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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 紀 天 涯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夫復何求
    
        短短幾個月過去了,四人居住在一起和樂溶溶,他們已經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原先本是仇人,磨難卻把他們變成朋友了,真是造化弄人。 
     
      月圓之夜。 
     
      四人在籬笆院中賞月。 
     
      紀天涯舉起酒杯,道:「來,無名兄。」 
     
      紀無名舉杯,二人一飲而進。 
     
      紀天涯笑了,是從內心發出的笑,他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道:「包夫人、不、、應該 
    是紀夫人了,紀夫人釀造的酒,真是人間極品啊。」 
     
      紀無名喜悅道:「那當然了,我夫人不光人長得漂亮,做菜釀酒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紀夫人俏臉一紅,嬌嗔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胡說什麼啊。」 
     
      浪仙兒看著二人如此恩愛,心中好生羨慕,道:「真是好羨慕你們啊!」 
     
      紀夫人臉更加紅了。 
     
      紀無名笑道:「你們不也是很好的一對嗎?為什麼不嘗試一下?」 
     
      浪仙兒玉面一陣羞紅,偷偷看了紀天涯一眼。 
     
      紀天涯道:「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紀無名道:「紀兄,你要珍惜眼前人啊,莫要失去時,後悔啊。」 
     
      浪仙兒的玉面更加紅了。 
     
      紀天涯微微一笑,沒有言語,舉杯又跟紀無名飲進。 
     
      紀天涯什麼事情都敢做,遇到什麼事情都臨危不懼,惟獨就是感情。 
     
      紀天涯站身向月舉杯,問道:「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卻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紀無名亦站身來到他的身邊,道:「看來紀兄是有心事吧?」 
     
      紀天涯苦笑道:「有又怎麼樣?我已經時日不多了。」 
     
      他脖子上的血線已經有一指來長了。 
     
      紀無名笑了笑,從容道:「我真是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紀天涯嘴中說出來的,記得我認識 
    的紀天涯是一個臨危不懼的大丈夫,大英雄,就算是死到臨頭,他也不會皺下眉頭,可如今 
    、、、」他把剩下的話又嚥了回去。 
     
      紀天涯長出一口氣,淡然道:「以前死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所以我不怕,但是現在我 
    不想死,因為我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完。」 
     
      紀夫人亦走到他身旁,緩緩道:「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你還要做什麼呢?」 
     
      紀天涯神色黯然,正色道:「比如說為我的父親討回個公道。」 
     
      紀無名看紀天涯非常認真的樣子,搖了搖頭,淡淡道:「討回公道很重要嗎?又有多少 
    事情是沒有公道可言的。」說著,把自己手中的酒喝盡,又道:「人活著只不過是短短數十 
    載,不要把太多的時間用在追求名利和報復中,珍惜眼前的一切才是最最重要的。」話畢, 
    看了看自己的夫人,臉上佈滿了幸福。 
     
      紀天涯笑道:「無名兄真的是變了。」 
     
      紀無名道:「是呀!有時候我都不敢相信,我以前一直追求名利與財富,到頭來卻一無 
    所有,但是,我不去憎恨老天,反而我要感謝老天,他賜給了我比名利財富還重要的東西! 
    」 
     
      浪仙兒望了一眼正陶醉在幸福中的紀夫人,羨慕地道:「無名大哥,看來你對你這樣的 
    生活很滿意啊?」 
     
      紀無名眼睛裡放出幸福之光,道:「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紀天涯笑了笑,道:「好一句,人生如此,夫復何求?」手中的酒,一飲而進。 
     
      紀天涯何嘗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以前他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可現在有了,生命亦要走到 
    了盡頭,這讓他感到無限的傷感。 
     
      他只有羨慕紀夫婦二人了。 
     
      深夜,一場春雨襲來,把整個大地喚醒。 
     
      紀天涯一個冷戰,從夢中驚醒,他感覺體內陣陣散發出冷氣,似乎整個身體都快僵硬了 
    。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大概天地一線的毒性開始侵襲自己的身體了。 
     
      嘩嘩、、雨下得越來越大。 
     
      紀天涯感覺血線處有些刺癢,欲要上手抓撓,身體驀地火熱,熱得就像是在火爐中,頭 
    上出現了汗珠,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熱汗。 
     
      天地一線開始長了起來,已經長到脖子外了,待長到胸口處,紀天涯就要一命嗚呼了。 
     
      這樣的痛苦他持續了很久,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以後這樣的痛苦會經常來關照自己的 
    。 
     
      一艘豪華客船揚著風帆,在春雨中慢慢行使。 
     
      船艙裡傳出優美的琴聲,彈琴的是一位五十出頭的老者,他留著山羊鬍須,身著碧綠色 
    長袍,他的手就像女孩子的手,又修長,又白嫩。 
     
      在他的面前還坐著一個人,他倒是長得沒有那麼文靜,一臉鬍鬚,皮膚黝黑,但年紀似 
    乎要比那留著山羊鬍須的老者大上一些。 
     
      琴聲盡了。 
     
      那留著山羊鬍須老者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中原啊?」 
     
      那一臉鬍鬚老者恭敬道:「回右護法,大概還得在大海上航行三天。」 
     
      被稱為右護法的秦天音慢慢站起身,回身望著身後牆壁上的一幅畫,是一隻張牙舞爪的 
    怪獸,徐徐道:「以後中原就會有你的身影了。」似乎在和壁畫說話。 
     
      那一臉鬍鬚老者歎口氣道:「上官宮主,真的要稱霸中原嗎?」 
     
      秦天音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道:「當然了,前任上官金獸宮主早就 
    有這樣的宏願,只不過遇到了洪峰老怪,無法完成這宏願,直到前幾年才鬱鬱而終,現任上 
    官英南宮主,自然要為他爺爺完成心願了。」說著,走到那一臉鬍鬚老者面前道:「對了, 
    丘躍石你是中原江湖上三十年前的頂尖高手,有天下魔劍之稱,你應該很瞭解中原江湖上的 
    事吧?」 
     
      丘躍石點頭道:「我也二十多年沒有踏入中原了,現在江湖上是個什麼樣子,我也說不 
    清了。」 
     
      秦天音道:「據說,中原江湖在你之後,新出兩大高手,一個是有天刀之稱的左丘鶴, 
    另一個是有神指之名的紀小子,你知道他們嗎?」 
     
      丘躍石道:「左丘鶴我倒是知道一點,當年他的名氣和我旗鼓相當,所以我們有過一場 
    較量,他以一招之差,敗給了我,但是紀小子這個名號我卻不知道。」 
     
      秦天音躊躇滿志道:「看來中原江湖也沒什麼高手了,上官宮主的宏圖大業一定會成功 
    。」 
     
      丘躍石道:「右護法可不要小瞧中原江湖,那可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啊!」 
     
      秦天音道:「女兒在信中說,中原江湖只有天刀左丘鶴和神指紀小子可以阻止我們完成 
    大業,而紀小子現在已經武功盡失,命不久已;左丘鶴二十年前就是你的手下敗將,就算他 
    這些年武功進步神速,亦厲害不到哪去。」 
     
      丘躍石頭低下,心中黯然,他知道秦天音的厲害,當年他在江湖上無人匹敵,便去挑戰 
    江湖噩夢『天欲宮』宮主上官金獸,上官金獸只用了一招,就把自己擊敗了,現任宮主上官 
    英南跟死去的上官金獸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原江湖的噩夢又要開始了,看來武林中的一場腥風血雨是不可避免了。 
     
      雨已經停了下來,清晨的空氣格外地涼爽,這都是昨夜大雨的功勞。 
     
      紀天涯慢慢起來,臉色十分難看。 
     
      浪仙兒輕輕拍打了幾下門,道:「紀大哥出來吃飯了。」 
     
      紀天涯應聲。 
     
      紀夫人已經佈置了一桌酒菜,紀無名面向門口而坐,紀夫人坐在他的右面,浪仙兒坐在 
    左面,紀無名對面的一把椅子是給紀天涯留的。 
     
      紀無名疑問道:「仙兒,紀兄怎麼還沒出來啊?」 
     
      浪仙兒也很疑惑。 
     
      紀無名站身,道:「我再去看看吧。」 
     
      突然,紀天涯打開門,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座位前坐下。 
     
      浪仙兒道:「紀大哥,你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啊?」說著,便伸手要為紀天涯把脈 
    。 
     
      紀天涯微微一笑,不配合地道:「不用了,可能是昨夜著了些涼氣,沒什麼的。」他總 
    是這樣,有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不願意讓大家知道。 
     
      紀夫人神色詫異道:「紀大哥,你脖子上的血線好像更紅了,更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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