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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飛揚外傳 四】

    內 容 提 要﹕


                     【第二十三回 獅子吼】 
    
     日以繼夜,馬不停蹄,他們趕到武當山的時候,崑崙、恆山兩派的弟子已經在斷虹子與
    靜師太的率領下闖上武當山。
    
     南宮世家卻是沒有人到來,只是有一封信,告知斷虹子、靜師大,南宮博死後南宮世家
    只剩一門孤寡,婦孺之見,未足用事,武當山一事還是交由他們作主,絕無異議。
    
     事實南宮世家的人早已到來,只是躲在一旁看熱鬧,斷虹子、靜師太如何知道,同情南
    宮世家之餘更加激憤。
    
     陸丹根本就不在武當山上,武當派當然不能夠將人交出來對質,斷虹子、靜師太立即要
    搜山。
    
     這口氣無論如何是嚥不下的了,掌門玉石立即吩咐擺下七星劍陣,與斷虹子、靜師太相
    約,只要他們能夠破得了七星劍陣,便任由搜山。
    
     武當派的七星劍陣名震江湖,但要發揮七星劍陣的威力,佈陣的弟子也要有相當的造詣
    ,現在武當派人才凋零,又如何再找到七個有相當造詣的弟子?
    
     除了七星劍陣,武當派在這個時候卻已沒有什麼可以拿出來的了。
    
     劍陣的七個弟子絕無疑問已經是最好的弟子,但也絕無疑問尚未能夠掌握其中的變化,
    斷虹子一劍入陣,不到十招便已將劍陣破解,七個弟子劍脫手,全都是被震翻地上。」
    
     「這就是七星劍陣?」斷虹子顯得有些失望。
    
     玉石只有苦笑,斷虹子目光回到他臉道:「七星劍陣已經破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玉石還未答話斷虹子又道:「若是沒有,我們可要搜山了。」
    
     「慢著——」玉石橫劍擋住去路。
    
     「你是要反悔?」斷虹子冷笑。
    
     「一言即出,哪會反悔。」玉石嘆了一口氣道:「只是貧道身為掌門,不能夠維護武當
    派的尊嚴,只有一死以謝武當派的則祖列宗。」
    
     「這是你跟武當派的事。」
    
     「兩位一定要搜山,請先殺貧道。」玉石仰首向天道︰「貧道絕不會還手。」
    
     「你這是以死要挾的了。」斷虹子又是一聲冷笑道:「掌門也是這樣子,難怪武當派淪
    落到這個地步。」
    
     玉石沉聲道︰「要殺便殺,前輩何必說這種話?」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斷虹子一聲暴喝,一枘劍疾揚起來。
    
     玉石瞪著斷虹子,臉無懼色,斷虹子怒氣上湧,劍便要劈下。
    
     雲飛揚也就在這時候飛掠而至,斷喝一聲道:「住手——」
    
     武當派弟子回頭看見是雲飛揚,不由自主一聲歡呼,擁上前去。
    
     玉石心頭亦一陣激動,卻沒有移動,仍然擋著斷虹子和靜師太。
    
     心頭最激動的當然是站在靜師太身後的傅香君,雖然沒有走上前去,但已經望眼欲穿。
    
     斷虹子目光一轉,口問靜師太道︰「來的是什麼人?」
    
     靜師太搖頭,那邊雲飛揚已經走過來,先向玉石一揖道:「掌門師兄——」
    
     玉石揮手道:「不必拘禮。」一頓一嘆道:「你總算回來了。」
    
     雲飛揚轉向斷虹子、靜師太道︰「晚輩雲飛揚,見過兩位前輩。」
    
     「雲飛揚?」斷虹子、靜師太齊皆一怔。
    
     雲飛揚隨即向傅香君微一頷首,傅香君櫻唇微張,欲言又止。
    
     斷虹子上下打量了雲飛揚一遍道︰「你就是被稱為武當第一人天下第一人的雲飛揚?」
    
     「前輩言重。」
    
     「看來武當派的事還是要聽你的。」斷虹子接問道︰「你要怎樣才肯將陸丹交出來?」
    
     雲飛揚回顧玉石道︰「掌門師兄,陸丹在不在?」
    
     「不在——」玉石微嘆道︰「我叫他到百花洲,到現在還未見回來,兩位前輩說他是殺
    人兇手,但以他的武功,又怎會是鍾老前輩與絕師太的對手?」
    
     「你若是不相信他是兇手,怎麼不肯將人交出來?」斷虹子又來這種話。
    
     「人事實不在。」玉石長嘆。
    
     「事實也不是殺人兇手。」小子插口道︰「我與他是好朋友,他是怎樣的人,難道我還
    不清楚?」
    
     「你又是什麼東西?」斷虹子不屑地望著他道︰「又是武當派的什麼人?」
    
     小子方要罵出口,雲飛揚已將他按住道:「兩位前輩,晚輩敢以性命作保證,陸丹絕不
    是那種人。」
    
     「就憑你這句話就要我們罷手?」斷虹子打了一個「哈哈」道︰「你以為你又是什麼東
    西。」
    
     雲飛揚淡應道︰「晚輩只相信兩位前輩俠義中人,對這件事一定會秉公辦理。」
    
     「這是說我們現在是蠻不講理的了?」斷虹子瞪著一雙眼。
    
     「不敢。」雲飛揚心中嘆息,他已從徐廷封口中知道斷虹子是什麼脾氣,現在接觸下來
    ,果然不錯。
    
     靜師太接道︰「你既然肯定陸丹是怎樣的一種人,怎麼不將他交出來。」
    
     這其實重複斷虹子的話,靜師太也竟然是這樣蠻不講理,雲飛揚實在有點意外,卻仍然
    心平氣和地道︰「晚輩雖然才回來,但掌門師兄已經說得很清楚,陸丹並沒有回來。」
    
     「既然這樣,怎麼不肯讓我們搜山?」斷虹子又回到這個話題。
    
     「一派到底有一派的尊嚴。」雲飛揚很冷靜。
    
     「廢話。」斷虹子下面的話尚未接上,小子已大嚷道︰「都是蠻不講理的老頑固。」
    
     斷虹子、靜師太臉色一變,雲飛揚立即將小子按住道︰「這是武當派的事。」
    
     小子點點頭,隨又戟指斷虹子、靜師太道︰「你們若是再冤枉陸丹,下了武當山我便要
    跟你們拚一個明白了。」
    
     靜師大冷笑道︰「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的小子。」
    
     小子正要爭執雲飛揚已然截住,同斷虹子、靜師太一揖道︰「兩位請寬限一段時間,我
    們找到了陸丹,一定還一個公道。」
    
     斷虹子搖頭道︰「又何必拖延時間?」
    
     「我們不是有心延遲,路上我已經拜託了安樂侯徐廷封趕去嵩山,請少林派無為大師前
    來主持公道。」
    
     斷虹子一怔,道︰「你認識廷封?」
    
     「認識多年。」
    
     「無為大師真的會到來?」斷虹子再問。
    
     「如無意外,三日後必到。」這句話出口雲飛揚便有些後悔了,這個時候就是有什麼意
    外亦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斷虹子果然立即道︰「好,三日之後,我們再到來。」
    
     「無為大師若是不在又如何?」靜師太接問。
    
     「晚輩只好領教兩位的高招。」雲飛揚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斷虹子打了一個「哈哈」,道︰「天蠶神功江湖人稱天下第一,我正要領教一下。」
    
     雲飛揚臼無言嘆氣,傅香君看著他,亦輕嘆一聲,一路上她都在想辦法看如何幫助武當
    派,只是怎地想不到一個好辦法,雲飛揚的出現無疑令她放下心頭大石,可是另一種顧慮
    又湧上心頭。
    
     無為大師若是未能夠在限期內趕到來,那會是怎樣的一種局面?任何的傷亡她都不想發生。
    
            ※  ※  ※
    
     無為大師與徐廷封趕赴武當山,南宮世家又怎會沒有消息,知道他們已接近,老太君的
    面容便變得陰沉起來。
    
     「還有三天他們便趕到了。」姜紅杏按著稟告道︰「雲飛揚就是等無為大師前來主持公
    道。」
    
     「絕對不能夠讓無為大師上武當山。」老太君龍頭杖力頓在地上。
    
     「太君的意思?」
    
      交給梅蘭菊竹四個殺手去解決他們你以為怎樣?」老太君試探著問。
    
     姜紅否嬌笑道︰「以她們的本領要對付徐廷封、無為綽綽有餘。」
    
     老太君點點頭,又顧謝素秋道︰「她們四個是你們一手訓練的,本領怎樣,你們應該很
    清楚。」
    
     謝素秋應聲道︰「老太君放心。」
    
     姜紅杏接道︰「即使心禪再生,我看也不是她們四個的對手。」
    
     「這件事交給你們了。」老太君很放心地靠坐在椅子上。
    
     姜紅杏隨即吹響哨子,梅蘭菊竹四個殺手應聲鬼魅般轉出。
    
     「要不要試試她們?」姜紅杏接問。
    
     「不必了——」老太君搖頭道︰「我看還是不要讓她們妄動真氣,無為到底是有數的高
    手,再加上徐廷封,要解決他們也不是一件易事。」
    
     姜紅杏頷首道︰「我們會小心的。」
    
      「出發前再添一次藥,以防萬一。」老太君接吩咐。
    
            ※  ※  ※
    
     徐廷封無為大師並不知道危機迫近,事實,一路走來都平安無事。
    
     馬已累,荒郊週圍沒有人,要換坐騎是沒有可能的事,徐廷封、無為大師都跳下馬來,
    牽馬步行。
    
     「辛苦大師。」徐廷封不忘說這一句。
    
     「出家人原該刻苦耐勞,貧僧一路上以馬代步,已經是罪孽的了。」無為拈鬚微笑道︰
    「但若是步行而來,趕不及上武當山,誤了大事,罪孽豈非更加深重?」
    
     「大師慈悲為懷,弟子佩服。」
    
     「出家人不少被人譏笑為食古不化,拘泥固執,其實也要看情形,有些時有些事明知道
    罪孽深重,還是要做的。」無為大師忽然停下腳步,一聲佛號。
    
     徐廷封聽著奇怪,亦停下腳步,一聲道︰「大師——」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無為大師又一聲佛號。
    
     徐廷封這時候亦有所覺,手不由按在劍柄上,無為目光一轉道︰「好重的殺氣。」
    
     徐廷封不由一聲道︰「弟子總算覺察了。」
    
     無為大師搖頭道︰「對方無疑是存心殺我們而來,所以才有這麼重的殺氣。」
    
     徐廷封道︰「大師絕足江湖,來人絕無疑問是沖著弟子到來。」
    
     無為大師接道︰「目的可能就是要阻止我們上武當山。侯爺不是說過,武當派可能被陷
    害?」
    
     徐廷封動容道︰「不無可能。」
    
     說話間竹哨聲響,梅蘭菊竹四個殺手應聲在樹木叢中冒出來,無為大師目光及處,又是
    一聲佛號道︰「你可認識她們?」
    
     徐廷封心頭一動道:「那種哨子聲弟子曾經聽過,她們莫非是一夥?」
    
     他突然省起了粉羅剎,眼前那四個女人若都是粉羅剎那種本領,只怕不容易應付得了。
    
     「大師小心——」他不由提醒無為大師。
    
     無為大師一聲佛號道︰「這四個人絕不簡單,侯爺也千萬小心。」
    
     梅蘭菊竹四個殺手繼續迫近,徐廷封目光轉回,客客氣氣地道:「四位是那條路上的?」
    
     當然沒有回答,徐廷封再問道︰「四位是要阻止我們上武當山?」
    
     回答的是四柄劍,一齊刺來,徐廷封劍立即出鞘,無為大師禪杖亦掄動,捋四柄劍擋開。
    
     交手只一招,徐廷封、無為大師都知道遇上勁敵,禪杖與龍吟劍展開,與那四個殺手惡
    戰起來。
    
     那四個殺手奮不顧身,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神態更接近瘋狂。
    
     徐廷封越戰越心寒,眼前四個女人雖然沒有粉羅剎的厲害,但絕無疑問與粉羅剎同一夥
    ,悍不畏死。
    
     無為大師亦看四個女人神智有些問題,取得空隙插進,擊在一個女人的左肩上,那個女
    人竟然若無其事,奮勇反撲,令他更肯定,急忙避開,一面大呼道︰「她們不是正常人,
    不要跟她們硬拚。」
    
     說話間他已不能不硬拚三招,兩個女人才被震開又撲上,徐廷封亦同時被另外兩個女人
    ,迫得向這邊倒退過來,天龍第九式他雖然已練成,可是對方那樣子拚命的糾纏不休令他
    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四個女人將徐廷封、無為太師迫在一起,劍陣立即展開,此消彼長,威力更強勁。
    
     徐廷封、無為大師劍禪杖要施展開來已經有些困難,劍陣展開,簡直猶如排山倒海的。
    
     哨子聲這時候又傳來,四個女人的內力一齊催動,劍勢越來越凌厲。
    
     徐廷封、無為大師都開始有窒息的感覺,無為大師心念一轉再轉,猛喝一聲道︰「先將
    她們迫退——」
    
     語聲一落,十成內力透在雙臂上,禪杖橫掃,徐廷封一劍亦全力劈出。
    
     霹靂聲中,四個女人連人帶劍被震開半丈,齊皆一呆,哨子聲即時傳至,她們應聲立即
    又撲上,剎那間無為太師禪杖已然往地上一插,雙掌接連幾個提氣的姿勢,一口真氣提起
    來,身上袈裟無風自動,突然間鼓起。
    
     「侯爺掩耳——」無為語聲一頓一提,張口大吼。
    
     這一吼當真是風雲變色,轟轟烈烈的響徹雲霄,哨子聲被蓋過,週圍樹木不少樹葉亦被
    震落,「簌簌」的飛激狂舞放天地之間。
    
     四個女人應聲如遭雷殛,渾身一震,拔起的身子凌空落下,重重地撞在地上。
    
     無為大師繼續吼叫,旁邊的徐廷封雖然雙掌掩耳,一口真氣亦提上來,仍然覺得雙耳震
    蕩,整個腦袋彷彿要爆開的。
    
     那四個女人臉上緊接露出痛苦的表情,凌厲的眼神開始渙散,僕倒地上,呻吟滾動起來。
    
     姜紅杏手中哨子吼叫聲中已被震得脫手墜地,謝素秋雖然沒再脫手,但勉強再次一下,
    便已被無為大師的吼叫聲震裂,兩人不由都臉色大變。
    
     無為大師吼叫聲剎那一頓,但立即又暴吼一聲,這一頓再一吼聲勢更驚人!
    
     謝素秋、姜紅杏霹靂也似的吼叫聲中雙雙被震得從樹上掉下來,那四個女人吼叫聲一頓
    那掙扎從地上爬起,應聲又僕倒。
    
     無為大師再一頓再吼。
    
     謝素秋、姜紅杏渾身又是一震,咽喉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不敢再怠慢,急掠了出去
    ,那四個女人亦口吐鮮血跌跌撞撞地跟著奔出。
    
     無為太師接連三吼,臉色由赤紅而變得純白,雙手一沉,抓著插在地上的禪杖,一個身
    子才穩定下來,滿頭汗珠紛落,不住喘氣。
    
     徐廷封好不容易張開眼睛,只是滿地落葉,再看無為大師,一驚脫口道︰「大師——」
    
     無為大師逐漸平復,回顧徐廷封道︰「侯爺受驚了。」
    
     徐廷封這才放下心來道︰「大師施展的莫非就是佛門獅子吼神功?」
    
     「侯爺見笑。」無為大師微嘆道︰「貧僧苦練二十年,不過六成火候,幸好對方的功力
    亦不過如此。」
    
     「辛苦大師——」
    
     「這四個人已經失去人性,與瘋子無異,獅子吼以外,貧僧亦無計可施。」
    
     「她們顯然是由哨子聲控制。」
    
     「那勢必服食了什麼藥物,神智不清,才會受哨子控制,也因而才會悍不畏死,施展出
    那種不要命的招數。」
    
     徐廷封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道︰「她們已經傷在大師獅子吼神功之下,我們追上去,
    將她們抓起來,不難追查出指使她們的人。」
    
     「事情無疑與武當派的事有關,若是能夠將她們抓起來,武當派的事當然可以迎刃而解
    。」無為大師扶著禪杖緩緩站起來。
    
     徐廷對看在眼裡,驚問道︰「大師怎樣了?」
    
     無為大師吁了一口氣道︰「獅子吼消耗貧僧內力不少,侯爺也不必理會,將人抓起來要
    緊。」
    
     徐廷封搖頭道︰「敵暗我明,弟子怎能棄大師不顧?」
    
     無為仰首苦笑道︰「貧僧只怕因此而耽誤行程,趕不及上武當山。」
    
     語聲甫落,無為大師又趺坐下來,不住喘息,獅子吼消耗他的內力果然不少。
    
            ※  ※  ※
    
     謝素秋、姜紅杏也以為徐廷封、無為大師一定會隨後追來,狂奔了一程,回頭只見梅蘭
    菊竹四個殺手追在後面,才鬆過一口氣。
    
     她們相顧一眼,拔起身子,掠上路旁邊的樹上,居高臨下,看得很清楚,的確只是梅蘭
    菊竹四個殺手。
    
     還未來到樹下,四個殺手便已不支倒下,無一例外,都是七孔流血,臉色赤紅。
    
     謝素秋不由變了臉色,躍下樹一探鼻息,四殺手無一列外,俱已氣絕。
    
     「她們怎樣?」姜紅杏躍下來,吃驚地問。
    
     「都死了。」謝素秋苦笑。
    
     「好厲害的老禿驢。」姜紅杏打了一個寒噤道︰「那到底是什麼本領?」
    
     「若是我推測沒有錯,應該就是佛門神功獅子吼。」謝素秋果然是見識廣博。
    
     「獅子吼?」姜紅杏呻吟一聲道︰「我們現在應該怎樣?」
    
     「回去復命,看老太君有何指示。」謝素秋苦笑一下,轉身舉步,疾掠了出去。
    
     姜紅杏身形緊接掠出,不忘回頭望一眼,不見徐廷封、無為大師現身,一顆心才放下來。
    
     又是一天過去,夜深三更,雲飛揚仍然未入睡,傅香君也就在這時候找到來。
    
     開門看見是傅香君,雲飛揚很意外,但神態立即鎮定下來。
    
     「這個時候怎麼你還未睡覺?」他的語聲也儘量保持平靜。
    
     「我睡不著。」傅香君反問道︰「嵩山一別……」
    
     雲飛揚截口道︰「你還在怪我?」
    
     傅香君深注著他道︰「過去的不要再說了,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求上天,讓你的內傷
    儘快復原,好重振武當派的聲威。」
    
     「香君——」雲飛揚有點激動地道︰「我也不知道怎樣說,總之——」
    
     「什麼我都明白,可惜我不能夠幫助你什麼,就好像陸丹這件事——」
    
     「你以為怎樣?」
    
     「我很清楚他約為人,只是每一件事都對他不利,而他又不知所蹤。」
    
     雲飛揚輕嘆一聲道︰「就是這樣才麻煩,限期一到,無為大師若是趕不及到來,一戰在
    所難免的了。」
    
     「以你的天蠶神功,白蓮教主都不是敵手,我師伯與斷虹子前輩相信亦不會例外。」
    
     「你是擔心我擊敗他們?」
    
     傅香君無言垂下頭,雲飛揚看著他,又是一聲輕嘆道︰「你的處境我很明白,只是武當
    派數百年的基業亦繫在這一戰之上。」
    
     「雲大哥——」傅香君搖搖頭道︰「我只是希望你手一下留情,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
    
     「這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應該怎樣做的。」雲飛揚笑了笑道︰「我已經不再年輕,已經
    不會再那麼衝動的了。」
    
     傅香君聽著卻不由一陣心酸,她眼中的雲飛揚表面仍然是那麼年輕,心境卻已變得這樣
    的蒼老。
    
     是什麼令他變成這樣?傅香君知道,卻不知道如何去勸解,而她的心境又何嘗不已是變
    得蒼老?
    
            ※  ※  ※
    
     與之同時,老太君正在大發雷霆。
    
     謝素秋、姜紅杏回報無為大師施出獅子吼神功,她聽說也吃了一驚,但聽到她們倉皇逃
    走,便怒形於色,知道梅蘭菊竹四個殺手無一倖免,立時雷霆震怒了。
    
     「佛門獅子吼消耗內力至巨,未到生死關頭也不會施展,無為全身真氣內力勢必都聚在
    那三吼之內,三吼之後,無異常人,非調養十天八天不能復元,你們應該趁這個機會出手
    ,取他性命才是。」老太君說到最後,龍頭杖不覺連頓三下。
    
     謝素秋只是道︰「媳婦無知,以至錯失良機。」
    
     姜紅杏接道︰「那個老禿驢相信也走不了多遠,我們現在追上去……」
    
     「算了——」老太君揮手截住道︰「以你們的功力,也未必是是安樂候的對手,反正他
    們未必趕得及,武當山上始終難免一場血戰,只是梅蘭菊竹死在獅子吼之下,粉羅剎又還
    差一點才能夠復元,我們也未必趕得及佔上多少便宜。」
    
     他毫不在乎梅蘭菊竹的性命,只在乎能否在武當一戰之後能否檢上多少便宜,可見是如
    何冷酷無情。
    
            ※  ※  ※
    
     時限終於到了。
    
     斷虹子、靜師太早已帶著兩派的弟子等候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立竿正午不見影,斷虹子目光從地上移到雲飛揚臉上道︰「雲飛揚,你還有什麼話說。」
    
     雲飛揚一聲嘆息道︰「兩位請出手。」
    
     斷虹子搖頭道:「你這是要陷我們於不義,天蠶功就算真的天下無敵,我們還是一個一
    個的來,同武當派討一個公道。」
    
     「貧尼第一個。」靜師太隨即上前。
    
     「晚輩萬一僥倖得勝—— 」
    
     「我們當然無話可說,下山回去,不傷武當山上的一草一木。」靜師太與斷虹子之間顯
    然早已有默契,所以才會這樣說話。
    
     斷虹子接道:「若是你敗了,可不得再有藉口,阻止我們搜山。」
    
     雲飛揚道︰「當然——」
    
     斷虹子目光轉向玉石道:「包括你們那位掌門人,也不要再來那一招以要挾了。」
    
     玉石不由得一聲長嘆,雲飛揚很明白他的心情,伸手一拍他的肩頭。
    
     靜師太三步跨前,拔劍道︰「你可以動手了。」
    
     雲飛揚一聲「得罪」,半身一探,身形憑空掠出,虛拍一掌,雖然沒有用內力,靜師太
    仍然看出他的動作無懈可擊,天衣無縫,也不敢大意,虛接一招,以示不佔雲飛揚的任何
    便宜,恆山派的玉女劍法隨即施展開來。
    
     雲飛揚赤手空拳接下,避重就輕,很快便找出玉女劍法的變化。
    
     對恆山派的玉女劍法他並無所知,這追查劍路的本領完全是從猿長老那兒學來,在仙桃
    谷的一段日子,猿長老不停迫他過招,多多少少都學到了一些。
    
     猿長老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懂,消化後再變出來,雖然已不太相同,但多少仍然保留一些
    ,這一些不但是精髓,也往往變化的根源,掌握了變化的根源,又如何不能夠找出其他的
    變化?
    
     這說來容易,其實並不容易,以猿長老招式變化的迅速,不是雲飛揚目光那麼銳利,臨
    敵經驗又豐富,根本不能夠領略得到。
    
     靜師太到底也是老江湖,打下來立即發覺雲飛揚每一擊都正中變化的關鍵,玉女劍法根
    本完全起不了作用,她的招式立即改變,將恆山派另兩種劍法混入其中,一面喝叱,一面
    狂攻。
    
     雲飛揚以退為進,再接三十招,身形欺進,一掌七個變化,最後一個變化印在靜師太的
    右腕上。
    
     靜師太心頭一驚,以為雲飛揚內力必然繼續迫進,一口真氣方要提起來,拚命反擊,哪
    知道雲飛揚半身一縮,竟然倒掠了回去。
    
     他完全是為靜師太設想,不想令靜師太出醜,靜師太卻毫不領情,反迫雲飛揚,一劍刺
    向要害。
    
     雲飛揚暗嘆一聲,身形迎著靜師太的變化之後又是一掌印在靜師太的右腕上。
    
     這一次力道是重了一些,靜師太右腕一陣麻痹,劍再也抓不住,脫手墜地,她的反應也
    相當快,右腳一提,已然將劍挑起來,隨又抓住。
    
     雲飛揚一個身子已然倒掠出三丈,抱拳一聲道:「承讓——」
    
     靜師太要追前去也不成,一頓足,回劍入鞘道︰「好一個雲飛揚,果然好本領。」
    
     雲飛揚道:「晚輩學藝不精,已盡全力,僥倖險勝一招。」
    
     他這是客氣說話,靜師太一聽卻變了臉色道:「貧尼不錯是學藝不精,你何不直說?」
    
     雲飛揚苦笑一下,沒有作聲,靜師太目光轉向斷虹子道︰「老道士,要看你的了。」
    
     斷虹子沉聲一喝,三步上前道︰「雲飛揚,你出手!」
    
     雲飛揚從容一聲道︰「請指教——」
    
     斷虹子出劍,三尺青鋒「嗡嗡」的震動,內力已然貫注在上面,人劍隨即凌空,一直線
    似地刺向雲飛揚,塵土同時被劍氣激蕩得疾揚起來。
    
     他看出雲飛揚不但招式身形變化靈活,內功造詣也不是尋常可比,所以一出手便是崑崙
    派的天龍八式,但求速戰速決,不知道在仙桃谷,雲飛揚已因為幫助徐廷封,對天龍八式
    瞭如指掌。
    
     連天龍第九式他也能夠領略悟化出來,天龍八式對他根本已不能夠構成威脅。
    
     斷虹子不知道這許多,只以為雲飛揚果然是一個練武的天才,立即看出他招式的變化,
    八式一盡,對雲飛揚毫無作用,不再施展,身形倒退,一聲道:「我們在內功上見過高低
    ——」
    
     語聲甫落,他手中劍便發出耀目的光華,一個身子彷彿有煙霧散出來,逐漸變得迷迷濛
    濛的。
    
     雲飛揚不知道這就是崑崙派的絕技「玉石俱焚」,全身的內力都會集中在這一擊之上,
    但也看出絕不簡單,心中慨嘆同時,天蠶功亦聚起來。一頭散髮無風自動,衣衫亦波浪般
    飄蕩。
    
     沒有人知道這一擊的勝負,卻都不難想像到勢必石破天驚。
    
     傅香君看著一聲嘆息,偏過頭去,臉上隨即現出了喜色。
    
     那個方向也就在這時候傳來一聲佛號道︰「大家同道中人,何必傷了和氣?」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徐廷封推著一輛木頭車子遠遠走來,無為大師也就坐在木頭車子上
    ,臉色蠟黃,說過話,才鬆一口氣。
    
     雲飛揚亦鬆過一口氣,迎上前去,斷虹子、靜師太相顧一眼,亦迎前,論輩份,無為大
    師到底在他們之上。
    
     木頭車子停下,無為又是一聲佛號道︰「貧僧遲來半步,可幸總算來得及時,並未鑄成
    大錯。」
    
     斷虹子、靜師太各自一揖,一聲道︰「大師有禮。」
    
     「不必多禮。」無為大師目光轉向雲飛揚,微笑道︰「施主別來無恙。」
    
     雲飛揚長揖道︰「不是大師,雲飛揚活不到今日,武當派的事,又要大師親自走一趟,
    更過意不去。」
    
     「施主宅心仁厚,出家人慈悲為懷,又怎能夠袖手旁觀?」無為大師慈祥地一笑。
    
     徐廷封這時候亦不忘向斷虹子一揖道︰「師叔——」
    
     斷虹子「嗯」一聲,看似要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無為大師目光一轉,悠然道︰「今日的事貧僧很清楚,大家只怕都中了別人的圈套。」
    
     斷虹子截口道︰「雲飛揚與武當派上下將陸丹藏起來,不肯讓他與我們當面對質,大師
    千萬要主持公道。」
    
      「貧尼絕師姐與鍾大先生的死,關係兩派的聲譽,而殺人兇手更加不能夠放過,任由逍
    遙法外。」靜師太接上這番話。
    
     無為大師目光落在靜師太臉上道︰「貧僧深知雲飛揚的為人,陸丹的失蹤應該是事實,
    而傳言到底是傳言,只有找到陸丹,才能夠有一個水落石出。」一頓接問雲飛揚道︰「你
    要多少時間才能夠將陸丹找出來?」
    
     雲飛揚尚未回答,斷虹子已截口道︰「大師只憑雲飛揚片面之詞——」
    
     無為大師笑了笑,道︰「安樂侯爺與貧僧途中被襲,險些上不了武當山,已經是很好的
    證據。」
    
     斷虹子、靜師太目光一齊落在無為大師臉上,一怔,他們早已看出無為大師有些不妥,
    卻是想不到是因為這件事受傷。
    
     無為大師目光轉回道︰「飛揚,你還未回答呢。」
    
     雲飛揚沉吟著應道︰「三個月之內,我們即使不能夠找到陸丹,將人交出來。也一定有
    一個交代,讓大家明白是怎麼回事。」
    
     無為大師一聲佛號道︰「好,貧僧就以少林一派的聲譽作保。大家認為怎樣?」
    
     斷虹子脫口道︰「三個月太多了,崑崙派可沒有這個耐性。」
    
     無為大師輕嘆了一口氣道︰「令師之所以一定要你閉關,到底是什麼原因?」
    
     斷虹子一怔,不由亦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忘記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性情太剛烈。太沒有耐
    性,不停闖禍。
    
     靜師太看在眼裡,苦笑道︰「既然無為大師肯主持公道,我們就多等三個月好了。」
    
     斷虹子當然也只有同意。事實他亦沒有足夠的信心將雲飛揚擊敗。
    
     冷靜下來,斷虹子、靜師太也終於動疑,無為太師與徐廷封的被襲,到底是事實。
    
     之後他們終於懷疑到南宮世家這一次的不出現,卻只是以為別有苦衷。
    
            ※  ※  ※
    
     知道無為大師、徐廷封及時趕到,老太君當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最令她痛心的還是
    梅蘭菊竹四個殺手的死亡,再要訓練四個那樣的殺手固然不容易,時間是一個問題,人選
    也是的。
    
     也就在這時候,寧王的密函送到來,要她們速回江南。
    
            ※  ※  ※
    
     送走了斷虹子、靜師太以及崑崙、恆山兩派隨來的弟子,無為大師亦下山,由徐廷封護
    送一段路,然後徐廷封自回京城,小子、傅香君則趕赴南宮世家,藉口小子提親,一探究
    竟南宮世家之內是否有奸人潛伏,南宮世家這一次不上武當山又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武當派的弟子亦紛紛下山追尋陸丹的下落,雲飛揚卻留下來。
    
     漫無目的去找大家都知道是萬不得已,無可奈何的情形下,一種積極的方法,若是雲飛
    揚也投入其中,絕無疑問是一種浪費,大家都寧願雲飛揚在這個時候找尋火陽果,恢復本
    來的功力。
    
     易筋經以外,必須這種火陽果,才能夠令雲飛揚的傷勢完全痊癒。
    
     傅香君的判斷,當然不會有人懷疑,而以她所知,火陽果長於不在亞寒之地的至寒之地
    ,之前曾經在武當山上出現,卻是因為武當山上有一個寒潭。
    
     起初發現火陽果也就在寒潭附近,卻由於這種火陽果亦是至毒之物,被當作毒果除去,
    到如今已經完全絕種。
    
     誰也想不到這種青果在若干年後的今日竟然有這麼大的影響。
    
     好像雲飛揚這種症狀也當然是絕無僅有。
    
     傅香君唯一寄希望是在寒潭的源頭仍然長著這種火陽果,事實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找到
    寒潭的源頭所在,武當派的弟子以及歷代的記載也沒有提及。
    
     寒潭的源頭理應就在武當山上,但到底在武當山的什麼地方卻是無從稽考,是否能夠找
    到,只有看雲飛揚的運氣了。
    
     大家都希望他的運氣繼續好轉,也明白事態不尋常,實在需要一個本領高強的人去應付
    ,有這種本領的人,目前來說,只有雲飛揚了。
    
     內傷一日不痊癒,雲飛揚的內力一日不能夠持續,這個秘密雲飛揚沒有隱瞞,而到這個
    田地,留在武當派的弟子都絕無疑問一片忠心,絕不會將這個秘密洩漏出去的了,他們也
    絕對相信,只要他們團結努力,武當派一定會再次強大起來。
    
     事實有武當派以來還沒有一個比雲飛揚更出息的弟子,也難怪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
    雲飛揚身上。
    
            ※  ※  ※
    
     傅香君也很想留在武當山上陪伴雲飛揚,以她對藥物的熟識,多少都必定有些幫助,只
    是雲飛揚沒有開口,小子對提親方面又沒有經驗,來到武當山便已現出手忙腳亂,不知如
    何是好的樣子,總要有一個細心的人提點,環顧只有她一個人能夠幫忙,所以她只有這樣
    做。
    
     她很希望雲飛揚能夠完全復元,而等到要與小子下山去江南了雲飛揚仍然沒有出一言挽
    留,難免是有些失望。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雲飛揚與她之間現在已經有一些距離,有一些隔膜。」
    
     小子看不透傅香君的心事,一半是因為他知道的並不多,另一半當然是因為牽掛著明珠
    的關係,不錯提親只是一個藉口,他仍然希望能夠成為事實。
    
     他們以這種藉口找到來,南宮世家當然是有些意外,他們首先遇到的是謝素秋。謝素秋
    很自然的借辭推搪,只是不敢太明顯,到底還要問清楚老太君的意思。
    
     老太君卻是一口答應,謝素秋只有提醒她百花洲事件未了,一方面又有事要她們做,多
    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太君不以為然,以南宮世家正要人用,小子的武功,也未嘗沒有不可
    以加以利用的地方。
    
     也所以她甚至同意讓小子入贅南宮世家,吩咐謝素秋傳話,將小子留下,一個月之後,
    將明珠嫁給他。
    
     小子哪裡知道這許多,高興得手舞足蹈,謝過謝素秋,不由翻起跟斗來。
    
     傅香君看著一時間也忘記了此來的目的,只替他高興,看見他沒有停的,忍不住一句道
    ︰「看你呀快要成家立室的還是這樣子。」
    
     「現在不這樣子成家立室之後還有機會這樣子?」小子的話也不無道理。
    
     門也就在這時候敲響,小子一個跟斗翻過去,將門打開,站在外面的赫然是明珠。
    
     「是你——」小子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也當然更加高興展開了一面笑容。
    
     明珠卻扳著臉,冷冷地一聲道︰「你跑來這裡幹什麼?」
    
     傅香君正要插口。明珠已又道︰「我知道,什麼都知道,我只是來告訴你,我不要嫁給
    你。」
    
     語聲一落,她轉身便走。
    
     小子怔住,傅香君亦怔住,好一會,小子才呆呆地喃喃自語道︰「怎會又變成這樣?」
    
     傅香君不由問道︰「你可是什麼地方惹惱了她?」
    
     小子立即搖頭道︰「這之前我們根本沒有遇上,又怎會令她生氣?」
    
     傅香君心念一轉道︰「也許她就是怪你事前,未曾跟她說一聲,先見她一面。」
    
     「也是道理。」小子打了一個哈哈道︰「到底是女孩子,明白女孩子。」一頓接問道:
    「那我現在應該怎樣做才能夠使她消去這口氣?」
    
     傅香君想了想道︰「若只是這個原因,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去惹她,待她氣過了,就不
    會有事的了。」
    
     小子當然不會反對,也完全同意傅香君的推測,不愧傅香君是女孩子,明白女孩子的心
    事,還因為事實並沒有開罪明珠。
    
     傅香君也是這樣以為,不知道明珠是因為南宮博的一番說話,知道小子的師父南偷是死
    在南宮世家的人的手下。
    
            ※  ※  ※
    
     明珠隨即跑到老太君那兒。
    
     老太君與謝素秋、姜紅杏、唐月娥、梅傲霜都在,那是姜紅杏發現明珠去找小子,先跟
    老太君說了。
    
     老太君也正要找明珠到來說清楚明白,也算是有一個交代,讓明珠有一個心理準備,一
    個月後便要成為小子的妻子。
    
     明珠到底是什麼原因跟小子那樣說?老太君當然是有些懷疑,但也都以為,明珠是因為
    小子不失去跟她說一聲,在使小性子。
    
     看到明珠一臉愁苦表情地走進來,老太君才重新考慮明珠的動機。
    
     明珠看著老太君,呆了好一會,仍然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明珠,到底是什麼事?」老太君到底忍不住。
    
     「我不要嫁給小子。」明珠終於說出來,神態顯得很激動。
    
     「也不是小孩子的了,還要使小性子。」老太君笑著說,將自己的推測說出來。
    
     「我是不想傷害他。」明珠在語聲在顫動。
    
     「這句話怎樣說?」老太君追問。
    
     明珠沉吟著,搖頭道︰「我就是不要嫁給這個人。」
    
     「之前你不是說過很喜歡他的?」老太君語聲仍然是那麼輕柔。
    
     「明珠——」做母親的謝素秋忍不住插口道︰「你越來越放肆了,長輩面前怎能夠用這
    種態度說話,南宮世家的家規你都忘掉了?」
    
     明珠眼中有淚,嚷起來道︰「我沒有忘記,只是想問一句——」她沒有立即問,只是盯
    著老太君。
    
     「你要知道什麼?」老太君是那麼鎮定。
    
     「骨肉相殘,殺人滅口,是不是南宮世家的家規…」明珠簡直是叫出來。
    
     眾人齊皆一征,目光一下子全都轉落在老太君臉上,老太君也是很奇怪的,目注明珠道
    ︰「妳到底在說什麼?」
    
     謝素秋接道︰「有話便說出來,別藏在心裡啊?」
    
     明珠的眼淚流下道︰「四叔未死之前曾經找我,告訴我小子的師父是你們殺死的,是不
    是?」
    
     眾人齊皆變色,老太君搖頭一暵道︰「不錯是我們殺的,你知道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明珠追問。
    
     「他一直在刺探南宮世家的秘密,我們這樣完全是為了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有什麼秘密?」
    
     老太君咬牙切齒地道:「雨宮世家男了盡喪,各大門派多少都有點關係,我們一直在追
    查原因,不惜用任何方法,南偷就是在刺探我們這個秘密。」
    
     明珠仔細地聽著,隨即問道︰「那麼四叔的被殺……」
    
     「可以說是我害死他的。」老太君垂下頭來。
    
     聽說不但明珠,就是悔傲霜也不由自主地望著老太君。
    
     「若不是我令他追查陸丹,根本就不會出事。」老太君長嘆道︰「我根本就不該告訴他
    事實真相,否則他就是懷疑南偷是我們殺的,也只會跟在一旁,又怎會找到陸丹那兒去,
    遭遇不幸?」
    
     話說到這裡,老太君的眼淚已流下,眾人不由亂了手腳,一個個急忙上前,方待要安慰
    ,明珠又問道︰「四叔真的已知道是怎麼回事?」
    
     謝素秋忍不住喝罵道︰「妳瘋了,老太君跟四叔是什麼關係,你竟然懷疑四叔的死是老
    太君殺人滅口?」
    
     明珠連忙搖手道︰「女兒不是這個意思。」
    
     老太君揮手止住謝素秋,嘆道︰「虎毒不食兒。明珠眼中,我這個老怪物可是比虎狼還
    要兇殘惡毒呢。」
    
     明珠不由自主跪下來,方待叩頭認錯,老太君已經用龍頭杖阻止道︰「明珠,妳是否願
    意嫁給小子自己決定好了,我是不會勉強的,南偷的死亡我們遲早也一定還小子一個公道。」
    
     老太君話說到這裡,明珠又還有什麼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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