武林人?」 
     
      樂雲飛仔細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小弟的仇家大都全是黑道上干沒本買賣的 
    歹徒惡賊。」 
     
      沈勝衣眉峰微皺了一下,道:「這就傷腦筋了,只有等指使黑風老怪的人再有進一 
    步的行動,或許能查出對方是何許人物。」 
     
      沈勝衣舉杯道:「來!咱們喝酒,別費腦筋亂猜了,干!」 
     
      樂雲飛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道:「沈大哥!你怎會這樣巧,經過這裡,及時 
    出手救了小弟?」 
     
      沈勝衣道:「愚兄有一位朋友在離此五十多里外的楓林鎮居住,應他年前之邀,前 
    往小聚,經過這野店,想歇歇腳,恰巧就遇上了……」 
     
      語聲微微一頓,語鋒一轉,問道:「樂兄!意欲何往?」 
     
      樂雲飛灑脫地一笑道:「小弟向來是隨遇而安,走到哪裡算哪裡。」 
     
      沈勝衣目光微微地含笑說道:「既如此,何不就隨愚兄到楓林鎮走一走,跟愚兄那 
    位朋友結交一番。」 
     
      樂雲飛欣然道:「沈大哥!小弟就陪你走一趟也好。」 
     
      沈勝衣站起身來道:「那就動身吧,到了我那位朋友處,再喝個痛快。」 
     
      樂雲飛點點頭回道:「沈大哥可有馬騎?」 
     
      沈勝衣搖搖頭,道:「沒有。」 
     
      「那咱們合乘一騎吧。」樂雲飛隨步走向那匹拴在樹下的健馬。 
     
      辭別過老闆,樂雲飛與沈勝衣兩人一騎,往楓林鎮催騎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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