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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飛揚外傳】

    內 容 提 要﹕


                     【第八回 獅子樓 】 
    
    
     
        回到朱菁照的房間門外,香梅已等在那裡,見面使問道:「十美圖已經掛好了, 
    是王爺要看啊。」 
     
      說到「王爺」二字:她特別加重語氣,朱菁照一聽立即省悟春悔必定是以寧王要進 
    來為藉口,騙得陸丹同意,躲藏起來,話其實是說給陸丹聽的。 
     
      她只差一點沒有開口大讚香梅聰明,隨即笑應道:「畫掛在哪兒?」 
     
      徐廷封舉步走過去,細細欣賞,目不旁視,完全是被那幅十美圖吸引的樣子。 
     
      那幅十美圖事實也是畫得栩栩如生,難得一見,徐廷封只恐朱菁照懷疑他別有用心 
    或者已瞧出房間大有問題,就更是一面看一面一疊聲的讚好。 
     
      離開房間的時候他也是一步一回頭,看著那幅十美圖,依依不併。 
     
      朱菁照完全沒有懷疑,不知道徐廷封不但從她的言談舉止瞧出破綻,而且還嗅到了 
    房間內的藥味。 
     
      ※※※ 
     
      送走了徐廷封回到房間,朱菁照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將掛在牆壁上的那幅十美圖拿 
    下來,吩咐春梅道:「將這幅畫拿回去給我爹。」 
     
      「小姐不是很喜歡這幅畫,一定要王爺留下來?」 
     
      「我現在巴不得將這幅晝撕掉,方才差一點就給它壞了大事。」朱菁照怪生氣地道 
    :「也不知有什麼好看,那個徐廷封,眼睛也沒眨一下,就不見他這樣子看我。」 
     
      春梅連忙換過話題道:「幸好我機嘗,總算沒有給侯爺發現這個大秘密。」 
     
      「是了---」朱菁照終於想起了陸丹道:「你將人藏在哪兒?」 
     
      「那邊的櫃子裡。」 
     
      ※※※ 
     
      陸丹蹲在櫃子裡,看見朱菁照,居然還笑得出來道:「王爺走了。」 
     
      「走了。」朱菁照目光轉到陸丹臉上道:「你還不多謝香梅,不是她機警將你藏起 
    來,你現在已給發現抓去砍腦袋。」 
     
      「多謝春梅姑娘。」陸丹掙扎著要起來施體。 
     
      春梅伸手半掩著嘴巴,好容易忍著沒有說出來,朱菁照一把按著陸丹的肩膀道:「 
    我爹這一次到這裡來隨行還有好些高手,所以你最好留在房間內,不要到處跑,等到你 
    傷勢完全痊癒,我總有辦法將你送出去的。」 
     
      陸丹點點頭,道:「傷口現在已沒有那麼病的了,就是不知道怎的,筋骨有些酸軟 
    無力---」 
     
      香梅聽著忍不住又要笑,一看朱菁照的臉色,連忙別過臉去。 
     
      陸丹沒有發現,一頓又道:「連帶影響,內力也很難用得出來……」 
     
      朱菁照冷笑道:「你這樣說是懷疑我給你喝的藥有問題,懷疑我在謀害你了?」 
     
      陸丹連忙搖手道:「郡主千萬不要誤會,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那又是什麼意思?」 
     
      「會不會餘毒未清,在開始發作?」 
     
      「連我師父的醫術你也懷疑到了?」 
     
      陸丹苦笑,朱菁照接道:「你這樣懷疑也怪不得你,我師父到底不是學那門的,不 
    過略懂一點,但絕對肯定他不會存心害你。」 
     
      「我明白……」 
     
      「你明白最好,他近日老是忙著,待他忙完了我再找他來替你看一遍。」 
     
      「我看也沒有什麼不妥,沒有必要還是不要驚動妳師父。」陸丹不大好意思的。 
     
      朱菁照心裡明白,口頭卻道:「我也不明白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陸丹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只說了兩個字又閉上嘴巴,心情顯然已變得沉 
    重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便直說,吞吞吐吐,叫人看著也不痛快。」 
     
      「我只是擔心功力不能夠恢復,不能夠手刃仇人。」陸丹這是心裡話。 
     
      「這你放心好了,劉瑾所作所為,天怒民怨,人人得而誅之。」朱菁照這番話隨口 
     
      說來,倒也不錯道:「只要有人殺掉他便是了,不一定要自己動手才開心啊。」 
     
      陸丹沉默了下去,他也知道朱菁照說得很有道理,只是到現在為止除了小子與他, 
    還沒有看見其他人放膽公然對劉瑾採取行動。 
     
      ※※※ 
     
      到了赴宴的時間,轎子等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是不見朱菁照出現。 
     
      寧王一面著人去催促,一面吩咐四季殺手到外面再打點一番,然後目光落在蕭三公 
    子的臉上道:「劉公公設宴獅子樓,帖上也有先生的名字,以他在京城中的地位,亦可 
    以算得是低聲下氣,也看在我的面上,蕭先生千萬不要介意。」 
     
      只聽這番話,已知道他對蕭三公子的尊重遠遠在四季殺手之上。 
     
      「王爺吩咐,蕭三焉敢不從。」蕭三帶笑回答,這些日子下來,他的心情顯然已好 
    轉了很多。 
     
      「先生言重了。」寧王打了一個哈哈道:「菁照到底又在玩什麼花樣,催促多次, 
    這時候還不見地出來。」 
     
      「以她的性格,是不會去的了。」蕭三公子沉吟著道:「不去我看也無妨。」 
     
      寧王也在沉吟,尚未答話,已傳來朱菁照的叫嚷聲道:「我說不去便不去,哪一個 
    再來廢話,送到院子裡給那頭黑熊作點心。」 
     
      話說完,人已到了大堂,寧王看著她笑問道:「連爹也不例外?」 
     
      朱菁照一皺鼻子道:「總之我就是不去。」 
     
      「劉公公乃當朝顯貴,難得請到,怎麼不去?」 
     
      「我就是不喜歡看到那個男不男,女不女,陰陽怪氣的老怪物。」 
     
      「放肆---」寧王板起面龐道:「幸好是在這裡,否則就是妳這幾句話,已足以招 
    致殺身之禍。」 
     
      「你是王爺,我是你的女兒,看樣子他還要借助你的大力支持,怎敢對我怎樣?」 
     
      朱菁照笑了道:「有話在先,一定要我去,席上說錯了什麼,我可不負責。」 
     
      寧王怔在那裡,蕭三公子築了笑插口道:「菁照不去,劉公公相信也不會見怪的。 
     
      寧王搖搖頭,揮揮手,朱菁照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跑,一面沉吟著道:「我就 
    是不到獅子樓去,看你徐廷封怎樣?」 
     
      她是考慮到徐廷封勢必又顧左右而言他,面對劉瑾她除非真的要將陸丹交出,否則 
    被徐廷封看出她沒有這個心意,便功虧一簣,與其如此,倒不如就不現身,讓除廷對根 
    本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在獅子樓空著急。 
     
      事實她多少對陸丹也有點好感,不忍將陸丹送到劉瑾那兒,雖然刁蠻,她到低還是 
    一個有正義感的女孩子,忠奸好壞還是分得開的。 
     
      ※※※ 
     
      看見寧王與四季殺手、蕭三公子一齊來到獅子樓、劉瑾便打從心底笑出來,徐廷封 
    卻相反,一顆心不由沉下去,他到底是一個聰明人,已考慮到劉瑾設宴獅子樓的用心, 
    寧王府高手盡出,無疑有利於小子他們救陸丹,但同樣對劉瑾方面亦一樣有利。 
     
      「怎麼不見長樂部主?」劉瑾不忘提出這個問題。 
     
      「小女有些不適,所以未能到來,劉公公幸勿見怪。」寧王客客氣氣的。 
     
      「王爺言重。」劉瑾笑容更盛道:「既是不適,便該好好休息一下,王爺回府,莫 
    忘了替我問候一句。」 
     
      「要劉公公掛心了。」寧王隨即舉杯道:「我先敬劉公公一杯,事事如意。」 
     
      幾杯喝下來,話亦漸多,寧王沒有考慮到那許多,喝來了無牽掛,自是痛快,劉瑾 
    一心要將寧王留下,自然費盡唇舌,賣力得很,徐廷對看在眼裡,也就更加肯定了。 
     
      話說多了無論說的聽的當然都會覺得很吃力,劉瑾早已考慮到這個問題,另外還安 
    排了歌舞雜技助興。 
     
      寧王在劉瑾陪伴下吃吃喝喝,到處坐坐走走,看看歌舞雜技,完全不覺得時間難過 
    ,徐廷封卻已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終於找到機會將蕭三公子拉到一旁,指指點點,表面上好像在引導蕭三公子欣賞 
    歌舞、雜技的構妙地方。 
     
      蕭三公子怎會看不出,看看沒有人在意,隨即問道:「侯爺到底有什麼事?」 
     
      「蕭兄,我們都是俠義中人,不會見死不救。」 
     
      蕭三公子含笑道:「侯爺有話無妨直說。」 
     
      「只請蕭兄立即趕返王府。」 
     
      「哦?」蕭三一公子有點奇怪。 
     
      「我有幾個朋友今夜要偷進王府救一個人。」 
     
      「陸丹?」蕭三一公子反問。 
     
      「蕭兄也知道這件事?」 
     
      蕭三公子沉吟著應道:「劣徒膽大妄為,但動機還是好的,不是她,陸丹早已落在 
    劉瑾的手上。」一頓接又道:「其實侯爺大可以放心。」 
     
      「蕭兄有所不知。」徐廷封嘆了一口氣。 
     
      「多少還是知道的。」蕭三公子亦嘆了一口氣道:「有些事情的確勉強不來,所以 
    侯爺要將人救出去,我也不反對。」 
     
      「蕭兄---」 
     
      「侯爺難道突然又改變了心意,要我阻止這件事?」 
     
      徐廷封搖頭,蕭三公子接又道:「菁照雖然留在王府中,本領有限,要阻止侯爺的 
    朋友將人救出去相信不容易,侯爺還擔心什麼?」 
     
      徐廷封沉聲道:「我是擔心劉瑾也知道陸丹的所在,獅子樓之宴原就是調虎離山之 
    計。」 
     
      蕭三公子臉色一變,點點頭,道:「這不無可能。」 
     
      徐廷封接道:「我是走不開的了……」 
     
      蕭三公子揮手截口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劉瑾的人對我的行動並不大在意。」 
     
      「陸丹方面…:」 
     
      「留在王府並無好處。」蕭三公子這句話說完便帶笑踱了開去。 
     
      徐廷封一顆心立時完全放下來。 
     
      寧王府的高牆當然阻擋不了南偷、小子與傳香君三人,他們要避開在王府內遊巡的 
    侍衛當然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小子之前已曾經偷進來,再加上徐廷封晝下地圖, 
    要找到朱菁照房間的所在並不困難。 
     
      傅香君留在院子把風,南偷、小子雙雙直撲朱菁照的房間,看見房間有燈光,小子 
    大感奇怪道:「不是說長樂郡主去了獅子樓?怎麼房間有燈光?」 
     
      南偷笑罵道:「就是長樂郡主不在,也可以亮著燈的,這等王侯府第難道連燈油也 
    要省?」 
     
      小子不肯不承認這也是道理,可是再走近,房間裡傳出朱菁照的笑語聲,南偷不由 
    傻了眼。 
     
      「若是我沒有聽錯,這應該就是那位刁蠻郡主的聲音。」小子話出口,身形一動, 
    上了飛簷,再來一個「倒掛金鉤」,南偷差不多同時出現在他身旁,同一個姿勢,探頭 
    從窗戶往內望。 
     
      陸丹與朱菁照正在房中屏風前面對奕,他是看著讓著朱菁照,即勝的朱菁照自是難 
    免笑語連珠。 
     
      小子看了一眼,身子一翻,回到瓦面上,南偷的動作一樣。 
     
      「這個小子倒是快活,難為我們在為他擔驚受怕。」小子有點啼笑皆非的。 
     
      「看他的情形,要離開這裡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他不但不離開,而且連 
    消息也不給我們,難道真的樂不思蜀?」南偷抓耳撓腮,實在想不透。 
     
      「他應該不是這種人。」小子大皺眉頭道:「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妥,只是表面上我 
    們瞧不出來。」 
     
      「廢話---」南偷語聲甫落,突然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個身子同時伏倒瓦面上 
    小子的反應也相當敏捷,隨即伏倒,循所指望去,只見一倏倏黑影正從那邊翻過牆頭, 
    向這邊掠來。 
     
      「那是什麼人?」小子輕聲問。 
     
      「總之不會是我們的人。」南偷說得很肯定。 
     
      「他們向這邊迫近,目標難道也是陸丹?」小子嘟喃道:「那是劉瑾的人了。」 
     
      「夜宴獅子樓只怕是調虎離山之計。」南偷搖搖頭道:「侯爺想到利用這個機會, 
    劉瑾沒有理由想不到的。」 
     
      「那我們應該怎樣?」 
     
      「當然是混水摸魚。」南偷這句話出口,身形一翻,又來一式「倒掛金鉤」,右手 
    同時抓起了一塊瓦片,往房間內拋進去。 
     
      那塊瓦片不偏不倚,正落在陸丹、朱菁照身旁,落地開花,片片碎飛。 
     
      朱菁照、陸丹正在聚精會神對奕,冷不防突然飛來這塊瓦片,耳聽風聲,才回頭望 
    去,瓦片已碎裂地上,齊皆嚇了一大跳。 
     
      朱菁照的反應也相當敏捷,一躍而起,涼到那邊牆下,拔出了掛在牆上的寶劍。 
     
      陸丹亦站起身來,方要有所行動,朱菁照已經喝一聲道:「沒有你的事。」. 
     
      「到底什麼事?」陸丹奇怪地追問。 
     
      「我看是有人要來抓你。」朱菁照冷笑道:「你躲到那邊屏風後面,除非我叫你, 
    否則不要跑出來,也不要作聲。」 
     
      陸丹一聲道:「我---」才出口,朱菁照已喝道:「叫你怎樣做便怎樣做,還說什 
    麼?」 
     
      陸丹苦笑一下,也不再說什麼:返到屏風後面,在朱菁照面前,他完全就變了另一 
    個人的。 
     
      朱菁照提劍接奔向門那邊,一面罵道:「要將入帶走,哪有這麼容易,先問問我的 
    劍答應不答應。」 
     
      剎那間她的情緒變得很激動,思想也變得很混亂,不知何故,第一個就想到徐廷封 
    ,想到徐廷封日間到來一定要進入這個房間看那幅十美圖。 
     
      那幅十美圖有什麼好看,他其實就是來打探陸丹的藏身所在。 
     
      徐廷封進入房間前後的言談舉止一一在朱菁照腦海裡閃現,當時一點也不覺得可疑 
    ,現在想來則可疑的地方處處都是,思想一陣紛亂,終於整理出一個結果來。 
     
      在她的印象中,徐廷封並不是這樣狡滑的人,想到徐廷封竟然用這種手段,也就更 
    生氣了。 
     
      門拉開,兩個中年人正好從石階左右花樹叢閃出來,正好與她打了一個照面。 
     
      那個中年人一個儒生裝束,手搖折扇,一個孝子打扮,抓著一根哭喪棒,正是白蓮 
    教五燈使者中的藍燈使者藍定儒與白燈使者崔命,冷不防朱菁照突然開門出來,要閃避 
    已經來不及,索性就站在石階上。 
     
      除了他們,還有一群藍燈殺手,白燈殺手,看見頭兒現身,亦紛紛冒出。 
     
      朱菁照盯著他們,冷笑道:「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藍定儒搖著折扇,笑了笑,若無其事地道:「這裡不是寧王府?」 
     
      朱育照一點地不意外道:「是徐廷封給你們的膽子?」 
     
      藍定儒反而一怔,朱菁照冷笑著接道:「他雖然是個侯爺,也不見得就可以在王府 
    中肆意胡來。」 
     
      藍定儒崔命相顧一眼,正要說什麼,朱菁照又道:「回去告訴他,除非他答應我的 
    倏件,否則人今夜是留在這裡,明天早上便送到劉瑾那兒去。」 
     
      藍定儒、崔命又是一怔,崔命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她在說什麼?」 
     
      藍定儒苦笑搖頭道:「我看是有點誤會了。」 
     
      崔命再問道:「那我們應該怎樣做。」 
     
      「當然是按照原定計劃行事。」藍定儒目光回到朱菁照臉上,道:「天曉得她說的 
    是不是事貿。」 
     
      朱菁照插口道:「你們原定的計劃是什麼?」 
     
      藍定儒道:「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入帶走。」語聲突然變得異常陰沉。 
     
      朱菁照有點奇怪道:「這是徐廷封的主意?」 
     
      「我看大家是有點誤會了。」藍定儒折扇打開又台上道:「我們的目標雖然也是在 
    陸丹,卻不是徐廷封的人。」 
     
      崔命接道:「徐廷封與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我們也不清楚,陸丹這個人卻是要定了 
    。」哭喪棒一伸,身形隨即拔起,飛撲上前。 
     
      藍定儒配合得恰到好處,從另一個方向撲上,折扇點向朱菁照的眉心,既快且準。 
     
      朱菁照一聲嬌叱,劍勢展開,左手捏劍訣,右手舞劍,穿花蝴蝶般,姿勢美妙,也 
    很賞用,居然將藍定儒、崔命的攻勢都接下來。 
     
      藍定懦「哈哈」一笑,道:「華山派的劍術果然不錯。」 
     
      崔命接道:「蕭三教得好弟子。」 
     
      他們到底是稱讚還是譏諷,朱菁照聽不出,劍勢不絕,反攻崔命、藍定儒。 
     
      接連七劍,藍定儒、崔命竟然被迫退兩步,他們不是不敢,只是受命不得傷害寧王 
    府的人,一身本領不能夠完全施展開來。 
     
      他們一心只想找一個空隙,封住朱菁照的穴道,可是朱菁照的劍施展開來,竟然是 
    先將所有的空隙封閉才出擊,那也是蕭三公子針對朱菁照的粗心大意而特別教給她的一 
    套劍術。 
     
      朱菁照並不知道那許多,也缺乏臨陣的經驗,劍勢展開便繼續下去,完完整整地施 
    展開來。 
     
      藍定儒崔命看得出朱菁照缺乏經驗,可是面對一種這樣的劍術一時間也是不知道如 
    何破解,而最主要當然就是不能夠傷害朱菁照。 
     
      他們當然也沒有忘記示意那些殺手衝進房間去抓人。 
     
      ※※※ 
     
      陸丹一心牽掛著朱菁照的安危,又怎會甘心藏在屏風後面,偷眼瞥見朱菁照與人大 
    打出手,便要衝出去,南偷、小子已穿窗而入,正好落在他面前。 
     
      「是你們?」陸丹自然是意外。 
     
      南偷、小子左右抓著陸丹的臂膀,小子隨即一聲道:「還不快走?」 
     
      「門外來的不是你們的人?」陸丹不忘問這一句。 
     
      「我們若是有這多人,還會這樣偷偷摸摸,索性直闖進來搶人了。」小子打了一個 
    「哈哈」。 
     
      陸丹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麼人?」 
     
      南偷脫口道:「白蓮教的人。」 
     
      陸丹嚷出來道:「我要去救她」 
     
      「你?」小子大搖其頭道:「我看你連站也站不穩,如何去救人?」 
     
      陸丹嘆了一口氣道:「那,兩位---」 
     
      他下面的話尚未說出來,南偷已截口道:「這個女娃子雖然麻煩,到底不是壞人, 
    我們總不能夠見死不救,小子,郡主交給你,我揹陸丹離開,與香君會合---」 
     
      小子皺眉道:「還是我揹陸丹離開的好。」 
     
      南倫嘆息道:「師父已經一大把年紀,如何跟這麼多人動手?」也不等小子有反應 
    ,急急將陸丹揹起來。 
     
      小子抓著那把亂髮道:「這個女娃子可是麻煩得很,就是救了她,也未必會有一聲 
    多謝,說不定反過來會拿劍追斬。」 
     
      「你明白便好了。」南偷也知道說漏了嘴,揹著陸丹急一個老虎跳,落在那邊窗下 
    小子方要呼喚,南偷已穿窗而出,三四個白蓮教的殺手同時從門那邊撲進來,他們並不 
    認識陸丹,只當小子就是陸丹,一齊撲前。 
     
      小子身形一弓一彈,一條野豹也似竄前,閃三刀,一腳將一個殺手踢翻,反手一拳 
    將另一個殺手擊飛,腰身一折,接連三個跟斗,落在旁邊窗下。 
     
      兩個白蓮教殺手正破窗而入,小子先發制人,左一拳,右一腳,將那兩個殺手踢打 
    飛開,翻手正好將緊接穿窗竄入的另一個殺手抓住,反擲出窗外,身形一縮,緊接著竄 
    出窗外。 
     
      五六個白蓮教的殺手聚在窗外,看見有人飛出來,便要上前撲擊,發現是同伴,連 
    忙讓開,小子跟著竄出來正好在這個空隙,也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呼喝聲中,身形 
    盤旋,連環踢出亡腳,踢翻了三個殺手,身形並沒有停頓,腳尖沽地,身形便借勢拔起 
    ,翻越攔桿,落在院子的花木叢中。 
     
      一個殺手立即高呼道:「陸丹在這裡---」 
     
      其餘殺手立時四面八方向這邊湧來,小子花樹叢中穿插,向朱菁照那邊接近,原是 
    要助朱菁照一臂之力,可是竄到一半距離,突然一頓,向相反的方向倒竄回去。 
     
      一條人影也就在這時候天馬行空般越過牆頭,向這邊掠來。 
     
      兩個白蓮教殺手迎前去,還未出手,便被那個人一掌擊中,飛摔開去。 
     
      那個人也沒有理會其他殺手,花木樹上飛越,落在朱菁照身旁,創出鞘,封住了藍 
    定儒的折扇。 
     
      劍是斷劍,藍定儒目光及處,一聲道:「蕭三公子---」身形一旁掠開。 
     
      崔命原已向小子那邊掠去,這時候連忙掠回,落在藍定儒身旁,哭喪棒截住了蕭三 
    公子的斷劍追擊。 
     
      蕭三公子劍勢一斷即收,喝問道:「什麼人斗膽在寧王府鬧事?」 
     
      崔命陰陰一笑,道:「原來蕭三公子,有幸相會,可惜我們今夜有事在身,日後有 
    緣,再付領教。」也不等蕭三公子回話,哭喪棒一收,身形便倒退開去。 
     
      藍定儒折扇領後一插,亦退下,那些白蓮教殺手當然亦不會留下來。 
     
      朱菁照要追,被蕭三公子截下道:「窮寇莫追!」 
     
      寧王府的侍衛這時候亦已聽得聲響四面八方向這邊湧來,以他們的身手,當然攔不 
    住白蓮教的人,要追的,蕭三公子也隨即喝住。 
     
      朱菁照還是追過去,一面高呼道:「陸丹---」 
     
      陸丹當然不會回答,被那些白蓮教殺手誤會為陸丹的小子亦早已在混亂中逃去。 
     
      一切都已經事先計劃妥當,南偷迅速與傳香君會合,到後出,等不了多久,小子亦 
    到來。 
     
      陸丹實在擔心,一見小子便問道:「郡主怎樣了?」 
     
      「蕭三公子趕回來,王府的侍衛亦四面八方趕到,你說她還會怎樣?」 
     
      陸丹呼了一口氣,小子冷冷地睨著他道:「我們還以為你落在她手上一定吃盡苦頭 
    ,哪知道卻是如此快活,早知道在觀裡睡覺,落得舒服。」 
     
      「郡主是一個好人……」 
     
      小子冷笑道:「你以為她將你留下來完全是一番好意,沒有其他的目的?」 
     
      「還有什麼目的?」陸丹不以為然。 
     
      小子搖頭道:「現在跟你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的了,老實話,要不要我們將你送回 
    王府?」 
     
      陸丹搖頭苦笑道:「白蓮教徒既然已知道我藏在王府內,我還是離開的好,否則不 
    難又再給他們添麻煩,再說這一鬧,給王爺知道我也留不下去的了。」 
     
      「聽你的口氣,好像巴不得繼續留在王府內。」小子接問道:「是因為那個什麼長 
    樂郡主?」 
     
      陸丹方要分辨,南偷已截口道:「你們還在胡說什麼?」 
     
      小子亦已有所覺,目光及處,只見一盞黃金的大燈籠飄然從那邊小樹林中出現。 
     
      那盞黃燈籠後面跟著一個黃衣中年僧人,肥肥胖胖的,步高步低地,好像隨時都會 
    摔一跤,但來到了四人面前仍然沒有摔倒在地上。 
     
      「藍燈使者?」南偷冷冷地問一聲。 
     
      「阿彌陀佛---」黃衣僧人笑了道:「貧僧無心---」 
     
      他不笑的時候好像一個佛祖,一笑卻不但不再慈祥,而且顯得奸惡了。 
     
      「你的心有誰不知道早已拿去餵了狗?」南偷對小子一揮手。 
     
      小子會意道:「師父處事最爽快就是這一次了。」 
     
      南偷冷冷地道:「這種佛門敗類,妳以為我還會大開方便之門,說也是廢話,乾脆 
    幹掉他算了。」 
     
      「阿彌陀佛---」無心一聲佛號,雙掌合十,原在他掌握的那盞黃燈籠便飛上了半 
    天,隨即爆開。 
     
      南偷四人的目光不由往上望,燈籠爆碎,眼神亦難免一陣紛亂,到看見那一排從樹 
    林中冒出來的黃燈籠,不由都有一種錯覺,以為那排黃燈籠是由那盞奇大的黃燈籠爆出 
    來的。 
     
      那排黃燈籠都是跟著掛插在樹上,每隻黃燈籠下一個身穿黃架裝的年輕僧人,手執 
    戒刀,身形一動,便左右弧形將南偷四人包圍起來。 
     
      陸丹看在眼裡,大呼道:「三位,你們別管我,將我留下來好了。」 
     
      小子霍地回頭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廢話的?」 
     
      「罵得好---」南偷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喝一聲道:「闖---」揹著陸丹直向無 
    心衝去。 
     
      「我佛慈悲,請恕弟子大開殺戒!」無心居然來一句這樣的話,手往後一探,兩個 
    年輕僧人便將扛著的一倏奇重的禪杖交到他手上。 
     
      「橫掃千軍!」他一聲暴喝,禪杖攔腰疾掃,風聲大作,聲勢驚人。 
     
      南偷轉身忙退,無心禪杖揮舞,迫在後面,那麼重的禪杖在他手中簡直輕如無物, 
    盤旋飛舞著往南偷窮打猛砸,一時間勁風呼嘯,沙塵翻滾,燈光也因而變得迷濛。 
     
      小子、傅香君在旁上前要救護,才動身便分別被七八柄戒刀包圍起來。 
     
      傅香君劍在手,以一敵七,雖然輕鬆,但要一下子闖出去,還是困難,小子出其不 
    意,三拳擊倒了一個黃燈殺手,奪過一柄戒刀,要衝出包圍也是沒有那麼容易,更多的 
    黃燈殺手已經掩殺前來。 
     
      南偷輕功也實在高強,雖然揹著一個人,仍然能夠在無心的禪杖下穿來插去,不為 
    所傷,一番閃避,就躲進樹林中去。 
     
      無心一連砸倒了三株大樹,反而阻礙了前進的身形,無可奈何,只有繞著樹木,追 
    在南偷身後。 
     
      南偷當然輕鬆起來,說話也多了,盡情嘲弄無心,只等無心怒火上湧,遮了眼睛, 
    抽冷子來一個反擊,將無心弄倒在地上。 
     
      無心卻不怒反笑,越笑越大聲,好像難得有一個這樣追追逐逐的機會,南偷卻不是 
    這樣想,他早已知道這個和尚非常陰險,越怒便越裝得若無其事。 
     
      所以他完全不擔心,一直到無心的笑聲突然停下,笑容也消失。 
     
      以他所知,這個和尚不笑的時候反而就是最開心的時候,循目光回頭望一眼,果然 
    看見數十盞藍白兩色燈籠左右向這邊湧來。 
     
      不等那些燈籠湧到,他便從樹林裡退出,才退出,藍定儒、崔命早已雙雙掠到他方 
    才置身的地方,若是他不退出來,此刻便身陷三燈使者的包圍下,這種情形下以一敵三 
    ,後果不堪設想。 
     
      藍定儒、崔命、無心緊追而至,南倫不等他們追到,搶先闖進那組黃燈殺手群中, 
    橫衝直撞,那些黃燈殺手要對付傅香君、小子二人已經吃力,給南偷這一闖,立時亂成 
    一片,南偷的目的也就是在製造混亂。 
     
      無心三人當然瞧出南偷的用意,一面吩咐藍、白二燈殺手佈下陣勢,一面發出暗號 
    ,讓那些黃燈殺手退下。 
     
      南偷原是要迫在他們後面,繼續製造混亂,哪知道小子、傅香君卻雙雙來到了他身 
    旁,用意當然是在保護他與陸丹,是好的,但給傅香君、小子這一阻,南偷又如何還追 
    得上去。 
     
      「好了,我們現在等死就是。」他索性停下來。 
     
      黃、白、藍三燈殺手那片刻已經連結成一個大陣,包圍著南偷四人。 
     
      陸丹目光及處,又一聲道:「三位---」 
     
      才說了兩個字,小子已截口道:「又來廢話了。」 
     
      陸丹嘆息道:「他們要的是我一個人,又何必為了我一個人……」 
     
      「這個時候妳還來這種廢話,是要摧毀我們的鬥志,好讓他們容易將我們砍倒?」 
     
      小子看著陸丹,接問道:「劉瑾指點你這樣做的?」 
     
      陸丹只有閉上嘴巴,小子這才問南偷道:「師父,這一次我們逃生的機會有多少? 
     
      「也不多,九成總有的。」南偷輕描淡寫地回答,好像完全不將敵人放在眼裡。 
     
      無心「呵哈」一聲,接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以貧僧看來,四位逃生的機會,一 
    成也沒有。」 
     
      語聲甫落,慘叫聲突起,包圍著南偷的那群殺手一陣紛亂,露出了一個空隙。 
     
      那個空隙在樹林的方向,原立在那兒的四個殺手突然全都浴血倒地。 
     
      他們倒下,四個黑衣蒙面人便現身,幽靈也似,各仗利劍,外露的眼睛全都是晶瑩 
    透徹,明亮而美麗,卻不知怎的令人有一種感覺,好像不是人的眼睛,細看甚至有點心 
    寒。 
     
      無心目光及處,脫口道:「那是什麼劍陣?」 
     
      四個黑衣蒙面人俱都是雙腳不下不入地站著,背向,左手捏劍訣,右手仗劍成水平 
    伸出,劍訣也是平按在劍柄上,動作一致。 
     
      藍定儒搖頭道:「看不出,但有點兒像四象劍陣。」 
     
      無心沉吟著道:「只是有點兒。」 
     
      崔命嘆了一口氣,道:「兩位懂得這種玩意兒的老兄也看不透,我這個外行的更看 
    不出什麼。」 
     
      藍定儒雙眉疾揚道:「再試一下!」折扇一指四個藍燈殺手,再指那四個黑衣蒙面 
    人。 
     
      四個藍衣殺手一齊撲上,長劍全力出擊,那四個黑衣蒙面人若無其事,一直等到他 
    們接近才身形一動,交錯一退一進。 
     
      一退將攻來的長劍讓開,一進將四個殺手的長劍封在外面,到他們突然一轉,手中 
    劍便攻向四個殺手的要害,四個殺手揮劍封擋已來不及,急退,那四個黑衣蒙面人這才 
    追殺上前,卻是交錯著位置互易,眼睛稍慢也瞧不清楚,到瞧清楚的時候劍已經到了。 
     
      四個殺手只有一個反應比較敏銳的及時避開,咽喉卻已經開了一道口子,雖然幸保 
    性命,已經嚇出一身冷汗,其餘三個當場倒斃地上,都是咽喉中劍,一劍致命。 
     
      藍定儒、無心、崔命齊皆動容,方才他們瞧不到,現在瞧清楚,才知道厲害。 
     
      「四位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朋友,何以跟我們白蓮教作對?」藍定儒折扇指著那四個 
    黑衣蒙面人。 
     
      四個黑衣蒙面人視若無睹,置若罔聞,藍定儒等了一會,冷笑道:「四位雖然瞧不 
    起藍某人,藍某人還是要領教的。」語聲一落,身形掠出,崔命與他合作已慣,身形亦 
    動,從另一個方向掠上。 
     
      四個黑衣蒙面人身形同時移動,交錯縱橫,異常靈活,劍光與身形移動同時飛閃。 
     
      藍定儒、崔命還未掠到眼神已經被劍光擾亂,四個黑衣蒙面人竟然瞧出了十六個來 
    ,不約而同,一聲道:「不好---」折扇、哭喪棒不求傷敵,只求自保,腳尖著地,立 
    即倒縱回去,他們的反應雖然敏銳,右臂仍然被劍尖割傷。 
     
      兩人心頭駭然,倒掠同無心身旁,目光落在右臂傷口上,沒有作聲,那一份震驚已 
    經在眼神中表露無遺。 
     
      無心看在眼裡,一聲嘆息道:「此地不宜久留---」禪杖一引,喝一聲道:「退那 
    些殺手應聲退下,無心接一聲佛號道:「後會有期---」與藍定儒、崔命一齊退開。 
     
      四個黑衣蒙面人毫無反應,一直到白蓮教的人完全消散,劍才入鞘。 
     
      小子立即上前道:「多謝四位相助,不知道四位可否以真面目相見,或者將姓名下 
    ,好讓我們日後拜謝?」 
     
      四個黑衣蒙面人一齊搖頭,身形突然倒掠回樹林內,小子要追,被南偷喝住道:別 
    做這種自討沒趣的事。」 
     
      小子反問道:「師父可是已看出他們的來歷?」 
     
      南偷搖頭,若有所思,小子沉吟著又道:「奇怪這麼巧在這裡出現,及時將白蓮教 
    的人驚退。」 
     
      「應該是朋友---」傅香君仍然望著那邊。 
     
      「亦不無可能另有目的。」南偷笑起來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多謝他們,若非 
    他們出現,三燈使者還有殺手我們就是應付得來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小子目光轉向陸丹道:「看來你這個小子的運氣實在不錯,到處都有貴人扶持。」 
     
      陸丹除了苦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表示。 
     
      ※※※ 
     
      南偷、傅香君都考慮到再回去白雲觀,難掩劉瑾的耳目,劉瑾勢必早已在寧王府附 
    近佈置了足夠的眼線,但在這種情形下,無論他們到什麼地方也是一樣,反而利用白雲 
    觀,還可以引開他們的注意,他們也考慮到白雲觀現在只怕也已經不再成為秘密。 
     
      回到白雲觀,他們第一件事便是撤走觀中的武當派弟子,要他們夜動身,遠離京城 
    ,暫時避開。 
     
      那群武當派弟子動身同時,南偷、傅香君四人亦動身,悄然折回城內,經由秘道, 
    進入安樂侯府。 
     
      劉瑾果然在寧王府附,安排了相當的眼線,一部分追蹤那群武當派弟子,剩下的一 
    部既然已現了行蹤所在,要避開他們的注意在南偷他們來說當然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進入安樂侯府,他們隨即與鍾大先生聯絡上,由鍾大先生引進後堂的一個地下秘室內 
    。 
     
      徐廷封沒多久也回來了,知道立即趕到秘室,他並不奇怪四人的到來,倒是奇怪那 
    四個黑衣蒙面人的身份,當然也想不透。 
     
      傅香君這時候亦已找出陸丹的病源。 
     
      「軟骨散?」陸丹實在難以相信,其他人都覺得很意外。 
     
      「這個人---」徐廷封大搖其頭。 
     
      「我早就說過,這個女娃子什麼都幹得出。」小子咬牙切齒地道:「有機會我總要 
    好好地教訓她一頓,叫她知道厲害,以後不敢胡來。」 
     
      「算了……」陸丹替朱菁照分辨道:「可能連她也不知道那是軟骨散。」 
     
      小子冷睨著他道:「我看軟骨散之外一定還有什麼迷藥,叫你迷了心智,這個時候 
    竟然還替她說好話。」 
     
      陸丹尷尬地苦笑,小子接嚷道:「這個女娃子以我看也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 
     
      「不……不會的……」 
     
      「你說,她這是救你還是在害你?」 
     
      陸丹說不出,小子又道:「這種軟骨散再喝下去,你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陸丹不難想像得到,沒有作聲,小子接對徐廷封道:「還是侯爺夠眼光,明知道這 
    種人招惹不得,怎也不答應……」 
     
      南偷推了小子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小子還是說下去道:「女人心,海底針 
    ,這句老話可真不錯,幸好我對女人完全提不起興趣---」 
     
      「是真的?」南偷接一句。 
     
      小子立時想起了南宮明珠,一連打了兩個「哈哈」才道:「當然不是每一個女人都 
    是這樣,好像傅姑娘,又美麗又善良……」 
     
      傅香君築了笑,道:「你怎麼說到我這兒來了。」 
     
      小子又打了一個「哈哈」,話方要出口,南偷已冷笑著道:「幸好那個女人沒有在 
    這裡。」 
     
      小子連忙岔開話題道:「那四個黑衣蒙面人可真厲害,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徐廷封接問南偷道:「老前輩可有印象?」 
     
      南偷一正臉色道:「也許是南宮世家的人。」 
     
      「他們用的是南宮世家的武功?」徐廷封追問。 
     
      「那個劍陣前所未見,看武功實在看不出來,只是看他們的身形應該不是男人,附 
    近一帶武功好的女人只有南宮世家一夥,所以才有這個念頭。」 
     
      小子奇怪地問道:「南宮世家的人為什麼要救我們?」 
     
      「也許就因為他們也是俠義中人,亦不無可能,完全是因為你的關係。」 
     
      「師父又來說笑了。」小子尷尬地一旁避開。 
     
      ※※※ 
     
      朱菁照笑不出來,陸丹的失蹤是一個原因,寧王鐵青著面龐也是。 
     
      她說話仍然是那麼多道:「這件事爹你一定要作主,王府什麼地方,怎能夠容許那 
    些人公然進來鬧事?」 
     
      寧王沒有作聲,蕭三公子鑒貌辨色已知道不妙,眨眼示意朱菁照不要再說話,朱菁 
    照卻沒有在意,又道:「那些人簡直將這裡當作街道,我原是要教訓他們一頓,哪知道 
    武功那麼高,幸好師父及時趕回來,師父也真是神機妙算,是不是?」 
     
      她轉問蕭三公子,原是要將蕭三公子也拖進這淌渾水來,蕭三公子卻一聲不發,只 
    好轉對寧王道:「爹你怎樣說也是二個王爺,這件事可不能夠就此罷休,一定要將那些 
    人找出來,重重懲戒一番---」 
     
      「你還未說夠啊?」寧王終於開口,臉色更加難看。 
     
      朱菁照總算看出不妙,仍然有恃無恐地撒嬌道:「爹,我難道說錯了?」 
     
      「放肆---」寧王拍案而起道:「菁照,爹是寵壞了妳,到處去生事,越來越不像 
    話了。」 
     
      「我什麼時候到外面生事了,好好的留在王府裡,那些人不知道怎的竟然闖進來。 
     
      」朱菁照還要分辨道:「爹你可以問……」 
     
      「住口---」寧王聲色俱厲道:「妳好不知進退,妳做過什麼事以為爹完全不知道 
    ?」 
     
      「我做過什麼事?」 
     
      「妳身為郡主,竟然私藏欽犯,與劉公公作對?」 
     
      朱菁照臉色一變道:「哪有這種事?」 
     
      「還要分辨?」寧王搖頭道:「你一舉一動,所作所為,我完全瞭如指掌,所以不 
    揭穿,只望你不過一時尋開心,很快將人送出去,哪知道你---」一頓一嘆道:「可知 
    道你差一點便闖下彌天大禍?」 
     
      朱菁照垂下頭,寧王又道:「這裡可不是南昌,若是給劉瑾的人公然在這裡將欽犯 
    找出來---」 
     
      他沒有說下去,朱菁照囁嚅道:「他就是不敢肯定才用這種手段……」 
     
      「幸好他不敢肯定……」寧王又一聲嘆息。 
     
      蕭三公子插口道:「以在下所見,來的人並非劉瑾手下,極有可能是白蓮教徒。」 
     
      「天曉得白蓮教徒是否與劉瑾勾結?」寧王這句話出口眉頭便深皺起來。 
     
      蕭三公子心頭一動道:「不無可能。」 
     
      寧王沉吟接道:「獅子樓之宴絕無疑問是調虎離山之計,劉瑾也綿算知情識趣,留 
    給我幾分薄面。」 
     
      「他的人這樣闖進來……」朱菁照又嚷了。 
     
      「王府中並無傷亡,這妳也不明白?」寧王搖搖頭。 
     
      朱菁照眼珠子一轉道:「這是說,劉瑾也要避忌爹你的了--- 
     
      「你懂得什麼,還不快快進去靜思過錯。」寧王接喝道:「以後沒有我許可休得踏 
    出王府大門半步。」 
     
      朱菁照一呆,一跺腳,疾奔了進去,寧王目送女兒消失,轉顧蕭三公子道:「蕭先 
    生,辛苦你了。」 
     
      蕭三公子微嘆道:「經過這件事,菁照相信會收斂一下,亦未嘗不好。」 
     
      「希望如此了。」寧王苦笑道:「只怪我自幼寵壞了,才鬧出這許多事情來。」一 
    頓又問道:「那個陸丹可是已經給廷封的人救走了?」 
     
      「應該是了。」 
     
      「劉瑾只怕又要生氣。」寧王拈鬚微笑道:「一個陸丹其實用不著那麼緊張的。」 
     
      蕭三公子沒有作聲,他看出寧王是別有用心,卻看不透,畢竟是一個江湖人,不是 
    政客。 
     
      ※※※ 
     
      劉瑾的確很生氣,但沒有發作,甚至語聲也能夠保持平靜道:「陳全,說你的 
    ---」 
     
      他那個心腹大監陳全一聽便由心慌起來,躡嚅道:「那些人證實是進了白雲觀,可 
    是到我們大舉出動殺到,白雲觀已經空無一人,走得一乾二淨。」 
     
      劉瑾淡然道:「傳我命令,負責這件事的人降職三級,再派人去燒了那座白雲觀。 
    」 
     
      陳全由牙縫中應一聲,急急退下去。 
     
      劉瑾這才問無心、崔命、藍定儒道:「三位呢,可是已想到那四個黑衣蒙面人的來 
    歷?」 
     
      無心嘆息道:「請九十歲降罪。」 
     
      「算了。」劉瑾笑了道:「我其實是不應該這麼執著的,陸丹又算得了什麼?」 
     
      「九十歲---」 
     
      劉瑾截口道:「兩位教主什麼時候可以出關?」 
     
      無心三人臉色一變,劉瑾這差不多是說他們無甚作用,只有請天地雙尊出關才能夠 
    解決一切。 
     
      「也快的了。」無心硬著頭皮應一聲。 
     
      「很好。」劉瑾躺下去。 
     
      陳全突然又匆匆走進來,一面連聲道:「九十歲---」 
     
      「又發生了什麼事?」劉瑾心裡雖然很緊張,表面仍然是那麼冷靜。 
     
      「南京兵部尚書王守仁不知好歹,竟然上不說皇上的不是!」陳全顯得很起勁。 
     
      「哦?」劉瑾接問道:「本子呢?」 
     
      陳全急急遞去,劉瑾接在手中,沉吟道:「這個匹夫就是書呆子臭脾氣,這一次, 
    有他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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