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可憐之人
第二日,一切都按照昨夜所說的去做。
關沖在臥龍山莊門前,隱藏了許久,直到藍管家走出來為止。
藍管家雖然武功了得,但是他修煉的只是一種異門氣功,內功則是平平常常,所以關沖
的跟蹤並沒有被他發覺。
藍管家來到一家藥店,左右張望一番,便走了進去。
關沖一個縱身,隱蔽在藥店的一側。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藍管家匆忙離去。
關沖看見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獻身,走進藥店。
藥店夥計看見關沖,笑臉道:「這位爺,你想抓點什麼藥?」
關沖從容道:「給我抓些創傷藥。」
夥計看了看他,道:「好的!請稍等下。」轉身取藥。
關沖道:「夥計,剛剛那個老者是臥龍山莊的管家吧?」他有意繞圈子。
夥計邊給他取藥,邊回答道:「是呀!你認識他?」
關沖道:「有過一面之緣,對了,他到這裡來做什麼,莫非他得了什麼病?」
夥計怔了怔,笑道:「他沒得什麼病,只是來找我家老爺閒聊聊而已。」
關沖知道他是有意在隱瞞自己,又道:「原來你們和他很熟悉啊!」
夥計道:「是呀!杜老爺是商場上傑出的人物,像我們這樣的小店能跟臥龍山莊結識上
,多虧了藍管家啊。」
關沖道:「是呀,真是京城有人好做官啊。」
夥計把創傷藥給其打包好,道:「一共五錢。」
關沖摸了出五錢,放在櫃檯上,他沒有打探出藍管家到底是買的什麼藥,怎麼能輕易就
走,提了提藥,道:「夥計,你這樣有沒有什麼滋補養生的藥啊?」
夥計猶豫下,笑道:「真是對不住,我們店已經好久沒有進這方面的藥了,我們店主要
以外傷藥和內傷藥為主,你說的滋補藥一是進貨太貴,二是沒什麼人願意買。」說著,手指
了指對面的藥店,道:「你若真想買的話,你去對面的天壽堂去看看吧!」
關沖神色一怔,頓時大喜,道:「好吧。」說著,轉身而去。
他並沒有去買什麼滋補藥,他出了藥店,就返回住處。
他心道:「看來藍管家真的是來買內傷藥的,若他是來買滋補藥可以直接去天壽堂啊,
莫非真像陳兄所說的,秦天音真的受了內傷?」
一個蕭然身影停步在一家酒樓前,他是被這酒香而吸引過來的。
他慢步走進了這酒樓。
酒保上前招呼,道:「客官想要點什麼。」
那人看了看酒保,淡然道:「來一罈好酒吧!」
酒保愕然道:「一壇?」
那人道:「怎麼?不賣嗎?」
酒保笑道:「當然不是,只不過一罈酒,恐怕你一個人喝不了罷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快去取酒吧!」
酒保道:「好勒,你稍等。」說著轉身而去。
不多時,酒保抱了一罈酒來到那人桌子前,道:「客官慢用。」
那人提起酒罈先倒了一碗,嗅了嗅酒香,一口燜盡,道:「好酒。」
他似乎什麼東西都可以不吃,只要有酒,他就可以維持自己的生命。
一碗、兩碗、三碗、、、他就這樣喝著,就像喝水一樣。
可惜的是美好時光,就這樣錯過了,直到黑夜。
他又喝多了,像這樣的喝法能不多嗎?
他倒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
酒保來到了他的身前,此時酒樓中已經沒有什麼客人了。
酒保推動了推動他的身子,低聲道:「客官!客官!」喊了好久,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眼前的酒保,欲要閉眼。
酒保忙道:「客官我們打烊了。」
他晃了晃身子,勉力坐起。
酒保重複道:「客官我們打烊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猛搖了搖頭,剛剛有些清醒,便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搖晃而
去。
盡顯他的孤獨和無助。
酒保看他那淒然身影,心下不由為他擔心。
寬闊的街道上是那麼地安靜,惟有這淒然的身影在街道上搖晃前行。
他離開孫不成的客棧是想出來尋找自己心中的愛人,可是人海茫茫,他又無從查找。
就這樣地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自己便一絲力氣也沒有了,撲通一聲,趴倒在地,
悄然入睡。
他睡得很香,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見到他心中的愛人。
清晨,一絲曙光射入他的夢境。
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此時他的周圍已經站滿了人,他們不斷地竊語著,似乎在說他些什
麼。
他緩緩站起,只感覺身體酸痛,好像昨夜干了許多重活一樣。
周圍的人逐漸散去,不過那種讓人感覺尷尬的目光,時不時在他的身上徘徊。
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因為他已經麻木不仁了。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彷彿行屍走肉一般,漂流在大街上。
消沉的這個詞語用在他的身上是最貼切不過的了。
他摸出腰間的酒袋,這可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他一口一口喝著酒,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直到酒袋裡的酒喝完,他才停止下腳步。
此時他身在一片茂密的林子中,他慢慢地坐了下來,靠著一棵參天大樹,喃喃自語道:
「仙兒,你到底在哪裡啊?」根本就沒有人去回答他。
他心中好生痛苦,他舉起已經空了的酒袋,昂首用嘴接住酒袋中殘留的幾滴酒,苦苦一
笑,似乎他都在嘲笑自己,也在同情自己,也在可憐自己。
多了許久,他慢慢站起身,彷彿他清醒過來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又回到了熱鬧的市集,彳亍在人群中,他是顯得那麼孤獨,那麼無助。
突然,一個粗壯的臂膀頂在了他的胸口。
他才慢慢抬起頭,驟然看見四個大漢擋在他面前。
一名大漢凶目看了看他那似醉非醉的樣子,怒氣道:「你瞎了嗎?」
他微微一笑,道:「對不起!」說著,邊繞開大漢。
那名大漢身後另一位虯髯大漢,身手頂住他那看似微弱的身軀,道:「對不起,就行了
嗎?」
他神色愕然,道:「那你們想怎麼樣呢?」
大漢回身,陰笑道:「算你運氣,今天大爺心情還算可以。」說著,雙腿劈開,指了指
當下道:「你只要在我當下鑽過去,我就放了你。」
鑽*是對人最大侮辱,尤其是江湖中人,若是鑽了,以後有何臉面在江湖出入。
這是比死都難受的事情。
他眸子中發出凶光看著眼前著得意洋洋的漢子,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真是龍游淺水曹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虯髯大漢迫不及待地在他背心上狠狠推了一下,厲聲道:「快鑽!」
他回首又看了看那虯髯大漢,驀地笑了,似乎瘋了一樣。
此時周圍站滿了人,他們竊語著,似乎都在為這個人而感到憐憫,可是他們不敢出手搭
救,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漢子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笑聲停止了,他慢慢彎下了腰,就在這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可憐,是那麼孤獨
。
腰全彎了下去,四肢頂地,就像一隻狗一樣,是一隻喪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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