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八、白雲觀
火勢持續了好幾個時辰,離開了好幾里,回頭看去,仍可以看見那邊上空黑煙迷漫。
天色已大亮,柳玉簪回頭看了-眼,搖搖頭,舉步走進林子內,常護花走在她身旁,又
感到了那份哀傷。女孩子的感情很多不都是那麼豐富,又那麼脆弱?常護花不由伸手扶住了
柳玉簪。
柳玉簪嬌靨微紅,但沒有掙開,繼續走進林子內。
樹木並不濃密,觸目一片青綠,霧氣仍繼續迷漫,鳥聲啁啾不絕,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這一帶都是在群山圍繞中,秋意不甚深。常護花的心頭仍然是一片蕭索。
前行不遠,柳玉簪忽然在一株大樹之前停下,那株大樹離地約莫一丈的樹幹上,被削下
了巴掌大小的一片,那正中刻上了一奉飛龍。常護花也看見了,道:「是我們的標誌?」
柳玉簪頷首,道:「龍頭是向東」。語聲一落,她卻舉步往西面走去。
常護花沒有反對,龍尾也才是用作指示方向。
柳玉簪走著,忽然道:「那片樹皮被削下絕不會超過半天。」
常護花道:「很可能那是我們在百家集逃出來的兄弟留下來。」
柳玉簪道:「這附近只有他們了,他們能夠逃出來,可不是一件易事。」
常護花道:「黑夜之中。他們一定要逃,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
柳玉簪道:「在逃走之前,他們必須毀去那些落在天地會上可能會對我們不利的東西,
那必須一些時間。」
常護花道:「天地會的人未必能夠將他們完全截下來。」
柳玉簪道:「你卻也莫要忘記,他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不會臨陣退縮的。」
常護花道:「你忘記了一個可能。」
柳玉簪道:「來犯百家集的人全都已被他們擊潰?」
常護花道:「一夫拚命,萬夫莫敵,何況他們每一個都有一身好本領?」
柳玉簪道:「這卻不是他們逗留的地方,第一,離百家集太近,其次,地勢平坦,無險
可據,他們應該都很明白。」
「也許他們已不能夠繼續前行。」
「這除非他們傷得太重。」
「也許他們在擔心那其實是一個詭計,天地會的人故意放走他們,隨後跟蹤,給他們看
破了,不甘心為對方利用,只有呆在這兒。」
柳玉簪看看常護花:「你卻是這麼多也許。」
常護花笑道:「要清楚在我們不是很簡單。」
柳玉簪左手落在刀柄上:「我們卻必須小心,以防突變。」
「已經在小心的了。」常護花的手一直在劍柄附近。
說話間,他們已到了林中一條小路之前,柳玉簪再次停下腳步,道:「他們人數倒不少
。」
這句話才出口,樹林中隱蔽的地方,閃出了十四個青衣漢子來,半數的身上都帶著傷,
有些用破布條裹著,有些只是灑上金創藥,兵器都握在手中。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驚訝,也有喜悅,其中一個突然叫出來:「柳姑娘!」
其他的隨即發出一聲吹呼。柳玉簪笑笑:「大家都好?」
一個漢子道:「死不了。」挺起了胸膛。
柳玉簪含笑走近去:「很好!」雙刀突然出鞘,閃電般削進兩個漢子的咽喉!
刀一入即出,鮮血飛濺,那兩個漢子一聲不發,左右倒僕在地上。
柳玉簪身形卷撥起,凌空接連幾個翻滾,刀勢也隨著轉動,又削進了幾個漢子的咽喉,
身形這才落下來,雙刀一合,一齊扎進另一個漢子的身體內,再一挑,那個漢子曳著一股鮮
血飛摔出去。
一把藍汪汪的淬毒暗器同時從他鬆開的左手中落下來。
那些被砍倒的漢子無一例外,左手全都是扣著淬毒暗器,他們在暗器方面顯然下過一番
苦功,在柳玉簪身形撥起之際,其中幾個暗器已出手,集中射向常護花!
暗器一共有七種,每一種的殺傷力都很大,全都開了血槽,那即使沒有淬毒,擊在身上
也絕不好受。常護花的反應絕不在柳玉簪之下,柳玉簪身形才撥起,常護花身形亦凌空,一
大片暗器從他腳下射過,劍出鞘,震飛了其餘暗器,左手亦接了三枚,反擲回去,急勁而準
確!
三個漢子倒在暗器下,旁邊的第二把暗器還未出手,常護花人劍已落下來。
人快劍快,迅速的幾劍刺倒了其餘三人,最後的個亦同時倒在柳玉簪刀下。
她身形一偏,倒退回常護花身旁,搖頭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殺人。」
常護花道:「你是說突然出手,襲擊對方。」
柳玉簪道:「卻只有這樣,才能夠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常護花道:「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光明正大的戰爭,你若不是這樣,現在我們說不定已傷
在他們淬毒暗器出其不意的襲擊之下。」
柳玉簪搖頭苦笑,常護花道:「你是從什麼地方瞧出他們不妥?」
「第一個開口招呼我的,不錯是我的手下,但其餘的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陌生得很。」
常護花詫異道:「百家集的每一個人你都認識?」
柳玉簪道:「也許我的記性還不錯,即使只見得一面,也能夠記下來。」
常護花道:「了不起。」
柳玉簪搖頭:「令我最懷疑的卻還是他們的眼神閃縮不定,不懷好意的。」
常護花道:「在看見樹上的留字的時候,其實你已經動疑的了。」
柳玉簪一聲歎息:「不錯,這裡離百家集有多遠,大劫之後仍然不知小心,是不是很奇
怪?」
常護花道:「他們的目的顯然是在將潛伏在周圍或者漏網的敵人一網打盡。」
柳玉簪頷首:「所以這附近是必還有很多類似這樣的陷阱,我們本應該將他們完全消滅
,但我卻以為將白雲觀拿下來更好。」
常護花完全同意。
白雲觀在天地會雖然沒有百家集在他們那麼重要,但若是真的能夠將之毀滅,同時能夠
擊殺松道人,對於天地會的打擊也不輕。
再若是能夠將竹公子也除去,又找到梅的秘密,當然就更加理想。
事情有會不會這樣順遂?
※※※
常護花柳玉簪並沒有改變方向,繼續往前行,一路上,並沒遇到第二個陷阱,也沒有遭
受天地會的人的襲擊。一切似乎又趨於平靜,他們卻都有一種感覺,這種平靜將會是暴風雨
來臨的預兆。
趕了半天路,常護花仍沒有什麼行動,柳玉簪也沒有間,一直到常護花在一座古剎之前
停下,柳玉簪才問一句:「是這裡了?」
常護花應聲:「不錯」滾鞍下馬,往古剎內走了進去。
那座古剎到處頹垣廢壁,野草叢生,又遠離市鎮,實在很難住人,卻住了一個老和尚。
古剎後又一幅菜地,常護花找到去的時候,那個老和尚正在澆水。
他衣著樸素,那襲藍布僧袍已洗得發白,卻乾淨得很,常護花的眼睛不能說不利的了,
但亦看不出那個和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柳玉簪也一樣看不出,所以說:「若是他也懂武功
,我實在難以相信。」
常護花亦是這個意思,來到了老和尚身前,又將那方只得半截的玉牌拿出來。
老和尚目光一落,一聲佛號,道:「龍施主到底用到老衲了。」
常護花道:「晚輩卻是不知道出示玉牌之後又如何?」
老和尚道:「老衲也只是知道將那個破鍾連撞九下,再將一串佛珠交給來人掛在脖子上
。」一頓一歎:「那個破鍾已三年未響,但相信,還響得來的。」
常護花聽到這裡,對龍飛不禁由衷佩服,這個聯絡的方法實在非常巧妙。
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這個老租尚,非獨不懂武功,而且與組織一些關係也都沒有,只不
過會經受過龍飛的恩惠,甘願留在這座古剎中,等候龍飛的人到來,敲響那個破鐘。
古剎在山丘之上,鐘聲一響,遠傳數里外,在等這鐘聲的人,也許亦是老和尚一樣,再
用第二種方法將消息遠傳開去。
飛鴿怎麼都仍然有標的可追查,聲音卻是怎也抓不住的。
撞鐘的是常護花,這種費氣力的工作老和尚當然不會固執。
那個鐘事實已崩缺了一角,所以聲音難免也有些沙啞,但常護花力大,一撞之下,仍然
能夠轟然雷鳴,遠遠的傳開去。
鐘鳴九響,常護花才停下來,老和尚已拿來一串佛珠,請他戴上。
然後老和尚才鬆一口氣:「老衲總算是在有生之年,報答了龍相公。」
常護花道:「大師現在可以離開這裡的了。」
老和尚道:「老衲原也想事了之後,走遍天下,但這些年來,卻是經已滲透禪機,還是
留在這個地方,了此殘生。」
常護花沉吟著道:「晚輩只是有些兒擔心……」
老和尚道:「老衲只是個普通僧人,何況年紀又已一大把,施主不必擔心。」
常護花想想,道:「大師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老和尚道:「出家人有那些地方不可以去?什麼地方又其實何嘗不一樣?」
常護花心念頓時一開,道:「那麼晚輩告辭了。」
柳玉簪接道:「大師吉人天相,一定能安度餘年。」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和尚接聲佛號,緩步往寺門踱去。
常護花柳玉簪也就在老和尚目送之下,走出古剎,繼續上路。
目送二人去遠,老和尚才轉身回去。
個人已經在殿堂內恭候,青色的長衫,一把斑竹折扇,風流倜儻。
竹公子。
老和尚一眼瞥見,一呆,忽然合十喧一聲佛號,道:「我佛慈悲……」
「錯了!」竹公子輕搖折扇。
老和尚接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竹公子大笑,折扇一揮,正擊在老和尚咽喉上,老和尚悶哼聲,一個身子倒飛出去,撞
在一條柱子上。
柱子「隆」然震動,灰塵簌簌灑落,老和尚的屍體貼著柱子爛泥一洋倒下。
竹公子已然背過身去,若無其事的以折扇輕敲掌心。走出了古剎。看情形,他一直就在
跟蹤著柳玉簪常護花二人,常護花他們到現在卻仍然沒有察覺,而且準備聯絡龍飛秘密訓練
好的那群飛雁,全力攻擊白雲觀。
那一群飛雁花了龍飛很多心血,也一直藏得很好,天地會知道他們的存在,卻一直找不
到他們的巢穴,這一次,顯然改變了追查方式。
以竹公子的尊貴,竟然幹起追蹤的工作,可見天地會的訣竅,而以竹公子的武功經驗,
應該幹得比一般的探子出息。
這種情形若是維持不變,那一群飛雁這一次出現無疑,就是自投羅網。
※※※
前行里許,路旁有一座小小的茶寮,常護花與柳玉簪走進去,他們目的只是喝杯茶,歇
片刻,意外的,那個賣茶的中年人奉上給常護花的那杯茶裡,竟浮著一顆佛珠。
也竟是常護花頸項掛著那串佛珠一模一樣。
常護花目光落下,道:「你們什麼時候可以飛?」
中年人道:「要我們飛到那兒?」
「白雲觀。」常護花道:「我們要將那兒的一株古松連根撥去。」
中年人道:「十八晚我們可以齊集觀前清水鎮,十九拂曉動手如何?」
常護花點頭:「那麼十八晚我們在清水鎮恭候。」
中年人道:「仍然是以佛珠為記。」
接將茶杯取回,隨便一搖,那顆佛珠已經在茶杯中碎裂消散。
常護花一怔道:「那其實是什麼?」
中年人道:「麵粉滲上顏料。」
常護花道:「好高明的技術,十八晚見面,我們就是以此來分辨真偽。」
「正是」中年人接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奔了出去。
柳玉簪目送遠去,才道:「看來他是將這座茶寮送給我們了。」
常護花笑笑:「所以你且坐下,讓我來侍候你。」
柳五簪「噗哧」笑道:「你可是一個男人,那懂得侍候什麼?」
常護花道:「那我方才準是眼花,竟然將一個女人看做男人了。」
柳玉簪嬌笑不絕,常護花也就在柳玉簪嬌笑聲中,斟來了兩杯茶。
是茶不是酒,柳玉簪才呷一口,卻彷彿醉了,眼瞳就像是籠上一層薄紗,看著常護花。
常護花忽然察覺:「你怎樣了?」
柳玉簪道:「沒什麼,只是對你有些迷惑。」
「迷惑?」常護花聽不懂。
「到現在我仍然看不透你」柳玉簪再補充一句:「看不透你是怎樣的一個人。」
常護花「哦」的一聲,柳玉簪接道:「有時你看來就像是遊戲人間,什麼也不在乎。」
常護花道:「一個人若是什麼也都在乎,你以為他的日子會過得怎樣?」
「很緊張,一些生活情趣也沒有。」
「這種日子我很不習慣,否則我現在應該在京城中做大老闆。」常護花笑笑。
「你們家本來是從商的?」柳玉簪有些奇怪。
「現在也是,只不過都交給一些可以信賴的老家人打點。」常護花呷了一口茶:「他們
一直打點得很好,店子也一直都賺錢」。「你完全信任他們?」
「先父看人很少會看錯,正如他看我一樣,他看出我不是做買賣的材料,所以對於我習
武,一些也不反對,而且加以鼓勵。」
柳玉簪微喟:「若是我也有一個好父親,那多好?」
常護花道:「據說,你們大都是孤兒,由龍飛相公撫養成人。」
柳玉簪無言頷首,常護花接道:「據說,他對你們一直都很好。」
柳玉簪道:「所以他就是要我們死,我們也毫無怨言,毫不猶疑。」
常護花歎了一口氣:「他其實也很關心你們,不希望你們出事的。」
柳玉簪點頭道:「他也是迫不得已,正如你不也是這樣?」
常護花道:「這要怪只能怪天地會為什麼要掀起這一場紛爭。」
柳玉簪無言將頭垂下,常護花接道:「也許這本只是一個玩笑,或者只是在組織一個大
幫會?目的其實在爭霸江湖,但很多人都認真起來,玩笑便變成了現實,為首的現在已騎虎
難下,不得不繼續拼下去!」
柳玉簪一怔,道:「你怎麼會這樣想的?」
常護花道:「為首的絕無疑問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應該看得出這並非亂世,朝廷方面
絕對可盡全力處理這件事,」一頓接道:「一個幫派縱然怎樣龐大,也難以與整個國家的力
量來對抗。」
柳玉簪淡然一笑:「到現在為止,天地會不時仍然都一直佔上風。」
「那只是因為朝廷方面,還不想驚擾天下百姓,軍隊仍然沒有出動。」
柳玉簪沉吟著道:「這的確到現在仍然只像是一場江湖上的紛爭。」
「可是到了某一個限度,軍隊還是會出動的,」常護花搖搖頭:「我沒有到過戰場,只
是聽過老一輩的說,在千軍萬馬之中?有武功與沒有武功,並沒有多大分別。」
「人畢竟是血肉之軀。」柳玉簪將余茶喝下。
常護花一面將茶斟下,一面道:「到那個地步,即使事情很快就能夠解決。也必會有很
多人流離失所,也必會留下很多孤兒寡婦。」
柳玉簪輕「嗯」聲?常護花看著地,道:「我們若是能夠制止這件事,即使最後不免倒
下,但想到能夠以有限的生命挽救無限的傷亡,還是值得。」
「你真的這佯想?」柳玉簪怔怔的望著常護花。
「我只是見過龍飛一面。」常護花這句話巳說得很清楚,若不是那樣想,一面之緣,又
怎會替龍飛賣命?
柳玉簪再次垂下頭,常護花接道:「有一點最令我放心的就是,天地會的成員大都是江
湖上邪惡之徒,縱然有幾個正派高乎,但都是因為親人落在池們手中,或者有一些不得已的
苦衷,到最後關頭,說不定還會倒戈相向,為正義而戰。」
柳玉簪道:「正如曹昊?」
「若非曹昊,我已經倒在惡僧無信的手下了!」常護花感歎:「不能令人心服,而要用
到些卑下的手段,除了引起更人的反感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好處?」
「我也想不出。」柳玉簪苦澀的笑了一笑。
常護花轉問:「八駿飛車的那方面,你們有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柳玉簪一怔道:「只是那些。」
「只知道坐在那之內的是天地會一個很重要的人。」
「一個女人。」柳玉簪輕呷一口茶:「有這樣的消息,她是代替天地會的頭兒巡視各地
。」
「也是說,她在天地會的地位是很高的了。」
「這個當然,」柳玉簪笑笑:「若是能夠將她抓起來,事情便可簡單很多。」
「地位到了那麼高的人,也是很難抓得住的,唯一的好處,相信亦只是使天地會少了一
個可用的人。」
柳玉簪點頭:「這也是。」
常護花接道:「但八駿飛車,也未免太惹人注目,在目前來說,還不是他們炫耀身價,
招搖過市的時候。」
柳玉簪淡淡笑了一笑,道:「所以那非獨立即引起對方出注意,而且還弄來一輛一模一
樣,八駿齊飛的車子。」
常護花道:「也就是多了這一輛車子,我才能夠倖免於難。」
柳玉簪道:「所以那真的一輛車子現在已沒有再出現了。」
常護花道:「假的那一輛只用作救我一人,實在浪費。」
「這卻是值得的,那輛車子的秘密未必能夠保得住多久,有需要用到時,為什麼不用?
」
常護花一笑道:「你們每一個都很慷慨。」
柳玉簪道:「你豈非也一樣?」
「我倒不覺得。」
「一身本領之外,連命也隨時準備拿出來,這不算慷慨,什麼才算是?」
常護花一笑不語,柳玉簪忽然問:「你真的一些也不後悔?」
「人生不過幾十寒暑,能夠做幾件有意義的事就是早死了,也不枉此生。」
柳玉簪看著常護花,目不轉睛,眼神是那麼奇怪,常護花卻看不出。
也不知過了多久,常護花忍不住問:「你到底又在想什麼?」
「沒有什麼?」柳玉簪反問:「我們現在又該怎樣?」
「在十八那天黃昏趕到清水鎮就是了。」常護花感慨的道:「那必然又有一番血戰。」
「只要天地會那方面不知道我們有這一次的行動,我們這方面的傷亡應該不會太大。」
柳玉簪又笑笑:「我們這一次的行動這麼秘密的,天地會方面應該不會知道的。」
她顯得並沒有太大的信心,常護花很明白她的心情,天地會對她的打擊也實在人大、百
家集何嘗不是一個秘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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