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風雲十七劍

                   【第五章 書生遇高手 總管護嬌娥】
    
      對門是一座林子,南宮素一直走了進去,葉孤鴻只有跟著。 
     
      走了幾步,南宮素才回頭。
    
      「你可認識一個叫做司馬青娥的女孩子。」 
     
      葉孤鴻點頭。
    
      「認識,你要找她?」 
     
      南宮素道:「跟她談談也是好的。」 
     
      葉孤鴻道:「聽說他這幾天便要回家去。」 
     
      「那索性要她跟我們一塊兒走好了。」
    
      南宮素接問道:「她住在那兒?你與我走一趟。」 
     
      「那邊——」葉孤鴻方待舉步,突然又聽得南宮素一聲:「禁聲!」 
     
      葉孤鴻詫異的望著南宮素,發覺南宮素正瞪著他。 
     
      那間小屋,亦同時看見了兩個人正在向那間小屋左右迫近。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書生裝束,面上戴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鬼面具,女的一 
    身黑衣,長髮披肩,也不見怎樣動作,便一隻貓也似掠上了屋頂。 
     
      「他們——」葉孤鴻壓著嗓子,方要問什麼,嘴巴已然給南宮素的手掩著。 
     
      與之同時,暗器已然從那男女二人的手中射出,分別從天窗與窗戶射進小屋內 
    ,女的身形接著一翻,貼伏在屋頂上,兵器在手,蓄勢待發,男的貼身在窗戶門戶 
    之間,手一揚,打開了一柄折扇。 
     
      他們並沒有立即再採取行動,約莫十數秒之後,女的才突然再往天窗射出一把 
    暗器,男的亦反手往窗戶打進暗器,身形卻一轉,撞門而入,也就在他再撞門進入 
    之後的剎那,女的突然翻身飛鳥般從窗戶倒掠進去。 
     
      葉孤鴻看著捏了一把汗,那男女二人反覆三次襲擊,都在他意料之外,他若是 
    仍留在小屋內,一定為他們所算。 
     
      南宮素看著那一男一女掠了進去才道:「他們就是鬼書生黑羅剎。」 
     
      葉孤鴻嘴巴仍然給掩著,應聲便去推南宮素的手,也就在這時候,黑羅剎沈歸 
    愚二人已然從小屋掠出來。 
     
      他抓著南宮素的手不由停在那兒。 
     
      南宮素又一聲:「不要說話。」 
     
      黑羅剎沈歸愚並沒有發現他們的所在,掠出了小屋,隨即在左右陰暗的樹叢中 
    藏起來,看來他們是發現了那缽只吃掉一半的飯菜,以為葉孤鴻走了去那兒,很快 
    就會回來。 
     
      南宮素隨即附耳道:「我們快走。」順手一把拉著葉孤鴻的手,往後退開。 
     
      兩人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小屋那邊,退出了老遠,才轉過身來,南宮素也這才 
    發覺仍然拉著葉孤鴻的手,面一紅,連忙將手鬆開。 
     
      葉孤鴻沒有在意,只是問:「現在我是不是可以說話了。」 
     
      南宮素道:「我們一面走一面說。」 
     
      葉孤鴻說道:「那兩個人真的是要殺我……」 
     
      南宮素截道:「方纔你看到的了,我可是沒有騙你。」 
     
      葉孤鴻道:「但是我可也不認識他們,什麼鬼書生黑羅剎,連聽也沒聽過。」 
     
      南宮素道:「他們只是兩個殺手,要殺你的其實是那一個出錢的人。」 
     
      葉孤鴻大搖其頭,說道:「我就是不明白。」 
     
      南宮素道:「那也好,事情總會有一個水落石出的。」 
     
      葉孤鴻轉問:「我們要不要去找青娥姑娘。」 
     
      南宮素道:「折回去不難遇上鬼書生他們,還是趁機會趕快離開這地方。」 
     
      葉孤鴻毫無異議,緊跟在南宮素後面,不時仍忍不住回頭望一眼,對於萬劍山 
    莊他到底有份深厚的感情,有一份留戀。 
     
      XXX前行半里,南宮素腳步又踉蹌起來,葉孤鴻侍候左右作勢欲扶,惟恐她摔 
    倒在地上。 
     
      「素姑娘,我扶你一把——」他終於這樣建議。 
     
      「不用。」南宮素的態度始終是那樣倔強。 
     
      山路崎嶇,再走幾步,南宮素不由得一栽,葉孤鴻及時一把扶住。 
     
      南宮素白了他一眼,到底沒拒絕,就扶著葉孤鴻繼續往前走去。 
     
          ※※      ※※      ※※
    
      正午,葉孤鴻南宮素已經在村野山道上,走得舒服多了。 
     
      南宮素頭戴草笠,坐在一輛木頭車子上,推車的是葉孤鴻,頭戴著老大一頂竹 
    笠,連面龐也遮著,車廣推來平穩之極,動作熟練。 
     
      車子是在村莊中買來的,是葉孤鴻的主意。 
     
      走著南宮素不由一聲歎息,道:「本是我保護你的,現在要你來侍候我。」 
     
      葉孤鴻搖頭。
    
      「這比起在山上擔水劈柴舒服得多了。」 
     
      南宮素道:「之前我們實在想不到你是萬劍山莊的總管,還以為你是莊主的入 
    室弟子。」 
     
      ——本來就是的。 
     
      葉孤鴻這句話當然沒有出口,只是傻笑了一笑。 
     
      南宮素接道:「這之前我也到過萬劍山莊幾趟,卻也從來沒有見過你。」 
     
      葉孤鴻道:「你當然不會到後院看一個下人工作的。」 
     
      南宮素笑道:「我只是萬劍山莊的客人,怎能夠到處亂闖?」 
     
      葉孤鴻道:「萬劍山莊的地方其實也不小,莫說是外人,就是我們自己人,除 
    非一心一意去找,否則也很難會遇上。」 
     
      南宮素接道:「我也沒有見過那個高永。」 
     
      葉孤鴻道:「這個人再好找,但是在山莊之內卻是難得遇上他一次。」 
     
      南宮素道:「這個人的確大有問題,難道他真的就是那個紅纓錦衣候?」 
     
      葉孤鴻道:「他平日待人冷冰冰的,看來真的就是像個殺手。」 
     
      這也是事實。 
     
          ※※      ※※      ※※
    
      高永這時候正在葉孤鴻的屋子內,左右還有十多個萬劍山莊的弟子。」」 
     
      午膳的時候到了,燒飯的葉孤鴻非獨不見將飯捧出來,連人也不知所蹤。 
     
      高永平日絕少在飯堂出現,今天卻來得正是時候,一聽葉孤鴻不見,面色就變 
    了,立即打發各人到處去找尋,一面找人去通知公孫無畏。 
     
      那個弟子回來卻告訴他,公孫無畏已經閉關,三個月內不會出來。 
     
      另一個弟子接著告訴他:「大師兄與三師妹清晨便已經下山去了。」 
     
      高永一聽這句話,面色就一變。「莫非他跟了下去?」 
     
      所以他立即趕去葉孤鴻的屋子。 
     
      單就是那缽飯萊就足以證明葉孤鴻是走得如何匆忙。 
     
      高永離開屋子的時候,面容更峻冷,也只說了一句話:「他走不了的。」 
     
      那些弟子沒有一個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      ※※      ※※
    
      午末時候,木頭車停在一座茶莊外,葉孤鴻買了兩籠菜肉包子,要了兩碗茶,
    送到車子上。 
     
      兩人在車子上用了茶點,又再上路。 
     
      南宮素並沒有取下草笠,可是,沈歸愚一看她腰間的配劍還是立即認了出來。 
     
      他也就坐在茶莊的一角,在他的面前擋著一根柱子,所以南宮素並沒有發覺。 
     
      ——找不到葉孤鴻,卻找到你這個女娃子。 
     
      沈歸愚冷笑,放下茶碗,站起來。 
     
          ※※      ※※      ※※
    
      茶莊東半里,是一座林子,葉孤鴻推著木頭車子走在林中路上,神情更輕快。 
     
      南宮素有意無意回頭一看,道:「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下?」 
     
      葉孤鴻道:「方纔已經歇息過了。」 
     
      南宮素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幾斤氣力。」 
     
      「否則怎做總管?」 
     
      南宮素轉問道:「到我們南宮世家,我也給你一個總管做,好不好。」 
     
      葉孤鴻道:「不好。」 
     
      「為什麼?」南宮素奇怪。
    
      「在南宮世家做總管保管比萬劍山莊舒服。」 
     
      葉孤鴻搖頭道:「你不知道的了。」 
     
      南宮素反問:「不知道什麼?」 
     
      葉孤鴻只是呆笑,推著車子轉了個彎,南宮素正要追問,眼角已瞥見一個書生 
    背負雙手,背對著他們站在前面的路上。 
     
      她雖然看不見他的面,卻仍然認得出他那一身的衣飾,面色一變,忙呼道:「 
    小葉,停下來。」 
     
      葉孤鴻一面停下,一面問道:「什麼事?」 
     
      南宮素還未回答,那個書生已然轉過身來,面上的青銅鬼面具閃閃生光,打了 
    一個哈哈道:「南宮姑娘,又見面了?」 
     
      南宮素一聲冷笑,抓住了身旁的劍,旁邊葉孤鴻一怔,詫異道:「鬼書生?」 
     
      南宮素點頭,揮手道:「你快走!」 
     
      語聲雖低,沈歸愚仍然聽入耳裡,搖頭道:「走不了。」 
     
      南宮索道:「這個人與我們三大世家沒有關係。」 
     
      沈歸愚道:「他與你走在一起,是他的不幸。」 
     
      南宮素面色一寒,道:「你……」 
     
      沈歸愚截道:「南宮素,你自殺還是要我殺你?」 
     
      南宮素沒有回答,語聲壓得更低,道:「小葉,一會我施放煙霧,你趁機逃入 
    林中。」 
     
      葉孤鴻脫口叫出來:「不成!」 
     
      沈歸愚這一次雖然聽不到,但聽到葉孤鴻這樣叫,如何猜不到,大笑道:「看 
    來這個推車的還是一個硬漢!」 
     
      南宮素看看葉孤鴻歎了一口氣,道:「你不走,我們便都得死在這裡。」 
     
      沈歸愚大笑接道:「難道還有什麼人來救你們?」 
     
      語聲一落,他插在領後的折扇已在手,「刷」地打開?輕搖幾下,身形便有如 
    卸風飛行,向南宮素掠至。 
     
      南宮素拔劍,在車上躍下,劍未動,左手三枚暗器先射出。 
     
      沈歸愚摺扇一擋,將暗器擋開,南宮素的劍跟著刺到,劍勢如長江大河,連綿 
    不絕。 
     
      沈歸愚見一招破一招,一些也不著急,笑聲不絕。 
     
      百七十招頭上,南宮素的真氣已接不上,沈歸愚摺扇立即搶進,直迫南宮素右 
    腕。 
     
      南宮素連換七個變化,沈歸愚的折扇仍然如毒蛇一樣糾纏不休。 
     
      再一個變化,折扇更迫近,南宮素不得不棄劍,沈歸愚折扇往劍柄一敲,「叮 
    」的一聲,那柄劍便飛了出去。 
     
      南宮素一把抓不住,折扇已劃向咽喉,尖端「錚」地接彈出利刃,也就在這剎 
    那,飛出去的那柄劍突然飛來,正截在利刃之前。 
     
      南宮素險死還生,目光及處,不由得一呆,她脫手飛出去的那柄劍赫然正握在 
    葉孤鴻手中。 
     
      葉孤鴻一劍在握,彷彿就變了另一個人,走劍如游龍,封住了沈歸愚的折扇。 
     
      沈歸愚接連幾下殺著都被封開,大為震驚,招數一下接不上,竟然被葉孤鴻搶 
    入中門,迫得步步後退。 
     
      南宮素比他更詫異,一雙眼睛睜得大一大,似乎不大相信,這是事實。 
     
      沈歸愚連退三丈,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那一個?」 
     
      葉孤鴻脫口應道:「葉孤鴻——」 
     
      沈歸愚一怔,又被迫退了幾步,葉孤鴻接問:「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沈歸愚沒回答,折扇再接葉孤鴻幾劍,身形突然倒躍上一株樹上,葉孤鴻到底 
    經驗不足,未能夠及時將沈歸愚留下來。 
     
      一上樹沈歸愚便翻出去,倒翻向一株更高的樹,葉孤鴻迫前幾步,身形欲起未 
    起,猛省起南宮素,不由不停下來! 
     
      南宮素這時候正以一種既奇怪,又憤怒的目光看著葉孤鴻,她憤然的當然就是 
    葉孤鴻身懷絕技,卻告訴她不懂得武功。 
     
      以葉孤鴻現在的武功,有人出千兩黃金來買他的命倒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葉孤鴻看到了南宮素眼中的憤怒,正要走過去解釋,一陣聲突然在左面樹林中 
    響起來。 
     
      南宮素不由亦一怔,聽掌聲,拍掌的那個人是如此接近,但之前他竟然一些感 
    覺也沒有。 
     
      隨著掌聲,枝葉一開,走出了一個身穿紅衣,矮矮胖胖,相貌有些兒滑稽的老 
    人。 
     
      紅衣上一片酒漬,老人紅光滿面,腳步踉蹌,顯然已喝了很多酒,隨時都會醉 
    倒。 
     
      走了幾步,他雙手才停下,反手從後背解下了一個大葫蘆,拔開塞子。 
     
      一陣清純的酒香隨風飄送,老人仰著灌了幾口才將塞子放回,蹌踉著打了一個 
    轉,對著葉孤鴻把大拇指一豎,大笑道:「小伙子,好本領。」 
     
      葉孤鴻呆看著老人,一會才問:「你是那一位,是不是沈歸愚那邊的人」 
     
      老人道:「是不是你也要跟我過幾招的了。」 
     
      葉孤鴻奇怪問道:「為什麼?」 
     
      老人道:「看見有幾下子的人我都想跟他過幾招,你當然也不例外。」 
     
      葉孤鴻道:「老伯,我看你醉了。」 
     
      「胡說——」老人反手拍拍胸膛。
    
      「老夫乃酒中之仙,乾杯不醉。」 
     
      語聲一落,老人的葫蘆上下飛舞,一連擺了十多個姿勢,接問:「你看老夫像 
    不像醉了。」 
     
      葉孤鴻苦笑,老人猛一聲「看招——」大葫蘆接向葉孤鴻的胸膛撞去,葉孤鴻 
    一劍急忙招架。 
     
      老人出手非常迅速,肥胖的身子就像是陀螺—洋。盤旋上下,圍繞著葉孤鴻, 
    一面轉一面攻,眨眼間便已百招。 
     
      葉孤鴻劍勢展開,只守不攻,劍勢的嚴密有如金湯,老人竟攻之不進。 
     
      「好小子——」老人倏的又大笑。
    
      「你怎麼不還手,難道怕傷了老夫?」 
     
      葉孤鴻點頭,還未開口,老人已板起臉龐,大罵道:「你小子是什麼東西,有 
    多少斤兩,老夫豈是你這個小子傷得了的,快快還手,別惹老夫生氣。」 
     
      說話間他攻勢不絕,葉孤鴻仍然守得緊緊的,一劍干鋒,護住了全身上下。 
     
      老人轉動更急,出手更快,攻勢越來越凌厲,葉孤鴻的劍勢也隨著急起來,豆 
    大的汗珠滾滾落下,但仍然不肯還手。 
     
      老人眼中詫異之色越來越濃,板著的臉龐不知不覺間鬆弛,突然幾下急攻,將 
    葉孤鴻迫開了七步,他亦同時倒退開去,大笑說道:「原來是個呆小子,不懂得還 
    手。」 
     
      葉孤鴻抬手擦了一袖汗水,還未開口,老人已接道:「萬劍山莊的武功,果然 
    名不虛傳,只可惜你這個小子,只守不攻,打得甚是沒趣,老夫又有事在身,改天 
    碰上,老夫再跟你拼過明白。」 
     
      葉孤鴻脫口道:「老人家。這又是何苦……」 
     
      老人笑截道:「下次再碰上,你這個小子懂得還手才好,莫要老夫又是這樣子 
    沒趣。」 
     
      笑語聲中,老人身形如飛,掠了出去,葉孤鴻看著他遠去,呆了一會,才轉過 
    身來,走向南宮素。 
     
      南宮素原在看著葉孤鴻,看見他走來,卻將臉偏開。 
     
      葉孤鴻停下腳步抓了抓腦袋,終於問:「你在生我氣。」 
     
      南宮素冷冷道:「武功真的不是你這種下人學的。」 
     
      這是葉孤鴻說過的話,現在由南宮素說來,多了幾分譏誚,還有幾分憤怒。 
     
      葉孤鴻歎了口氣,道:「其實……」 
     
      南宮素截道:「你只是萬劍山莊的總管,只是一個下人!」 
     
      葉孤鴻道:「這是事實。」 
     
      南宮素道:「我看萬劍山莊的弟子,沒有一個有你這種本領。」 
     
      葉孤鴻道:「他們一天到晚苦練,我只能在夜間躲著練那二三個時辰,怎比得 
    上……」 
     
      南宮素輕「哦」一聲。「這是說,你的天份要比他們高的了。」 
     
      葉孤鴻搖手苦笑,南宮素接問:「你練的是萬劍山莊的武功。」 
     
      葉孤鴻點頭又搖頭,到底沒有忘記師父公孫無畏的吩咐,南宮素看看他,道: 
    「那個手拿著葫蘆的紅衣老頭兒難道看錯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葉孤鴻只有這樣說話。 
     
      南宮素接問:「那是誰教你武功?」 
     
      葉孤鴻搖頭,南宮素笑道:「你不是要說不知道的吧。」 
     
      「我只是受師命不能說……」 
     
      南宮素又是一聲冷笑,道:「我看你是一個老實人,誰曉得滿口謊話,完全不 
    是那回事。」 
     
      葉孤鴻委屈的道:「我說的可是事實,這之前師父也從來不許我露出武功。」 
     
      南宮素疑惑的看著葉孤鴻。「你是為了救我才出手?」 
     
      「我總不成眼巴巴的看著沈歸愚殺你,再說,你這次到來武當山原是為了要救 
    我。」 
     
      南宮素只是看著葉孤鴻,一些表示也沒有,葉孤鴻忙又道:「我可是真的不知 
    道闖了什麼禍,不知道沈歸愚他們為什麼要殺我。素姑娘,你相信我。」隨即走上 
    前。 
     
      南宮素索性偏開頭,葉弧鴻急得手忙腳亂,在南宮素身旁轉來轉去。 
     
      南宮素一會才道:「你還說不知道沈歸愚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葉孤鴻急忙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他們是為了一千兩黃金來殺你?」 
     
      葉孤鴻怔住,南宮素即時展顏一笑,一見這一笑,葉孤鴻喜出望外,吃吃地笑
    道:「你是相信了。」 
     
      南宮素頷首,葉孤鴻高興得跳起來,倏的又抓抓腦袋,擔心的問道:「你能不 
    能替我守秘密,暫時別將我會武功的事告訴別人。」 
     
      南宮素考慮了一下,道:「不是不能,可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一定要到南宮世家做總管。」 
     
      葉孤鴻有些意外,亦有些為難,南宮素一看他這樣子,又問:「不答應?」 
     
      葉孤鴻反問:「要做上多久?」 
     
      「隨便你做上多久好了。」南宮素竟然這樣回答。 
     
      葉孤鴻實在意外,脫口道:「姑娘你真好!」 
     
      南宮素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答應不答應?」 
     
      「我答應!」葉孤鴻叫出來,一臉純真的笑容。 
     
      「一言為定。」南宮素亦有了笑容,春花盛放般,看來更美麗。 
     
      葉孤鴻隨即打恭作揖的請南宮素坐回木頭車,也就在一片笑聲中,木頭車子再 
    往前進。 
     
          ※※      ※※      ※※
    
      黃昏時份便開始下雨,到初更,雨非獨沒有停下,而且更大了。 
     
      杭春華司馬青娥這時候仍然對坐在客棧二樓的房間喝著悶酒。 
     
      雨絲不住在窗外飄進來,二人都沒有在意,杭春華喝一口酒,歎一口氣,看來 
    已喝得差不多,青娥雙頰亦飛紅,忽然放下杯,道:「師兄,我快要到家了。」 
     
      杭春華點頭,青娥接又問:「你決定了?」 
     
      杭春華點點頭,青娥急著問:「你決定怎樣?」 
     
      「只怕你爹爹不答應。」杭春華這句話出口,青娥立即有了笑容,道:「爹爹 
    一向最疼我,從采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 
     
      杭春華沉吟著道:「可是你們與龍家那一頭親事又怎樣?」 
     
      青娥道:「我爹爹說過,那是他與龍伯伯醉酒之下指腹為婚。」 
     
      「龍家可沒有忘記,而且已來人提親,你爹爹也所以才要你回去。」杭春華又 
    斟上一杯酒。 
     
      這件事他才知道不久,到那天與青娥在河邊相會,才有所打算,卻仍然沒有怎 
    樣。 
     
      他所以答應送青娥回家,連他也不知道目的何在?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苦惱。 
     
      青娥輕咬著嘴唇,道:「我總不能隨便嫁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 
     
      她不錯既溫柔,但也有堅強的一面,杭春華看看她,接道:「那個龍天游雖然 
    沒有聽說過是醉仙龍在田的兒子,但既然姓龍,又是那樣子找到萬劍山莊,說不定 
    與龍在田真的有關係?」 
     
      青娥冷笑道:「若是那個狂徒,我更就死也不會嫁給他。」 
     
      杭春華道:「只是……」 
     
      青娥搖頭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說服我爹爹,要他取消這一頭親事。」 
     
      杭春華無言舉杯,仰首痛盡,神情苦惱中已見醉意。 
     
      青娥倏的站起來,移步過去拿掉杭春華手中酒杯,微嗔道:「師兄,你其實並 
    不喜歡我。」 
     
      杭春華搖頭,青娥接問道:「那你還考慮什麼?」 
     
      「青娥……」杭春華一聲歎息,欲言又止。 
     
      青娥道:「師兄,你好像有很多的心事?」 
     
      杭春華搖頭。「你不明白的……」扶著桌子站起來。 
     
      「不明白什麼?」青娥追問。 
     
      杭春華又是搖頭,也就在這時候,霹靂一聲震撼大地,窗前閃電一亮,奪人心 
    魄。 
     
      青娥正立在窗前,冷不妨一驚,不由自主一下縮進杭春華懷中,杭春華亦不由 
    自主一把將青娥摟著。 
     
      青娥掙扎了一下,還是偎在杭春華懷中,杭春華輕撫著青娥的秀髮,呼吸逐漸 
    急起來,雙手用力,抱的青娥更急。 
     
      酒杯「叮噹」掉在地上,青娥欲拒還迎,終於被杭春華抱起來,抱向床那邊。 
     
      如此風雨夜,一雙有情的男女,且帶著醉意,無論幹出什麼事情都是值得原諒 
    的。 
     
      類似這種事,千古以來也不知發生過多少,有幸有不幸,這一次又是如何? 
     
          ※※      ※※      ※※
    
      城外一樣是風雨漫天,驛道旁邊荒林中的一座破廟內也有一雙男女在歇著。 
     
      是南宮素與葉孤鴻。 
     
      殿堂上燒著一堆火,葉孤鴻雙手捧著下巴,坐在火堆旁邊,呆望著廟外,也不 
    知在想些什麼。 
     
      南宮素臥在壇前供桌上,背著葉孤鴻,似已入睡,忽然轉身,張開眼睛,看看 
    葉孤鴻,輕呼道:「小葉——」 
     
      葉孤鴻應聲回頭問道:「姑娘還沒有睡著?」
    
      「睡不著,你在想什麼?」
    
      葉孤鴻道:「師父知道我失蹤,一定以為我受不住,偷出萬劍山莊,闖蕩江湖
    去了。」 
    
      南宮素道:「以你的武功,足夠走江湖有餘了。」
    
      葉孤鴻道:「師父也叫我有機會到江湖上走走,只是不知道我能否習慣。」
    
      南宮素笑道:「你原來害怕……」
    
      葉孤鴻搖頭。
    
      「這無論經驗如何,總比呆在萬劍山莊內的好。」
    
      南宮素道:「說一些你平日的事情給我聽聽。」 
     
      葉孤鴻點頭,想到有趣的,都說了出來,那所謂有趣,其實都是萬劍山莊的弟 
    子尋他開心,拿他開玩笑。 
     
      南宮素聽著很感慨,到現在她才知道一個下人的日子是怎樣過的。 
     
      葉孤鴻並不覺得難過,一個過慣了苦日子的人,稍微過得好一些對他來說便已 
    是好日子的了。 
     
          ※※      ※※      ※※
    
      清晨,雨仍然下著,街道上冷清清一片,王小二那座有名的粥店也是一樣,該
    來的客人都沒有來,只來了司馬世家的五個弟子。 
     
      那是以司馬捷為首的值夜弟子,他們是準備吃一些粥點油器便回去睡覺。 
     
      王小二非獨不小,鬍子也都已花白,看著那不絕如縷的雨絲,不由歎起大氣來。
    
      「天氣壞,生意壞……」 
     
      語聲來已,一個頭戴竹笠,身披蓑衣,扛著纓槍的人便從一側走過來,腳步一 
    停,一聲:「老闆——」 
     
      王小二精神一振,連忙招呼:「這位客官,裡面請——」 
     
      那個人搖頭:「在下只是要向老闆你打聽打聽,司馬世家怎樣走。」 
     
      王小二一呆,心裡雖然不怎樣高興,仍應道:「左轉再右轉,長街上最闊氣的 
    那一幢莊院就是。」 
     
      那個人一聲「謝謝——」轉身,露出了錦衣一角。 
     
      司馬捷與四個師弟在聽到那個人打聽司馬世家的時候便已留上心,一眼瞥見那 
    一角錦衣,瞳孔立時暴縮。 
     
      ——錦衣纓槍,紅纓錦衣侯! 
     
      心念一轉,司馬捷長身暴起,把手一揮,那四個師弟左右一齊靠近來。 
     
      司馬捷接道:「那廝可能就是紅纓錦衣侯,張全抄近路趕回去通知師父,其餘 
    三人跟我來。」接將一角銀子往桌上一放,抓起旁邊的竹笠,往頭上一戴,拔步奔 
    出去。 
     
      王小二看看五人先後離開,才突然省起來。「他們不都是司馬世家的人?」 
     
      一陣冷風即時吹進,王小二脖子一縮,機激靈靈打了好幾個冷顫,不由自主縮 
    到一角。 
     
          ※※      ※※      ※※
    
      司馬捷五人走出店子,那個人已到了轉角,腳步奇快。 
     
      張全不用催促,身形展開,一旁掠開,掠進了一條巷子內,司馬捷身形亦開展 
    ,疾追了過去。 
     
      他輕功在那三個師弟之上,很快將那三個師弟拋下,可是到他轉過街口,那個 
    人已轉過另一個彎角,他身形再一快,急急追上。 
     
      一路上都沒有行人,到他轉過那個彎角,才看見一個淡青衣裳,長髮披肩的女 
    人打著雨傘迎面走來。 
     
      那個人在前面不遠走著,司馬捷急步追前,他沒有留意那女人,這所以他死在 
    那個女人劍下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劍從傘柄抽出,有如錐子,不太長,在與司馬捷交錯經過的那剎那到了那個女 
    人手中,無聲的刺進了司馬捷的後心! 
     
      司馬捷慘叫,曳著一股鮮血倒僕在地上,那個女人在他倒下之前幽靈般掠進了 
    旁邊的小巷,一切進行得竟是如此的順利。前行的那個人聽得慘叫,回頭望來,已 
    看不見那個女人,看見有人倒地,不由奔回,一把將司馬捷的頭托起來,一面道: 
    「這位朋友——」 
     
      話說到一半,他已經知道司馬捷已經氣絕,也看到了司馬捷後心的傷口,目光 
    隨即轉向旁邊的小巷。 
     
      小巷裡早已沒有了那個女人的蹤影,那個人放開托著司馬捷的手,長身便要追 
    進去,突然又停下。 
     
      他既不認識司馬捷,也沒有看見那個殺人兇手,更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追下去,幾乎可以肯定不會有什麼結果。 
     
      與之同時,一陣急劇的腳步聲傳來,三個司馬世家的弟子相繼追到轉出街角。 
     
      一眼瞥見司馬捷倒在地上,三個弟子一齊發出了一聲驚呼:「師兄——」 
     
      他們隨即衝上去,將那個人包圍了起來。 
     
      「三位——」那個人一看那三個弟子的神態,已知道不妙,正要解釋死的人與 
    自己無關,—今弟子已厲聲道:「殺了,為捷師兄報仇!」 
     
      語聲未落,三個弟子的兵器已撒在手中,那個人忙道:「三位誤會了——」 
     
      「沒有誤會。」一個弟子揮刀道:「我們武功雖然不如你,紅纓綿衣侯,今天 
    也非要跟你拚一個明白不可。」 
     
      「紅纓錦衣侯?」那個人一怔。 
     
      「你要打聽司馬世家的所在,到司馬世家殺人,喏,我們就是司馬世家的弟子 
    。」另一個嚷叫著突然一劍削前去。 
     
      那個人及時讓開,頭戴的竹笠仍然給那一劍削破,斜飛了開去。 
     
      竹笠下是一張冷冰冰的臉龐,赫然就是萬劍山莊公孫無畏座下的第二個入室弟 
    子高永。 
     
      那三個司馬世家的弟子並不認識高永,一個出手,另外兩個亦揮動一刀雙鉤攻 
    前來。 
     
      高永忙嚷道:「三位,在下是高永,到司馬山莊……」 
     
      下面的話被兵器砍散,那三個弟子全力攻擊,一刀一劍雙鉤盡往高永的要害攻 
    擊! 
     
      高永一頓足,不得不卸下纓槍迎戰。 
     
      那三個弟子接近瘋狂,悍不畏死,高永雖然有一身武功,下不了殺手,纓槍便 
    施展不開,被四股兵器攻得手忙腳亂。 
     
      他只有倒退進旁邊小巷內,那三個弟子緊追不捨,一面大聲呼喝,』揮助四股 
    兵器砍殺前去? 
     
      高永一退再退,急退,腳步過處,踏得地面水花四濺。 
     
          ※※      ※※      ※※
    
      數十丈外的另一條小巷中,走著那個刺殺司馬捷的女人,腳步過處,一點水花
    也沒有濺起來,顯然連走路,也經過嚴格訓練。 
     
      東瀛伊賀谷伊賀流訓練門下最嚴厲,在種種不同的環境也要求門下弟子能夠適 
    應,要他們練成種種不同的步法。 
     
      每一個流派都有每一個流派的特徵,然而在中原,能夠看出這個女人來自東瀛 
    的人只怕也不多。 
     
      她的漢語很流利,還懂得數種方言,衣服裝束與中原武林中人也無分別,只是 
    還沒有一個合適的姓名,這是因為她改了幾個姓名連自己都不合意,也因為她已經 
    有一個她認為很不錯的外號。 
     
      ——黑羅剎! 
     
      十七殺手中,她的神秘不下於紅纓錦衣侯,在殺人方面,卻是十七殺手中最狠 
    辣的一個。 
     
      東瀛的武功一如當地的民風,狠辣而直接,伊賀派更就是其中的代表,女孩子 
    練來也不例外。 
     
      也當然,女孩子在暗殺方面比起男孩子會做得更成功,尤其是黑羅剎這種女孩 
    子。 
     
      她非獨有一張美麗的臉龐,還有一副動人的身材,纖腰一束,婀娜多姿,看似 
    弱不禁風,其實比虎豹還要強勁。 
     
      很少人會提防到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會殺人,尤其是男人。 
     
      這所以她只是一劍便將司馬捷刺殺。 
     
          ※※      ※※      ※※
    
      司馬青娥也有一身很不錯的武功,一雙腳現在卻好像軟了連站都似已站不穩。 
     
      她偎著杭春華走上了家門石階,還要杭春華摟著肩膀。 
     
      杭春華一手撐傘,一手摟著青娥,一路走來腳步仍然是那麼輕捷,只是眼神已 
    沒有昨天的輝煌,落在青娥身上的時候便更顯得迷惘。 
     
      他們比昨天親密了很多,事實也已經有夫婦之實。 
     
      青娥在簾下輕理衣衫,喃喃道:「這個雨就是討厭,下個沒完的。」 
     
      杭春華伸手—攏青娥的秀髮,道:「我們還得多謝這個雨呢。」 
     
      青娥嬌靨微紅,看看杭春華,垂下頭去,無限嬌羞。 
     
      杭春華看在眼內,整個人彷彿都已迷失。 
     
      也正當此際,門戶大開,四個弟子一旁閃出來,看見青娥,齊皆喜形於色。 
     
      一個弟子脫口道:「師姊回來了。」 
     
      青娥道:「我爹呢?在那兒?」 
     
      「在堂內——」 
     
      青娥對杭春華道:「我們去——」 
     
      杭春華點頭,與青娥接往前行,只是已經將摟著青娥肩膀的手放開,但二人看 
    來仍然非常親密。 
     
      那四個弟子看在眼內,交換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卻都沒有說什麼。 
     
      對青娥他們事實都有一份好感,只要青娥開心他們就會很高興,青娥雖然離開 
    了司馬世家三年,並沒有改變他們對青娥的態度。 
     
          ※※      ※※      ※※
    
      走到了堂前,已經有僕人迎上來,接下了杭春華的雨傘,也是用一種奇怪的目
    光看著他們。青娥總算發現這目光之內還有什麼,正要問,一陣狂傲的笑聲響處,
    從堂內走出了一個人——劍公子龍天游! 
     
      他們實在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龍天游,龍天游一眼看見他們,亦同時一呆 
    ,脫口一聲:「青娥——」 
     
      青娥勃然大怒,「是你這個狂徒!」隨即拔劍刺去。 
     
      龍天游大笑,閃身倒退,退進了大堂內,青娥緊迫在後面,身形猛一快,又一 
    劍刺出。 
     
      眼看龍天游便要傷在這一劍之下,橫來一手,拇食指一捏,竟然就將三寸劍尖 
    捏著,青娥一劍再也刺不了前去。 
     
      這剎那她也已看清楚那是她爹爹司馬如龍的手。 
     
      司馬如龍隨即說道:「青娥,不得胡鬧。」 
     
      青娥嚷道:「爹,你替我教訓這個狂徒。」 
     
      「那來的狂徒?」司馬如龍反問。 
     
      青娥戟指龍天游,話尚未出口,司馬如龍已呵呵大笑.道:「你是說他——」 
     
      「就是他!」青娥盯著龍天游。 
     
      龍天游只是笑,司馬如龍接問:「你知道他是誰?」 
     
      「他是誰?」 
     
      青娥冷笑。「難道不是那個什麼劍公子?」 
     
      「也就是你的未來夫婿,你那龍伯伯的兒子龍天游!」司馬如龍笑得合不攏嘴 
    ,看來很滿意這個龍天游。 
     
      龍天游的胸膛立即挺起來,有意無意瞟了杭春華一眼。 
     
      杭春華若無其事,青娥怔住在那裡,司馬如龍接又道:「萬劍山莊的事我也知 
    道了,天游跟我說得很清楚,只是要去看看你。」 
     
      青娥道:「可是他……」 
     
      司馬如龍揮手截道:「爹年青的時候,膽子比他更大,也這才是男子漢,大丈 
    夫。」 
     
      青娥狠狠的盯著龍天游,龍天游一面笑容,看來是那麼瀟灑。 
     
      司馬如龍這時候才留意杭春華的存在,看看青娥:「這是——」 
     
      青娥立時露出了笑容。
    
      「我的大師兄,杭春華!」 
     
      杭春華連忙上前,抱拳一揖。
    
      「晚輩杭春華,拜見前輩。」 
     
      司馬如龍上下打量了杭春華一遍。
    
      「好,英雄少年,公孫老兒目光也實在不錯,日後武林,是必你們這些年青人
    的天下了。」 
     
      杭春華忙道:「前輩言重……」 
     
      司馬如龍往二人徨面一看。「怎麼只是你們二人?」 
     
      青娥道:「有什麼不對?」 
     
      司馬如龍道,「我們叫了素兒,昌兒與他的四個師弟到萬劍山莊……」 
     
      說話間,南宮靈歐陽笑已左右走了上前,青娥忙道:「笑叔叔,南宮大哥。」 
     
      南宮靈頷首,轉問:「你沒有見到我妹妹?」 
     
      青娥反問道:「素姊姊他們是什麼時候到萬劍山莊的?」 
     
      歐陽笑插口道:「你們一路上可有停留?」 
     
      青娥看看杭春華,搖頭。
    
      「沒有。」 
     
      「那在你們動身之前一天他們便應該到達。」歐陽笑擔心地道:「難道路上出 
    了事?」 
     
      「亦未可知。」司馬如龍一頓一歎。 
     
      南宮靈接道:「不可能,他們都有一身很好的武功……」 
     
      話說到一半便已說不下去,他到底沒有忘記,他們的敵人,全都是一等一的殺 
    手。 
     
      歐陽笑沉吟著道:「出了什麼事也好,他們縱然應付不來,要逃走應該絕不成 
    問題的。」 
     
      司馬如龍道:「希望是如此。」 
     
      青娥那邊突然叫起來。「爹——」 
     
      「什麼事大呼小叫?」司馬如龍有些兒奇怪。 
     
      青娥手指龍天游。
    
      「我不嫁這人!」 
     
      所有人齊皆一怔,司馬如龍隨即搖頭道:「別這樣孩子氣,天游武功高強,樣 
    子又英俊,有什麼不好。」 
     
      龍天游一聽這些話,僵住的笑容又春花般綻放,青娥那邊卻不屑的道:「我就 
    是不喜歡。」 
     
      司馬如龍有些詫異地接問:「這樣的人不嫁什麼人你才嫁?」 
     
      青娥不覺伸手指著杭春華,輕聲道:「師兄……」 
     
      杭春華似乎想不到青娥這件事做起來如此直截,怔在那兒,司馬如龍亦是意外 
    ,叱道:「胡鬧!」 
     
      青娥接道:「我不管,爹……」 
     
      司馬如龍又截道:「什麼事爹都可以答應,這件事……」 
     
      話說到這裡,旁邊龍天游突然插口道:「這件事,小侄以為還是我們年青人自 
    己來解決。」 
     
      司馬如龍一沉臉。
    
      「賢侄,婚姻大事,非同兒戲。」 
     
      龍天游道:「但青娥若是因此而怨我一生,又豈是我們所願?」 
     
      司馬如龍眉頭大皺,龍天游接盯著杭春華,道:「我相信。青娥也不願意嫁一 
    個懦夫。」 
     
      杭春華正要回話,青娥已搶著道:「你要怎樣?」 
     
      龍天游淡然一笑。
    
      「若是單對單較量武功,你這位師兄是敗定了,我也不想佔這個便宜,這樣好
    不好,我們就在十七殺手剩下的四個中各挑一個,以定勝負。」 
     
      杭春華沉吟未已,青娥已一推他的肩膀,道:「師兄,答應他——」 
     
      龍天游傲然接道:「你甚至可以找人幫忙,總之,那一個先將屍體帶回來,青 
    娥就歸那一個所有。」 
     
      司馬如龍一張臉,已繃的很緊,道:「這……」 
     
      龍天游不可一世的道:「這不是更有意思?姓杭的——」 
     
      青娥推了杭春華一把。
    
      「師兄——」 
     
      杭春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尚未開口,龍天游已道:「你難道真的是這樣沒種 
    ?」 
     
      杭春華終於點頭道:「好,就這樣決定。」 
     
      青娥嚷起來:「爹——」 
     
      司馬如龍搖頭道:「太胡鬧了。」 
     
      一旁歐陽笑插口道:「如龍兄,這雖然胡鬧一些,不是一件好事,他們既然同 
    意……」 
     
      司馬如龍道:「那就由得他們胡來?是不是?」 
     
      也就在這下子,南宮靈突然道:「妹妹——」 
     
      眾人應聲望去,只見葉孤鴻手掌雨傘正護著南宮進來,看見青娥杭春華,傻笑 
    了一笑。 
     
      青娥奇怪道:「小葉,你怎麼走來這裡?」 
     
      葉孤鴻道:「我是送南宮姑娘來的。」接又向龍天頭一點。 
     
      龍天游面色驟變,回向杭春華。
    
      「原來有人撐腰,答應得這麼爽快,但要分勝負,還沒有這麼簡單。」 
     
      語聲一落,霍地轉身,回向堂內走去了。 
     
      「賢侄。」司馬如龍一叫不住,面露不悅之色。 
     
      龍天游頭也不回腳步不停,葉孤鴻看著他走遠,春華一揖。
    
      「大師兄。」 
     
      杭春華淡然一笑。「你怎麼會遇上南宮姑娘?」 
     
      南宮靈亦問南宮素:「妹妹,你們到底怎樣了?」 
     
      歐陽笑接問:「昌兒他們……」 
     
      南宮素搖頭。「那天晚上,除了貓之外,還有人。」 
     
      司馬如龍一怔。「誰?」 
     
      「黑羅剎!」南宮素接道:「她隨即與沈歸愚在路上襲擊我們,昌大哥他們為 
    了保護我離開,都死了。」 
     
      歐陽笑握拳透爪,道:「老夫與他們誓不兩立。」 
     
      南宮素又道:「我也受了傷,幸而遇著小葉才得以避過他們的耳目。」 
     
      南宮靈目光一轉。「小葉?」上下接打量了葉孤鴻一遍。 
     
      葉孤鴻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南宮素隨即道:「他叫做葉孤鴻,是萬劍山莊的總 
    管。」 
     
      「葉孤鴻——」南宮靈一怔。
    
      「他就是價值千兩黃金,鬼書生沈歸愚所要殺的人?」 
     
      司馬如龍歐陽笑亦齊皆愕然,盯著葉孤鴻,南宮素接道:「沈歸愚事實亦對他 
    採取行動,幸虧我們當時都不在屋內。」 
     
      葉孤鴻只是呆在那兒,司馬如龍繞著他打了一個轉,道:「我可是從來沒有見 
    過他,也沒聽過公孫老兒談及這個人。」一頓接又問道:「他真是萬劍山莊的總管 
    ?」 
     
      青娥「噗哧」一笑,道:「這是真的,小葉在萬劍山莊挑水劈柴,真的是無事 
    不管。」 
     
      「劈柴,挑水,燒飯——」南宮素接問:「小葉,還有什麼?」 
     
      葉孤鴻有些尷尬,青娥南宮素卻笑作一團。 
     
      南宮靈不由追問:「為什麼有人不惜出千兩黃金,僱用一流的殺手殺他?」 
     
      南宮素道;「連他也不知道。」 
     
      南宮靈司馬如龍歐陽笑懷疑的相顧一眼,南宮素接道:「他自小便給公孫前輩 
    帶上萬劍山莊,有關他的事,相信只有公孫前輩才清楚。」 
     
      南宮靈點點頭。「是了,你既然到了萬劍山莊,怎麼不找公孫前輩?」 
     
      青娥插口道:「師父在閉關修練。」 
     
      南宮素接道:「難怪那些人,如此放肆。」 
     
      司馬如龍奇怪道:「可是萬劍山莊那麼多弟子…」 
     
      南宮素道:「其中可是有十七殺手的人,十七殺手之一,說不定也就是公孫前 
    輩的入室弟子……」 
     
      杭春華面色一變。
    
      「是誰?」 
     
      南宮素道:「那個叫高永的,愛穿錦衣,善使纓槍……」 
     
      司馬如龍脫口道:「紅纓錦衣侯?」 
     
      杭春華忙道:「不會的,高師弟……」 
     
      南宮素截道:「他是不是一個人獨住在山谷中,養著很多鴿子。」 
     
      杭春華點頭道:「不錯他的性格是孤僻一些。」 
     
      南宮素道:「他住在那兒,不許別人接近,無論做出什麼事情,相信你們也不 
    會發覺。」 
     
      杭春華不能不點頭,司馬如龍道:「一個人若非有問題,何須避開同門,獨處 
    深谷?」一頓轉向葉孤鴻。
    
      「關於你這個師兄,你知道多少?」 
     
      葉孤鴻道:「雖然凶一點,但也很聽莊主的話。」 
     
      南宮素道:「他不是說過吃掉你?」 
     
      葉孤鴻苦笑道:「那是我如果吃掉他那些鴿子,他才……」 
     
      南宮素道:「那些鴿子比人命還重要,除了送訊連絡之外,還有什麼用途?」 
     
      葉孤鴻還要說什麼,司馬如龍已接道:「無論如何,這個人我們都要小心一些 
    ,萬劍山莊弟子眾多,也實在是一個隱藏的好地方。」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瀟湘子 掃瞄 煙抽了沒 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