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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飛揚外傳 三】

    內 容 提 要﹕


                     【第十八回 探密】 
    
      
    
         字條由丫環送到鍾大先生手上,鍾大先生仍然未入睡,拆開信封抽出字條一看,
    一張臉立時變成鐵青色,反手一掌拍在案上。 
     
      字條粉碎,那張木案亦碎塌地上,只嚇得那個丫環一個身子不住發抖,差一點沒有 
    摔倒。 
     
      「賤丫頭」」」鍾大先生雙拳接緊握,咬牙切齒的。 
     
      徐廷封就在隔壁房間,立即被驚動,匆匆趕過來,一看這情形,先吩咐那個丫環道 
    :「沒有妳的事,妳可以回去了。」 
     
      那個丫環急忙離開,徐廷封輕嘆道:「恕弟子……」 
     
      「你我師徒之間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鍾大先生頹然垂下頭道:「家門不幸,木 
    蘭她走了。」 
     
      「走了?」徐廷封意外的一怔。 
    
        「蕭三蕭三」」」鍾大先生恨恨地道:「我與你到底有什麼過不去你要這樣害我?」 
     
      「木蘭去找蕭三啊」」」徐廷封不覺脫口一聲道:「也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 
     
      「你說什麼?」鍾大先生霍地抬頭,瞪著徐廷封。 
     
      「弟子失言……」 
     
      「難道你認為他們這樣沒有錯?」 
     
      「師父這樣問,弟子只好直說了。」 
     
      「好,我正要聽聽你的意見。」 
     
      「南宮世家富甲一方,老太君威震江湖,少師妹一個侍候不為少,何況師妹這樣年 
    輕,以後數十年歲月可不是容易過的。」 
     
      「話是這樣說,我也是一直為這件事替木蘭難過,但這也是命運……」 
     
      「雖然命運能夠左右一個人,但人亦未嘗不能夠扭轉命運,師妹既然有這個勇氣, 
    你老人家又何妨網開一面?」 
     
      「別的人你以為會怎樣說話?」 
     
      「誰人背後無人說,師父又何必放在心上?」 
     
      「不管怎樣,事先她也應該找我商量一下。」鍾大先生尤有餘恨的。 
     
      「師妹怎敢這樣做?」徐廷封笑了笑道:「就是她有這個膽子,你老人家難道就會 
    當場點頭答應?」 
     
      鍾大先生沒有作聲,徐廷封接道:「老太君方面相信也很快便會接到消息,木蘭應 
    該不會忘記給她知道一聲的。」 
     
      「她來了。」鍾大先生目光轉向房門。 
     
      一陣腳步聲正從那個方向傳來。 
     
      鍾大先生並沒有猜錯,老太君果然接到丫環送去的字條,帶了謝素秋,在兩個丫環 
    侍候下,匆匆趕來見鍾大先生。 
     
      打過招呼,老太君隨即問徐廷封道:「侯爺還未休息啊?」 
     
      言下之意是要請徐廷封暫時迴避了。 
     
      待徐廷封退出房間,老太君才問道:「大先生知道了?」 
     
      鍾大先生無言頷首。老太君接道:「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要阻止也阻止不及,還 
    請大先生多多包涵。」 
     
      「都是木蘭不好」」」鍾大先生長嘆。 
     
      「話可不是這樣說,南宮世家治家不嚴,應該負絕大部分責任。」老太君搖搖頭道 
    :「其實木蘭年紀這麼輕,要她這樣留在南宮世家也說不過去,只是總不能夠公然著令 
    她離開南宮世家再嫁他人。」 
     
      「老太君這樣說……」 
     
      「我只是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也就算了,只要不外傳……」 
     
      「這是遲早的問題……」 
     
      「不錯,我們也只是盡人事,能夠遮瞞到什麼時候便什麼時候。」老太君無可奈何 
    的。 
     
      「難得老太君通情達理,我們父女感激不盡。」鍾大先生這句話出口,亦是無可奈 
    何。 
     
      徐廷封沒有回房間,才離開便遇上柳飛絮、夏清風,這也並非巧合,他們是奉朱君 
    照之命到來請徐廷封前往一眾。 
     
      這一聚徐廷封也知道朱君照一定有目的,只是猜不透,暗忖地無妨走一趟。 
     
      侍從斟下酒,紛紛退下,夏清風、柳飛絮也不例外,徐廷封雖已心中有數,仍然故 
    意道:「菁照又跑到哪兒去了?」 
     
      朱君照笑了笑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說也不懂,今夜你我這一聚,原就沒有她份兒 
    ,請」」」隨即舉起了酒杯。 
     
      三杯下肚,朱君照才打開話題道:「以你的文才武功,本該步步高升的。」 
     
      「我無意功名,世襲安樂侯已經心滿意足。」徐廷封這是心裡話。 
     
      「誅劉瑾一役,你出力最多,論功行賞,第一個理應就是你,皇上卻是並無任何表 
    示。」 
     
      「這其實是我的主意,連五軍大都督的職位我不是也辭掉了?」 
     
      「區區一個五軍大都督,你當然不放在心上,若是封你為宰相」」」一頓,朱君照 
    隨即搖頭道:「宰相這個職位還是低一些。」 
     
      「還能夠再高?」 
     
      「怎麼不能夠?」朱君照笑問道:「你真的不明白?」 
     
      徐廷封心念一轉,臉色一沉道:「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姨丈叫你說的?」 
     
      朱君照臉色大變,猛打了一個酒呃道:「你看我,酒量不好偏偏要喝,醉了便胡亂 
    說話。」 
     
      「還好你是對我說這些話,既然酒量不好,以後還是少喝為妙。」徐廷封站起身來 
    ,隨即往外走。 
     
      朱君照目送遠去,眼撞中露出了惡毒的神色,這一聚他現在實在有些後悔。 
     
      徐廷封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應該很清楚,用不著再試探的了。 
     
      鍾木蘭的出走南宮世家的人很快便全都知道,除了明珠,最感慨的便是梅傲霜。 
     
      來告訴她這件事的也就是姜紅否,說罷當然不忘補充對這件事的意見。 
     
      「看她啊,平日老老實寅的,哪知道竟然是這種人,要是傳出去,南宮世家的聲譽 
    ……」 
     
      南宮博一旁聽著,終於忍不住,截口道:「人都跑了,還說這些幹什麼?」 
     
      姜紅杏打了一個「哈哈」,梅傲霜接問道:「太君已經知道這件事的了。」 
     
      「我就是在她那兒知道的。」 
     
      「有沒有叫人去追回來?」 
     
      「沒有,只是去見過鍾大先生,大家都同意著不說。」姜紅杏大搖其頭道:「以找 
    看她老人家心情很激動,沒有回房間休息,獨個兒往求知堂那邊去了。」 
     
      南宮博聽著心頭一動,卻裝作若無其事,姜紅杏看了他一眼,接道:「我要走了。 
    」 
     
      南宮博巴不得她立即離開,梅傲霜也沒有意思將她留下來。 
     
      到了門旁,姜紅杏不忘回身吩咐一句道:「記著,這件事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待她走遠了,南宮博才冷笑道:「除了她還有哪一個到處胡亂說話?」 
     
      梅傲霜輕嘆一聲道:「木蘭知書識禮,想不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南宮博沉吟著道:「我倒是有些同情她。」 
     
      悔傲霜很奇怪地看著他。 
     
      「她嫁給五弟的時候已經有心上人,只是父命難違。」 
     
      「但最終嫁了,現在她可是南宮世家的寡婦……」 
     
      「寡婦也是人。」南宮博有些激動道:「做父母的其實是應該考慮到兒女的終生幸 
    福,又何況嫁入南宮世家的大都難免變成寡婦……」 
     
      梅傲霜伸手掩住南宮博的嘴巴道:「不許你這樣說話。」 
     
      南宮博激動地推開梅傲霜的手道:「這是事實,上一代是這樣,到了我們這一代也 
    還是這樣。」 
     
      梅傲霜微嘆道:「近日你可是遇上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怎麼總是這樣子激動?」 
     
      南宮博無言點頭,也到底冷靜下來,梅傲霜追問道:「到底什麼事?」 
     
      「還末能夠確定,但很快便會水落石出,到時我再跟妳說,希望自此南宮世家的命 
    運會改變,後繼有人。」 
     
      「我看已經在改變的了。」梅傲霜嬌羞地垂下頭。 
     
      南宮博看在眼裡,有些奇怪,梅傲霜背過身子,一會才說道:「我已經有了……」 
     
      「有了?有了什麼?」南宮博更奇怪,一問再問,突然想起了什麼的叫起來道:「 
    妳真的有了」」」 
     
      「你嚷什麼?」梅傲霜伸手又去掩南宮博的嘴巴。 
     
      南宮博順勢將她擁入懷中,緊張地道:「太好了,以後行動可要小心一點,武功也 
    別再練了。」 
     
      「看你啊,這樣緊張」」」 
     
      「怎能不緊張。」南宮博將梅傲霜摟得緊緊的。 
     
      好一會梅傲霜才能夠從南宮博的懷抱中抽身出來,喘著氣,道:「我給你炖了參湯 
    ……」 
     
      「妳喝好了。」 
     
      「你要我保重,自己也保重才是。」梅傲霜笑了笑道:「我這就去看看,可以了便 
    給你拿來。」 
     
      「這種事以後叫下人做便可以,別再這樣操勞了。」 
     
      梅傲霜點點頭,含笑走出房間,南宮博的笑容隨即僵住,移步到案旁,揮筆匆匆就 
    寫了一封信,折好,放在枕下,取過佩劍,推窗四顧無人,躍了出去。 
     
      他這邊離開,姜紅杏那邊便溜進來,要找到那封信在姜紅杏來說當然並不是一件難 
    事,她也一直沒有離開,留在房間外監視著。 
     
      南宮博並不知道,否則他的心情一定會更沉重。 
     
      有過日間的經驗,要偷進求知堂下面的銷魂牢在南宮博來說已變和很簡單。 
     
      日間他是看著姜紅杏進出,若不是求知老人留在堂中,時間又來不及,早已愉進去 
    一看究竟。 
     
      求知老人現在已經回到旁邊的小室睡覺,堂中並沒有其他人,他細看一遍,依樣畫 
    葫蘆,弄開秘道的暗門,悄然竄進去。 
     
      秘道亮著長明燈,銷魂牢卻一片黑暗,他傾耳細聽,並無發現。 
     
      老太君難道已經離開?他又等了一會,終於舉步走進去,走進黑暗中,手探處,觸 
    著珠簾,輕輕地分開,再往前移動。 
     
      銷魂牢的石門也就在這時候「轟」地關上。 
     
      他一驚,下意識回頭望去,所見只是一片漆黑,連方向剎那間也似已迷失。 
     
      也只是剎那間,牢中突然亮起了燈光,南宮博往燈光處望去,珠簾重疊,晶瑩耀目 
    。 
     
      老太君的語聲即時傳來道:「你到底來了。」 
     
      南宮博心頭一凜,老太君又道:「既然藏不了,還不走過來?」 
     
      南宮博只好硬著頭皮分開珠簾走過去。 
     
      老太君也就坐在那四具棺木當中的一張椅子上,神態安詳。 
     
      那四具棺木的棺蓋都已被打開,四個少女閉著眼睛,分別仰臥在棺中,臉色呈現粉 
    紅,燈光下看來極迷人。 
     
      老太君慈祥的隨即笑顧南宮博道:「日間你還沒有機會偷進來,現在大可以仔細看 
    清楚了。」 
     
      南宮博繞著那四具棺木走了一圈,搖頭道:「孩兒還是不明白。」 
     
      「你進來目的不過是要查清楚一件事。」 
     
      「不是一件事,是很多件事。」 
     
      「這沒有分別。」 
     
      南宮博恍然道:「娘親說得對,只要一件事清楚,其他的都會清楚的了。」 
     
      「現在已經很清楚的了?」 
     
      「還只是有些眉目。」 
     
      「就此罷手如何?」 
     
      「孩兒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老太君搖搖頭道:「還是罷手的好,人生不過數十寒暑,何必這樣認真?」 
     
      「孩兒要對娘親說的也正是這話。」 
     
      「你我是有分別的。」 
     
      「母子連心,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分別。」 
     
      「我所作所為,是要保持南宮世家在江湖上的聲名地位。」老太君語聲仍然是那麼 
    詳和。 
     
      「那的確是有些不同了,孩兒的目的,只是要挽回南宮世家先祖辛苦掙來的聲名地 
    位。」 
     
      「我是不會放棄的,你呢?」 
     
      「孩兒與娘親一樣。」 
     
      「我一定會成功。」老太君的神態語聲充滿信心。 
     
      南宮博應得有些無可奈何道:「我也是」」」 
     
      「有成功便有失敗,你就此回頭,還有一條生路。」 
     
      「南宮世家的人不會回頭走。」 
     
      「好,不愧是南宮世家的人,我成全你就是了。」老太君取出竹哨吹了一下。 
     
      仰臥在棺中那四個少女應聲睜開一雙晶瑩透徹的眼睛,一齊站起來。 
     
      「你打敗我梅蘭菊竹這四個殺手,才有機會見識一下我的得意傑作粉羅剎」」」老 
    太君再次一下竹哨。 
     
      那四個小妖女立即撲向南宮博,利劍一出便是不要命的招式,南宮博也看出那四個 
    少女不簡單,看見她們這樣攻來,更不敢怠慢,右手劍盡展所學,一掌雙腳也配台展開 
    ,以圖速戰速決。 
     
      他打得如意算盤,可是一交手便知道並不是這樣簡單,再打下去更不禁由心寒起來 
    ,幾次他的拳劍掌腳打在那四個少女身上,那四個少女竟然毫無反應,甚至眉頭也不皺 
    一下,「哼」也沒一聲,給打翻地上,立即便跳起來,力氣更彷彿用之不盡的,而且越 
    來越強勁。 
     
      南宮博由上風迅速轉立於下風,由攻而逐漸變為只有招架的份兒。 
     
      老太君到這下子才再問道:「博兒,就此罷手如何?」 
     
      「不成」」」南宮博一口真氣運行,守中再反攻。 
     
      他的攻勢迅速被那四個少女擊潰,那四個少女再一陣不要命的瘋狂攻擊,終於將他 
    砍倒地上。 
     
      竹哨聲即時傳來,四個少女不約而同收劍暴退,南宮博已經渾身浴血,掙扎著爬起 
    身子,老太君已策杖來到他身前,他抬頭,接觸到的是一種極陌生,又極其陰險的目光 
    ,心頭不由又是一陣惡寒。 
     
      「連四個普通殺手你也應付不了還說什麼?」老太君連語氣也變得惡毒。 
     
      「她們簡直不是人……」 
     
      「不錯,她們可以說徘徊於人鬼之間,與你現在並無分別。」 
     
      南宮博悶哼一聲,老太君接嘆息道:「可惜啊可惜,南宮世家到今時今日,還是不 
    免要絕後!」 
     
      南宮博心頭一動,脫口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太君一笑,通:「你到底懷疑到了。」 
     
      「虎毒不食兒」」」南宮博嘶聲大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人對你來說,還不是一樣?」 
     
      南宮博沒有再問,長身暴起,揮劍全力劈向老太君,他自知已無生望,唯有併命作 
    最後一擊! 
     
      老太君龍頭杖一揮,將南宮博人帶劍掃飛,身形一長,龍頭杖再一探,正擊在南宮 
    博後心上,南宮博慘叫,七孔鮮血狂噴,僕倒地上,當場喪命,一雙眼睛卻仍然睜大, 
    他當然死不暝目。 
     
      老太君只是一笑。 
     
      虎毒不食兒,她既然不是真正的老太君,到底又是什麼人? 
     
      從暗門走出來,姜紅杏已經在等著,老太君看看她道:「又有什麼事?」 
     
      「他應該沒有對傲霜說清楚,否則就不會留下那樣的一封信。」姜紅杏很得意的。 
     
      「信傲霜已經看到了?」老太君追問。 
     
      「已給我搶先偷到手。」姜紅杏接將信送到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抖開看了一遍,笑了道:「你果然聰明伶俐,我總算沒有挑錯人。」手再一 
    搓,那封信便化成碎片。 
     
      姜紅杏給老太君一讚,眉飛色舞道:「幸好沒有給傲霜看見,否則可又麻煩了。」 
     
      老太君笑了笑道:「妳這倒是救了她一命。」 
     
      姜紅杏接問道:「我們可否就利用這個機會,偽造一封信,嫁禍於別人?」 
     
      「當然可以。」 
     
      「只是字跡要近似,否則不難弄巧成拙,這方面又要勞煩你老人家了。」 
     
      「小事一件,算不了什麼。」老太君傲然一笑。 
     
      這個人的本領顯然不少。 
     
      三更已經過去,絕師太不由在水軒中來回踱步,她的耐性原就不太好,何況今夜不 
    知何故,一顆心總是不舒服。 
     
      「難不成出了事?」這念頭一起,絕師太再也按不住,身形一動,掠出水軒。 
     
      梅傲霜在房間內也是坐立不安,她將參湯捧回來便發覺南宮博不在,以為只是到外 
    面走走,很快便回來,哪知道等到現在仍然不見蹤影。 
     
      她的心也是很不舒服,正不知如何是好,門外便傳來絕師太的呼喚聲道:「南宮施 
    主」」」 
     
      「是哪一個?」悔傲霜將門拉開,看見是絕師太,一張臉便沉下來。 
     
      「南宮博在什麼地方?」絕師太立即問。 
     
      梅傲霜反問道:「妳打聽他幹什麼?」 
     
      「他約我三更在水軒會面,有事相告,可是到現在仍然不見到來,我才到這兒一看 
    究竟。」 
     
      「有這件事?」悔傲霜奇怪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他原是在的,我去拿參湯來給他喝,可是回來便不知所蹤……」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更之前……」 
     
      「一個多時辰,他跑到哪兒去了?」,師太一頓足道:「不要出事才好。」 
     
      「出事?」梅傲霜一驚。 
     
      「我實在有些擔心。」 
     
      「有心了,你以劍傷他在前,我才不相信你的話。」梅傲霜隨即將房門關上。 
     
      絕師太一口氣往上湧,一掌便要怕在房門上,才舉起還是放下,一頓足,疾掠了出 
    去。 
     
      悔傲霜隨即又打開房門走出來,她說的其實是負氣話,但對絕師太到底是有點不信 
    任,所以她還是不追向絕師太,走去找老太君。 
     
      當然她是怎麼地想不到老太君並非真正的老太君,而且已經是她的殺夫仇人。 
     
      老太君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梅傲霜找到來,知道了來意,也還是若無其事的 
    。 
     
      「二更左右,博兒來見我,說是看見一個夜行人潛進了我們南宮世家,似有所圖, 
    同我請求要不要追查一下。」老太君而且竟然這樣說話。 
     
      梅傲霜一顆心放下來道:「你老人家讓他追查去了?」 
     
      「論劍期間,南宮世家總要盡地主之誼,莫教驚擾了客人。」 
     
      「現在已經三更了……」 
     
      「你放心,以博兒的身手,能夠擊敗他的人,亦不過絕師太、鍾大先生有限的幾個 
    高手,也許他只是追查下去,未能夠這麼快弄清楚事情回來。」老太君語氣詳和。 
     
      「可是那個絕師太……」 
     
      「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太君笑了笑道:「你忘了她怎樣說南宮世家,怎樣說武當 
    派,又怎樣傷博兒?」 
     
      悔傲霜不由也笑了。 
     
      絕師太不但笑不出,一張臉更就是罩上一層寒霜似的,連傅香君看見也不禁打一個 
    寒噤。 
     
      她恨恨地坐下,拔劍出鞘又入鞘,傅香君看著不由試探一句道:「又是哪一個開罪 
    師叔了?」 
     
      「我在追查一個陰謀。」 
     
      「已經有頭緒?」 
     
      「若是有也不用這樣子,那個南宮博,也不知道找到了什麼線索,應該跟我說清楚 
    再追查下去的。」 
     
      「他沒有赴約?」 
     
      「沒有,也不在房間,我就是擔心他出事。」 
     
      「不會的,到底是南宮世家的地方……」 
     
      「就是在南宮世家的地方才容易出事,那個老太君,我越看就越是不舒服。」 
     
      「師叔是記著當年的事?」 
     
      「胡說!」絕師太悶哼一聲道:「你應該很明白,南宮世家若是沒有問題,南宮博 
    又怎合同意與我分頭去調查?」 
     
      傅香君不能不同意,絕師太又沉吟了片刻,才無可奈何地道:「也罷,看明天論劍 
    之後怎樣再說。」 
     
      事實也實在太晚了。 
     
      第三日,也是論劍的最後一日,大家都提早趕到百花洲,惟恐錯過鍾大先生與絕師 
    太的一戰,這兩個都是當今武林道上有數的高手,可以肯定必然是精彩百出。 
     
      陸丹也沒有例外,他雖然討厭絕師太的行事作風,卻還是佩服絕師太的身手,希望 
    看下來能夠從中有所領悟。 
     
      偏就是這麼巧,他還未踏出南宮世家便遇上絕師太,心裡儘管不喜歡他還是上前招 
    呼。 
     
      「你還留在南宮世家啊?」絕師太冷冷地看著他,語聲也是冷冷的。 
     
      「百花洲論劍今日是最後一日。」 
     
      「還有你的事?」 
     
      「能夠從兩位老前輩的切磋當中領悟到劍術的奧妙是晚輩的福氣。」陸丹耐著性子 
    ,說話也仍然很客氣。 
     
      「以你的修為看得懂?領悟得到?」絕師太卻是絕不客氣。 
     
      連傅香君地想不到絕師太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要勸止哪裡來得及。 
     
      陸丹一口氣往上湧,轉身離開,一聲不發。 
     
      絕師太剎那間也似乎覺察說話過份,目光隨著一轉,好像要將陸丹叫住,再說什麼 
    ,但結果並沒有出口。 
     
      傅香君沒有留意到絕師太這種神情,目光從陸丹身上轉回,一聲嘆息道:「師叔」 
     
      」」 
     
      「不管怎樣,今日別惹我生氣!」絕師太冷截,舉步往前走,今日她的心情實在太 
    惡劣。 
     
      南宮博怎麼還不見出現?到底出了什麼事?絕師太的心情如何又能夠安定下來。 
     
      鍾大先生的心情也不好,但拔劍在手,便立即平靜下來,他所以能夠成為一個出類 
    拔萃的劍客就因為一劍在手整個人整顆心都能夠完全投入,劍簡直就已是他的生命。 
     
      他尊重自己手中的劍,也尊重敵人手中的劍,並非因為敵人是絕師太,用的是青虹 
    劍。 
     
      他深知道做一個劍客的不容易。 
     
      當然面對絕師太這樣的一個用劍高手他難免更加興奮,棋逢敵手,這種反應並不難 
    理解。 
     
      絕師太也是很興奮,尤其到看見鍾大先生拔出來的就是那柄龍吟劍。 
     
      鍾大先生振劍作龍吟,客客氣氣的一聲道:「師太,手下留情」」」 
     
      絕師太冷笑道:「我會留情的,女兒出走,你心情當然惡劣,本領未必能夠完全施 
    展出來,勝之不武。」 
     
      鍾木蘭出走的事她竟然也知道了。 
     
      這雖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但出口竟然是這種話鍾大先生也難免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臉色不覺沉下來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絕師太反問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鍾大先生沉著氣道:「你一定要這樣刺激我,令我不能夠盡全力與你一戰,我亦無 
    計可施。」 
     
      絕師太又是一聲冷笑道:「現在開始我什麼也不說,應該不會有多大影響的了。」 
     
      鍾大先生淡然應道:「我們是論劍,不是鬥口。」 
     
      「看劍」」」絕師太的立即剌出,一劍接一劍,一劍緊一劍,劍勢排山倒海的。 
     
      鍾大先生一皺眉,劍勢亦展開,以守為攻,一道嚴密的劍網迅速織起來,讓住了整 
    個身子。 
     
      絕師太看著連聲冷笑,劍勢更急勁,而且劍氣逐漸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幅牆壁也似 
    地壓向鍾大先生。 
     
      不但鍾大先生,在場的高手部發覺那股壓力的存在,也知道以鍾大先生的造詣,絕 
    不難攻出一劍,將那幅劍牆攻破,他們也希望鍾大先生能夠攻出這樣的一劍。 
     
      那股壓力甚至令他們有窒息的感覺。 
     
      鍾大先生的反應卻是令他們大出失望,他沒有反擊,反而往後倒退。 
     
      要推動那樣的一幅劍牆當然不容易,絕師太雖然隨即迫前,移動得極緩慢,也所以 
    鍾大先生不用倒退得很快,當然退得也並不輕鬆。 
     
      他若是退得太慢,便需要消耗相當的內力與那幅劍牆相抗,但若是退得太快,那幅 
    劍牆便曾迅速壓下來,雷霆萬鈞之勢,絕不是他所能夠禁受得住。 
     
      這快與慢之間實在不容易選擇。 
     
      小子的耐性沒有那麼好,看著忍不住問徐廷封道:「師兄,師父為什麼不還擊?」 
     
      徐廷封笑了笑,道:「絕師太是有去無回之勢,師父若是在這個時候反擊,一定會 
    兩敗俱傷。」 
     
      「師父當然不希望這樣,可是只是退避也不是辦法。」 
     
      「絕師太的攻勢總有轉弱的時候。」徐廷封目不轉睛道:「師父若是能夠支持到那 
    個時候,反守為攻,勝負便很快分出來的了。」 
     
      小子好像明白,一面點頭一面道:「難得看見兩個頂尖高手較量,陸丹應該走一趟 
    ,不應該這樣輕輕放過的。」 
     
      徐廷封點點頭,微嘆道:「我若是他那個年紀,說不定也會那樣的。」 
     
      小子嘟喃道:「那個絕師太就是喜歡那樣說話,也不管別人難堪。」 
     
      徐廷封只是嘆息,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絕無疑問絕不會像絕師太那樣說話,但也絕無 
    疑問絕不會有絕師太那種快感,那樣說話是對是錯,當真是見仁見智。 
     
      陸丹這時候一個人正在走廊上徘徊,週圍一片靜寂,他的心情卻動蕩不安,很想趕 
    去百花洲一看究竟。 
     
      絕師太、鍾大先生的一戰勢必精彩百出,從中說不定能夠領悟到一招半式,終生受 
    用不盡。 
     
      對自己的衝動他開始有點後悔。 
     
      也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一下細長的竹哨聲,循聲回頭望去,便看見身後走廊轉角 
    緩緩轉出了一個一身粉紅色衣宴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頭上也罩著一個粉紅色的布囊,只露出一雙晶瑩閃亮的眼睛。 
     
      「什麼人?」陸丹奇怪的喝問。 
     
      若是看到面貌,他應該認出來的就是獨孤鳳,現在他甚至不知道這也就是南宮世家 
    最秘密最厲害的殺手粉羅剎。 
     
      竹哨聲即時一急,粉羅剎身形應聲飛掠上前,雙刀接出鞘,陸丹的劍也迅速出鞘, 
    一劍剌出,粉羅剎雙刀同時落在來劍上。 
     
      劍刀交擊,發出一下驚心動魄的響聲,火星迸射,陸丹只覺得一股強勁的內力由劍 
    上透來,震得握劍右手虎口一陣麻痺。 
     
      她正要抽劍,粉羅剎雙刀已盤旋著一絞,將他那柄長劍絞飛,雙刀的刀柄按著撞在 
    他胸膛上,只撞得他一聲悶哼,一個身子倒飛開去。 
     
      求知老人也就在這剎那花木叢中冒出,接住了他脫手飛出的長劍,身形一轉,正好 
    落在他後面,迎住了他的身子,隨即封住了他後背十三處穴道。 
     
      鍾大先生終於反攻。 
     
      絕師太的內力也終於接續不上,劍牆不由出現了裂隙,要支撐到這個時候當然不容 
    易,也只有鍾大先生才能夠立即發現這裂隙的所在,抓準這剎那的機會。 
     
      一口氣他攻出了十七劍,每一劍都正擊在劍牆的裂隙上,一劍重一劍。 
     
      那道裂隙越擊越大,整幅劍牆終於潰散,鍾大先生引劍一衝而入,一聲道:「棄劍 
    」」」再一劍劃向絕師太握劍右手的手腕。 
     
      絕師太悶哼一聲,右手握劍不放,反腕企圖一劍將來劍擋開,她若是鬆手將劍放棄 
    ,應該可以在間不容髮間讓開那一劍,就因為她不肯棄劍,多了那柄劍的重量,不能夠 
    將來劍讓開。 
     
      劍父在她的手腕上劃了一道三寸長的血口,一股劍氣疾湧進去,以絕師太的修為亦 
    不由得五指被迫得一鬆,長劍終於「嗆啷」墜地! 
     
      絕師太臉色慘變,沒有動,鍾大先生也沒有再出擊,倒退半丈,一聲「承讓」回劍 
    入鞘。 
     
      絕師太瞪著他,正要說什麼,朱君照那邊已然高呼道:「鍾大先生勝」」」 
     
      語聲未落,傅香君已然飛身掠至絕師太身旁,急問道:「師叔」」」 
     
      「一點兒皮外傷,算得了什麼?」絕師太將傅香君扶前來的右手拂開。 
     
      老太君那邊亦走到鍾大先生身旁道:「恭喜大先生,武林第一劍這個榮譽今後十年 
    都是大先生所有的了。」 
     
      鍾大先生淡應道:「太君言重。」 
     
      老太君半身一轉,拂袖道:「南宮世家按照以往論劍的規矩,早已準備好金劍一柄 
    ,尚請大先生笑納。」 
     
      那邊四個錦衣侍女隨即將長案上的一幅錦緞移開,之下一個錦盒,載著一柄金光奪 
    目的小劍,刻「天下第一劍」五個篆字。 
     
      絕師太、傅香君以外,所有人立時報以一陣熱烈的掌聲。 
     
      謝素秋也就在掌聲中捧著那個載著金劍的錦盒移步到老太君面前道:「請老太君贈 
    劍」」」 
     
      老太君尚未接過,鍾大先生已然搖頭道:「姓鍾的一生淡薄名利,這一次到來只是 
    本著切磋的心意,什麼武林第一劍,實在不敢當,這柄金劍還是留在南宮世家,到下次 
    論劍,贈與得勝的劍客。」 
     
      「大先生又來客氣了。」老太君打著哈哈,一時間也還是客氣說話。 
     
      正當此際,一聲怪笑劃空傳來道:「他不肯接受,我接受好了!」 
     
      老太君、鍾大先生循聲望去,只見一條人影天馬行空般凌空飛來,直撲謝素秋,兩 
    人不約而同,眉頭大皺,左右各出一掌拍去。 
     
      那個人鬚髮俱白,身材短小,雙手卻長得出奇,尖嘴削腮,完全一隻猿猴也似的, 
    不是猿長老是誰? 
     
      他人在半空,一個跟斗便著地,雙手齊出,分接老太君、鍾大先生的一掌。 
     
      四掌雙接,竟然一點聲響也沒有,老太君、鍾大先生隨即被震開一步,猿長老也不 
    理會他們,身子一旋,左手一抄,便將那柄金劍趴在手中,謝素秋雖然看見,竟然連退 
    避的時間也沒有。 
     
      徐廷封那邊看在眼裡,脫口一聲道:「是哪一個功力這麼厲害?」 
     
      小子旁邊一聲苦笑道:「不就是那個猿長老。」 
     
      鍾大先生亦同時一聲道:「是你啊?」 
     
      猿長老目光落在他臉上道:「你這個老小子竟然敢自稱武林第一劍?」一頓,接轉 
    向老太君道:「妳這個老太婆又憑什麼資格封他做武林第一劍?」 
     
      鍾大先生淡然道:「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就憑我這幾下子,怎敢自稱武林第一劍 
    ?」 
     
      猿長老大笑道:「這樣說還差不多。」再問老太君道:「你又怎樣說?」 
     
      老太君悠然道:「百花洲論劍這也不是第一次的了。」 
     
      「這原來就是百花洲論劍啊。」猿長老突然興致勃勃也道:「你們到底是怎樣論的 
    ?用口還是用手?」 
     
      「當然是以手用劍」」」 
     
      「太好了」」」猿長老大樂道:「我也不知多少天沒有跟人交手了,難得遇上這個 
    機會來,我跟你這個可能是武林第一劍的高手論一論。」 
     
      他隨即以手中那柄小金劍指著鍾大先生。 
     
      「抱歉」」」鍾大先生語聲更冷淡道:「十年後再……」 
     
      「怎麼要等到十年後?」猿長老大搖其頭道:「我就是活得到,也沒有這個耐性。 
     
      」 
     
      老太君插口道:「這一次的百花洲論劍已經完滿結束了。」 
     
      「我還未出手便結束,這分明不給我面子。」猿長老金劍手中盤旋,問老太君道: 
    「妳真的不將我放在眼裡啊?」 
     
      老太君一聲道:「豈敢」」」 
     
      猿長老立即截口道:「那你便給我讓開。」目顧鍾大先生道:「來,只是玩幾招。 
     
      」 
     
      鍾大先生搖頭尚未答話,老太君已替他道:「猿長老,大先生既然不願意,你又何 
    必強人所難?」 
     
      猿長老語聲一沉道:「妳說話這麼多莫非是很感興趣,要跟我動手?」 
     
      老太君苦笑,搖頭嘆了一口氣,猿長老是怎樣的性格她顯然早已很清楚。 
     
      「你這個武林第一劍客是一定不肯跟我論劍的了。」猿長老隨又瞪著鍾大先生追問 
    。 
     
      鍾大先生一笑不語,猿長老怒火立時冒起來道:「我一定要論哪由得你?」 
     
      語聲甫落,他金劍一揮便向鍾大先生削去,這一劍既突然又迅速,鍾大先生反應雖 
    然敏銳,一角衣衫仍然被金劍削下來。 
     
      鍾大先生臉色一沉道:「你這是」」」 
     
      「你可以不還手的。」猿長老怪笑道:「看我金劍一展開,一不做,二不休,將你 
    的衣衫全都削下來,到時候倒要看你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如何面對天下劍客!」 
     
      一面說他手中金劍一面向鍾大先生攻去,由緩而急,到話說完,一連十二劍,又削 
    下了鍾大先生三角衣衫。 
     
      鍾大先生劍終於出鞘道:「長老未免欺人太甚。」 
     
      「正是要欺你太甚,看你又如何。」猿長老連聲怪笑。 
     
      「只好得罪了。」鍾大先生劍勢展開,封住了猿長老攻來的金劍。 
     
      猿長老大樂,金劍劃出無數金虹,配合翻飛的身形四面八方攻向鍾大先生。 
     
      鍾大先生一口真氣運行,長劍展開攻勢,匹練也似的劍光閃動,迎向飛舞並糾纏而 
    來的金虹,這與他應付絕師太完全不同,以攻為守。 
     
      絕師太看在眼裡,笑道:「鍾大的運氣看來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才奪得天下第一 
    劍的榮譽便遇上猿長老這個老怪物。」 
     
      傅香君有些詫異地問道:「師叔認識這個猿長老?」 
     
      「這個老怪物十多二十年前縱橫江湖,練武成痢,最喜歡找人較量,出了名的難纏 
    ,退隱了一段時日,想不到今日竟然曾往這裡出現。」 
     
      「看他的出手,應該有幾下子的,這樣不住的凌空飛撲,幸好鍾老前輩以攻為守, 
    否則不難落盡下風。」 
     
      「鍾大這是迫不得已。」絕師太冷笑。 
     
      「哦?」傅香君一怔。 
     
      絕師太接道:「鍾大與我一戰,內力已消耗得差不多,再以守為攻,只怕支持不了 
    多久,他現在是希望能夠速戰速決,儘快將猿長老擊倒。」 
     
      「師叔的意思是鍾老前輩這一戰是輸定了。」傅香君很擔心的。 
     
      絕師太頷首道:「若是這也看不出,這半生我是白活了。」 
     
      徐廷封亦看出有些不妥,即時問小子道:「猿長老的內力怎樣?」 
     
      小子猶有餘悸道:「這個老怪物的內力簡直就用不盡的,就是打上三日三夜他也是 
    應付得來。」 
     
      「這可就麻煩了。」徐廷封憂形於色。 
     
      「師父的內力不是也很深厚?」 
     
      「問題在他才與絕師太較量,消耗的內力還沒有時間補充,也所以現在才會以攻為 
    守。」 
     
      「這可是不公平。」小子隨即苦笑道:「可惜在這個老怪物的心目中根本沒有不公 
    平這回事。」 
     
      徐廷封不由嘆了一口氣。 
     
      老太君亦是大皺眉頭,內心卻是巴不得猿長老替她除去鍾大先生,省得以後麻煩。 
     
      她這個念頭方起,那邊猿長老與鍾大先生已然分出了勝負,裂帛聲中身形一下子分 
    開來。 
     
      猿長老左手中指繞著一絡被鍾大先生長剝削下的白髮,怪笑道:「好,好身手,不 
    愧是崑崙派的掌門人。」 
     
      鍾大先生龍吟劍低垂,搖頭道:「何必這樣說,我承認技不如你。」 
     
      猿長老隨亦搖頭道:「能夠將我的頭髮制下這許多的你是第一個。」 
     
      「你也不必用這種話為我遮羞。」鍾大先生一振衣衫道:「方才你下手若是再重一 
    點,我左右雙肩勢必被金劍洞破,從此休想再用劍。」 
     
      他左右雙肩的衣衫上果然被劃開了兩個破洞。 
     
      猿長老聽說立即豎起了大拇指道:「以你的身份,當著這許多人也毫不猶豫地當眾 
    認輸,可見得真的是一個高手,就是這一份毫氣已經非我莫及,我是服了你了」」」 
     
      一頓,他雙手將金劍奉上道:「金劍奉還,武林第一劍客還是你。」 
     
      「長老又何必再說這些廢話?」鍾大先生倒提龍吟劍走回徐廷封這邊。 
     
      老太君即時上前來道:「長老果然好武功,這柄金劍自非長老莫屬。」 
     
      「廢話,妳以為我沒有見過金子?在乎這一柄金劍?鍾大先生不要,我也沒有興趣 
    ,還是還給你,下一次拿去騙別的人。」猿長老真的將那柄金劍拋給老太君。 
     
      老太君不得不接下,神態當然尷尬。 
     
      猿長老目光接一轉道:「出來」」」 
     
      小子要躲避哪裡還來得及,猿長老怪笑著接道:「我一到便看見你了,這個百花洲 
    四面皆水,你還能夠跑到哪兒去?」 
     
      「老前輩」」」小子只有硬著頭皮打一個招呼。 
     
      「苦著臉幹什麼,有機會侍候我老人家是你的福氣。」猿長老老氣橫秋的。 
     
      小子掩笑道:「由早到晚,日以繼夜,拳打腳踢,不是口青臉腫便是腰酸腳痛,這 
    種福氣小子我受夠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個道理到現在你還是不懂?」猿長老有些生氣。 
     
      「我還是做一個下下的小子算了。」 
     
      「好沒志氣!」猿長老走過來。 
     
      小子一面後退一面道:「不管你怎樣說,再要我侍候你是休想。」 
     
      「過招的時候我放經手腳總可以的了。」猿長老擠出一臉笑容。 
     
      「不可以」」」小子斬釘截鐵的。 
     
      「那你將雲飛揚交出來!」猿長老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所有人齊皆一怔,特別是傅香君,只差一點沒有嚷出來,追問猿長老雲飛揚到底在 
    什麼地方。 
     
      小子亦很奇怪,脫口問道:「雲大哥不在你那兒了?」 
     
      「要是在我怎會東奔西跑到處去找?」猿長老又露出了氣惱的表情。 
     
      「雲大哥真的跑了?」小子試探地追問。 
     
      「我老人家什麼時候說過謊話?」猿長老咬牙切齒地道:「那個小子人看來老老實 
    實,其實也是個小滑頭,自己已經參悟出療傷的方法,行動自如,竟然不跟我說,乘我 
    外出,立即開溜。」 
     
      小子大樂,沖口而出道:「上天開眼,菩薩有靈,雲大哥終於脫險了。」 
     
      「什麼?」猿長老大怒道:「他住在我那兒,不愁吃住,還有我老人家跟他切磋武 
    功,別人求之不得,身在福中,何險之有?」 
     
      小子看見他生氣,連忙道:「是我說錯了,雲大哥這麼有本領,正是你老人家的最 
    佳伴侶,你老人家還不快去找他回來?」 
     
      猿長老可不是地想的那麼笨,聽說面容反而一寬,大笑應道:「這是說你根本不知 
    道他的下落了,看來要找他回來也真不容易,暫時還是由你來侍候我老人家。」 
     
      小子大驚失色,搖手道:「我本領不好……」 
     
      「不好可以練到好!」 
     
      「那樣再練下去我就是不死也會殘廢,還是請你老人家高抬貴手……」 
     
      「不識抬舉!」猿長老一拂鬍鬚道:「卻也由不得你」」」身形暴長,疾撲過去。 
     
      小子揮掌便要反抗,徐廷封一掌已搶在他之前,截住了猿長老的來勢。 
     
      猿長老身形一頓,瞪著徐廷封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崑崙門下徐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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