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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月 奔 雷

                     【第七章】 
    
      大雁塔和小雁塔可以說是僅存的唐代建築遺制瑰寶,是長安古跡之冠。 
     
      小雁塔在小南門外約三里,大雁塔在南門外約十里,唐人有詩「塔勢如湧出,孤高聳天 
    空」,可見這座塔的雄偉,遠遠望去,便已有這種感覺,走到塔邊仰望,更如高山仰止。 
     
      這座塔原稱慈恩寺浮圖,是慈恩寺的一部分,唐高宗東宮為太子的時候,思念母后的慈 
    恩,建立了這個慈恩寺,後來玄奘法師由天竺回來,高宗特別在大慈恩寺敕建翻譯院,玄奘 
    便改由弘福寺駐錫這個寺,並且上疏建大石浮圖,因為工程浩大,改用磚瓦,這座寶塔也就 
    是唐三藏的藏經樓。 
     
      塔高七層,成四方,中有扶梯直達塔頂,據《大唐三藏法師傳》卷七:「層層中心皆有 
    舍利,或一千二千,凡一萬粒。」卻是早已失去。整座塔最名貴的據說是四座門楣與兩塊石 
    碑。門楣成弓形,上刻佛教故事和花紋圖案,非常精細。兩塊碑就是中國碑中最有名的聖教 
    序碑和聖教序記碑;前者是唐太宗所賜,後者是唐高宗所撰,都由當時身為中書令的名書法 
    家褚遂良寫成,也被認為褚書的精品,所謂「波沸如鐵線」,兼有遒勁逸雅之美。 
     
      到盛唐,文風鼎盛,新進士們中第後,大都在曲江張宴慶賀,然後登雁塔,各題姓名年 
    月於壁上,以留念而感榮幸,後世相沿成風,也就是有名的所謂「雁塔題名」。常護花火狐 
    當然都沒有心情瀏覽,入寺之後,立即便撲雁塔,才來到雁塔下便已看到一個人倒懸在第七 
    層的飛簷下。 
     
      那個人的咽喉已給割開,鮮血仍一滴一滴的未滴盡。火狐面色慘變,這個人的冷靜很少 
    有,但現在還是控制不住了,只因為他到底還有感情,倒懸在飛簷下的那個人又是他唯一的 
    親人。 
     
      常護花沒有見過賀升,但看見火狐狸這種反應便知道了,火狐仰首上望,眼角肌肉顫抖 
    起來。 
     
      常護花在他身旁停下,目光閃電般四顧,一道寒光就在這時候射來,射向火狐的要害。 
     
      火狐沒有反應,常護花一劍便將射來的暗器擊中。那枚暗器是一枚梭子般的東西,形狀 
    肥大,破擊中立即爆開,可是在爆開之前,已經被常護花以披風蓋去,爆開的暗器都射在披 
    風上。 
     
      常護花反應雖然敏銳,化危為安,仍不禁捏一把冷汗。 
     
      火狐目光這才落在披風上,道:「這是子母奪命梭!」 
     
      常護花點頭:「這種暗器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三年,想不到在這裡又出現。」 
     
      火狐道:「而且用得很絕,若非你在我身旁,我相信難逃一死。」 
     
      常護花道:「前輩也是性情中人。」 
     
      火狐苦笑道:「我只有這一個親人,雖然我知道他難逃此禍是死定的了,一點也不會意 
    外,看見仍難免有些激動。」 
     
      常護花道:「前輩對賀升的感情,司馬縱橫當然已非常清楚。」 
     
      火狐道:「當然,但他用到子母奪命梭還是大出我意料。」 
     
      常護花道:「我也一樣,這種暗器在我的意念中應該不會出現的了。」 
     
      火狐道:「你知道這個人是怎會突然在江湖上消失?」 
     
      常護花道:「與前輩有關係?」 
     
      火狐道:「他就是敗在我手下,一怒而退出江湖。」 
     
      一個人也就即時從一個矮樹叢中冒出來,一身黑衣,中年,雙額高聳,風骨稜稜,隨即 
    道:「那次你是用詭計,我敗得一點也不心服。」 
     
      火狐道:「暗器的勝負,在於如何製造機會,控制機會,將敵人擊倒,連這一點你若不 
    懂,根本不配用暗器。」 
     
      那個人冷笑道:「我若是不懂也不會有方纔的一著。」 
     
      火狐道:「這不是較量決勝負,是暗算。」 
     
      那個人道:「暗器不用來暗算,叫什麼暗器?」 
     
      火狐怔了怔,道:「好,你果然明白了。」 
     
      那個人目光轉落在常護花面上:「你也懂暗器?」 
     
      火狐道:「他是唐門老祖宗的徒弟,你說懂不懂?」 
     
      那個人詫異的道:「唐千手?」 
     
      火狐道:「若是連這個人你也不知道,還叫什麼暗器高手?」 
     
      那個人道:「好像我這種一流暗器高手,不知道唐千手也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火狐大笑道:「傳言不錯未必是事實,只是你這種子母奪命梭輕易便為之破解,可見得 
    唐門的暗器手法名不虛傳。」 
     
      那個人冷冷的看著火狐:「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連我也有些佩服了。」 
     
      火狐仰首道:「難道哭便可以起死回生,解決一切?」 
     
      那個人道:「我以為你最低限度也會傷感一番。」 
     
      火狐道:「那應該在報復之後。」 
     
      那個人道:「你莫要將我當作報復的對象才好。」 
     
      火狐道:「難道你在這裡出現另有別情,與天地會司馬縱橫一些關係也沒有?」 
     
      「我就是這樣說,相信你也不會相信的。」 
     
      火狐道:「那一枚子母奪命梭已經足夠了,難道你能夠令我相信那一枚子母奪命梭的對 
    象是另有其人?」 
     
      那個人道:「這附近除了你們二人,好像便沒有其他人了。」 
     
      火狐歎息道:「你本來獨來獨往,想不到也成了天地會司馬縱橫的人。」 
     
      那個人道:「司馬縱橫的價錢高,而且我們之間有過節,正好趁這個機會來一個了斷。 
    」 
     
      火狐揚眉道:「你其實沒有加入天地會,只是看在錢份上。」 
     
      那個人道:「當然還有你我間的過節。」 
     
      火狐道:「我們間的過節不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解決。」 
     
      「難得有人重價請我,因利乘便,沒有比這個時候更適合的時間了。」 
     
      火狐道:「我只是想不到你也是個乘人之危的人,江湖上傳說……」 
     
      「傳說不一定是事實,這種例子不是已經太多?」 
     
      火狐回顧常護花道:「司馬縱橫果然是個老江湖,應付江湖人另有一套。」 
     
      常護花道:「這位可是子母奪命梭柳平?」 
     
      火狐道:「沒有第二個能夠用這種暗器的了。」 
     
      常護花道:「傳說他是一個殺手,這個傳說……」 
     
      「倒是真的。」火狐笑接道:「我們的衝突卻不是在生意上。」 
     
      柳平道:「那只是他接了一宗生意,在那宗生意中不幸殺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幸正是他的兒子。」火狐又搖頭:「更不幸的是事後我才知道。」 
     
      柳平道:「這對你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好讓你以後不再隨便殺人。」 
     
      火狐道:「一個人的行動作風不會隨便改變的,除非那令他非常後悔。」 
     
      柳平道:「怎麼你原來還沒有後悔之意?」 
     
      火狐道:「那是因為你那兒子的死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一種錯殺的感覺。」 
     
      柳平點了點頭,道:「他的確也不是一個怎樣好的人,但的確是我的兒子,就是這一點 
    理由,已足夠支持我對你採取報復的行動。」 
     
      火狐道:「你現在已經報復了。」 
     
      柳平道:「據說賀升已差不多是你的兒子。」 
     
      「最低限度,我也是只有這麼一個親人。」 
     
      「可惜的就是,他並非真的是你的兒子,所以這個賬還是要算下去。」 
     
      火狐道:「你與我一樣固執,司馬縱橫到底沒有用錯人。」 
     
      柳平道:「你也不用再東張西望,這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火狐道:「司馬縱橫當然是不敢再逗留。」 
     
      柳平道:「他若是逗留根本就不用我出手。」 
     
      火狐道:「你好像也有一種習慣,在殺人的時候不喜歡有其他人在場。」 
     
      「老習慣的了。」柳平移步走出矮樹林。 
     
      火狐道:「這就是說,在殺我之前,必須先將常護花殺掉的了。」 
     
      柳平道:「一定要先殺他只有先殺他,這個是次序問題,亦無關輕重。」 
     
      火狐目光轉向常護花:「你跟我走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好事。」 
     
      柳平道:「最低限度目前就是這個樣子。」 
     
      常護花笑笑:「但無論如何,目前我仍然活得很好。」 
     
      火狐道:「有這樣的一個保鏢我當然是絕不會反對的。」 
     
      柳平道:「這樣的保鏢並不多,相信也只有這位常公子願意做。」 
     
      火狐道:「也只有我請得動。」一頓接又道:「看情形司馬縱橫只怕會將我所有的仇敵 
    請來,縱然不能夠將我殺掉,也要給我相當的麻煩。」 
     
      柳平道:「除非你放棄與他作對。」 
     
      火狐道:「我就是這樣說他也未必會相信的。」 
     
      柳平道:「你若是一個會妥協的人根本不會有這裡的事發生。 
     
      火狐道:「我比你應該更固執。」 
     
      柳平道:「臥龍寺的事已可以證明,我若是司馬縱橫根本就不會多此一舉。」 
     
      火狐道:「幸好你不是司馬縱橫。」 
     
      柳平道:「但我仍贊成司馬縱橫將你所有的仇敵請出來,趁這個機會報復。」 
     
      火狐道:「連你他也能夠請得來,沒有什麼人他請不動的了。」 
     
      柳平道:「可惜你的仇敵並非全部集中在這裡。」 
     
      火狐道:「能夠與我一戰的更少,這方面司馬縱橫當然不會不兼顧到。」 
     
      柳平道:「所以我還是只得一個人動手。」 
     
      火狐搖頭道:「我不明白你說這許多幹什麼,是不是要我與你公平一戰。」 
     
      柳平反問:「難道你沒這個意思。」 
     
      火狐道:「有是有的,可惜現在不是時候,現在我只想速戰速決。」 
     
      柳平冷笑道:「原來你是一個這樣的人,難怪你一直避不見面。」 
     
      火狐道:「無論你怎樣說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了。」 
     
      柳平道:「也不在乎賀升是死在我手上?」 
     
      火狐道:「常護花與我聯手,最後一劍,也還是會交給我,這一點我是絕對放心。」 
     
      常護花接道:「這個人未必是殺賀升的,但知道的也一定不會太多。」 
     
      火狐道:「你意思也是說,問也不用多問,直接動手就是了。」 
     
      常護花道:「我們還有其他很多要事做。」 
     
      火狐道:「不錯。」仰首看著賀升的屍體接道:「反正人都已死了,還有什麼顧慮?」 
    語聲甫落,那柄彎月也似的緬刀又在手裡出現。 
     
      刀光暴閃,斬向柳平,常護花的劍同時刺。柳平一個身子卻往上拔起來,倒躍上第一層 
    的飛簷,雙手四枚暗器射出,分襲常護花火狐,射到一半,便已兩兩交接,藏在母梭中的子 
    梭四下進射出去。 
     
      常護花火狐卻彷彿早已有默契,雙雙一個風車大轉身倒躍進一旁的塔壁後,正好閃開了 
    這一陣暗器。 
     
      柳平大笑,再倒躍上第二層跟著第三層,常護花這才從第一層的飛簷上出現。 
     
      柳平暴喝,兩枚子母梭射出,常護花與之同時拔起來,弩箭一樣射至,在兩枚子母梭快 
    要相撞在一起之前,將其中一枚抄住,同時將另一枚閃開。 
     
      柳平身形再倒躍,已是兩枚暗器在手,在他暗器出手之前常護花抄在手的那枚暗器已射 
    出。 
     
      一看來勢,柳平便知道射來這枚暗器有多少火候,暗器來不及出手,身形再倒躍。 
     
      一道閃電也似的刀光即時飛至,柳平目光瞥見,連怎樣應付的念頭也還沒有,那道刀光 
    已然將他要立足的那所有的飛簷斬下來。 
     
      這一著實在出柳平意料之外,不等雙腳踏定,身形已經倒翻,兩枚暗器同時出手,分襲 
    常護花火狐。 
     
      火狐緬刀擲出,暗器已準備,一面閃過射來的子母梭,暗器一面連珠般射出。 
     
      柳平人在半空,身形再風車一轉,往塔壁後躲去,哪知道常護花的劍已等著。 
     
      常護花只刺出一劍,那一劍卻有如青天陡裂,疾走雷霆。 
     
      柳平到底是高手,只看來勢便知道那一劍非同小可,尖嘯一聲,身形再一個翻轉,這個 
    人的內功絕無疑問也有相當造詣,而且很小心,每一個動作都留有分寸,所以在危急關頭總 
    能及時避開,再一個變化。 
     
      常護花的反應也不慢,隨即往上拔起來,柳平雙手都已扣住暗器,來不及發出,子母梭 
    只有當作雙鋒筆使用,扎向常護花要害。 
     
      雙方的距離非常接近,柳平也是有意接近常護花身形一拔同時旋過去。 
     
      常護花的劍來不及施展,但移動間亦擋開了柳平左手的子母梭,柳平還有右手的一枚繼 
    續刺前去,常護花即時一掌拍出。 
     
      那剎那他的左掌竟然變成淡金色,柳平的子母梭刺上去一些作用也沒有,反而覺得一股 
    強勁的內力湧來,震得他整個身子倒飛出去。 
     
      這一著實在大出意料之外,驚呼未已,一個身子已然連中十數枚暗器,火狐當然不會錯 
    過這個機會。雙手的暗器連珠般交錯射出,無一落空。 
     
      柳平一個身子暗器中亂顫,一股股鮮血隨著暗器的穿透身子激射,然後疾墮了下去。 
     
      火狐再射出一枚暗器,這枚暗器卻是射向纏著賀升雙腳的那條繩子,也正中繩子,將之 
    射斷,賀升的屍體隨即飛墮下來。 
     
      常護花身形急掠而過,在屍體快要撞在地面之前一把將繩子拉住,屍體也就在離地一丈 
    處停了下來。 
     
      火狐一聲有勞,身形在屍體旁邊落下,正要將屍體抱住,常護花突然一聲小心,一抖繩 
    子將屍體疾拋了出去。 
     
      火狐一怔,那具屍體巳然在半空中爆炸開來,血肉橫飛。 
     
      火藥是藏在小腹附近,火狐若是抱住了屍體,縱然不死,也得重傷。 
     
      常護花拋出屍體,身形便往上拔起來,一條人影即時從第七層的塔內竄出,雙手執日月 
    輪,迎向常護花。 
     
      日月輪不住旋轉,一截常護花的劍,一切常護花的胸腹,常護花劍一觸及,身子便倒翻 
    ,從那個人的頭上翻過,那個人一個身子隨即裹在日月輪內,一個球也似在第五層的飛簷上 
    ,火狐幾枚暗器射來都被他的日月輪擋開。 
     
      常護花人劍追蹤而下,那個人日月輪也迎上,火狐突然大呼道:「小心他的嘴巴!」 
     
      語聲甫落,一枚暗器已然從那個人的嘴巴射出,射向常護花的要害,沒有火狐這一聲, 
    常護花很可能被射中,現在當然絕不可能了。 
     
      常護花掌一抹,那枚暗器便被一股掌風拍開,他的劍同時截下了日月輪。 
     
      那個人日月輪一陣狠攻,回頭罵道:「你這隻老狐狸就是多管閒事。」 
     
      火狐冷笑,道:「沙一絕就只得這一絕?」 
     
      沙一絕道:「一絕已足以致命!」一枚暗器突然又從口內射出。 
     
      這一枚暗器當然更令人意外,說了這許多話口裡竟然還有暗器射出來,就是火狐也意料 
    不到,常護花卻又一掌將之震飛。 
     
      那剎那他的手掌又現出那種淡金色,沙一絕看在眼內,詫異道:「你這是什麼武功?」 
     
      常護花道:「金剛氣功,練到最高的境界據說能夠刀槍不入。」 
     
      沙一絕道:「你當然還未練到這般境界。」突然又一枚暗器從嘴巴射出。 
     
      常護花抬手一抹,又將之震飛,道:「你若是只得這一絕,還是到此為止,不要再出醜 
    了。」 
     
      沙一絕道:「想不到你這個小伙子這麼死心眼,那條老狐狸只叫了一聲小心我的嘴巴。 
    你竟然小心到現在,看來我這張嘴巴在你面前是沒用的了。」 
     
      常護花道:「到現在你才發覺?」 
     
      沙一絕道:「大概是我這個人一直都非常固執,認為這一絕始終能夠將敵人射殺。」 
     
      常護花道:「若是一般的敵人,應該絕不會有問題,這一絕事實絕得很。」 
     
      沙一絕接問:「你就是常護花?」 
     
      「正是。」常護花反問:「司馬縱橫又在哪兒?」 
     
      沙一絕大笑:「聽說你來了,他怎敢再逗留,還不趕快開溜。」 
     
      常護花再問道:「你不知道他溜到哪兒?」 
     
      沙一絕道:「若是知道早就拿這個消息賣了,用得著等在這裡殺人賺錢?」 
     
      常護花道:「你只是司馬縱橫請回來的?」 
     
      沙一絕道:「只憑他還請不動。」 
     
      常護花道:「你也是與柳平一樣?」 
     
      沙一絕道:「那條老狐狸沒有殺我的兒子,只殺了我的妻子。」 
     
      常護花道:「又是什麼原因?」 
     
      沙一絕道:「我以為你也知道有我這個人的。」 
     
      常護花一聲「抱歉」,沙一絕接道:「我是附近有名的殺手,可是我的妻子比我更有名 
    。」 
     
      火狐插口道:「而且凶得多。」 
     
      沙一絕道:「與你當然是沒得比的,否則也不會輕易便給你殺掉。」 
     
      火狐道:「所以你一直都躲起來。」 
     
      沙一絕道:「我也仍然想躲下去的,可惜這聽來實在是一個報仇的好機會,所以只有來 
    冒險了。」 
     
      火狐道:「在屍體內放火藥不是你的主意?」 
     
      沙一絕道:「我若是想到這麼好的辦法,大概也不會等到今時今日。」 
     
      火狐道:「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沙一絕道:「最妙就是藥引子藏在繩子內,燃著了表面也瞧不出來。」一頓轉向常護花 
    :「你又是怎樣發現的?」 
     
      常護花道:「抓住繩子的時候我嗅到火藥的氣味,考慮了幾種可能……」 
     
      沙一絕嘟喃道:「我想來想去也只得這一種,你居然想到好幾種又那麼快,看來我得要 
    找個時候向你學習學習。」 
     
      常護花道:「我就是答應也要問……」 
     
      「哪一條老狐狸?」沙一絕用力的搖手說道:「你管他幹什麼,難道他竟然會反對?」 
     
      火狐搖搖頭道:「不要廢話了,你若是要找機會施放你那一絕,還是死了心的好。」 
     
      沙一絕說道:「你就是老子肚裡的蛔蟲。」 
     
      常護花道:「我們難道還看不出在你搖手那剎那,你已將暗器納進嘴巴裡。」 
     
      沙一絕一怔道:「不得了,我這暗器豈不是又沒用了?」語聲一落,口再張,三枚暗器 
    疾射了出來。 
     
      常護花劍一劃,一股激烈的劍風疾湧了出去,那三枚暗器才射到一半便已給劍風捲飛。 
     
      沙一絕道:「你這是存心賣弄?」 
     
      常護花道:「怎麼也好,你今天是完了。」 
     
      沙一絕點頭:「我若是火狐的對手根本就不會到現在才報復,一個火狐已經不是我應付 
    得來,再加上你這個年青一輩最負盛名的劍客,當然是一些希望也沒有,非死不可。」 
     
      火狐道:「你若還是一個有頭有面的高手,便自行了斷。」 
     
      沙一絕道:「我應該是的,可惜這裡沒有其他江湖朋友看著,就是再丟臉又有何妨?」 
     
      火狐道:「難道你要屈膝求饒?」 
     
      沙一絕道:「你若是肯饒我一命,屈膝是小事。」隨即跪了下去,雙膝才接觸瓦面,身 
    形卻便動,滾也似的滾向火狐。 
     
      常護花追蹤而下,有如一陣急風吹飄,在沙一絕身形滾到火狐那邊一半的距離已然將之 
    截下。 
     
      沙一絕再滾身避開了要害,常護花的劍仍然刺在他右手的月輪上。 
     
      「叮」的一聲,沙一絕一個身子被常護花劍上強勁的內力震得一旁斜飛了出去,火狐連 
    珠也似的暗器緊接射到。 
     
      沙一絕知道火狐的暗器厲害,卻是身不由己,耳聽破空聲響,日月輪勉強護住了部份要 
    害。 
     
      他看著暗器射在日月輪上,也看到不是全部,有三枚射向自己的身體,然後他感到了暗 
    器的衝擊、尖銳,最後是刺痛。 
     
      火狐第二批的暗器隨即又擊至,沙一絕在刺痛下動作已不由緩下來,也難以阻止身子的 
    下墮。 
     
      暗器一枚接一枚射透他的身子,他倒在地面上的時候,身子已有如一堆爛泥。 
     
      常護花火狐的身子差不多同時落下來,看看沙一絕的屍體。 
     
      火狐道:「我們合作得真還不錯。」 
     
      常護花道:「這個人若是與柳平合作,我們也不容易應付。」 
     
      火狐道:「所謂不容易其實就是殺得沒有那麼爽快,他們還是免不了一死。」 
     
      常護花道:「看來你的仇人為數也不少。」 
     
      火狐道:「幸好武功最高的也只是到這個地步,也幸好他們都獨來獨往,否則我如何能 
    活得到現在?」 
     
      常護花道:「司馬縱橫當然清楚這一點,所以寄望並不大。」 
     
      火狐道:「他們若非這樣,也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而若非在這種環境,我甚至或者會 
    跟他們公平的來一次決戰。」 
     
      常護花道:「這種環境的確只宜速戰速決。」 
     
      火狐道:「除了這兩個,我看不會再有第三個了,相信也再沒有什麼陷阱能夠令我墮進 
    去。」說著他緩步走向賀升的屍體。 
     
      常護花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看到一種蒼老的形緣,火狐挺直的腰身已然傴僂起來。 
     
      走著,火狐又道:「這個小伙子本該不要學人跑江湖,可惜他不得不成為一個江湖人。 
    」 
     
      常護花道:「這不是你的錯。」 
     
      火狐道:「也不是什麼人的錯,只能夠說是天意。」 
     
      常護花道:「若是天意如此,前輩也不必再掛在心上。」 
     
      火狐笑了笑:「你看我掛在心上?」 
     
      常護花搖頭:「這還不是時候。」 
     
      火狐大笑道:「不錯,這只是還不是時候。」隨即俯身揮刀,砍在旁邊的樹下,一面問 
    :「我現在應該還有一些足夠的時間去做一些屬於私人的事情。」 
     
      常護花道:「應該有的。」 
     
      火狐又一刀砍下:「有才華的人在塔上留名,沒有才華的人能夠在雁塔下留屍,也應該 
    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說著他刀下如雨,迅速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常護花看著輕歎一聲,踱了開去。 
     
      他雖然不清楚火狐對賀升的感情,卻從他神態看到了一份強烈的悲哀。 
     
      火狐一面將賀升的屍體放進土坑一面又道:「江湖險惡,但我若是有兒子,還是會讓他 
    做一個江湖人。」 
     
      常護花道:「沒有比江湖更刺激的了,尤其一個有本領的人,不到江湖走走,本領就是 
    再好也沒用。」 
     
      火狐道:「這等如學成文武藝的豪傑,不賣與帝王家,又有什麼用處?」 
     
      常護花道:「無論如何,這總比平平凡凡過一生好得多。」 
     
      火狐道:「卻就是正因為我們知道江湖的險惡,看見別人要將兒子送進去,不免就要極 
    力去勸阻。」 
     
      常護花完全明白火狐的心情。 
     
      火狐繼續將泥土埋下,有意無意的仰首一看,嘟喃道:「黑羅剎聽到的太陽,到底是怎 
    樣的地方呢?」 
     
      「不會是高掛在天空上的一個卻是可以肯定的。」 
     
      長安城中並沒有花名冊,也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設施,只要是因為本來就已是駐兵重地 
    ,天地會沒可能冒這個險在附近建立分壇或什麼。 
     
      一擊即退出城外,走的是沒有官兵駐紮的方向,亦可見司馬縱橫對長安附近一帶的情形 
    是瞭如指掌。 
     
      在到來長安之前,龍飛已吩咐仔細檢視花名冊,對長安的名人先有一個透徹瞭解。 
     
      那已經證實都與天地會沒有太大的關係,而龍飛現在需要知道的也不是人,是地方。 
     
      以太陽為名的地方長安一帶都沒有,龍飛他們的記憶,花名冊上長安的名人也沒有一個 
    與太陽為名的地方有關係。 
     
      他們部分是江湖俠義道上的精美,來自不同的地方,見識也不少,也就根據他們的記憶 
    找到了八個以太陽為名的地方。 
     
      那有些太遠,有些則太接近大城鎮,分析下來,只有兩個地方比較適合,一個是荒漠中 
    的太陽湖,一個是十萬大山中的太陽谷。 
     
      這兩個地方一東一西,距離長安都差不多距離,也都是周圍百里無人的地方。 
     
      龍飛綜合各人的意見,道:「應該就是這兩個地方,但哪一個才是則甚成問題。」 
     
      常護花道:「主要是因為這兩個地方都甚為荒僻,沒有人知道是怎樣的情形。」 
     
      龍飛道:「巧合的都有一段與太陽有關的古老傳說,兩個都是太陽沒入的地方。」 
     
      常護花道:「根據種種蛛絲馬跡,司馬縱橫一夥是往西移動。」 
     
      龍飛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是西是東,除非有足夠證據,否則如何能夠肯定?」 
     
      常護花點頭道:「司馬縱橫一向狡猾,往西未必是西,但若推測是東,是西亦未可知。 
    」 
     
      龍飛道:「最麻煩的就是這兩個地方四面八方都是進口,周圍又全部是荒僻的地方,人 
    再多也沒有用。」 
     
      常護花道:「派太多的人進去,萬一兩地都撲一個空,司馬縱橫在另一個地方出現,我 
    們未必能夠兼顧,不難反為他所乘。」 
     
      龍飛道:「你的意思是只派少數人進去,其他的人都用在傳達追查消息方面,肯定了才 
    大舉進攻嗎?」 
     
      常護花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龍飛道:「那就這樣做,你要不要走一趟?」 
     
      常護花道:「我選擇西面。」 
     
      火狐道:「我立即往東面那好了。」 
     
      龍飛道:「你們各選幾個身手好的去,也好得聯絡。」 
     
      坐在旁邊的一個小老頭即時道:「我跟姓常的小伙子一起足夠了。」 
     
      龍飛目光一怔:「老人家是跟我們說笑啊。」 
     
      小老頭笑道:「這是說笑的時候?」 
     
      龍飛又一怔,小老頭道:「我雖然是一堂之主,但霹靂堂一切都已經給我搬弄得妥妥當 
    當,我就是死掉,十年之內也不會出亂子,而我的七個兒子五個媳婦有九個是人才,足以將 
    霹靂堂發揚光大,我這個老頭兒閒著也是無事,難得有機會到外面跑跑!」 
     
      這個小老頭也就是霹靂堂的堂主天雷曹霸,樣子很風趣,言談舉止也是,平日一些架子 
    也無,也不喜歡別人擺架子,所以跟龍飛特別談得來。 
     
      龍飛等他說完了才道:「這件事可不是輕鬆的,而且會非常辛苦。」 
     
      曹霸道:「你是當我一個沒有用的老頭兒了,居然考慮會怕辛苦啊。」 
     
      龍飛道:「我只知道你決定了的事情什麼也阻止不了。」 
     
      曹霸道:「你既然不敢阻止,這件事便這樣決定。」一頓轉向常護花:「小伙子,有我 
    在你身旁保管你會很舒暢。」 
     
      常護花道:「當然了,老前輩一身火器,要火有火用不著吃生的已是樂事。」 
     
      曹霸道:「還有,你要發怎樣的信號我也能夠弄出來,保管一定作得到。」 
     
      常護花道:「對老前輩來說這還不是很簡單。」 
     
      曹霸大笑道:「好小子,懂得說話博取我老人家的歡心,看來我那幾下子壓箱底的本領 
    非要傳給你不可了。」 
     
      常護花道:「多謝老前輩成全。」 
     
      曹霸道:「我就是不明白你學這許多幹什麼,憑你現在的身子還不足夠行走江湖?」 
     
      常護花道:「晚輩現在還不是一個江湖人,對付天地會,多一些本領傍身總是好的。」 
     
      曹霸點頭道:「也要有這種天分,學得來,可惜我的女兒都嫁掉了,孫女兒年紀又還小 
    。」 
     
      常護花看看旁邊的香芸,笑笑,曹霸目光及處,道:「你不用看她的,我那些女兒孫女 
    兒哪有她的多才美麗,如何是她的對手?」 
     
      香芸嬌顏一紅,輕聲道:「老前輩又來取笑我了。」 
     
      曹霸嘟喃道:「香九齡那個老小子也不知積了什麼福,居然有一個這樣好的女兒,我其 
    實不比他壞到哪兒去。」 
     
      香芸道:「老前輩的女兒俱是才貌雙全,豈是我這個鬼丫頭比得上。」 
     
      曹霸:「不得了,原來也是一個會說話的,珠聯璧合,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香芸垂下頭,曹霸回顧龍飛道:「我這就去準備,好些年沒有出動,骨頭雖然沒有發�� 
    ,當年那批隨身工具只怕難逃�袡B。」 
     
      龍飛道:「寶刀未老,既然是寶刀,又哪來的�蛂C」 
     
      曹霸大笑,轉身舉步,龍飛目光轉向火狐,道:「你那邊——」 
     
      一個聲音即時傳來:「有我一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鬼劍宗薩巴幽靈般從外飄進來,神態雖然有些疲乏,但仍然帶著高 
    手的氣勢。 
     
      火狐目光一落一笑:「有宗兄相助,又有什麼解決不來?」 
     
      他們本來是仇敵,現在眼瞳中卻都沒有敵意,龍飛看在眼內,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火狐道:「宗兄寬懷大量,我還有什麼話說?」 
     
      宗薩巴道:「清真寺你就是不動手,天地會一夥殺進來,我的人還是難免一死,這其實 
    並無仇恨可言,至於過去的,到底已成為過去。」 
     
      火狐道:「能夠做一件有意義的事,不枉此生。」 
     
      宗薩巴目注龍飛,道:「我要說的都已經說了。」 
     
      龍飛只是問:「你的傷勢怎樣,要不要再歇息?」 
     
      宗薩巴道:「傷勢已無礙,再歇息骨頭要發�蚺F。」 
     
      龍飛一聲「很好」,目光從四人面上一轉。「四位動身後同時我的人會沿途分佈,與四 
    位保持密切的連絡,當然,我們最理想是能夠及早肯定司馬縱橫一夥的去向,以免白跑一趟 
    。」 
     
      宗薩巴道:「能夠這樣最好。」 
     
      龍飛道:「這附近百里都已密佈眼線,在我們到來之前已經安排妥當,但經過連串的失 
    敗,司馬縱橫必定不敢再低估官方的勢力,是必會化整為零,改變裝束,所以我們的人未必 
    能夠看出他們的偽裝。」 
     
      常護花道:「有一點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為人絕不會隨便選擇一個地方。」 
     
      龍飛道:「不錯,所以選擇那個地方,必定因為那個地方非常適合,而且相信他的人部 
    分已集中在那裡,準備他需要的一切。」 
     
      常護花道:「歐陽絕與他的手下相信亦已經在那裡等候了,說不定連冶鐵的工具也都已 
    經準備好了。」 
     
      龍飛道:「那也要圖樣到了才可以動工,而製成了那具火炮之後還要運到使用的地方。 
    」 
     
      常護花道:「由太陽谷或者太陽湖到京城都要好些日子。」 
     
      曹霸接道:「最佳的一組匠人也要三個月才能夠造好一具火炮。」 
     
      常護花道:「歐陽絕的手下絕無疑問都是最佳的匠人。若是萬事俱備,圖樣一到,所有 
    人全力進行,時間應該會縮短很多。」 
     
      曹霸道:「我們以五十人為一組。」 
     
      常護花道:「曹霸的手下應該有七八組人。」 
     
      「問題是他們對火炮的構造完全陌生,歐陽絕縱然聰明,也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完全明白 
    。」 
     
      曹霸笑接道:「圖樣雖然很詳細,有些簡單的部分我們並沒有寫上去,那份圖樣到底是 
    給我們的匠人看的。」 
     
      龍飛點頭道:「在你們來說簡單,在別人來說可就不簡單了。」 
     
      曹霸說那雖然簡單,卻是絕不能缺少,火炮到底是複雜的東西,結構必須完整,每一部 
    分都缺少了一點兒,加起來便很嚴重了。 
     
      「那會有什麼結果?」火狐插口問。 
     
      曹霸道:「火藥可能在火炮內爆炸亦可能跑離角度出現問題不能命中目標。」 
     
      龍飛道:「霹靂堂那份名單我看過了,也派人去調查過,這附近一帶的都沒有出事。」 
     
      曹霸道:「歐陽絕這人一向自負,相信他是認為以他的才智足以應付有餘。」 
     
      龍飛道:「京師那兒退休的幾個老師傅也沒有出事,我離開之前已經吩咐了人嚴加保護 
    。」 
     
      曹霸道:「司馬縱橫也很自負,他與歐陽絕混在一起,就是沒有考慮到圖樣之外的問題 
    也不足為怪。」 
     
      龍飛道:「可是以他們的才智,有部份亦已考慮到,若是真的弄出了一具能夠發射的火 
    炮亦未可知。」 
     
      曹霸道:「你這是說無論怎樣也要將圖樣拿回,殺掉歐陽絕一夥才安心。」 
     
      龍飛道:「這個人非殺不可,就是沒有火炮他也有很多殺人的機關消息,對我們始終是 
    一個嚴重的威脅。」 
     
      他是又想起了長風借的死,長風僧是死在歐陽絕的機關下,這個人當時並不在現場,而 
    雖然有內奸,但是,要在白馬寺毗盧閣佈置一個那樣的機關並不容易,也可見他心思的巧妙 
    ,同樣或類似的機關不難又出現,防不勝防,惟一的辦法就是殺盡這一群人,永絕後患。 
     
      與天地會對抗以來,龍飛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對這種人絕不能姑息仁慈,必須斬盡殺絕 
    。 
     
      曹霸聽罷沉吟了一會,歎息道:「這個人絕無疑問是個天才,可惜被司馬縱橫捷足先登 
    。」 
     
      龍飛搖頭道:「好像他這種天才並不多,你以為朝廷沒有在意?」 
     
      曹霸道:「難道有人不贊成招攬這種天才?」 
     
      龍飛道:「只是他不答應,你大概沒有忘記這個人有一個外號叫賽臥龍。」 
     
      曹霸道:「也是說你們已做到三顧茅廬的了。」 
     
      龍飛道:「他卻是一些興趣也沒有,綜合有關的資料看來,應該是一個不喜歡受拘束的 
    人。」 
     
      曹霸道:「不受拘束的也有不受拘束的做法。」 
     
      龍飛道:「對於環境我們已盡量造就,但他就是拒絕,可見得並不是完全因為不能夠自 
    由發展。」 
     
      曹霸道:「那會是什麼原因?」 
     
      龍飛道:「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並不是我們這種人,根本不喜歡與我們混在一起。」 
     
      曹霸道:「正道的工作有時也的確是苦悶一些,但對一個他那樣的天才來說,只要有適 
    合的工作,應該就不會有苦悶的感受。」一頓,接歎道:「這的確除了他並非我們這種人之 
    外,沒有其它更合理的解釋。」 
     
      龍飛道:「正道的人大都能夠忍受刺激的誘惑,只有邪道才追求那樣刺激,快感。」 
     
      曹霸大笑道:「這一點我絕對同意,我也有幾樣別緻的火藥玩意很想在人潮中試一試那 
    種殺傷力,但結果都忍下來。」 
     
      龍飛微笑道:「你的確比歐陽絕危險得多,幸好到現在為止你仍然走正道。」 
     
      「幸好我現在已經是一大把年紀了,又有種種的開解辦法,不會再受外界任何誘惑的了 
    。」 
     
      龍飛道:「那你替我將歐陽絕抓起來,看看能否以你的辦法將他開解一番。」 
     
      曹霸大笑道:「這個險還是不要冒的好,我現在完全同意你的辦法。」 
     
      龍飛道:「這個辦法雖然殘忍,卻是簡單有效。」 
     
      曹霸目光一轉,大呼道:「小伙子,我們還不動身去實行這個簡單而有效的辦法?」 
     
      龍飛笑了笑,顯得有些兒感慨,好像曹霸這種身份年紀的人若不是一腔正義,無論如何 
    是絕不會冒這個險的了。 
     
      這時在一旁的常護花輕拍香芸的肩膀,說道:「放心。」 
     
      香芸回一句:「小心——」少女的柔情蜜意已盡在其中。 
     
      曹霸看著二人,笑笑道:「你們其實可以多說幾句的,我們也可以暫時迴避一下。」 
     
      香芸身子一縮,躲到常護花身後,龍飛即時道:「他們年輕人哪有我們這些老頭兒嚕唆 
    。」 
     
      曹霸道:「你就是罵我老糊塗也不用繞彎子的。」 
     
      話說完他又大笑起來。雖然是一個成名的老前輩,仍然是如此豪放。火狐宗薩巴也似乎 
    被這種笑聲將壯志刺激起來,一個個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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