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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毒 天 羅

                     【第十二章 樓天豪內功迫毒】 
    
      這一聲出口,他立即屏住呼吸,退到牆角下,運功要將吸入的毒煙迫出來。 
     
      在月洞門外逡巡的弟子聽得呼叫聲,便要立即衝進來,立即給其中一個弟子喝住:「是 
    那種毒,別進來!」 
     
      語聲甫落,那個退到牆角運功迫毒的弟子,突然狂叫一聲,雙手虛空亂抓著撲到地上。 
     
      眼看著,他的一雙眼珠子突然爆裂,血珠激濺,狂叫著倒下。 
     
      另一個弟子相繼亦倒下去,沒有作聲,他的咽喉已經被自己的一雙手不自覺地扼斷了。 
     
      在月洞門外的弟子只看得魄動驚心,一件更令他們動魄驚心的事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 
     
      那事來得非常突然,書齋的門戶在霹靂聲中片片碎裂,一條人影帶著一聲長嘯從中飛出 
    ,天馬行空般越過長空,落在月洞門的飛簷上。 
     
      只聽這嘯聲那些弟子便知道是樓天豪,齊皆色變,齊呼一聲:「師父」 
     
      樓天豪在飛簷上揮手道:「都給我滾開去。」 
     
      他的語聲已嘶啞,反手封了三處穴道,那些弟子不敢違命,慌忙退出,樓天豪接又道: 
    「趙奇,封鎖這座院落周圍,不要讓別人……任何人接近。」 
     
      一個中年漢子應聲急掠而出,他就是趙奇,也是負責這座莊院安全的人。 
     
      樓天豪這才從飛簷上翻下來,跌坐在地上,又一掌「童子拜觀音」,才一合,一縷縷白 
    煙便從身上冒起來。 
     
      他的內功已臻化境,這下運起功來,立碼便看見威力,顯然他是要將吸入的毒氣迫出來 
    。那些中毒的弟子內功造詣尚淺,中毒之下,一運起內功,非獨不能夠將吸入的毒氣排出, 
    反而將體內奔騰的血液催激出體外。 
     
      樓天豪的情形顯然與他們不同,但那種毒煙對他這種內力深厚的人到底有什麼影響卻是 
    誰也不能夠肯定。 
     
      柳東湖、黑虎雖然是高手,到底是兵器方面的成就,若說到內功,與樓天豪仍然有一段 
    距離。 
     
      不過看情形,樓天豪並不怎麼舒服。 
     
      今夜無風,瀰漫在院子裡的那些毒湮沒有多久便沉下來,彷彿沉進了泥土裡。 
     
      牧場這時候到處都已在竹哨報警聲中亮起了無數燈火,那些弟子穿梭地來回走動,迅速 
    堵住了所有的通道,無論什麼人,要離開牧場,相信都是很難逃過他們的耳目。 
     
      他們卻並無發現。 
     
      秦玉驄、月香這時候已聽得竹哨聲折回來,卻被趙奇在外面截下,月香哪依。 
     
      「師父吩咐過,不要走近。」趙奇著了急,嘶聲叫起來。 
     
      秦玉驄這時候亦已從其他弟子口中知道出了什麼事,追問趙奇:「真的是那種毒煙?」 
     
      「不會錯的了。」趙奇才應這一聲,月香已推開了旁邊兩個弟子,闖了過去。 
     
      趙奇一聲師妹出口,秦玉驄已然將月香截了下來。 
     
      「大師兄。」月香伸手推不開,頓足道:「我要看爹他到底怎樣?」 
     
      秦玉驄冷靜地道:「看不看師父,也都是那樣的了,在未能夠肯定是否安全之前,我們 
    不能夠闖進去,以免再有其他的傷亡。」 
     
      「中毒的是我爹爹……」 
     
      「也是我們的師父,你若是因此而中毒,你以為他會怎樣?難道就因為你中毒他反而會 
    痊癒過來?」 
     
      月香怔在那裡,秦玉驄目光一轉道:「有沒有什麼發現?」 
     
      趙奇搖頭道,「什麼消息也沒有,也不知道那些毒煙是怎樣來的。」 
     
      秦玉驄道:「若不是有敵人潛進來,那就是敵人早已潛伏在我們當中。」一頓,轉頭吩 
    咐:「傳話下去,未得許可,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牧場。」 
     
      八個弟子立即兩人一組地奔了出去,也就在這個時候,跌坐在那邊的樓天豪突然招手, 
    秦玉驄目光銳利,一眼瞥見,立即動身,月香隨即舉步,趙奇亦看見,忙跟了上去。 
     
      樓天豪的面色,這時候就像是醉酒一樣,一片嫣紅,招手便放下,顯得很吃力。 
     
      距離他還有半丈,他便已叫道,「停!」 
     
      月香立即給秦玉驄一把拉住,脫口道:「爹!你怎麼了?」 
     
      樓天豪居然還笑得出來:「發覺得早,還不致太麻煩。」語聲異常之微弱。 
     
      趙奇急問道:「是哪兒來的?」 
     
      樓天豪道:「不清楚,但敵人必然已混進我們的人內,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熟識。」 
     
      趙奇立即嚷道:「弟子這就去將人找出來,狠狠打一頓。」說話時,咬牙切齒。 
     
      樓天豪只是問:「如何找?」 
     
      趙奇一怔道:「這附近值夜的都有嫌疑,我一個個地追問,總會有一個水落石出。」 
     
      樓天豪搖頭道:「你就是魯莽,這樣做,敵人還未打到,牧場的弟子便已給你嚇呆了。 
    」 
     
      秦玉驄插口道:「師父要我們怎樣做?」 
     
      樓天豪道:「準備轎子,在確定毒煙已經完全消散後,將我抬進密室去。」 
     
      秦玉驄接問:「師父的情形……」 
     
      「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也會很麻煩。」樓天豪搖頭道:「那些毒煙實在厲害,無 
    孔不入,以我的內功造詣,雖然知道它們的存在,卻不能夠將它們完全由體內迫出來。」 
     
      秦玉驄道:「那會怎樣?」 
     
      樓天豪道:「當我的內力衰竭的時候,毒力便會繼續深入,一入內臟,便是大羅神仙, 
    也無計可施。」 
     
      月香驚問:「那怎麼是好?」 
     
      樓天豪道:「只有借助錢張孫三位大夫的本領,金針度穴,使真氣運行不休,先阻止毒 
    氣再深入,然後再想辦法。」 
     
      趙奇一彈而起,道:「我這就去找他們到來,大師兄小心師父。」語聲甫落,身子一轉 
    ,一溜煙也似疾奔了出去。 
     
      樓天豪目光落在秦玉驄的面上,道:「金針度穴期間,我只怕完全不能夠動彈,牧場裡 
    的事,看你的了。」 
     
      秦玉驄無言地點頭,樓天豪接道:「敵人敢在牧場採取行動,必然已作好準備,萬事小 
    心,不可大意。」 
     
      秦玉驄道:「只要他們不再放毒煙,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我中毒的消息絕不能傳出去。」樓天豪沉聲道:「毒煙的數量我看不會太多,否則他 
    們用不著冒險混進來。」 
     
      秦玉驄道:「我已經吩咐了,未得許可,任何人也不能夠擅自離開牧場。」 
     
      「做得好。」樓天豪這句話出口,面部的肌肉突然一陣抽搐,黃豆也似的汗珠自額上滾 
    滾而下。 
     
      秦玉驄忙道:「師父不用多說,我們知道怎樣做了。」 
     
      樓天豪卻又道:「吩咐他們,毒煙隨時而至,很容易墜下來,注意風向,牧場附近的高 
    處都加派人手,日夜戒備。」 
     
      秦玉驄道:「我有意將他們重新調動,四個人一組,互相監視。」 
     
      樓天豪目光一閃,道:「很好,但小心安排,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讓他們太難堪。」 
     
      「我知道怎樣做了。」 
     
      樓天豪隨即站起身來,那邊一頂轎子已抬至,秦玉驄、月香左右正要上前,樓天豪道, 
    「不要接近我,一切都裝作若無其事。」 
     
      秦玉驄,月香都明白,樓天豪也等到橋子抬到面前才舉步進去,腳步緩慢而從容,真是 
    好像沒有事發生過一樣。 
     
      他身上的衣衫都已然濕透,不住地滴水,就像是方從水池中爬出來。 
     
      一縷縷白煙同時從他後背的衣衫上飄飛,那是他體內的真氣循環不息,不住地將毒煙迫 
    出來,份量當然並不多,只是他的肌膚在真氣運行下,與繞紅的鐵板並無分別,汗水立即化 
    為氣體。 
     
      秦玉驄、月香只看得魄動心驚,趙奇卻沒有在意,急將轎子掀開。 
     
      樓天豪才坐好,一條黑色的人影掠至,正是他的第二個弟子成剛,才掠至便問:「師父 
    怎樣了?」 
     
      秦玉c一面示意抬起轎子,一面道:「有人混進來施放那種毒煙。」 
     
      成剛叫起來:「哪一個吃了豹子膽、老虎心,竟然敢在牧場裡鬧事?」 
     
      秦玉驄道:「到現在還沒有發覺可疑的人。」 
     
      成剛再問:「師父怎樣?」他的嗓門大,傳出老遠。 
     
      秦玉驄振吭道:「沒事,已然將毒氣迫出來,稍作休息便成,」 
     
      成剛怔了怔,大笑道:「那些毒煙原來也沒有多麼厲害。」 
     
      說話間轎子已起行,秦玉驄一面跟前去一面道:「可是內功不好,便成問題。」 
     
      成剛道:「我們方面……」 
     
      「有幾個師弟不幸吸入毒煙……」 
     
      成剛握拳道,「這個帳一定要算的。」 
     
      「當然要。」秦玉驄目光一轉,伸手按住了月香,他是看見月香彷彿忍不住要說什麼。 
     
      月香黛眉輕揚,道:「大師兄……」 
     
      秦玉驄壓著嗓子道:「有什麼去密室再說。」 
     
      月香會意點頭,成剛聽著奇怪,好像要說什麼,亦被秦玉驄伸手止住,他到底不是太笨 
    的人,立即知道事情有變化,笑容也隨即僵硬。 
     
      那名副其實是一個密室,築在天武牧場的內堂下,內堂防衛森嚴,由外而內,而要經過 
    多重盤查,暗門前面的五重守衛,更是由牧場的忠貞分子來擔任。 
     
      由暗門開始,又必須經過三重險阻才能夠到達密室,就是這三重險阻,已足以使這座密 
    室固若金湯。 
     
      密室本來是用作存放牧場的貴重東西的,但由於樓天豪有時亦喜歡在這個地方盤旋靜思 
    ,床幾等物亦齊備。 
     
      樓天豪進去,更多的東西便給送了進來,包括足夠的食物用水,那都是依照樓天豪的吩 
    咐,成剛到這個地步,那還不清楚? 
     
      秦玉驄,月香一顆心更不由沉了下去,樓天豪的情況顯然比他們想像的要惡劣,需要一 
    段長時間的休養。 
     
      然後錢孫張三千大夫到了,輪流檢視了一遍,都非常仔細。 
     
      錢大夫看罷隨即開口,「的確是那種毒,幸好場主內功深厚,又發覺得早,中的毒還不 
    算太深。」 
     
      孫大夫接道,「雖然不箅太深,卻也不是一般毒可比,要治療也頗麻煩。」 
     
      錢大夫轉問:「不知道孫兄有何妙方?」 
     
      孫大夫搖頭,道:「沒有,這種毒小弟到底還是完全陌生。」 
     
      錢大夫道:「小弟也是,要將毒性完全迫出來,只怕要一段很長的時間。」 
     
      張大夫這才道:「場主的情形卻是急不容緩,小弟若是沒有看錯,毒性正在滋長,一個 
    真氣接續不上,便會乘虛而入。」 
     
      錢大夫點頭道:「正是如此。」 
     
      孫大夫接道:「若是不住要運轉真氣與毒性對抗,總有衰竭的時候。」 
     
      樓天豪插口道:「我看我不能支持得多久,未知道三位大夫可……」 
     
      他的語聲更加沙啞,話多了,竟然接續不上,張大夫忙道:「看來我們得立即以金針度 
    穴,讓場主的真氣自行遊走,阻止毒性滋長入侵。」 
     
      秦玉驄脫口道:「金針度穴?」 
     
      張大夫道:「那是以一百另八支金針插遍場主主要的穴道。」 
     
      月香驚問道:「那會有什麼結果?」 
     
      張大夫道:「場主的甚子將會完全麻木,任何傷害都足以致命,所以必須要一個安全的 
    地方」 
     
      秦玉驄道:「沒有比這個地方更安全的了。」 
     
      月香接問:「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完全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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