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個僧人應聲從那邊殿堂奔出,奔到長風身前,長風隨即吩咐道:「查名人譜,看這附
近有那一個青年與他們描述的在石窟出現的那個青年相似。」
僧人應聲急退,長風接對常護花道:「那大概就是因為西門逸出了亂子,故迫使他們提
前採行動。」
常護花又問道:「其他方面,可否有線索?」
長風道:「從窟內遺留的碎片看來,那是火霹靂曹昊造的煙丸。」
常護花道:「曹昊當年因為救我,背叛天地會,死在惡僧無情的手下,那些煙丸相信並
不能查出什麼來。」
長風點頭道:「峭壁上留下好些繩子,也是一樣找不到有何特別的地方,他們雖然行動
倉猝,絕無疑問,仍然是一個很不錯的計劃。」
常護花雖然還未知道經過的情形,卻已從香芸口中知道長風的性格,他說很不錯,那就
是真的是很不錯的了。
長風接道:「這個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他們所用的必然是高手,才能夠確保無誤
,只要是高手,名人譜上應有記載。」
常護花道:「他們應該考慮到我們有此一著。」
長風道:「這三個時辰下來,我們的人並無其他的發現,那已是我們惟一的線索。」
常護花道:「只怕這個人現已經被滅口。」
「那也許是他們的要人。」
「如此行蹤必然隱秘,我們卻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托歡找出來。」
長風歎息道:「義父因為我性格急躁,不夠冷靜,所以要我入寺院修行,可惜到現在仍
然改不了多少,否則,既知道西門逸斷臂,便應該想到天地會不可能再用此人,怎會等到現
在才翻閱名人譜。」
常護花道:「相信還不太遲。」
長風仰首,道:「幸好我們一切御防的工作還做得不錯,一接到消息,我們的人已經將
周圍封鎖,相信他們還未能夠將人送出去,縱使消息已經傳到京城,義父在短時間內應該可
以將那些人穩住的。」
常護花完全同意。
至於在這個短時間之內,他們是否能夠將事情解決,現在得看名人譜的了。
※※※名人譜可以說是一個絕後空前的工作,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實在難以估計
。
南七北六十三省任何一個地方,只要稍為有名的人都被修編入譜內,詳加解釋,最難得
是,大都附有肖像,一經翻查,即可知道那個名人有何特徵所長,相貌怎樣。
這份名人譜按月補充修正,又被抄錄十二份,分存在十三省官方的秘密基地中以便查閱
。
白馬寺的一份名人譜,就放在毗盧閣,幾乎放滿了一閣,分省之外,又分縣,分姓。
洛陽一地名人甚多,為審慎起見,由洛陽到京城一段路所住的名人亦給找出來,十二個
僧人花了半個時辰,終於找出了五個近似的人。
再經過詳細的分析,他們看準了兩個人,在兩個時辰之後,再將一個人剔出。
剩下的一個姓葉名濤,乃峨嵋俗家弟子,現年二十七歲,在洛陽附近頗負俠名,與官方
並無任何關係,與天地會據說也沒有。
所以有這個記載,當然是因為這之前他們都沒有留意葉濤這個人。
※※※名人譜這一次絕無疑問又幫了常護花長風一個大忙,可惜的只是,這件事雖然是
葉濤做的,他們要找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已然進了鬼門關。
他們其實也不算太遲,只不過遲了五個時辰。
在五個時辰之前,葉濤仍然生龍活虎,雖然挾著托歡,仍能夠在山野林間跳躍如飛,那
些白衣人只是替他開路,掩護他似的離開。
到了大道,一輛馬車已等在那裡,車廂門開處,是一身白衣,書生裝束的冷冰如。
葉濤將托歡往車廂裡一拋,身形一縱,亦掠了進去。
車廂門立即關上,馬車起行,迅速離開。
與之同時,那些白衣亦紛紛換過不同的衣衫,在林中拉出預准好的坐騎,絕塵而去。
※※※馬車馳出了三里,已到了水邊,聽到水聲,葉濤露出了笑容,道:「一上船,我
們便完全安全的了。」
冷冰如冰冷的臉龐亦有了笑容,道:「這一次,幸得葉兄相助,事情才能夠如此順利。
」
葉濤笑道:「其實這件事也沒有多大的困難,但若沒有這個膽量,人未到手先自慌了,
也是沒有用。」
冷冰如輕歎一聲,道:「以葉兄的才智武功,若是肯加盟我們,才是我們的最大收穫。
」
葉濤搖頭道:「小弟還是喜歡無拘無束,但以後再有好像這樣既輕鬆又容易賺錢的工作
,第一個可得要先考慮小弟。」
「一定」冷冰如含笑點頭。
葉濤接問道:「剩下的那一半酬勞,不知道冷兄準備好了沒有?」
冷冰如道:「已經準備好了,等一下了船,葉兄大可以拿這輛車子將錢搬回去。」
葉濤道:「好主意,只不知,這輛馬車是不是送給小弟?」
冷冰如道:「這輛馬車值多少,葉兄儘管拿去。」
「爽快!」葉濤撫掌大樂。「難怪做生意的人總喜歡有實力又豪氣的主顧。」
冷冰如接道:「葉兄若是肯加入,將來更會享不盡榮華富貴。」
「冷兄一番好意,小弟明白。」葉濤搖頭。「只是小弟從來只知道現在不問將來,冷兄
與我相交日子非淺,應該很清楚小弟的為人。」
冷冰如歎息:「那實在可惜得很。」
葉濤笑接道:「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這些酬金已足夠享受好一段日子,若是入了天地會
,像冷兄這樣終日奔波,還有何樂趣可言?」
冷冰如道:「小弟寄望將來。」
葉濤大笑道:「天曉得將來怎樣?」
笑語聲未落,馬車已然停下來,葉濤推窗一望,道:「船就在江邊。」
冷冰如探首望去,道:「錢也給搬上來了,葉兄點清楚。」
「不用了。」葉濤笑接道:「看看卻還是不變。」話音一落,將車廂門推開,掠了出去
。
冷冰如沒有作聲,嘴角現出了一絲森冷的笑容。
葉濤若是看見這笑容,一定會小心防範,可惜他沒有,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直向江邊
走去,他只看現在,所以他眼中現在也只有那些酬金。
在江邊泊著一艘單桅,外表毫不起眼的船,跳板已放下,在跳板之前,放著一個不太大
的錢箱子,兩個漁家裝束的漢子,站在箱子左右,看葉濤走來,俯身將箱蓋打開。
放在裡面的是排列整齊,白花花的銀子,葉濤目光及處,立時笑花了眼睛,大笑中一個
虎跳,躍了過去。
這個動作在冷冰如意料之內,他們是好朋友。
葉濤卻既看不出冷冰如的表情,也看不出他要落腳的地面已經挖了一個既深且闊的洞,
一個虎跳,雙腳落下,猛覺地面一軟,地洞裂開,整個人已往下墜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葉濤一驚呼出口。真氣急提,也就在這剎那,那兩個漢子雙手一撳,
白花花的銀子暴雨般向葉濤打去。
箱子上一層是銀子,下一層卻是老大的一塊鐵,跟著向葉濤當頭砸下。
葉濤一口真氣完全被那些銀子打散,身形直往下飛墜。
那個地洞上寬下窄,兩丈以下,盡被水淹,也不知還有多深,葉濤墜入水中,旋即消失
,但很快冒出來,正迎著那塊巨鐵,一下異響,頭顱被砸裂,又沉了下去,那些銀子亦落了
下來。
那邊山坡上同時推下了十數輛木頭車子,上面都堆著一籮籮的砂土,到了洞旁,一齊傾
下。
葉濤這時候又從水裡冒出來,血流披面,看著那傾下的沙土,不由慘叫起來。
他的慘叫聲迅速被沙土掩沒,更多的砂土繼續傾下,在極短的時間,那個地洞已然給填
平。
冷冰如這時候已然從馬車上走下來,腳踏在地洞上,歎了一口氣:「我叫你寄望將來,
當然有道理,好像你這樣的聰明人,應該想得到。」
大笑聲自船上響起,雷破山從艙中鑽出來,大笑道:「你們的交情也許太好了,這種當
,我就絕不會上的。」
冷冰如道:「這個人其實很有用,可惜連我這個老朋友也不能說服他。」
雷破山道:「幸好他沒有給你說服,否則大好一個陷阱,豈非要浪費了。」
冷冰如接道問道:「我們花了多少銀子?」
「一百兩多一些,但只要挖開這些泥土,便可以要回來了。」雷破山接著搖頭:「可惜
我們沒有這時間。」
「這實在可惜得很。」冷冰如再問。「燒屋子的人走了沒有?」
雷破山道:「這時候,姓葉的三個窩相信已經被燒為灰燼。」
「沒有第四個的了。」冷冰如把手一揮,兩個漢子奔過去馬車那邊,迅速將托歡抬了下
來。
雷破山目光一掃,道:「小心一些,這個人值錢得很,我們將來的功名富貴說不定全都
在他身上的了。」
冷冰如再吩咐。「將馬車驅到那邊斷崖毀去……車把式應聲驅車奔出,冷冰如再問雷破
山:「是否依照原定的計劃行事?」
雷破山搖頭:「飛鴿傳來消息,龍飛的人已封住了下游,並且一路搜上來。」
冷冰如一怔:「他知道我們已經成功了?」
雷破山道:「那有這麼快,只是他先作好防備。以防萬一。」
冷冰如冷笑:「好一個龍飛,果然不是容易對付。」
「水上如此,陸上想必亦已關卡林立。」雷破山吁了一口氣,「幸好我們亦已經考慮到
有此一著,另外安排了藏人的地方。」
「是那兒?」冷冰如笑問。
雷破山大笑道:「你果然是一個聰明人,由現在開始,我非要加倍小心防範不可。」
冷冰如道:「你放心,我是絕不會像坑殺姓葉的那樣坑殺你的。」
雷破山道:「這我就更加不能放心了。」語聲一落,又自大笑起來。
冷冰如目光轉處,道:「這一段水路,應該是安全的。」
「龍飛的消息大概還未趕及送來。」
「所以我們才會輕易走到這裡。」
雷破山接道:「喬太守也不是那種聰明人。」
冷冰如道:「應該不是。」
說話間,托歡已然給送進了船艙,冷冰如亦移步走上來,那些推著木頭車子的漢子亦自
將車子推走,岸邊一帶,除了地洞那兒的泥土較新之外,並沒有任何足以引起別人疑心的東
西留下來。
冷冰如背負雙手,縱目一看,道:「可以走的了。」
跳板立即被收上,船迅速離岸,風帆一張,順流而下,如飛離開。
※※※夜深沉。
白馬寺清涼台中的毗盧閣仍然有燈光,明亮的燈光之下,常探花與長風正在聆聽來自各
方面的報告。
「葉濤昨夜子時前仍然在城中珍珠閣與紅人玉娃在一起,是給兩個人突然到來請走。」
「那兩個人衣飾華麗,出手豪爽,所以鴇母才斗膽讓他們驚憂葉濤。」
「據說當時葉濤顯得很興奮,離開珍珠閣之後,望東而去,沒有人知道去了那兒。」
「這個葉濤生性風流,揮金如土,極之懂得享受,據說只要許以重酬,無論什麼事他都
肯做,雖然出身名門,聲譽極劣,但偶然也做些俠義之事,在正派武林人,尤其他同門的眼
中,卻是一個俠客。」
長風聽到這裡,笑了笑:「那麼我們之前得到的資料,必然是從他的同門那兒得來。」
常護花亦笑道:「但可以肯定,這之前他的確與天地會並無多大關係。」一頓接問:「
葉濤離開珍珠閣之後,一直都沒有再次出現?」
「不是,在今天早上,有人看見他乘馬車回到城北家中,而且從車廂內搬了一個箱子下
來,獨自搬了進去,至於什麼時候離開,可就沒有人知道了。」
常護花道:「也是說,那就是最後的一次出現?」
「每一天他都會到幾個地方去,那已經成為了習慣,可是今天回家之後,每一個地方都
不見他前去……」
「他家裡有什麼人?」
「三個家都各僱有一雙年老夫婦。」
常護花一怔:「這個人在城中一共有三個家之多?」
「分別在城東、北、西。」
「狡兔三窟,這個人應該有點小聰明。」常護花微微頜首。
長風道。「只是小聰明而已,否則他根本就不會替天地會做事。」
常護花回問:「你們有沒有設計偷進去那三間屋子看看?」
「那三間屋子都在正午突然起火,一發不可收拾,現在已經給燒成灰礫。」
「不好」常護花脫口一聲。
長風目光一寒:「葉濤我看現在已凶多吉少的了。」
「他們在午時燒屋子,可見一開始便已經準備事成之後,殺人滅口。」常護花沉吟起來
。
「好像他那麼聰明的人,怎不考慮到可能會有危險?」
常護花沉吟著道:「事情的本身便已經夠危險的了。」
「不錯,他仍然答應,只怕除了天地會方面許以重酬之外,找他做這件事的人,只怕是
他非常信賴的好朋友。」
「那個箱子所載的只怕就是給他的酬勞,是銀子金子也好,他寧原收取現成的酬勞,可
見得他並不容易相信一個人。」常護花又點點頭:「這是一個好現象。」
長風亦自點頭道:「疑心重的人無論如何也應該有些防備的措施才是。」
常護花道:「天地會的人大概也考慮到這一點,索性將他的屋子完全燒掉,那即使葉濤
留下了什麼東西可能對他們不利,也必會付諸一炬。」
長風道:「葉濤應該不會將那些東西隨便放在屋內。」
常護花會意道。「你是希望他有一問密室什麼的?」
「還希望那間密室除了放錢之外,還放著我們需要的東西,而且沒有給天地會的人找出
來。」
長風道:「也許我會很失望,但無論如何,我仍然建議將那三間屋子徹底的搜查一遍。
」
常護花完全同意,這也是他們目前惟一的辦法,到現在為止,托歡下落仍然沒有絲毫線
索。
04但能親芳澤甘作護花人那個箱子已經回到了冷冰如雷破山面前。
箱子給鎖上,將箱子抬進來的兩個香主將箱子放下,退過一旁。
雷破山目光落在箱子上,大笑道:「百來兩銀子買一個那樣的高手,實在太便宜了。」
冷冰如卻問:「你們在什麼地方找到這個箱子?」
雷破山接道:「葉濤大概不會隨便將箱子放在大堂之內的吧。」
一個香主笑應道:「我們是在他寢室房間的夾牆找到的,那面夾牆可也不容易發現。」
冷冰如又問:「那你們可有將箱子打開來看清楚?」
「屬下不敢。」
冷冰如冷然一笑:「箱子裡的銀子我們都清楚,打開不打開,並沒有關係,只是打開了
,銀子在不在才有一個明白。」
雷破山詫異的道:「你怎會想到銀子可能不在箱子之內?」
冷冰如道:「他們不是說那面夾牆可也不容易發現?」
雷破山點頭:「那其實還是容易。」
冷冰如道:「若是他們說花了兩個時辰,或者詳盡的告訴我們發現夾牆的經過,說出不
容易之處,我才放心。」
雷破山長身而起,道:「給你這一說,連我也不放心了。」語聲一落,那雙鐵手猛一翻
,一齊擊在箱子上。
箱子碎裂,每一個人都清楚看見,放在箱子內的只是磚頭。
兩個香主變了面色,相顧一眼,一齊跪下:「屬下疏急,請兩位堂主恕罪。」
雷破山沒有理會,笑接道:「難道就藏在這些磚頭之內?」雙手繼續插下去,一陣異響
,那些磚頭紛紛在他手下碎裂。
銀子當然沒有藏在磚頭之內。
那兩個香主看在眼內,不由得面色發白。
冷冰如這時候才道:「幸好我們只給了他一半,其餘一半事成之後才給。」
雷破山道,「他其實不必再將磚頭放進箱子內。」
冷冰如道:「這才像載滿銀子,磚頭進了箱子,箱子裡的金子又進了那兒?」
雷破山道:「無論進了那兒,現在我們都找不到的了。」
一個香主道:「屬下立即帶人趕回去,再搜一個仔細。」
冷冰如道:「應該仔細搜的時候不仔細,現在你們就是背插雙翼,能夠飛回去,也沒用
。」
雷破山接道:「龍飛的人現在是必已然弄清楚葉濤的來歷,他們對於葉濤的那三幢屋子
的同時被焚亦必然疑心大動,若我推測不錯,他們必然會將那三塊地面翻開來徹底搜查。」
冷冰如頜首:「他們當然會比我們的人搜查得更清楚,葉濤這樣子狡猾,在將那些銀子
收藏起來之外,相信也會將那些銀子的來歷作一個詳細記載。」
雷破山笑笑道:「希望你跟他說的還不會太多,對我們還不致有太大影響。」
冷冰如道:「我對他說的都是可以說的,若是有人會因此而倒霉,那個人必是我。」
雷破山只是道:「你的記性一向不錯,這一次當然不會例外。」
冷冰如冷冷的看了雷破山一眼,道:「無論這件事出了什麼亂子,姓冷的也會負責,絕
不會牽連雷兄,這一點,雷兄大可以放心。」
雷破山笑道:「冷兄言重了,我們一直是好朋友,冷兄的事,還不是雷某人的事?」
冷冰如冷笑接道:「也許姓冷的根本就不應該將這件事交給外人來做。」
雷破山只是笑,那種笑容卻令人毛髮聳然。
冷冰如看在眼內,不由得暗歎一聲,在他的眼中,雷破山並不是一個聰明的人,現在卻
發覺,雷破山雖然不是笨蛋。卻比他意料的要聰明得多。
那兩個香主仍跪在那裡,看見二人那樣子,由心寒出來。
雷破山從容站起身子,又坐回椅子,才說道:「事情到這個地步,說什麼其實也是廢話
,還是想想有什麼辦法補救。」
冷冰如道:「也許我們應該聽聽伍護法的意見。」
雷破山道:「伍護法現在正在侍候那位托歡王子,那位托歡王子醒來,你以為他第一件
要我們做的是什麼事?」
冷冰如道:「要看那令他上當的是否真的西門逸,是真的倒還罷了,不然第一件要我們
做的,相信就是要我們殺掉那個人。」
雷破山打了一個哈哈:「所以我們還是找外面的人為妙。」
冷冰如道:「我們要做的並沒有任何不妥,負責將銀子拿回來的人沒有將事情辦妥,似
乎不會是我們的責任。」
雷破山目光落在那兩個香主身上,只是笑笑,那兩個香主卻顫抖起來。
腳步聲即時從堂後傳來,不但很重,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雷破山一雙鐵手無聲的合在一起,嘟喃道:「來了。」
冷冰如若無其事,那兩個香主面色一變再變,跪在那兒不知道如何是好。
珠簾掀處,一個胖子當先走進來,年紀只怕已過四旬,面白無鬚,身高也有七尺,比雷
破山冷冰如矮不了多少,身材卻差不多有雷破山的兩倍,衫長及地,就像是滾進來似的,雪
球一般。
在那兩個香主眼中,這個雪球更就像要壓在他們身上。
胖子的後面跟著托歡,雖無笑容,也不見怒意。
雷破山冷冰如看在眼內,知道托歡已經給說服,齊皆鬆一口氣,胖子來到堂中,的溜溜
打了一個轉,道:「請,請上座。」
托歡也不客氣,大刺刺的在上座坐下來,胖子移動著身子,在托歡身旁椅子坐下。
那張椅子比一般的寬闊很多,但還是給他塞滿了,他將整個身子放鬆,目光一落,道:
「怎樣了,你們犯了什麼事?」
那兩個香主相顧一眼,拜伏地上:「護法饒命,護法恕罪。」
胖子詫異道:「你們犯了什麼罪,怎麼我完全不知?」
一個香主搶著道:「屬下該死,沒有打開看清楚便將箱子搬回來。」
胖子「哦」一聲,道:「這箱磚頭原來就是你們搬回來的。」
兩個香主連聲:「屬下該死。」
胖子搖搖頭,兩個香主偷眼一看,心頭方自一寬,胖子突然道:「你們真的該死。」
語聲一落,那片地面陡然裂開,出現了一個平方差不多兩丈的洞,那個箱子與兩個香主
一齊跌下去。
洞深逾四丈,四壁筆直如削,而且非常光滑,洞底下赫然有著數十條顏色斑斕的毒蛇。
那兩個香主身軀才著實,便給毒蛇纏滿一身,慘叫掙扎。
他們的武功本來不錯,只是事發倉卒,面對胖子更就已三魂七魄散掉一半,到他們拔出
兵器,已各自給毒蛇咬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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