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故人相逢
門輕輕打開,一位老者蹣跚走進,他穿得和普通船夫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紀天涯看見他,
神色愕然,似乎大吃一驚。
老者哈哈大笑,他見到紀天涯似乎很高興,道:「小伙子,我們又見面了?」
紀天涯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坦然道:「原來是老人家啊!」
這老者就是那個不像船夫的船夫。
姚淋神色疑惑,徐徐道:「你們兩個早就認識的啊,怪不得爺爺說你是大人物。」
紀天涯苦笑,他並沒有為這句誇獎,而感到高興,道:「什麼大人物,我現在只是個廢
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老者慢慢來到紀天涯身旁,笑道:「為什麼這樣說呢?據我所知天靈一指—-紀小子不
但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而且還是個漢子。」
姚淋神色一亮,秋水般的眼睛流露出崇拜之色,道:「你是紀小子?」
紀天涯神色黯然道:「天下已經沒有紀小子這個人了。」他的話沒錯,紀小子在江湖上
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但他現在不是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比普通人再普通不過了。
老者長長歎出一口氣,似乎為紀天涯暗生憐憫,道:「但是江湖上需要紀小子這樣的人
。」
紀天涯神色一怔,不知道這老者為什麼這樣說,淡淡道:「哦?是嗎?我為什麼不知道
呢?」
老者微微一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似乎在給紀天涯打啞謎。
老者又道:「孫女給爺爺倒一杯酒,今天我要和紀小子好好喝上一頓。」
姚淋搖了搖頭,酒罈抱得更緊了,似乎很不想給老者倒酒,道:「爺爺,你今天早上才
喝過的,你再喝就破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老者笑了笑,道:「今天是個例外,快給爺爺倒上。」
姚淋的頭搖得更厲害了,道:「不,不行。」
老者神色尷尬,笑道:「我身子不好,所以孫女不讓我貪酒。」他在給紀天涯解釋,但
是紀天涯並不關心這件事,他關心的是眼前這個老者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什麼說出那
句莫名其妙的話。
老者站起身,笑容滿面,哄著道:「好孫女,就讓爺爺喝點吧,大不了爺爺晚上不喝了
。」
姚淋還是搖著頭,似乎一點薄面都不給他。
老者又道:「別胡鬧了,快把酒給爺爺。」
姚淋依然搖著頭。
老者臉沉了下來,故作生氣道:「如果你不聽話,我就給你找個婆家,嫁出去算了。」
姚淋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話,神色既駭然,又羞澀,沒好氣道:「你敢?」
老者臉一陰,肅然道:「快給爺爺倒酒。」
姚淋真的被他嚇到了,扁著小嘴,差些都要哭了出來,毫不情願把酒罈放在了桌子上,
道:「爺爺欺負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說完,轉身氣匆匆而去。
老者勉力作笑,道:「這孩子都被我寵壞了。」說著,又坐了下來,給紀天涯倒了一碗
酒。
紀天涯喝了一口酒,徐徐道:「小孩子任性是再所難免的嗎?」
老者點了點頭,從容道:「是呀、、、對了,你和左丘鶴一戰怎麼樣?」
紀天涯搖了搖頭,長歎一口熱氣,道:「不怎麼樣,我輸了,輸的一無所有。」
老者撅了下嘴,好像很同情紀天涯,安慰道:「比武嗎?就是有輸有贏。」
紀天涯干了碗裡的酒,苦笑道:「是呀!比武是有輸有贏,但這次我輸的太徹底了,連
命都輸了。」
老者啞然失笑道:「不會吧?就算是,你也不要太悲觀,什麼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
紀天涯神色坦然,自己倒了一碗酒,道:「那只是不敢面對事實的人,所為自己找的借
口。」
老者道:「不管怎麼說,至少你現在還活著,這是一件高興的事吧?」
紀天涯搖著頭,道:「活著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死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死人至少沒有
悲傷和苦惱。」
老者蹙眉道:「想死還不容易?我看你還是不想死。」
紀天涯神色黯然道:「有時候死也是需要勇氣的。」
老者情緒低落,似乎這句話他身有感觸,喝了一口酒道:「是呀,人死也需要勇氣、、
、當年我癡心武學,落得走火入魔,亂殺無辜,現在想起真是罪孽深重,我真想一死了之,
贖罪天下。」說著,又大口喝了一碗酒,續道:「若不是遇見恩師點化,我也不會活到今天
了。」
紀天涯道:「沒想到老人家還有這一段悲痛歷史啊。」
老者苦笑道:「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紀天涯疑惑,道:「哦?」
剛剛把紀天涯的好奇心挑逗起來,他又插開話題道:「來吧,喝酒,不要說這些傷心事
了。」說著,咕嘟咕嘟喝乾了碗裡的酒。
紀天涯又咳嗽了起來,臉色蒼白難看。
老者看了看他,蹙眉道:「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紀天涯沒有言語。
老者又道:「你中的是什麼毒啊?」
紀天涯愕然,道:「你知道我中毒了?」
老者徐徐道:「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把過你的脈了,但是你中的毒我似乎沒有見過,
所以不知道怎麼醫治!」
紀天涯詫異道:「老人家你也精通醫術嗎?」
老者笑了笑道:「精通一些醫術,但只是皮毛而已,你到底中的什麼毒啊?」
紀天涯長長歎口氣道:「告訴你又怎麼樣?連毒王都解不了的毒,又有誰能解得了呢?
」
老者神色愕然,眼睛一亮,疑惑道:「毒散人都解不了?你不會是中了天欲宮中最厲害
的毒,天地一線吧?」他不但知道天欲宮,似乎還對天欲宮很瞭解。
紀天涯神色疑惑道:「老人家知道天欲宮?」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話,神色駭然道:「不會真的讓我說中了吧?」
紀天涯苦笑,不再言語,他似乎默認了。
老者歎氣,心生憐憫之意,道:「沒想到天欲宮真的重返江中原了,中原又要有一場腥
風血雨了。」
紀天涯喝了一口酒,道:「看來老人家還是很關心江湖上的事嗎?」
老者苦笑道:「是呀!我隱居多年還是無法忘記江湖啊,你呢?莫非你不關心?」
紀天涯站起身,又咳嗽了兩聲,淡然道:「關心又怎麼樣?不關心又怎麼樣?我已經是
個廢人了,又能為江湖做些什麼呢?」
老者蹣跚走到他的身旁,從容道:『凡事不要想的那麼悲觀,船到橋頭自然直,莫非你
沒聽說過,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嗎?「紀天涯苦笑
,他豈能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天降大任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他倒有些懷疑。
浪仙兒彳亍在大街上,低著頭,一臉的憔悴,她找了紀天涯已經有幾日了,但是一點音
訓都沒有,紀天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浪仙兒眼睛濕潤了,紀大哥你還活著嗎?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啊?為什麼要丟下我啊?她
的每一句問話,彷彿象刀子一樣無情地刺紮著自己的靈魂。
又是尋找了一整天,依然沒有紀天涯的下落。
她借宿在一座破廟中,身體抽成了一團,自從紀天涯離開她後,她食無味,夜不寢,精
神已經崩潰,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
她默默地祈禱著:「紀大哥一定要活著,天上的神靈一定要庇佑他,我寧願用我的十年
,二十年、、、壽命給您交換紀大哥的平安,只要他能活著,我什麼都願意。」
春風吹在她的臉上,她整個身子都哆嗦了起來,她已經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但是這
對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盡早找到紀天涯。
她驀地感覺天旋地轉,眼前都模糊了,只看見一個身影向自己走來,他是那麼的熟悉,
彷彿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什麼也不知道了,她已經昏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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